第195章 我喜欢的曲子

吃完早餐,杜林带着姑娘回到了顶层。

这个时候的雾气还远未到消散的时候,杜林有心采风,也无法找到双母神想要的景。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杜林在想要拍一部关于雾的电影时,会回想起今天漫步于雾气中的记忆。

至于这片子是叫寂静岭还是迷雾,那就要看甲方到底是想看宗教片还是教育片了。

·杜林,我看到了钢琴,要不我们来一曲。

来什么曲,说实话我现在弹钢琴还很菜。

·超简单的曲子,我给你放一遍。

杜林听了一遍,的确很简单,从指法来说不难,使用法师之手能够很简单的完成双弹。

于是杜林打开了琴盖。

他的动作引来了安塔的好奇,正在阳台门旁的她靠到了墙上:“你准备弹点什么。”

“新曲子,算是试手,曲名……雾之港。”杜林说完,开始试了试琴键。

然后开始。

先是法师之手的重复点弹,到第一段结束的时候,安塔已经坐到了杜林一旁的毯子上。

梅琳达好奇的站在一旁,看着杜林继续。

而在床上的莉娜,好奇的打量着杜林,她是第一次看到了杜林的属于音乐界天才的另一面。

等到弹完这一曲,杜林回想自己过去,小的时候,也玩过有着这首曲子的游戏复刻版本,旧纪元的航海冒险故事,简单但有趣。

“杜林真的很厉害。”安塔在杜林身后,她搂着杜林的脖颈:“你是怎么想到的。”

“今天早上,梅琳达站在窗外,她那个时候看着雾中的港口,而我站在后面看着她,我突然的就想到了,吃饱之后脑子也好用了,就将它弹了出来。”说到这里,杜林合上了钢琴盖。

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气正在消散。

杜林带着姑娘下楼,到了三楼的时候,刚刚的老人组已经不见了,多了不少客人,他们应该都是上层房间里的客人。

杜林的出现并没能吸引多少注意力,倒是他们似乎都在讨论着刚刚演奏的曲子。

这时,阳光终于刺破了大雾,照进了餐厅,也照亮了走在灰暗走廊里的杜林一行人。

有邻近桌的孩子看到了杜林,她先是擦了擦眼,确认了杜林之后然后一脸兴奋的跑到了杜林的跟前,她拿着一支笔与一块手帕:“先生,我刚刚见过您!你就是刚刚弹奏了钢琴曲的东方龙种吧。”

杜林一脸的不明白:“我刚刚并不在这里,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可刚刚您的模样被投影在了钢琴上,我们也都听到了您的音乐。”她一边说,一边将笔与手帕都递到了杜林面前:“请给我签一个名吧,先生,您看起来像一个长唐龙种,但您却弹钢琴又弹的这么好。”

“这是永燃之巢的收容物效果,杜林小先生。”汉尼拔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在他的讲解下,杜林明白了——原来那架钢琴是一件无害奇物。

它不会移动,也不会吃人,哪怕有人弹着最蹩脚的音乐,它也只会夹住弹奏者的手指以示薄惩。

但如果有人获得了它的承认,它会将弹奏者的模样投影到整个永燃之巢的每一个公共区域,让每一位客人都能做到雅俗共赏,而这里的每一架钢琴都是它的分身。

杜林微笑着为眼前的女孩签过名,他看了看杜林的签名,然后一脸惊讶的回到了桌前。

有老先生走了过来,他看向杜林,想了想:“是杜林·艾尔什吗。”

“是我,您怎么认出我的。”

“车尔尼是我的导师,我听说过你,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你果然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虽然只是简单的乐曲,但在刚刚那迷雾笼罩的环境中,却别有韵味。”说到这里,这位老者微笑着做了一个请:“我是里卡多·缪提,再来一遍好吗,我想录下,然后让族中的孩子们也学一学,我的故乡是法罗尔公国南方的西西里岛,从小我就在卡塔尼亚港长大,时常能见到大雾。”

“好。”杜林点了点头,来到钢琴前,他向在座的各位低头。

然后坐到了钢琴前。

这架钢琴正在转换,它正在从黑色转化为白色。

就像是楼上的那架一样。

它的琴盖自动打开,在杜林再一次启动法师之手的时候,台下的年轻孩子中有施术者,他们立即看出了门道。

等到一曲完结,当最后的音符消逝在空气中,整个三层都被掌声所淹没。

里卡多·缪提走上前,满心欢喜的拥抱了杜林:“我从来没有想过,法师之手也能做到这样,你只有十三岁,我真是太期待你的未来了,孩子。”

“我相信车尔尼导师的教育会让我更加精进,如今的我还有些许不足,但我相信未来的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杜林再一次向他的听众们鞠躬。

………………

等到来到一楼,林夫人和卡特莉娜夫人已经站在了柜台前,前者微笑着拥抱了杜林:“弹的真好,我的少东家。”

她开心的用着长唐语。

杜林微笑着接受了两位夫人的抚摸。

“少爷是要出去走走吗。”卡特莉娜夫人注意到了杜林的打算。

“是的,我听汉尼拔叔叔说过,他说楼下有陆行鸟出租,我们想去试试,然后去城外采风。”

“如果碰到什么问题,就用这个信号弹,这是子弹,游骑兵看到了就会过来。”卡特莉娜夫人递过来信号枪与子弹袋。

杜林将子弹袋挂到了腰带上,将信号枪的活扣扣到了腰间。

“去吧,我的小少爷,去看一看这座伟大的堡垒。”林夫人这么说道。

杜林笑着接上了话:“伟大的堡垒需要伟大的人民做为衬托。”

然后他在两位夫人的笑声中带着姑娘们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卡特莉娜夫人看向了林夫人:“夫人,您说你要回故乡了?”

“是啊,莫小姐的子嗣回来了,我也应该带着我丈夫与孩子们回家了,长唐人讲究落叶归根,等少爷回来了,我亲自跟他说吧。”说完,她掂了掂手里的烟枪:“荒原会已经只剩下你我还有汉尼拔叔叔了,他退了休,他的家族应该就会离开荒原会……你呢。”

“莫小姐把我带回到这里,我这一辈子都会照顾着她的这一个家,直到我老了,做不动了,我会带着我的薪水回大林地,平静的渡过我的晚年吧。”有着长尾巴的卡特莉娜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那个长唐商人,真的不灭口吗。”

“他是皇商,死了的话就会有人过来调查,我反正是活够了,但你们呢,在这里杀人终究是忌讳,算了,我们相信杜林少爷一定会解决一切的,他喜欢这里,就没有谁能强迫他离开。”

林夫人说完,很是笃定的看着大门。

莫小姐相信自由是无价的,她的孩子也一定会如此觉得。

(本章完)

第196章 每个人眼中的哈姆雷特各不相同

哥本哈根。

当地时间夜间九时,十一分。

站在咖啡馆里的车尔尼看着眼前的人群。

这些都是国立大学的学生,他们手持着蜡烛,正在为他们的杰森·凯恩教授送行。

咖啡馆的老板一边打理着他的柜台,一边小声的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街上的那些年轻人冲淡了他的生气,还是因为最近两天的流血事件让他的儿子身受重伤。

总之,很急促的北方语让车尔尼有些听不大懂。

看老板,大抵不过四十岁,肯定是不会知道六七十年前的那些时光的。

这点血对于年轻人来说,肯定是够的,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会害怕的蜷缩着,生怕血溅到自己的脸上。

但是对于见证过那个时代的车尔尼来说,还是显少了。

这片大地的国王最近几天一直称病,他的两个儿子跟疯狗一般满城咬人,一有举报或是风吹草动,就会被当成叛党与其同情者。

这样熟悉的一幕,也曾经在过去上演。

车尔尼喝着咖啡,他看着这些孩子唱着北方人的安魂曲,直到这一切被穿着黑衣服的人群冲散和打破。

一如往昔,就像这些年的希德尼联合那样,王权与贵族互相倾轧,差一点就打了内战。

车尔尼看着窗外,看着这些黑衣服的壮汉拿着棍棒痛殴学生。

罗伯特,这就是你的孩子们对付未来的手段吗,真是肮脏啊,你和你所讨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差别。

你说你要改变这一切,结果呢,你变成了这一切。

接着,车尔尼就听到了属于巨人的咆哮,只见有穿着学生服的巨人崽子抄起路边的电灯杆子,一杆子将好几个黑衣佬打的飞了出去。

其中有一个就砸破了玻璃墙,车尔尼侧了一步,目送这个倒霉蛋最终嵌进了吧台内的酒架上。

老板的咒骂声更大了,因为砸坏了不少酒和杯子。

车尔尼继续喝着咖啡,同时看着墙外,不愧是国立大学的孩子,这些北方王国的学子们就是武德充沛,没一会儿的功夫,回过神的学生们就肩并肩的拿着棍棒开始反扑,黑皮佬虽然块头普遍大过学生,但架不住学生人多,很快就开始了混战。

黑皮佬面对大学学生是断然不敢用刀枪的——国立大学里勋爵遍地走,谁也不知道这一枪下去死的是哪家贵族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双方拳脚相加,棍棒及身,讲究一个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一时间竟然打的不分上下。

喝完咖啡,付过钱,车尔尼推开店门,让过两只扭打在一块儿的伽内族,就看他们一头撞进了店里。

“从我的家里出去!”从内屋走出来的老板娘拿着扫帚一脸气急败坏的吼着。

这一次车尔尼倒是听清楚了。

有黑皮的泰格斯佬拎着里欧涅小崽子饱以老拳,车尔尼举着帽通过。

下一秒,泰格斯佬的后脑吃到了一个垃圾筒,另一只里欧涅小崽子跳到了他的背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脑壳。

接着过来救同事的黑皮佬与过来救同学的学生们迅速的将战场扩大化,时不时就有小个子学生尖叫着被丢进商店橱窗,又或是黑皮的大块头被十只个小崽子围着拳脚相加。

车尔尼好不容易通过了这片区域,在边缘,他看到了正命令士兵包围此处的琼恩·瓦尔特。

“车尔尼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车尔尼有些好奇。

“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本来是悠闲无事的街区,但最近这一切让我已经有两个晚上没睡好了,我现在准备去学院给我找的新宿舍,那儿没有这么多的争吵,也不会有孩子扯着路灯杆子打架。”车尔尼一边说,一边突然一个侧身。

有小块头的松鼠崽子尖叫着从他之前站的位置飞过。

琼恩·瓦尔特伸手抄出了这个小崽子,将他交给自己的通信兵后叹了一口气:“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没事,前些年希德尼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是了无新意的宫廷斗争罢了。”车尔尼说完笑了笑。

“是啊,了无新意,”琼恩说完,示意士兵们推开路障,同时看向车尔尼教授敬了一礼:“最近街上不太平,我本来想派兵送您,但又怕北方主义的小崽子们看走了眼伤到了教授您,这儿有一把枪,您拿着,一路多小心。”

“谢谢,不过枪就不用了。”车尔尼微笑着拒绝了这个年轻人的好意。

“对了,教授先生,杜林小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在车尔尼走过封锁线后,来自身后的声音让车尔尼皱起了眉头:“怎么,是秘密警察想要对艾尔什家的继承人动手,还是你们的哥哥疯了。”

“啊,怎么会呢,是昨天大荒原那边的商人传来消息,说是杜林小先生在那边创作了一曲钢琴曲,意外的简单,也意外的动听。”

这个答案车尔尼喜欢,不过他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这孩子说是去一周,但帮教会做事多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什么事。”

“那太可惜了,现在听说南方的海港酒馆里的钢琴师都在学呢。”说完,年轻人脱帽:“一路小心,车尔尼教授。”

车尔尼也举帽:“你也一样。”

远离了现场,车尔尼再度转身看向来时的路。

这一切是那么的荒谬,在车尔尼的生命历程中,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很多次。

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小学徒。

如果杜林在,他是会选择站在岸上,看这一切的荒唐,还是说会与这些孩子一样,将自己卷入人生的激流。

谁知道呢。

车尔尼是非常真诚的不想这个孩子被卷入这场……浩劫。

对,浩劫。

车尔尼是这么看北方主义与北方王国这场看不到头尾的战争的。

年轻的时候,车尔尼也曾经是北方主义的成员,他们那一代人失败了有人选择了退出,有人选择了坚守,而车尔尼……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来帮助他所相信的事业。

可活得越久,车尔尼就越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仿佛像是一条衔尾蛇。

在走过路口的时候,他呆呆的看着远处刚刚落成的雕像。

罗伯特·瓦尔特陛下的雕像。

这是曾经友爱众人的学长。

也是如今属于叛徒的独白。

杜林,我的好孩子。

不要学我们走这不能回头的死路,也不要学我们渡这没有边际的苦海。

要知道,你有更好的人生值得过,你有更美的未来值得走。

这一切的苦难,真的不值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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