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物质基础,大锅饭

惊蛰过后,天气逐渐转暖。

一阵阵的春雷炸响了沉睡一冬天的大地,方唯和郑虎等人开始安排春耕工作。

其实每一年都一样,播种、催芽、育秧、插秧等等,在重复劳动中期待着当年的收获。

这一季的早稻,队里决定在120亩大田里种植【南光一号】三代稻种。

100亩试验田,分出10亩种植不育系+种植【优红三】,10亩种植不育系+种植“贡米”,另外10亩单独种植新找到的不育株。

还有70亩地用来种植【贡米】二代稻种。

这些不育株是通过各种途径得到的,比如像杨连长、收购站、吴茂盛和孙振兴,魏光华也从临县帮着找了一些。

研究杂交水稻是一项长期复杂且繁琐的工作,没有耐心的人根本搞不成。

这一次的种植和以往不一样,其中10亩试验田是不育株和【优红三】混种,采用间隔种植法,使得两种稻子互相靠近,便于给不育株授粉。

从而培育出不育系。

另外10亩试验田则混种了不育系和【贡米】,种植方法也会采用间隔种植法,从而培育出杂交水稻稻种。

在这里,【贡米】是准备当做恢复系使用,生产出来的稻种含有【不育株】、【优红三】以及【贡米】,三个品种稻子的基因。

至于会具体显现什么特性,还有待观察。

但对于方唯来说,区域属性肯定会刻在新稻种的基因里,比如像抗病性、抗旱性、产量加成特性、植株强壮特性等等。

所以,他只需要在意杂交水稻的基础产量,以及稻子的最终口感。

基础产量越高,未来杂交水稻产量的上限就越高。

口感越好,未来杂交水稻就越有市场。

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是经过了大量的分析,特别是前几季的配对试验,才有了目前的方案。

【优红三】就不说了,在之前的杂交实验中已经证明,二者杂交培育出来的稻种,依然会保持稳定的雄性不育株的特性。

【贡米】在去年的种植过程中,也有尝试与不育株杂交,在第三季表现出恢复系的特性。

方唯是看中了【贡米】优越的口感,希望这个特性能融入新的杂交水稻之中。

经过连续的培育,目前不育系的稻种足够,可以暂时停一停。保持系选择了【优红三】稻种,数量也一样能支持后续的试验。

只有【贡米】的数量比较少,所以这一季加大了培育力度。

匆匆数日。

大田和试验田的春播工作全面结束,方唯稍微清闲了点,便开始张罗自己的事情。

早上,他在队里转了一圈,然后骑车去了公社。

“玉芬姐,忙着呢?”

“嗯,你稍等我一会,去那边坐坐,我忙活完了去找你。”

方唯找到了蒋玉芬,不过对方这会儿正在忙着检验,便让他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会再说。

“好的,你先忙。”

方唯估摸着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便去了供销社。

门市部里的商品很少,以日用品居多。

看了半天,他也没买什么东西,随后又去等蒋玉芬。

“等着急了吧?”

“还好,也没等多久。玉芬姐,你有没有路子能搞到布票?花点钱都行。”

方唯找蒋玉芬就是为了补票的事情,要是对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他只有抽空去县城的黑市上碰碰运气。

这么些年,他还没去过黑市。

“嘘!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等我几天,有消息了我去找你。”

蒋玉芬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回了一句。

方唯可能不知道,最近县里开始整顿地下交易,处理了几个长期从事倒买倒卖的人,她现在可小心了。

“好!那我先回去等消息。”

“嗯嗯,最近你不要乱跑啊,老实在家等着。”

蒋玉芬冲着方唯挤了一下眼睛,方唯秒懂,估摸着是有啥内情。

等过了两天再见到蒋玉芬的时候,他才得知了县城发生的事。

“布票帮你搞到了,你看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等回头我再想办法。”

说话的功夫,蒋玉芬从身上掏出来一叠布票,足够方唯和盘莲花各自做两套新衣服了。

“够了,够了!谢谢你,玉芬姐,搞这些布票你花了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方唯很高兴,蒋玉芬可比他那个女同学蒋玉玲老练得多,为人处世也无可挑剔。

人家帮了忙,自然也没有让对方贴钱的道理,所以他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准备给人钱。

“不要钱,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搞一些便宜大米?不要多,200斤就行。”

蒋玉芬欠人情搞到了这些布票,没花钱。

但人情要还,如果能搞一些平价大米回去,不仅可以还了人情,自己的脸上也有光彩。

“小事!这样,回头等队里的拖拉机去公社办事,我给你捎过去。”

方家最不缺的就是稻谷,回头他去碾了米,就可以交给对方。

“别,我自己过来拿。你是不知道,单位里的事情也很复杂,还是别让他们看到为好。好了,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蒋玉芬做事风风火火的,性格也比较强势,要不然还真干不了检验员。

方唯抽空约上盘莲花,去了一趟县城。

两个人在百货公司扯了布,正好一人两套,其中一套是结婚当天穿的。

这年月结婚没那么多的讲究,什么婚纱礼服都没有,更有甚者,两个人各自抱着铺盖卷住一屋,就算结婚了。

方唯不想委屈盘莲花,但也不会脱离实际,婚礼还是要以大方简朴为原则。

“三哥,你想买手表吗?”

提着买好的布,两人继续在百货公司转悠。

方唯来到销售手表的柜台,仔细看了起来。其实呢,也没有多少挑选的余地,品种很少。

“同志,麻烦你把手表拿出来让我看看。”

他随后指着柜台里的SH牌手表,冲营业员说道。

营业员的脸上虽然没什么笑模样,但态度还可以。

“是这款男款SH牌手表吗?这是全钢的款式,售价120元,10张工业卷。”

营业员一边介绍,一边拿出了手表放在柜台上。

“还有这个女款的手表,也给我看看。”

方唯随后又指了指SH牌手表的女款,营业员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盘莲花,便低头把女款手表也拿了出来。

“这是SH牌全钢女式手表,售价125元。”

营业员没有做过多的介绍,耐心的等着顾客挑选。

盘莲花悄悄的拉了一下方唯的衣袖,然后趴在对方的耳朵边说道:“三哥,太贵了,你买一支男款的就行。”

“你别管,听我的。”

方唯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抬头冲着营业员说道:“同志,麻烦你开票吧,这两支手表我都要。”

“好的,我再确认一下,是一支男款和一支女款的SH牌手表,对吧?”

“对!”

“你去那边交钱,交完钱过来取手表。”

营业员确认了一下,然后就低头开票。

开好票,用铁夹子夹住,挂在头顶上的铁丝上,“咻”的一声甩了出去,直接抵达了收款台。

方唯走过去交了245块钱,以及20张工业卷,回来就拿到了两支手表。

说实话,他还得感谢唐泽,要不是人家,他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

随后他又花了164元,买了一辆26自行车。这辆车是买给盘莲花的,等结婚以后可以给她用。最后去看了缝纫机,花了133元买了一台。

出来一趟,一口气花了442块钱,远超大多数农民一年的现金收入。

被子、床单、枕头、暖水瓶和脸盆不用他买,盘莲花家里会陪嫁的。

从百货公司出来,方唯招呼了一声邓元恩,三个人便一起去饮食店吃饭。他要了四个菜,一共是2元3角,另外还点了1斤米饭,花了2角钱和一斤粮票。

这顿饭总共吃了2元5角,三个人都吃饱了。

“走,回家。”

吃饱喝足之后,邓元恩驾驶着拖拉机,载着方唯、盘莲花和购买的东西,突突突返回了村里。

田桂花和方平跑过来帮忙卸东西,等缝纫机摆好之后,田桂花轻轻的摸着,爱不释手。

她一直梦想自己能拥有一台这样的缝纫机,平时缝缝补补或者给家人做衣裳,就会很方便。

“大嫂,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过来用,要不然整个成了摆设了。”

方唯看到这一幕,便笑着说了一句。

“是啊,嫂子,我还不会用缝纫机呢,你以后可得教教我。”

盘莲花也在一旁说道,田桂花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其实也担心,万一小弟结婚之后不怎么搭理自己和他大哥怎么办?现在看来是她杞人忧天,小弟和莲花妹子都不是那种不讲感情的人。

“三弟,趁着雨季还没来,咱们抓紧时间把房子粉刷一遍。”

方平也感到很欣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可以反映出三弟的真实想法。

看来,三弟不会因为讨了老婆,就和家人疏远。

兄弟俩商量继续修缮房屋的事情,盘莲花跟着田桂花回去做饭。

吃完饭,盘莲花就返回山寨了。

方唯和大哥忙忙活活,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房屋收拾的干干净净。

【修缮房屋,点数+1260,总点数:149477点。】

房屋收拾完毕,家具也打造好了,大件有两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

另外,方唯和盘莲花一人还有一块手表。不过手表暂时收了起来,等结婚那天,一对新人才会互相把手表戴在对方的手腕上。

剩下就是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其中大多数的东西,包括床上用品,盘莲花娘家那边都会陪嫁。

“行了,老三,你就等着八月当新郎官吧。”

方平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感到很满意。

家里的条件比不上城市家庭,但在整个下塘大队,也算独一份了。

实际上方唯还是节省了不少钱,比如像家具就没花钱,他和大哥亲自动手,上好的木料都是村里人送的。

忙完自己的私事,就到了插秧的日子。

整个二队都动员了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队部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炉火正旺。

其中一口锅里在蒸馒头,另一口锅里煮着红薯玉米粥,散发出阵阵香甜的味道。

妇女主任和田桂花等一群女人,正在临时搭建的灶台间忙活。早上还有炒青菜,大家贡献出来的【香辣萝卜干】分成了一小碟一小碟,萝卜干上面还放了半块【霉豆腐】。

今儿队里管早饭,这些大锅还是头些年吃大食堂时留下来的。

关崇阳在负责打饭,家里有小孩子的也带着一起来排队,不少社员又想起了大锅饭的滋味。

去年的返销粮到位之后,队里全都买了回来。虽然粮食多以杂粮为主,但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面粉、玉米面今儿都派上了用场,大家吃起来居然感觉不错。

“都吃饱,吃饱了好干活。”

关崇阳在卖力的吆喝着,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便主动前来凑热闹。

方唯和方平蹲在远处喝粥吃馒头,就着咸菜,这顿早饭吃的很惬意。婷婷没有和他俩在一起,而是和田桂花一起吃了饭。

稍后,壮劳力便开始纷纷下田。

其他人开始运送秧苗,一行行的秧苗插进了泥里,不一会就是整整齐齐的一列。

方唯和郑虎、郑豹、方文书等几个队干部,也带头下田劳动,老会计就算了,对方干不了重活。

忙忙活活一上午,进度喜人。

中午。

队里做了米饭,炒菜的样式还不少。虽然没有肉,但油水足,够辣,大家吃的都很舒心。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插秧工作顺利结束,还有不少社员在想着队里的“大锅饭”呢。

“三哥,返销粮消耗了不少,等夏收的时候咱们再搞几天大锅饭。”

郑虎这些天忙坏了,他不仅要亲自参与劳动,还要负责组织统筹,比方唯这个队长还累。

方唯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试验田这边,不过好在方平等人已经熟悉了整个流程,倒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本章完)

第119章 开条件,挖墙脚

“你吃大锅饭还吃上瘾了啊?等着,等我结婚的时候请你们喝酒,上级要求勤俭办婚事,咱们就一起吃一顿大锅饭。”

全村摆酒席有点不现实,这年月哪有足够的物资?

但喝两碗红薯酒,吃一顿大锅饭还是能做到的。

方唯当即向郑虎许了愿。

郑虎嘿嘿一笑,还真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现如今队里的生活好了,他们这些后生仔也不用担心讨不到老婆。实际上有好几家都在等方唯办完婚事,他们就会帮自己的崽去提亲。

以前叫媒婆,现在没有这个职业了,但介绍对象依然很普遍。

自由恋爱要有条件,生产队就这么些猴人,总不能都是村里自产自销吧?

如今二队名声在外,给后生仔介绍对象的人能踏破门槛。方唯整天操心这操心那,唯独不会操心这件事情。

晚上。

方唯早早躺下休息。

很久没有结算了,他正好有点无聊,便把这事给办了。

【稳定产出的水井,细水长流,每日收获点数20点】

【当前结算至上年末最后一天,点数+7200点】

【产出鸡蛋鸭蛋,点数+240点】

【产出高效肥料,点数+120000点】

【总点数:276917点。】

方唯现在结算也不上心了,不像以前隔一段时间就结算一次,而现在的间隔时间机会很长。

倒也无所谓,反正不结算,点数一直都在又不会跑掉。

他手里的点数很富裕,所以可以尽情的升级。

首先是【2号禽舍】,禽舍里的小鸭子正在孵化,很快又要到放养鸭子的季节。【2号禽舍】目前还只是7级,他于是消耗了6万点将其提升到了9级。

接下来就刹不住车了,一项接一项的提升等级。

【临时设施】→【生产设施】→【2号禽舍】

【设施等级:(9级,0\100000)】

【设施属性:防病、强壮、加速生长、提高蛋产量、恋窝】

【在此建筑内养鸡,全属性额外增加45%】

【总点数:216917】

【临时设施】→【生产设施】→【养猪场】

【设施等级:(9级,0\100000)】

【设施属性:防病、强壮、育肥、加速生长、消化吸收、养殖技巧】

【在此建筑内养猪,全属性额外增加45%】

【总点数:156917点】

【临时设施】→【生产设施】→【堆肥场】

【设施等级:(9级,0\10000)】

【设施属性:消毒灭菌、全面发酵、增强效力、易于吸收,提升品质】

【在此建筑内堆肥,全属性额外增加45%】

【总点数:96917点】

【归属设施】→【水利设施】→【水井】

【设施等级:(9级,0\100000)】

【设施属性:水源足、自流井、水质优、控制水量,打井技巧】

【此水井启用,全属性额外增加90%】

【总点数:31917】

最后还剩下一个【禽舍】、一个【2号水井】没有升级,其他的区域和设施都升到了9级。

方唯顿时觉得舒坦了,设施和区域的等级提升,其作用会在未来逐渐显现。这才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自然是等级越高越好。

翌日。

他早早起来练习了一会养生功,便去挑水。

挑水和砍柴都是不可或缺的,他也想过将井水引过来,但由于管线的问题、水泵的问题不好解决,最终还是放弃了。

燃料的问题鉴于大家的收入很低,冬天取暖搞一些蜂窝煤可以,但烧火做饭都用煤炭的话,暂时大家还负担不起。

忙活完,来到自留地,大哥已经在忙活了。

家里原先的自留地早就种上了各类的蔬菜,其中也包括一分地的红薯。

另外的一亩坡地则种了花生,下一季会种黄豆,再下一季还是种花生。

“老三,我已经浇完水了,你去忙你的,这边不用你。”

方平干农活的确是一把好手,方唯过来也没帮上忙,等了一会,两人便一起回去吃早饭。

吃过饭两人就出了门,方平要去试验田那边,方唯则去了队部。

接下来的田间管理也很重要,大家也不可能整天躺在家里,靠天吃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郑豹领着三个陌生人走进了队部,说道:“队长,他们说是找你的。”

“方队长,你好!我们是清河县农业局的,我姓常,常温元,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来人通过郑豹和方唯的对话,马上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上前主动和方唯握了握手,然后做了介绍。

清河县紧挨着本县,方唯有印象,之前收购站就是将几批种子卖到了他们那里。

“你好,你好,几位,请坐。”

方唯招呼几个人坐下,方文书去泡了茶端过来。

常温元喝了两口茶水,然后说道:

“我们来主要是想和你们进行育种方面的交流合作,你搞的【南光一号】和【农垦58】以及【瑶岭黄豆】,品质很高,佩服佩服。”

“客气了!正常的交流合作没问题,问题是,这件事应该通过县里和公社吧?”

方唯搞不清楚对方主动上门的目的,交流合作只是冠冕堂皇的说辞,细节才是关键。

“嗯,本来应该是这样。不过贵县似乎不太愿意我们和你接触,所以我们今天就直接过来了。具体的交流合作嘛也不复杂,就是想请你去我们那边做一场报告。”

常温元倒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说想请方唯去清河县交流一下育种工作的经验体会。

像这种活动倒是纯交流性质,方唯并非国家干部,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但是,他才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人家的目的不可能这么单纯。

“不好意思,常同志,我最近很忙走不开,要不等夏收夏种工作结束之后再说?”

“那也行,那也行。方队长,你看现在已经临近中午,要不咱们一起去公社吃个饭?”

常温元倒没有死缠烂打,而是话锋一转邀请方唯去公社吃饭。

公社倒是有饮食店,说实话没啥吃头。

“常同志,来的都是客,到了咱们这儿还能让你请客?走走走,跟我回去,咱们就在家搞两个菜随便吃点,尝一尝自家酿的红薯酒。”

去年多少种了一些红薯,年底酿了五缸缸酒。

反正是自家喝,也不往外卖了,根本喝不完。等到自己结婚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这不大合适吧?”

常温元有点犹豫,这和他的计划有些不符。

“别这那的,走!”

方唯不给对方推脱的机会,拉着常温元就走向方家。

郑豹很有眼色的招呼另外两个人,一起去了方平那边。

“大嫂,中午来客了,多做几个菜。”

方唯进屋先和田桂花打了声招呼,然后让郑豹去喊个人过来帮忙。

队干部接待客人是惯例,早就形成了一套标准流程。

他随后去泡了茶,拿出来一些花生摆在桌上,继续和常温元聊天。

“三哥,听说你这里有客人,我给你拿了一条鱼还有一些田螺过来。”

郑虎刚才不在队部,不过很快就知道了临县有人来找方唯的事情。

他带了几个人去弄了点鱼和田螺,送过来给方唯加两个菜。

方唯也不客气,直接送进了厨房。

等午饭做好之后,郑豹、郑虎兄弟就告辞离去。倒不是不好意思蹭饭,而是担心影响方唯和客人谈事情。

他们在,人家有些话可能就不好说出口。

帮忙的人也走了,于是方家一家人陪着常温元三人吃饭喝酒。

“方队长,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县里对你的育种工作很重视,明确表示愿意帮你解决农转非户口,并在农业局安排工作。”

酒过三巡,常温元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他没提稻种的事情,清河县跨区域从二队买种子也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反而是通过收购站来运作。

但买种子的事儿跟得到方唯这个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有了【南光一号】以及【农垦58】稻种的发明人,才能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清河县开出的条件是解决农转非户口,解决国家干部的身份,并安排在清河县农业局工作。

对方诚意满满,就连作陪的方平和田桂花都动心了。

“常同志,我今年夏天就要结婚了,故土难离,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感谢贵县的看重,也谢谢三位跑这么远的路。”

方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然后和几位客人碰了一杯酒。

他也知道吃商品粮是好事,最起码不会这么辛苦。

但是,他的金手指的基础是建立在脚下这片土地上的,离开了这里,恐怕很难再有这么好的发展条件。

作为二队的队长,方唯已经树立起绝对的权威,离开这里就得从头来过,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基础就不复存在。

没有了这些基石,他还能走得更远吗?

“唉!方队长,你先别急着拒绝。这样,你要是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县里会认真考虑的。当然,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们还可以找机会合作嘛。”

常温元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的心意已决。

不过他也是见惯了风浪的人,并未把话说死,而是留了很大的余地。

方唯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可不是农业局的小干部,而是一名副局长。

“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我十分乐于和常同志合作。”

方唯也没把话说死,这顿饭总体吃的不错,宾主尽欢。

临走的时候,常温元留下了一条【青州烟】、一条【常莎烟】以及一瓶瓶装白酒。

【常莎烟】属于甲级烟,售价每条6.04元。【青州烟】属于乙级烟,售价每条2.80元,瓶装酒每瓶2.39元,这些东西的总价超过了10元。

方唯不想要,但人家放下东西就走了,压根没给她推脱的机会。

“老三,拿着吧,我觉得上一次逼咱们卖稻种的事情,搞不好就是这帮人干的。”

方平看得通透,话也说的通透。

方唯不由得笑出了声,反正那件事自己没吃亏,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其实,他对常温元的印象不错,这人有点意思。

常温元回去之后,就通过清河县给唐泽发去了公函,正式邀请瑶岭公社下塘大队二队的育种小组,去清河进行育种技术交流。

这走的是正规流程,唐泽考虑了一下,没有阻拦。

他同意之后,邀请函就转到了公社,徐广生也没有阻拦,然后直接转给了郑先发、

“小秀才,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郑先发亲自跑了一趟二队,和方唯单独聊了聊。

方唯也不隐瞒,就把那天和常温元见面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连人家要给她解决农转非户口、以及在清河县农业局安排工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反正他是不可能去的,说出来也没坏处。

“你可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老子辛辛苦苦这么些年,连个国家干部都不是,你还翘起尾巴了?”

郑先发一听就炸了,随即口吐芬芳。

方唯笑而不语,他没必要给任何人解释,自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解释个鸟毛。

“这是清河县的邀请函,你看你去不去吧,想去就到公社开介绍信,不想去就回绝了人家。”

郑先发恨铁不成钢,扔下公函就走了。

实际上,从理智上说,他并不希望方唯走。方唯就是大队和公社的脸面,他要是走了,不可能再有另外一个人能顶上。

他这是替方唯考虑,县里本来就亏了人家,结果天上掉下一个机会,对方还放弃了。

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晚上。

方平问三弟:“那你到底接不接受邀请?”

“去一趟吧,就当是长见识了。”

方唯还是决定去,不就是交流吗,没啥好怯乎的。

于是他从育种小组挑选了两个骨干,三个人从县里乘班车去了清河县。

清河县的自然条件优越,全县地势较为平坦,清河横贯整个县域,农业生产相对发达。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方唯等人来到了清河县城。

他们拿着介绍信去了农业局,常温元很快就走出来迎接。

“方队长,欢迎欢迎!小张,你先带他们去安排好住处,休息一下,下班后我再过去。”

常温元首先让人带方唯他们去了县招待所,安排了一个单间、一个双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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