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室里，选角导演汤姆森看了眼名单，说道：“让马丁-戴维斯进来。”
门口的拉丁裔大妈去叫人。
助理小声提醒：“来自WMA的推荐，托马斯-莱恩的客户。”
“我知道。”汤姆森声音也很低：“看试镜效果。”
如果人太拉跨，人情就不用考虑了。
马丁跟着拉丁裔大妈进了试镜室，看到连摄影师在内，总共坐了七个人。
六个很认真，还有一个在摸鱼打PSP。
不用猜，必然是关系户。
哪个剧组都少不了。
马丁认出汤姆森，过去握手：“导演。”
汤姆森微微点头：“你试镜的角色是个独立片的导演，暂无剧本，你表演一段。”
马丁来到遮光板前，稍微酝酿情绪，再次回忆本杰明抓狂时的言行举止，迅速代入其中。
这是他最熟悉的导演了。
“100万美元，这片子再有100万美元就能启动！”马丁见过很多为拍摄资金发愁的独立片导演，脸上带着激动、无奈和抓狂：“伙计，你告诉我，谁能出100万美元！谁特么能给我的项目投100万美元！”
他歇斯底里，声音拔高：“只要他出钱，我把屁股卖给他！跪在地上为他吹十次都没问题！”
汤姆森心说公司还是比较靠谱的，推荐过来的人演技没问题。
等到马丁表演结束，汤姆森说道：“不错，伱回去等消息。”
马丁说了句谢谢，离开试镜室。
汤姆森问周围人：“你们怎么看？”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非常配合：“演出了独立片导演的困顿和无奈。”
旁边的女人说道：“完成试镜的七个人里，他最出色，演技很好。”
汤姆森做出了决定，但样子还是要摆出来：“继续，让下一个进来。”
马丁从试镜室中出来，问了接待人员一句，又对过手机号，出了小办公楼。
步行去停车区，他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罗伯特的号码：“嘿，伙计，干什么呢？”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罗伯特的意气风发从声音中都能听出来：“我在教菜鸟表演。”
马丁直接说道：“搬个忙，你去拿瓶可乐，不管玻璃瓶还是易拉罐，放在偏向洛杉矶的桌子上。”
罗伯特诧异：“为什么？”
马丁解释：“我刚参加了试镜，正在竞争一个角色，很重要，关系到我能否尽快加入演员工会。”
罗伯特明白了：“伙计，可乐不管用。”
“我知道，普通可乐没用。”马丁强调道：“我要的是罗伯特祝福过的可乐！”
“好吧，我这就去做。”罗伯特早就麻木了，挂掉电话去剧院卖品处买了一罐可乐，来到二楼属于他的办公室，办公桌挪到西边，放上了那罐可乐。
想了一下，他又找来橄榄油，涂在易拉罐上，划了十字，用手机拍过照，给马丁发了彩信。
马丁收到彩信，心中莫名踏实几分，又特意给本杰明打了电话：“导演，没什么事，就是想对你说声谢谢。”
听筒中传来女人的笑声和本杰明的话：“谢我什么？”
马丁说道：“恭喜你走出来，不打搅你开心，挂了。”
最后一个电话，马丁打给了托马斯，经纪人很忙的样子，电话打了两遍才通。
托马斯简单明了：“等通知就行。”
不等马丁回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周五上午，马丁接到剧组的通知，他获得了这个角色。
下午，他与托马斯在华纳制片厂门口见面，一起去剧组所在的小楼。
托马斯西装革履，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这种装扮的人，放在纽约就是标准的股票经纪人。
在洛杉矶，自然是娱乐经纪人。
“你不是工会成员，片酬不会高，最多3000美元。”托马斯边走边快速说道：“现阶段不要太在乎片酬，获得机会拿到角色比其他都重要，剧组很快开机，开机你就可以向工会递交申请，我们才有资格谋求份量更重的角色。”
马丁说道：“你是专业人士。”
两人来到办公楼，马丁等在休息室，托马斯去跟一位制片人谈片酬，不过十分钟就回来。
他对马丁说道：“角色片酬2800美元一集，你最多出现在两集里，交通、餐饮、住宿和保险，按照剧组正常标准走，没问题就签合同，签完能拿到几页角色剧本。”
马丁确实不在乎这个角色的片酬：“没问题。”
托马斯对跟来的助理说道：“通知你上司，可以签约了。”
演员合同有现成的模板，马丁跟着托马斯来到另一间会议室，接过助理送来的合同，仔细审阅过一遍，签上了名字。
托马斯问道“合同有问题？”
马丁耸耸肩：“我签的合同，当然要看一遍。”
“很好，要记住这一点。”托马斯重点强调：“不要轻信任何人。”
托马斯说的不好听，话却有道理，马丁曾经见过不少明星被身边人坑骗。
比如某根之类的。
合同正式签过，助理导演送来了几页剧本，对马丁交待：“这是编剧昨天赶出来的一部分角色剧本，你先熟悉角色设定，剧情后期还可能变，但角色设定不会变。”
马丁接过来：“我会仔细揣摩。”
助理导演叮嘱一句：“注意保密。”
马丁迅速浏览第一页，抬头标注的片名写的是代号——“star”。
结合他出演的导演角色，暂时代名叫《明星》。
另外，合同的一角印着HBO。
这里是华纳制片厂，HBO隶属于华纳兄弟旗下，马丁不禁有了不太好的联想，血浆与裸体齐飞。
他刚从深夜戏和僵尸机关枪舞的泥坑里跳出来，又要掉进HBO的“黄与暴”陷阱？
马丁问托马斯：“这是HBO的项目？”
“应该是。”托马斯简单说道：“影视项目变动很大，HBO的项目有时候会推入华纳电视台，具体还要看后期运作。”
他是个经纪人，善于揣摩人心理：“抵触大尺度戏？不应该吧，我专门看了你主演的《僵尸舞男》和深夜戏，HBO尺度不会大过马振。”
马丁心说，马振都传到洛杉矶来了。
托马斯又多说一句：“你演技不错，其他技能会的也多，剧组里面放聪明一点。”
马丁决定把话挑明了说：“我是从亚特兰大黑帮林立的贫民窟和舞男俱乐部拼出来的，从不惧怕竞争和挑战。”
两人出去的时候，在办公楼门前遇到了选角导演汤姆森。
托马斯上前与汤姆森握手，颇为热情：“这次多谢了。”
“不客气。”汤姆森刚要看马丁，马丁已到他身前，抓住他的右手用力握了一下：“导演，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
见到人懂事，汤姆森微微笑：“不用了。”他很直接：“给我你的私人联系方式。”
马丁明白，请客抵消不了人情，掏出名片交给汤姆森：“有任何需要，给我打电话。”
汤姆斯收起名片，对马丁点了点头，转而问托马斯：“哪里找来的新人，很不错。”
托马斯说道：“他有点悟性。”
马丁没有多话，自动充当吉祥物。
汤姆森朝办公楼走去：“你们忙，我该工作了。”
托马斯隐隐有所感觉，这次公司分配的新人不简单。
经纪人的地位与旗下的客户份量成正比。
如果托马斯挖来汤姆-克鲁斯，马上就能成为WMA的高级合伙人。
往外走的时候，托马斯特意说道：“马丁，你有些小聪明，背后又有人脉，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你绝对能红。”
马丁不管心中怎么想，嘴上说出来的非常动听：“大佬，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们能成为最佳拍档。”
到了停车场，托马斯率先开车离开。
马丁上了车，没有立即发动，从包里掏出几页角色剧本，仔仔细细看起来。
第一页剧本内容很正常，独立导演召集一大堆普通女演员开泳池派对，怎么浪怎么来。
排气管不至于，HBO到不了这种程度。
不过导演狠狠心，有可能一大堆人集体胡搞。
HBO的风格，懂得自然都懂。
第二页和第三页剧本差不多的内容，男主角去找导演，导演从一堆女人中钻出来，两人就坐在这堆女人间聊天。
第四页也就是最后一页，则是男主角与导演的对话，关于电影的。
剧中独立导演要拍的电影，男主角想要当主角。
独立导演很欣赏他，却提出一个要求，男主角亲自替他吹出来！
这是两人的台词对话，男主角究竟答应没答应，后面没写。
马丁猜测，编剧八成没想好。
“现在还没到LGBTQ们开始活跃的年代，HBO的剧本就这么浪了？”马丁努力回忆：“李安的《断背山》是个标志性事件，肯定还没拍。”
好莱坞毕竟不是欧洲影坛，类似的镜头就算有，也不会实拍。
马丁到不担心，收好几页剧本去伯班克的电影资料图书馆，从中寻找独立电影导演的自传和采访录之类的书。
哪怕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马丁仍然以百分之百的态度做准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