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贾珩:痴人说梦!

宁国府,后宅内厅

楚王妃甄晴,北静王妃甄雪与秦可卿坐在一起,水歆与香菱说话,除外还有尤二姐,尤三姐两人相陪,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秦可卿看向一旁的水歆,问道:“歆儿长高了,现在也该识字了吧?”

甄雪一身天蓝色衣裙,往日温婉如水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俏丽,轻声说道:“歆儿已经发蒙了,识了一些字。”

秦可卿目光不无艳羡,轻声说道:“甄姐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甄雪笑了笑,道:“有这么一个孩子,其实也没少淘气,有时候让人不省心。”

甄晴看向秦可卿,心头也有几分狐疑,按说秦氏过门也快一年了,肚子倒也没见着动静,别是那贾子钰身子也有什么不对吧?

此念一起,甄晴心头一跳,如是这般,或许不用担心纠葛过深,珠胎暗结。

“大爷来了。”就在这时,嬷嬷进入屋内,向正在说话的几人,笑着说道。

甄雪手中正自捏着的手帕,轻轻攥了攥,温宁婉美的玉颜上,渐渐浮起一丝不自然神色。

楚王妃甄晴则是秀眉挑了挑,眸光却是清寒几分,暗暗咬了咬牙,这个混蛋终于来了吗?

不多时,就见从外间进来一个身形颀长,着青衫直裰的少年,进得厅中,神情沉穆的面容,俊美无俦。

秦可卿问道:“夫君,两位王妃带着歆歆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盛装华服,曲眉丰颊的甄晴,二人目光相接,楚王妃甄晴依然凌厉,然后看向甄雪,对上那一剪秋水,分明带着慌乱与躲闪,心头微动,问道:“歆儿呢。”

这时,正在与香菱对坐翻着花绳的小萝莉水歆,闻言,转过小脸看向贾珩以及几人,目光看向贾珩之时,想要起身,但脸上一时间却有些怯生生的。

贾珩抬眸看向水歆,小丫头长的如瓷娃娃一般,粉雕玉琢,可爱伶俐,先前就有见过,只是不大亲近,这次因为过来相认义女,与先前自有许多不同。

这时,北静王府的一个嬷嬷牵着小丫头的手近得前来,甄雪看向自家女儿,又看了一眼那少年,不知为何,心底忽而起了一丝忐忑。

虽然知道自家女儿讨人喜欢,但究竟能不能讨那人的喜欢,还有些不确定。

嗯?她在意这个做什么?

甄雪抚平心湖中荡起的浅浅涟漪,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家女儿,轻声道:“歆歆,快过来唤干爹。”

但水歆明显有些怕生,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贾珩,似有些迟疑。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可能是刚刚见着,接触的少,歆歆还有些怕生,等以后熟悉一些就好了。”

“在家还喊的好好的呢,这孩子。”甄雪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明眸见着几分嗔恼,轻轻柔柔说着。

贾珩看了一眼容颜柔美的甄雪,温声道:“当面有些生分也是有的。”

对上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以及那似是一语双光的话,甄雪目光一虚,芳心微颤,却有些不敢接话了。

这究竟说的是歆歆,还是说她?

“干爹。”就在这时,糯软的声音响起,小萝莉似是鼓起了勇气,亲昵地唤了一声。

贾珩笑了笑,近前,弯下身来,抱起小萝莉,问道:“歆歆,今年多大了?”

歆歆伸出两个小胳膊抱着贾珩的脖子,糯软道:“虚岁五岁了。”

贾珩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说道:“都五岁了啊,怪不得这么高呢。”

暗道,真是难为甄雪了,进北静王府几年没有男丁,怪不得甄晴说受了不少委屈。

秦可卿看着有说有笑的一大一小,柳眉之下的明眸略有一些失神,心底深处似是涌起一股酸楚。

逗弄了小萝莉一会儿,贾珩取出一块儿玉佩,轻声道:“歆歆,这块儿玉佩是干爹随身携带的,送给歆歆,希望歆歆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谢谢干爹。”水歆拿过玉佩,柔软说道。

甄雪见此,看向那目光温润的少年,连忙说道:“子钰,先前她干娘已经给过她东西了。”

“这不一样,那是她干娘给她的,这是我给她的。”贾珩转眸看向甄雪,笑了笑,清声说道。

甄雪却被那温润柔煦的目光灼了一下,就有几分心惊肉跳,呼吸急促几分,不敢多看。

悄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楚王妃甄晴,艳丽玉容上笑意诡秘,说道:“珩兄弟也是喜欢歆歆。”

贾珩轻声道:“歆歆,干爹等会儿带你去花园玩玩好不好?”

“嗯。”水歆亲近地看向那少年,糯糯道:“干爹,云姑姑说家里有小马驹,干爹带我去看看呀?”

贾珩笑了笑,道:“等会儿咱们去看看马驹,等歆歆长大一些,干爹再教你骑马。”

见着“父女”两人互动,众人都是轻轻笑了起来。

甄晴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兄弟,我和妹妹还有件事儿想要麻烦珩兄弟。”

贾珩闻言,转眸对上那双笑意未达眼底的凤眸,目光闪了闪,他先前就猜测甄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先前圣上说了在大同军镇的事儿,有些是关于北静王的,因为事关军国机要,等会儿与两位王妃说说。”

甄晴笑了笑,道:“那也好。”

她与妹妹一同与这人周旋,那么在外人眼中,也能减少一些疑惑。

一般而言,如果是一位王妃与贾珩私下接触的过多,或许还会引起桃色联想,但楚王妃和北静王妃一同邀请,任是谁脑洞突破天际,也不能认为两姐妹都与同一人有着奸情。

因为这是两位身份尊崇的王妃,绝不可能。

甄雪听说还有自己的事儿,玉容微变,也不好出言拒绝。

秦可卿道:“夫君,凤嫂子在天香楼请了一些跳着歌舞的乐姬,去天香楼吧。”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们先去着,我抱着歆歆,去马厩看看小马驹。”

说着,就抱起粉嘟嘟的水歆,笑道:“走,干爹带伱去看看小马驹。”

“哎。”水歆应着。

甄雪见着两人相处亲密的一幕,心底深处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欣喜,柔声说道:“子钰,你可别带着她骑马才是啊,她还有些小。”

贾珩笑了笑,说道:“王妃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料她的,歆歆,一会儿唤着你云姑姑她们过来。”

一般而言,通家之好来往,女眷是凑在一起说话,可能道着一些家长里短,男主人原就一直坐在旁边儿,最多坐下说几句客套话,然后就要借机离开,和到访的男主人在书房说着话。

否则,就不成体统。

当然,现在楚王与北静王都没有过府拜访,那就带着刚认的干女儿出去玩一会儿,显得亲密,又不会落人闲话。

而后,贾珩就抱着水歆去马厩看着小马驹。

秦可卿则是与甄晴、甄雪姐妹前往天香楼,至于凤姐与平儿,早已在天香楼等候着,准备了时令水果和瓜蔬准备迎接着两位到访的王妃,此外还有探春、惜春等一众莺莺燕燕。

马厩之前

水歆糯声道:“干爹,你让我走着就好了,你累的一头汗。”

说着,拿起手帕要给贾珩擦着脸上的汗,小脸上见着萌软之像。

“我抱着歆歆不累的。”贾珩笑了笑,说道:“不过放下也好,歆歆多走走路,将来能长高高。”

小姑娘的确讨人喜欢,许是爱屋及乌之故,也或许是对甄雪有着几分亏欠。

两个人来到马厩,吩咐着小厮将饲养的马驹牵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喂养,马驹鬃毛油光生亮,神骏非常。

“这小马驹长大了不少,等会儿咱们两个骑骑。”贾珩轻声说道。

水歆糯声道:“娘亲刚才说不让咱们骑马。”

贾珩笑道:“干爹会护好歆歆的,咱们就走走,这会儿天还不算热,等天一热,就是让歆歆摸摸马驹。”

不多一会儿,让小厮牵着马驹出来,抱着水歆,两个人骑着小马驹走着,等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方水榭,让嬷嬷准备了西瓜。

“歆歆,吃块儿西瓜。”贾珩道。

却见小丫头眼眶湿润,目光就爱那着

“怎么了?”贾珩问道。

水歆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轻声说道:“爹爹不在家,干爹来我家住好不好。”

贾珩面色怔了下,拉过水歆的手,说道:“这是怎么说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可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定是有着其他缘由。

水歆嘟起粉腻的脸颊,轻声说道:“有干爹在,奶奶许是不再凶娘亲和我了。”

贾珩放下手中的西瓜,轻声说道:“这……”

其实也能猜出一些缘由,那天听甄晴说北静王不走正路,就情知北,以北静王的郡王之爵,没有男丁显然不行,那么婆婆给甄雪一些气受也是可以想见了

水歆轻声说道:“奶奶说我没有弟弟。”

贾珩道:“这话可不好说。”

就在两人对话时,就见远处月亮门洞现出一个丽人,身后领着两个嬷嬷,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意,说道:“歆歆。”

却是方才甄雪担忧自家女儿,但又有些不敢去寻贾珩,只得让甄晴来唤。

“大姨。”水歆唤道。

贾珩远远看向甄晴,目光眯了眯,起身而来,看向那身子丰腴的丽人。

“歆歆,你娘亲刚唤着你过去呢。”甄晴说道。

水歆看向贾珩,道:“干爹。”

贾珩看向甄晴,道:“歆歆,等会儿干爹再去找你,先去到你娘亲身边儿吧。”

待嬷嬷领着水歆离去,贾珩看向对面的丽人,轻声说道:“王妃,用西瓜。”

“永宁伯,我有话和你说。”甄晴柳叶眉之下,凤眸倒立,目光清寒,低声说道。

贾珩放下西瓜,轻声说道:“去丛绿堂罢。”

丛绿堂,轩敞的厅堂,两侧各有抱夏,内里分着几座厢房,原是夏日待客、休憩之所。

两人分别落座下来,贾珩提起茶壶,拿起茶盅,哗啦啦声响中,给对面的丽人斟了一杯,说道:“楚王妃,请用茶。”

甄晴却没有动,只是拿一双冷冽的目光盯着贾珩。

“王妃不用担心我下毒。”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意有所指说道。

“你……”甄晴恼怒地看向对面的少年,目带羞愤,拿起茶盅,又重新放下,道:“我这次过来寻你有事儿。”

贾珩呷了一口,看向对面的丽人,心道果然,问道:“楚王妃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甄晴斟酌了下言辞,将来意道明,说道:“王爷在渭南督修恭陵,时常挂念及边事,你为军机大臣,以后要在边事有所作为,王爷的意思是能不能也为国家效力,他先前也在兵部观过政,熟知兵事。”

贾珩沉吟片刻,看向对面姿容艳丽的玉人,道:“王妃,那我要不要向圣上提议,由楚王阵前监军,与大军一同出征?”

甄晴眼前一亮,几是大喜过望,道:“如能这样,自是最好不过了。”

王爷如果能成为大军监军,以后就能介入掌控兵权,这是隆治年间周王、赵王的路子。

“真是痴人说梦。”贾珩放下茶盅,面色淡淡说道。

甄晴:“……”

这人是在故意戏耍于她?

贾珩看向对面恼怒交加的玉人,说道:“王妃如果以为可以用先前的事儿来要挟于我,那就是小儿梦呓,我先前就已说过,出了那个门,我不会认一个字。”

甄晴柳眉竖起,凤眸氤氲起冷寒之芒,幽声道:“贾珩,你对我做了那等禽兽之事,现在这点儿小忙都不愿帮?”

贾珩放下茶盅,问道:“楚王妃这话可不要乱说,一切难道不是王妃作茧自缚,自作自受?与我有什么干系?再说,那天王妃似乎……也乐在其中吧?”

反正到最后毒都解了,让甄晴换着姿势,依然以言照做,嗯,也可能爽快的意识模糊了。

甄晴一张雪腻脸颊又青又红,芳心几是羞怒交加,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就真不怕我与你同归于尽?让你身败名裂?”

贾珩盯着甄晴,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觉得天下会有人相信你的含血喷人?况且我也不认为你会四处传扬此事,甄晴,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让楚王入主东宫,将来你好母仪天下,你会舍得同归于尽,身败名裂?”

甄晴被贾珩说得面色变幻,攥起得玉手重又放下,气势弱了几分,看向那青衫少年,低声道:“珩兄弟,王爷他宽宏雅量,礼节下士,对你也很是仰慕,如真有朝一日……势必重用你平定东虏,我们还有这层关系在,几是荣辱与共,将来也不会亏待了你。”

贾珩冷声道:“天子春秋鼎盛,楚王妃说这些不祥之言,可知已是大逆不道?”

甄晴秀眉蹙了蹙,明知左右无人,仍是再次压低了声音,道:“珩兄弟,父皇他自从上次吐血之后,身子就不大好,太医院时常开着补药。”

贾珩目光幽冷,低声道:“窥伺圣躬,图谋不轨,可是谋逆死罪,楚王妃,本官为锦衣都督,单凭此言,可以将你直接拿下!”

甄晴这会儿索性也豁出去,质问道:“你拿下啊,等到了父皇跟前,我们一起完蛋!”

那天没少折腾着妹妹和她,对她几是各种作践。

贾珩目光幽幽,对甄晴的威胁之言,几是面不改色。

“我知道你喜欢雪儿妹妹。”甄晴又缓和了一些语气,轻声说道。

贾珩道:“一派胡言。”

甄晴凤眸闪了闪,低声道:“只要你帮我,妹妹和你的事儿,我可以再为你牵线搭桥,让你们再续前缘。”

贾珩目光冷冷地看向甄晴,低声道:“甄雪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姐姐?”

甄晴凝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我也是为了她好,在府中几是守着活寡一样,不如跟你。”

贾珩冷声道:“你这个忙,我帮不了,我奉劝你收回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许多事是越争越没有。”

甄晴面色变幻,美眸中寒芒闪烁,轻声说道:“贾子钰,你真的就这般翻脸无情?”

不说甄贾两家都是亲戚,单单就是那天那般折腾她的一日夫妻,难道就一点忙不愿帮?

“你我之间,还有何情,你也原就不该再来府上。”贾珩低声说道。

甄晴闻言,玉容苍白如纸,只觉四肢冰冷,一颗芳心沉入谷底,冷声道:“贾珩,你会后悔的!”

贾珩目光深凝,冷声说道:“你要做什么?”

一般而言,女人扬言让男人后悔的话,往往都会造成一些麻烦。

尤其是楚王妃甄晴这等心性阴狠的人,既然能使出下药这等卑鄙手段,如果真的将黑手伸向女眷,后果不堪设想。

甄晴冷笑一声,也不知为何,心头生出说不出的愤恨,目光幽冷如冰,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将先前的事儿张扬出去,但那些你在乎的人……我要让你施加给我的痛苦,在你的亲人身上百倍偿还!”

贾珩紧紧盯着甄晴,低声道:“你是在找死。”

甄晴果然要向他身边儿的人下手,至于什么恶毒手段,几乎可以想见。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问题在于,他总不能杀甄晴灭口,不说手下没有这等干脏活的死士,就是说一位养育过子嗣的亲王妃突然暴毙,势必要引起京中轩然大波,所以,只能……说服教育。

心念及此,贾珩目光危险几分,需要采用一些手段了。

甄晴还想说什么,却见对面的少年身形欺近而来,伸手束缚住自己。

甄晴见此花容失色,芳心大乱,急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就在甄晴愣怔之间,却见少年已然撩起裙子。

原是夏天,甄晴所穿宫裳衣裙材质单薄,而且衣裙在设计之初为了方便解手,自不可能为了如个厕,还要将衣裙全部脱掉。

甄晴芳心一慌,忽地就是一愣,挣脱着贾珩的胳膊,压低了惊怒声音,恼怒说道:“你这个混蛋,又要对我无礼!”

诚如贾珩所言,甄晴野心甚大,如何还敢声张?再加上清白早已丢失,如今被欺负一次两次,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甄晴,这就是你自找的。”贾珩拥住甄晴,半推半就地来到里厢。

如果不想被甄晴要挟,就需一步步征服、改造,不然肯定会给他造成大麻烦。

甄晴玉容微变,秀眉蹙起,连忙捂住了嘴,分明不敢大声嚷嚷,只是咬着樱唇,颤声道:“你……就是个混蛋!”

轻轻闭上眼眸,却不敢挣扎。

“我发现你就是欠…你心底不就是隐隐想着这一遭?”贾珩在甄晴耳畔低声说着,最后一个字贴近耳畔说着,就有些听不清,却让甄晴心头生出一股屈辱。

甄晴芳心一跳,骂道:“你个混蛋,你胡说。”

她什么时候想着再有一遭,只是不想被这人白玩了。

贾珩一边儿在轻车熟路,故地重游,一边儿在甄晴耳畔冷声道:“没两下都已……还不承认?”

甄晴闻言,恍若被戳中了丑事,雪颜微红,心底生出一股屈辱和羞愤,咬牙切齿道:“下流胚子,混蛋!”

丛绿堂内原就里外套厢,两人在里厢叙着话,一前一后,皆是穿着衣裳,因为贾珩时常在书房召见锦衣,谈论机密,故而府中嬷嬷都不会进来打扰。

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看向已是瘫软无力,绵软如蚕的甄晴。

这位身份尊崇的丽人细气微微,狭长清冽的凤眸微张一线,眉梢眼角绮韵流淌。

一张明媚如芙蓉的脸蛋儿,彤彤如霞,此刻已然没有什么力气可言,鬓角额头都覆着一层细密汗水,至于秀颈上也有不少汗珠,冲散脂粉,浸润小衣。

贾珩也不好一直折腾,比起上一次的折磨,这一次其实正常了许多,轻轻放开甄晴,冷声道:“甄晴,你若再敢起那些蛇蝎心思,我保证,不仅是你和楚王,还有你的儿子,一家三口到了阴曹地府再做一家人!”

甄晴心头剧震,转过艳丽玉容,羞愤地看向贾珩,本是怨恨的声音偏偏带着几分娇软,颤声说道:“我就是让你帮我个忙,你就这般狠辣!你自己说,你欺负我几次了?一点儿小忙都不愿帮?”

贾珩迅速系好腰带,低声道:“甄晴,你如果聪明一点儿,就不该找我,哪怕是让别人举荐,也未必不成。”

楚王为国效力倒没有什么,方才他只是不想受甄晴的威胁,因为甄晴一定会得寸进尺。

甄晴明眸闪了闪,忽而明了关要,几是恍然大悟。

却见对面少年拿出一方手帕,递将过来,嫌弃道:“拿着,擦擦。”

甄晴这会儿也觉得身子出了不少汗,颇为不适,接过手帕迅速擦了擦,轻啐了一口,将手帕团成一团,目光愤恨地看向贾珩,冷声道:“贾珩,你刚刚我无礼那次,还能说我自作自受吗?”

贾珩道:“你一个王妃,这大热天的,不好端端在楚王府中纳凉,偏偏过来威胁于我,你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

甄晴:“……”

这是什么歪理?

贾珩说着,伸手就要去抚着甄晴的脸颊。

甄晴秀眉之下的凤眸现出一丝惧意,目光闪了闪,后退一步,冷声道:“你又要做什么?”

她是怕了眼前之人了,一折腾起来没完。

“你金钗歪了,帮你扶扶,别让人瞧见了。”贾珩皱了皱眉,低声道。

甄晴:“……”

任由眼前少年扶着金钗,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贾珩道:“甄晴,哪怕他真的成了事,一旦知道你这个样子,还会容你?”

或许早已有过一次的关系,或许两人都是心性果决之人,都没有为刚才之事纠结。

“只要我辅佐王爷到了那个位置,那时王爷就动不了我,再说,只要你我联手,谁也动不了我们。”甄晴此刻也整理好衣裙,凝眸看向对面的少年,忽而羞愤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不行,你得帮我!”

贾珩目光深深,说道:“别做梦了,你如是本本分分,楚王安心用事,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但你算计的越多,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先前你想算计我,现在如何?”

看了一眼甄晴的难看脸色,道:“你还想算计我帮你,一同搞什么阴谋诡计,我累受皇恩,岂能作那等逆事,奉劝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玩火者必自焚。”

甄晴脸色变幻,目光幽晦不明。

(本章完)

第695章 甄雪:子钰,没打扰到你吧?

从绿堂

贾珩看向甄晴,对这位心肠歹毒的丽人也不想逼迫过甚,温声道:“甄晴,命里有时总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母仪天下又能如何?人生百年,草木一秋,那等体面荣耀不过新鲜一时,还是自己开开心心好一些,你为了那些体面,不仅搭上了你妹妹,还把甄家也拖进去了,真的值得吗?”

原也没指望三言两语让甄晴放下执念,这根本不现实,毕竟这是人家二十多年养成的三观和树立的目标,眼下仅仅是改变的第一步。

甄晴神色清冷,以凌厉目光冷睨着贾珩,低声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母仪天下,主宰乾坤,这是她这辈子的愿望,岂能半途而废?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楚王的事儿,伱让旁人上疏,如是圣上问及我的意见,我不会反对。”

打一巴掌,也需给一个甜枣。

甄晴眸光闪了闪,心头微动,意外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这是帮她了?

贾珩笑了笑,近前,在甄晴嗔怒的目光中,伸手捏了捏清丽甚至冷艳的脸颊,轻声说道:“如是再威胁我,你知道下场,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

甄晴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明白眼前男人的心思,她可以求他,但不能威胁他,让他欺负欺负,然后就会帮忙?

嗯?这……

念及此处,目光深凝,芳心狂跳,暗暗骂了一声混蛋,这是还想要占她的便宜?

“这些藩王,你看好谁?”甄晴默然片刻,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那少年,忽而问道。

“我谁也没看上,圣心属谁,我就支持谁,你也不用担心我因为别的缘故,而会支持魏、梁二王。”贾珩言及此事,来到一旁,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甄晴。

甄晴愣了下,接过茶盅,似被贾珩的客气,心底竟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

贾珩提起茶壶,轻轻斟着茶,低声道:“我本一介布衣,年未及弱冠,然累受皇恩,得以掌枢密军机,圣心属谁,我就支持谁,所以,你以后别往我身上使劲了。”

甄晴看向那安静的少年,实难与先前顶撞自己的模样联想在一起,那张因为春韵未褪,明媚动人的瓜子脸上见着思索,低声道:“圣心吗?可圣心究竟属谁?”

眼前之人在父皇跟前儿为第一宠臣,想来于揣测上意一道,已是炉火纯青,妙之毫巅,她或许可以问问他的意见,也不必起那等暗中为援的念头。

贾珩轻声说道:“于国,实心用事,不避艰险,于父,至孝以待,任劳任怨……现在国事唯艰,中原变乱,贼寇登高一呼,百姓赢粮景从,社稷几有累卵之危,而北方胡虏又在北境虎视眈眈。”

说着,面色顿了顿,看向已经隔着小几而坐的楚王妃甄晴,目光咄咄,问道:“你如是圣上,觉得诸皇子中何人才干可担此任?你如是圣上,你会圣心属谁?是肥头大耳,驱贼寇为党羽的齐郡王,还是沽名钓誉,常使阴谋诡计的楚王,抑或是年轻识浅的魏王,或者性情暴躁的梁王?抑或是其他年龄尚幼的皇子?能够担当中兴我大汉的重任?”

如果他是皇子,就少搞那些弯弯绕,踏踏实实作事,该有的都会有。

甄晴闻听贾珩一番“长台词”,心神不觉震动莫名,这就是他对诸王的评价吗?

只是……丽人柳叶秀眉之下的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贾珩,但旋即目光黯然,这些事说来都是堂皇正道,但不适于王爷。

贾珩捕捉到甄晴的神色变化,道:“你如仍行诡诈之道,想着搞那些阴谋诡计,只怕先前自食恶果的事,仍层出不穷。”

甄晴冷声道:“你说的轻巧,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王爷非嫡非长,想要到那一步,岂是容易的。”

贾珩看向甄晴,沉吟了下,说道:“甄晴,我想问你个问题。”

甄晴凝了凝美眸,见着少年如此郑重,心头不知为何,竟有些发虚,冷声道:“什么问题?”

贾珩道:“你想做那至尊至贵之人,如果楚王最终没有……你怎么办?”

甄晴面色微顿,冷声道:“不会,王爷一定能够成事!”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我倒觉得难如登天,有你这么一个蠢婆娘为贤内助,只怕事倍功半。”

甄晴闻言,心头气愤莫名,低声道:“你住口!”

贾珩看向已有些恼怒的甄晴,说道:“我觉得你可能只是想做那至尊至贵之人,并不在意谁是御极之人,即所谓,你不管皇帝是谁,只是想做皇后。”

甄晴:“???”

心头一跳,气的嘴唇哆嗦道:“你……你胡说!”

贾珩笑了笑道:“是不是胡说,你哪天晚上孤枕难眠之时,可以扪心自问。”

说着,放下茶盅,起得身来,凑到甄晴耳畔,压低了声音道:“王妃,他…很久没碰你了吧?”

方才甄晴的一些表现可以看出,婚后生活并非琴瑟和谐,说不得已经相敬如冰。

甄晴:“……”

芳心猛跳,娇躯阵阵发软,几是羞恼交加,咬牙切齿道:“你,你混蛋!”

这个混蛋就是想挑拨离间,她已经有了孩子,岂是这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见甄晴似有暴走之势,贾珩看了一眼天色,淡淡一笑道:“我们在这儿说话时间太长了,都半晌午了,我等会儿唤人准备点儿水,你也洗把脸,整理一下妆容。”

说着,伸手捏了捏甄晴的脸颊,此举无非是培养习惯。

甄晴柳眉含煞,凌厉凤眸竖起,毫不示弱地看向对面的少年,伸出玉手猛地打掉贾珩的手,软腻的声音分明带着几分如霜清冷,道:“你再对我无礼?”

这人怪不得得父皇宠信,的确有过人之处,但是……就是个下流胚子!

贾珩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甄晴,也没有理会,径直离了丛绿堂,向着书房而去。

甄晴的确是个不可控的因素,需要每一次稳稳压上一头,不然会有被拿捏、掌控的危险。

因为,甄晴权欲心炙热。

甄晴玉容酡红,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秀眉之下的目光失神,那张宛如花霰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汗珠娇媚,因为先前两人隔着衣物,而且贾珩也轻柔了许多。

心头回响起先前少年的话语,不由起了一阵烦躁,纤纤五指攥紧成粉拳,这个混蛋,就是在挑拨离间!

过了一会儿,丫鬟端着一盆凉水放将过来,打算伺候甄晴洗着脸上的汗水。

甄晴起得身来,就是一怔,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羞恼,不由暗啐一声,简直是牲口!

端过脸盆,洗了把脸。

天香楼

秦可卿与甄雪坐在阁楼之上,看向不远处的翩跹歌舞,这是凤姐特地花了大价钱,托了人请来礼部教坊司的乐姬。

说来,还是因为太后的生宴以及年节、元宵节日,诰命夫人进宫欣赏乐舞,才让凤姐起了念头,恰逢手头宽裕,索性奢侈了一回,欣赏歌舞,总算是体验一下诰命夫人的视听之娱。

秦可卿道:“这都快晌午了,宝珠,你去唤唤大爷,对了,还有楚王妃,也该过来用饭了。”

甄雪柔婉一笑,轻声说道:“许是谈着什么事儿,耽搁了。”

丽人心头也蒙上一层阴霾,姐姐与子钰对上,也不知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天香楼,道:“奶奶,王妃来了。”

楚王妃甄晴仪容华美,身姿丰盈,在女官以及嬷嬷的相陪下上得天香楼。

秦可卿嫣然一笑,葱郁云鬓之间别着的一根碧绿发簪青翠欲滴,轻声道:“王妃,就等着你过来用饭的。”

甄晴此刻衣衫华丽,容颜娇媚,恍若娇艳欲滴的玫瑰,一颦一笑都是带着动人的芳姿,轻声笑道:“方才与珩兄弟说了说妹夫的事儿。”

愈是这时候,愈要从容。

甄雪看向自家明艳生光、恍若春花的姐姐,美眸顿了顿,隐隐觉得不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子钰是怎么说的?”

“三言两语说不大清,等用罢饭,妹妹去寻子钰问着就行了,这件事儿牵涉到军机枢密。”甄晴笑了笑,落座下来,柔声道。

果然一听军机枢密,情知关涉重大,众人不再相询。

其实,贾珩要前往大同军镇亲自裁汰镇兵,原就是军机枢密,只能说甄晴随口一扯就已暗合,不过,贾珩原也没有打算告诉甄雪。

水歆恍若黑葡萄的眼眸明亮闪烁,糯声道:“大姨,干爹呢?”

甄晴笑着拉了下小萝莉的手,说道:“你干爹说有事,去书房了。”

贾珩此刻还真在书房中看着关于扬州的资料,坐了没有一会儿,外间禀告锦衣府镇抚刘积贤禀告。

贾珩将刘积贤引入书房,问道:“舟船准备好了吗?”

刘积贤道:“回大人的话,已准备中等福船一只,另有其他船只十二艘,以供车马。”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就在这两天,从锦衣府抽调一千锦衣卫士,登上舟船,充为扈从,前往扬州,你也随行。”

这次去扬州查清盐务积弊,不多带一些人手也不行,但带多了也不行。

刘积贤想了想,问道:“是否从京营调兵?”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还不宜从京营调兵,以防大动干戈,打草惊蛇,等到了扬州,初步有了结果,另从旁处调兵。”

如果真要清剿扬州盐务积弊,相比内阁阁臣齐昆,需要和其他几人扯皮,也不会施以雷霆手段,而他可以调动几处兵丁。

河南都司调动卫军,从淮安府调拨河标营的河丁,就近还有南京锦衣府的锦衣卫士,但没有上去就磨刀霍霍的道理,仍需要查一查。

贾珩转而想起一事,问道:“南京锦衣府指挥使尚勇,究竟怎么回事儿?”

前锦衣府都指挥使尚勇,年近六十,可以说是从雍王府潜邸出来的旧臣,天子在外时的宠臣,如今贬谪南京只任锦衣百户。

但根据南京汇总而来的情报,其实没有受太多贬谪影响,南京诸卫千户所没有人对其不敬,想来不仅仅是其威望深隆之故。

刘积贤道:“听闻宫里的旨意是贪渎无能,卑职当初身份太过低微,也不太了然内情,不过圣上深恨贪渎,尚都指挥不可能不知,想来另有隐情。”

贾珩点了点头,心头多少有些了然,也不再细问。

以他今时今日之地位,已经有资格接触一些隐秘,但一些东西还不能碰,比如天子是怎么夺取皇位的,这个就不能调查,而前任都指挥使身为当今在雍王潜邸时的旧臣,不知知晓多少机密,想来这是急流勇退。

“你先去忙着抽调卫中缇骑吧。”贾珩说着,吩咐刘积贤离去。

待刘积贤抱拳领命离去,从外间来了一个丫鬟,唤道:“大爷,奶奶唤你一同过去用饭呢。”

贾珩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也不多言,归拢好手中的簿册,前往天香楼。

此刻,天香楼已经列开了酒宴,不仅是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惜春等宁国府的女眷以及凤姐、平儿一对主仆,还有过来凑着热闹的探春、湘云两人,正在逗着水歆。

“干爹。”见贾珩过来,水歆笑着起身,来到贾珩跟前。

贾珩拉着水歆的小手,问道:“歆歆,饿了没有?”

因为今日是“父女相认”,两个人要坐在一张桌上共用餐饭,权作天伦之乐。

水歆糯声说道:“不饿,我和云姑姑玩着呢,刚刚和我翻花绳。”

凤姐笑了笑,说道:“她们都喜欢歆歆这孩子。”

心头叹了一口气,那个杀千刀的琏二,没有男丁,给她一女儿也行啊,现在膝下什么都没有。

贾珩将粉雕玉琢的小萝莉,拉到木桌之畔,两人落座下来,垂眸看着花绳,笑道:“歆歆,干爹给你翻一下。”

说着,在两只小手手的花绳上翻着花绳。

“干爹也会翻呀?”水歆惊喜说着,似乎没有想到贾珩也会翻着花绳。

贾珩轻声道:“会呀,干爹还会用花绳做雨伞和五角星星,歆歆要不要学?”

他不仅会翻花绳,还会用彩纸折各种玫瑰、百合花。

“我要学,要学。”小萝莉喜滋滋地说道。

贾珩拿过花绳,然后给水歆示范。

秦可卿看着这一幕,心头艳羡,秀眉之下,妩媚如水的美眸怔怔失神,夫君原也是喜欢小孩子的罢,可惜……她肚子不争气。

甄雪同样扭头看向亲密无间的“父女二人”,尤其看着两人脸上的笑靥,面色就有几分恍惚。

王爷好像从来没有这般逗弄过歆歆……

嗯,她怎么又想起了王爷。

众人都是笑意盈盈地看向水歆与贾珩玩闹着,惜春静静看着,怔怔出神。

见着这一幕,湘云嘟了嘟嘴,佯恼道:“珩哥哥偏心,都不给我翻着花绳。”

探春嗔怪说道:“云妹妹,你都多大了。”

“好了,珩兄弟也别太惯着她,一会儿要吃饭呢。”甄晴笑了笑,看向那青衫少年,果然是喜着妹妹,所以才对歆歆高看一眼。

如果她的儿子也抱过来,是不是也能……讨这人的喜欢?进而帮着王爷?

嗯,这个混蛋,刚才还拿着她儿子威胁她!

就这般,贾珩与水歆吃了一顿饭,一众女眷都欣赏歌舞,贾珩自不好在女眷列中说笑,而是借口有事返回书房。

待贾珩离去,甄晴拉了一下甄雪的衣襟,低声说道:“妹妹,去子钰那边儿问问,有些事儿可能关乎以后的军机枢密,”

这次过来,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被欺负,再说妹妹才是她控制住那贾子钰的关键!

正自娴静而坐,观赏歌舞的甄雪,秀眉蹙了蹙,转头看向甄晴,脸色迟疑道:“姐姐,这……先前,子钰不是给你说了,你回去给我说说就是了。”

真的不能再和那人独处了,她怕……她不能再对不起王爷了。

甄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妹妹,主要有一些机密,他语焉不详的,恐怕需要你亲自去问才好。”

甄雪闻言,倒也信了三分,情知贾珩是提防着楚王,如此一来,应真是有着王爷的最近进展。

这般想着,看向正吃着东西,欣赏歌舞的秦可卿,低声道:“我这边儿失陪了。”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去罢。”

其实,连近来警惕心提高的秦可卿都没有怀疑,这里会有什么不对,无他,这是两位王妃,又与贾珩差着几岁,怎么可能?

水歆扬过粉腻小脸,糯软道:“娘亲,我也同你一起去见见干爹?”

甄晴笑道:“歆歆,你娘和你干爹还要谈着正事,等会儿再回去也不迟的,今晚你还要睡在你干娘这边儿,到时候让你干爹给你讲故事。”

相对正式结干亲,都是要留下睡一晚。

水歆闻言,粉嘟嘟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见着笑意,说道:“那娘亲去罢,干爹很好的。”

甄雪也暂且放下心头的忐忑,轻笑说道:“歆歆,不如你留下几天,让你干爹带着你好好玩玩。”

水歆轻声说道:“那娘亲也留下呀,干爹也能带着娘亲玩的呀。”

甄雪:“???”

带着她玩,玩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以为童言无忌,倒也不以为意,只有甄晴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眯了眯,目光现出几许玩味,笑了笑道:“歆歆,好了,过来,别缠着娘亲了。”

甄雪盈盈起得身来,在贴身女官的陪同下,离了天香楼,向着贾珩所在的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一张条形红木书案后,身形挺拔的少年坐在太师椅上,正在伏案提笔书写,字迹在宣纸上清晰现出,借着窗户透来的午后日光看去,赫然是盐务公司条陈,只是部分内容涂涂改改,似还在酝酿。

如果都是官府悉数主导盐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那又会有官僚体制僵硬、贪污浪费、效率低下、创新不足等一系列问题,如果付于盐商代理经销,又会出现地域垄断,不正当竞争,官商勾结,损公肥私。

“世间并无两全之法,归根到底还是制度和人性的较量。”贾珩低声喃喃说着,心头有了一些定计。

“公子,北静王妃在外面说要见公子一面。”就在这时,晴雯轻步进入书房,俏声说道。

贾珩放下手中毛笔,向晴雯点了点头,说道:“让她过来小厅。”

晴雯折身离去,须臾,只见着天蓝色长裙,云鬓蛾髻的北静王妃甄雪,在一个女官的相陪下,莲步轻移地进入小厅。

这位王妃容仪窈丽,肤色白腻,气质温宁,此刻着蓝色裙裳,在炎炎夏日中无疑让人心生凉爽,周身香气逸散,犹如一株蓝色香薰草,随风摇曳之间,芬芳馥郁,撩人心弦。

只是往日仪态雍丽的玉人,行走之间,动作略显局促,还带着一个女官,分明心绪忐忑莫名。

贾珩来到小厅,看向那气质如空谷幽兰,宛如大和抚子的丽人,目光打量片刻,轻声唤道:“王妃。”

如今故人重逢,难免想起抵死缠绵,真是柔润如水,恍若昨日,其实距离那天肌肤之亲,也不过几天。

甄雪抬起清眸,略见忧郁的眉眼,看向那青衫少年,似有些不敢对视,目光下移至贾珩的圆领青衫上的一圈白衬,强行让声音平静无波,轻轻柔柔道:“子钰,没打扰到你吧?”

贾珩道:“没有,刚刚在里厢看书,王妃请坐,晴雯,上茶。”

甄雪连忙应了一声,落座下来,也不知坐的猛了一些,发髻之间别着一根碧玉发簪上的珠花轻轻晃动着。

另外一边儿,晴雯提起茶壶,在两人都听得清晰的“哗啦啦”声中,斟满两杯茶,旋即,徐徐出了小厅。

这就是贾珩的习惯,待客之时,并不用丫鬟在身旁侍奉。

甄雪道了一声谢,然后螓首轻轻抬起,看向那少年,柔润盈盈的眼眸见着询问,问道:“姐姐说,王爷的事儿,子钰有了一些新的眉目。”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对面的甄雪,也没有多想,温声说道:“王爷的事儿,可能有些难办啊。”

不知为何,忽而觉得随口所出的这句话,有些古怪,既视感有些强烈。

如果叹了一口气,然后代表目光的摄像机,从下往上扫视一番对面的丽人……

甄雪闻言,心头微惊,凝眸看向对面的少年,道:“子钰,王爷他那边儿怎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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