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司主:撮合你跟我徒弟的事情,我

这本就是江湖月报的特别刊,就算标题不写这么大,大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凤南宫直接将标题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想让人看不到都难。

……艹……什么鬼东西……凤南宫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陆斩嘴角微微抽搐,甚至能想到凤南宫亲自编撰时的表情,他猛地将月报丢出去,月报在半空化作纷纷扬扬的雪花。

当时他之所以跟凤南宫承认那些事是真的,纯粹是因为凤南宫对小楚有想法,他想让那个二世祖绝了这个心思,别想祸害冰清玉洁的小楚。

谁能想到凤南宫居然这么干!

想到凤南宫跟他分别时,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澄清以前黑他的言论,陆斩当时还有点感慨,心道这兄弟倒是敞亮,是个值得交的哥们。

没想到凤南宫所说的澄清,居然是这样的澄清?

他娘的你管这叫澄清是吧?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陆斩倒不排斥这种事情传出去,毕竟就算传出去,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多了桩风花雪月之事,可小楚乃是女子,又是汴京贵女,这么一闹,小楚的名声全都毁了。

虽说修者对身外知名不甚看重,可有些东西避无可避,不看重不代表能随意糟蹋。

曾经小楚乃是冰清玉洁誉满天下的天之骄女,现在小楚是表面清冷暗地风骚的仙子,跟他这位浪荡子暗中苟且。

难怪秦非朝他挑战,搁谁谁能忍住?

秦非瞪着陆斩:“姓陆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

陆斩还真没什么好说,这事儿他解释不清楚了,而且越解释越乱,对方还不一定相信,便决定遂了对方心愿,先打一架再说。

就像跟魏钊打架似的,打赢了再聊,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思至此,陆斩问道:“你真想跟我打?”

“废话!”秦非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然本少爷专门在此地等你做什么?今天不管谁来,都别想阻止本少年揍你!”

陆斩淡笑着看他:“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一脚就能将你踹回秦家。”

“……”

秦非本以为陆斩会说什么豪言壮语跟他示威,没想到陆斩来了这一句,什么叫一脚将他踹回秦家?

怎么不说一脚将他踹回他娘亲肚子里去?

秦非勃然大怒:“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小爷我既然敢来挑战,自然有把握对付伱,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回镇……踹回你老家金陵,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我打定你了!”

原本秦非想说将陆斩踹回镇妖司,可转念想想,这么说也太没气势了,索性换了句话。

而且……要真踹回镇妖司,他秦非也别想跑了,大司主那个凶女人肯定把他腿打断……这也是秦非在巷子里挑战陆斩,而不是在镇妖司门口挑战的原因。

谁敢在镇妖司门口挑战啊?

陆斩看他不依不饶,寻思要不就满足对方心愿,将对方打一顿再说。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道人影御风而来,轻飘飘落在巷子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悠悠传来:“谁来了都不好使?嗯?”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秦非,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气势瞬间萎靡起来:“姑奶奶……您……您怎么来了?”

“……”

来人赫然是楚晚棠。

楚晚棠去过镇妖司寻陆斩,当时陆斩不在,可她回去后始终心神不宁,决定还是跟陆斩说清楚,没想到刚到镇妖司附近,就看到这一幕。

自家侄孙要挑战陆斩?

楚晚棠看了眼陆斩,又狠狠瞪了眼秦非,呵斥道:“你不在家好好修炼,这是在做什么?学那些二世祖当街挑衅吗?”

“……”

洛家两兄弟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被影射到了,但却不敢吭声。

秦非缩了缩脑袋,可想想自己占理,又忙得梗着脖子道:“我……我是来给姑奶奶出气的!陆斩这家伙欺人太甚,他居然跟凤南宫那個二世祖同流合污,侮辱姑奶奶你的名声,我……”

秦非虽然无法无天,但唯独惧怕自己这个小姑奶奶,因为小姑奶奶脾气太冷,能动手就不愿意动嘴,他从小被打怕了。

但怕归怕,他从小就崇拜小姑奶奶,看到江湖月报后自然不能忍,可现在当着小姑奶奶的面,就算占理,秦非说话还是有些中气不足。

不过秦非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晚棠轻飘飘地打断:“他没有侮辱,那都是真的。”

“我这才忍不住……”秦非还在气势汹汹地告状,忽然听到这句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啥?”

楚晚棠平静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

“……”

安静的巷子里,氛围不是那么融洽。

秦非呆若木鸡,如遭雷劈,久久不能回神。

陆斩甚至能清晰听到心碎的声音……这些声音当然是来自洛家两兄弟。

今日洛家两兄弟去找秦非玩,刚到地方就见秦非想揍陆斩,原因就是江湖月报,洛家两兄弟看到江湖月报后,酸得不行,但又怕秦非不理智吃亏,这才跟着前来。

没想到这一来不要紧,竟然得到了楚仙子的亲自认证?

啥就跟陆斩都是真的?

两人心都碎了。

就连秦非都愣住了:“啥?他还真是我未来的姑爷爷?”

……

秦非,秦家二爷的孙子。

在世家之中,天赋好的弟子可以得到家族倾力扶持,待他日修炼有成,更为世家底蕴添砖加瓦,一位位登峰造极的大能,便是家族最好的底牌。

而天赋一般的弟子,在修行上造诣不大,便会选择门当户对的世家联姻,稳固世家社会地位。

秦家二爷虽为嫡系一脉,但天赋算不得惊艳,早早地便跟四大世家之一的海家姑娘联姻,为家族后嗣绵延出力。

秦家二爷的孩子天赋一般,但在孙子辈儿却忽然祖坟冒出青烟,出现了天赋异禀的秦非。

秦非今年刚刚十三岁,目前已玄妙境初期。

“他居然真的是我姑爷爷……”秦非喃喃自语,久久不能回神。

楚晚棠瞟了眼陆斩,眼神里有点幽怨,但没回答秦非的话,这话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啊……

陆斩看着他笑:“年纪虽轻,天赋确实不错,可你如今这个境界远不是我的对手,怎敢挑衅我的?”

秦非还沉浸在震惊中,听到陆斩的话,他嘴巴鼓了鼓,理直气壮道:

“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家里大哥们不愿意跟你出手,但我若是被你打得很惨,他们就算不愿意,也得出面为我出气。”

“……”

陆斩被他理论逗乐,但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真正的大世家子弟,鲜少有争强好胜之流,就算在十三四岁时有过这种行为,过了十六岁后也就逐渐稳重,这也是世家文化对弟子的影响。

楚晚棠越听越眉头紧锁,她呵斥道:“胡闹!你的大哥们个个成熟稳重,要么醉心修炼,要么操持家业,谁会同你一起胡闹?!”

秦非耷拉着脑袋:“姑奶奶,我又不知道你跟他的事情是真的,还以为此獠败坏你的清誉,就算大哥们不为我出气,我也是要来教训他的。”

这话一出,楚晚棠倒是不好发作了,这孩子看似愣头青,其实也是为了维护她。

其实楚晚棠鲜少跟秦家往来,但对秦家的事情倒也了解,知道秦非在孙子辈很是受宠,做事自然没有顾忌。

今天这事儿虽然是为了维护她名声,可也得敲打敲打,否则以后很容易出事儿。

思至此,楚晚棠训斥道:

“你仗着世家身份在汴京为所欲为,其他世家弟子不愿跟你计较,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让着你。你挑战陆观棋,你可知他的手段?你不怕他废掉你的根基?”

“……”

陆斩眼皮子跳了跳,心道他哪里有这么残忍?像秦非这样的小孩,他最多教训一顿,又没有生死之仇,怎么可能那么做?

可想想楚晚棠在教育侄孙,陆斩也在旁边帮腔:“没错,我十分心狠手辣,你姑奶奶是知道的!”

“……”

楚晚棠正似模似样地摆出长辈姿态,听到陆斩这话倒有些忍俊不禁,她白了一眼陆斩,桃花眸里带着几分风情。

秦非没看到两人的暗送秋波,还在自信表达:

“不会的,我有三爷爷的传送符,必要时只需在心底虔诚念出三爷爷的名字,三爷爷就会过来帮我的。就算我被打得很惨,也不会被废掉根基的。”

三爷爷是楚晚棠的表哥,在家排行老三,修炼天赋一般,但对炼器极有天分,年轻一辈弟子们的法宝,大都是出自这位‘三爷爷’手中。

楚晚棠皱眉:“你真以为他的传送符这么好用?你把他喊来看看。”

“好!那就给姑奶奶见识见识!”

秦非自从得到传送符,还一直没有用过,也想试试看传送符的威力,眼下兴致勃勃握住腰间玉佩,十分虔诚呼唤:“三爷爷来兮…三爷爷来兮…”

周围静悄悄的,都在看着秦非表演,可他虔诚呼唤半晌,别说三爷爷,连个屁都没喊来。

“……”

秦非睁开眼睛,有点尴尬:“咦…三爷爷怎么没来啊,难道是我喊得不够虔诚吗。”

“……”

楚晚棠见怪不怪:“呵,你以为你三爷爷的传送符是谁都能用的?还好你今天碰到的是陆斩,若是其他人,只怕你被废掉根基,你三爷爷也赶不来救你!”

正常的传送符,只需要灌入真炁催动即可,可三哥的传送符则是需要呼唤,呼唤的时候要十分诚心,并且心底要对此深信不疑,但凡有一丝怀疑,就召唤不来三哥。

全家上下对这种传送符嗤之以鼻,觉得实在荒谬,也就只有秦非信以为真。

秦非挠了挠头:“啊?”

楚晚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三哥的传送符跟你所想不同,以后少用他耀武扬威,赶紧回去吧。”

“哦……”秦非如被雨淋的鹌鹑,他想在这里多聊几句,可他也不知道跟长辈聊啥,便耷拉着脑袋,闷声道:“姑奶奶,姑爷爷我走了……”

洛家两兄弟瞅着这幕,心里头也明白,他们也该跟着一起走了,强忍着心碎告别:“楚小姐、陆兄,我们走了…”

“秦兄,等等我们啊!”

“……”

听着这称呼,陆斩总觉得这辈分儿乱得一塌糊涂。

待人都离开后,周围就剩下陆斩跟楚晚棠两人,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无奈一笑。

“刚刚秦非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向来口无遮拦,就是欠抽。”楚晚棠有些不好意思:“我会让二哥狠狠抽他的。”

“……”

陆斩惊讶于秦家管教孩子的方式,真就说抽就抽啊?

不过自己抽一顿,总比被其他人打断胳膊腿划算,该抽还是得抽。

可想想秦非的话,陆斩心底倒是有些其他想法,他笑着道:“别放在心上?你指的是他的挑衅,还是那句姑爷爷?若是他的挑衅,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

楚晚棠眨了眨眼,一时间倒是有点儿无言以对。

陆斩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告诉她……他将‘姑爷爷’这个称呼放在心上了吗?

难不成他对自己还真的有非分之想?

楚晚棠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蓦然想到昨晚看到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道:“对了,昨晚我看到你抱…假的我了。”

话音落地,楚晚棠眨着那双桃花眸,风情滥滥的看向陆斩。

陆斩端坐在马身跟她遥遥相望,看她明艳无双的脸庞,看她潋滟柔情的多情眼眸,一时间倒有几分心旌摇曳。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两人静静相望。

良久,陆斩才回神,曾经他试探过小楚,想知道小楚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可小楚对感情十分懵懂坦荡,坦荡地令他觉得羞愧。

陆斩并不想她误会,便开口解释:

“那是事出有因,昨晚盗圣易容成你的模样见我,我言语间发觉不对,这才出此下策试探她,并不是因为她顶着你的脸才那样,你我之间历经过生死风雨,岂能用区区情爱表达?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有非分…”

声音戛然而止,陆斩并未继续说下去。

楚晚棠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陆斩下文。

陆斩觉得自己有点儿虚伪,若说他对小楚没想法,他自己都不信,这个想法从金陵时就开始有,现在让他信誓旦旦地否认,他并不想这么做,他想坦荡说出,又怕吓到小楚,让对方不知如何面对。

跟一张白纸谈感情,确实有些困难,深了浅了都不行……

思至此,陆斩话锋一转:

“总之事出有因,你对我帮助颇多,我永不相忘。昨夜虽是权宜之策,但盗圣毕竟顶着你的脸,你若是觉得被冒犯到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但切莫因此多了心结,影响你我交情。”

楚晚棠仰头看着他,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表情认真而凝重,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金光。

楚晚棠扑哧笑出声,她眉眼含笑:“你抱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介意,而且你也是为了正事。”

话虽如此,楚晚棠心底却有点淡淡的忧伤。

方才陆斩跟她解释,一切都是权宜之策,可他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并没有将“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说完。

楚晚棠心思聪慧,领悟其中意思。

只怕陆斩跟她心中所想一样,两人纯粹的友情已经在悄悄变质。

陆斩虽然说得坦然,可他昨晚抱着“假晚棠”的表情做不了假。

楚晚棠握着自己层层叠叠的裙衫,心知肚明,她很难再像从前那样面对陆斩。

友情一旦开始变质,就难以回来,可若让她此时朝陆斩表明心迹,她也做不到。

倒不是扭捏作态,而是她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爱情,她不是草率之人,需郑重确认自己心后,才会坦诚说出,否则对陆斩并不公平。

“你不必多想,也许我就是单纯的好色呢。”陆斩笑眯眯地道。

楚晚棠撇了撇嘴:“谁不好色?我若不好色,当初恐怕也不会跟你走太近,既然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何必冠冕堂皇呢?”

陆斩没料到她如此直接,心道小楚不愧是小楚,啥事儿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但这话他不好接,他如果接了,倒显着有点儿顺杆子爬了,便道:

“你刚刚去镇妖司找我了?”

楚晚棠本就想转移话题,让大家别那么尴尬,眼下听到陆斩说这个,她连忙点头:“昨晚我走得急,也没问你受伤的事儿,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陆斩翻身下马,牵马跟她并肩同行:“现在主要是在查谢国公的事儿,不过你别担心,查得十分顺利。”

提到正事,楚晚棠神色有点严肃:“顺利就好,这件事不能拖,就要趁着谢国公毫无防备时给他一击,否则等他回过味儿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陆斩点头:“放心,我们抓了那么多人,总能审出几个突破口,一切就等明天了。明天是谢国公寿宴,咱们给他一个惊喜。”

楚晚棠点了点头,心道这惊喜确实很惊,只怕谢国公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气死。

两人不知不觉又陷入沉默,气氛有点尴尬,楚晚棠踢了踢裙摆,觉得男女感情真是磨人。

他俩也没做啥,怎么肩并肩行走,就开始尴尬了?

当初就算同坐马车,孤男寡女从金陵来汴京,也没觉得尴尬啊?现在明明是青天白日,倒是觉得不自在了。

陆斩也觉得别扭,便转移话题:“刚刚秦非都来了,说明秦家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儿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喊你回去问话,你准备怎么说?”

楚晚棠摊了摊手:“这事还不是怪你,怎么跟凤南宫说起这事。”

陆斩无奈解释:“这件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闲的才会跟凤南宫炫耀这事儿,纯粹是事出有因,我才跟他聊了几句。但我没想到凤南宫会这么干,这厮是故意找茬,居然将这事儿登出来了。”

楚晚棠沉默片刻,道:“那个……如果秦家人找你的话,你如果不想理,可以不用理……”

这话说得平静,但陆斩却察觉出话中深意,现在他跟楚晚棠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若他只是无名小卒,秦家人自然有一百个处理方式。

可现在他小有名气,在镇妖司又颇受倚重,秦家肯定纠结。

毕竟,当初在金陵时,陆斩见过秦家分支的老太爷,老头意思很明白,大世家嫁女联姻很简单,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都好说。

可现在他的实力虽然不俗,也确实邪乎,可还不至于让一个超级世家愿意将掌上明珠送过来,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总之,目前的陆斩还差点火候。

秦家如果现在找他谈,肯定不是谈婚事,但若想保住小楚名声,秦家说不准会生出其他的花样。

想到这里,陆斩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楚晚棠舔了舔嘴唇,咕哝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还小,还没想那些事儿呢……我不着急。”

没拒绝,那就是不排斥……陆斩道:“放心吧,如果秦家人找我,我肯定会跟他们好好说,毕竟我也见过金陵秦家老太爷,对于这种事情早有经验。”

楚晚棠眉宇飞扬,唇角扬起灿烂笑容:“哦……”

……

“哗啦啦——”

半下午的时候,天空忽然由晴转阴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打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雨花。

陆斩陪小楚吃完饭后,撑伞回了镇妖司。

陈北放还没有回来,陆斩思来想去,决定去拜访女上司,他如今在汴京虽然是一司之长,可能信任的心腹就陈北放自己,办事有点束手束脚。

现在培养心腹也不赶趟,更何况汴京水深,没有经历过生死交情,很难全身心信任。

就连陈北放也是女上司安排过来的,严格而言不算是陆斩的心腹,只是能无条件信任对方罢了。

陆斩盘算着将春哥跟诸葛沉都调来,身边有心腹才好办事。

春哥虽然大嘴巴,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底很有数,否则早就被逐出镇妖司了,哪能混到今天。

而诸葛沉醉心医术,心思十分细腻,办事非常靠谱。

思绪间,陆斩一路来到青阳楼,如今他来青阳楼已经无须层层通报,直接进去就成。

霸气又妩媚的女上司正在读书,她穿着紫绸长裙,顺滑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娇躯,衬托得她肌肤雪白,身上一水儿的玉石配饰,倒是增添了几分温婉之色。

“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大司主见陆斩过来,便把书放下,起身正襟危坐,又抬了抬手,示意陆斩坐在对面。

陆斩也没拘谨,盘腿坐下,伸手倒茶:“嗯?大司主有何事?”

大司主没出声,先端起茶盏喝了口,她白皙的手指上面涂着鲜红豆蔻,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细腻,慢悠悠喝完这盏茶,她才道:

“关于盗圣的事儿,你给她将黄金的事情澄清一下,盗圣这么多年虽然是挺混蛋的,但也从没偷过金银,咱们镇妖司做事都是堂堂正正的,不能污蔑人家清白。”

“……”

事情倒是这个事情,可这话由女上司说出来就很怪。

但凡是其他人这么说就算了,你咋好意思这么说的啊?

你办的事儿不比这缺德?

陆斩眼观鼻鼻观心,更确定女上司跟盗圣有猫腻,他微微颔首:“卑职明白,待谢国公的事情结束后,就给她澄清。”

大司主笑靥如花,她就喜欢陆斩这样的下属,一点就透,实在聪明,从来不多问一句。

思至此,大司主笑吟吟道:“你有什么事儿?”

陆斩将自己想法说出,但换了种方式,着重夸赞两人功劳:

“金陵谢春严跟诸葛沉皆立功无数,特别是在剿灭黑水宗分舵上面,谢春严更是立了大功,在金陵那边实属埋没,卑职想将他们调到汴京来。”

大司主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明白陆斩这是在汴京没有心腹,这才有此想法,她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想提拔就提拔,不过是多两个镇妖师的事儿,咱们汴京还养得起。不过我倒是意外,你竟然没提魏钊。”

汴京跟金陵相隔千山万水,可金陵的消息,大司主一样了如指掌。

楚怀正知道自己余生归京无望,一门心思想将自己那私生子送到汴京来发展,陆斩在金陵时颇受楚怀正照顾,楚怀正就想着利用陆斩,将魏钊调过来。

陆斩无奈叹气,坦白道:“卑职不敢忘记楚司长大恩,可卑职夹在楚司长跟岚岚之间,实在是难办,卑职不想大司主也难办,就没提魏钊的事儿。”

大司主慢悠悠道:“你倒是在意岚岚的情绪。”

“嗨……”陆斩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跟岚岚交情匪浅,说起来也全靠大司主从中斡旋。”

大司主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有吗?”

“……”

陆斩眨了眨眼,没有吗?

从他进京开始,大司主就有意无意地撮合他跟楚晚棠,正因如此,陆斩对女上司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大司主严肃地道:“其实这件事你没必要听我的。”

“嗯?”

“我先前闲着没事,看你跟岚岚郎才女貌,便想撮合撮合,过过当媒人的瘾,可我现在想法变了。你跟岚岚没必要听我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当朋友也挺好的。”

“?”

陆斩这口茶都有点喝不下去了,女上司这思路变得挺快的啊?

撮合的是她,现在说这话的也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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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8章 国公寿宴,大司主跟她的狗腿子!

陆斩不明白女上司意思,但也没多琢磨,女人心海底针,或许她以前觉得合适,现在觉得不合适了,于是便不想胡乱撮合了。

思至此,陆斩道:“多谢大司主提点,卑职明白。”

“你真的明白?”大司主美眸扫了一眼陆斩,只觉得他容貌俊美,身材强壮有力,心道岚岚也太没眼光,跟这样的罕见绝色,居然还硬挺着不答应,真是不识货。

陆斩眨了眨眼:“我应该明白。”

“……”

大司主捏着茶盏,想再多聊几句,可想想也不知道聊啥,正事儿说完了,再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容易聊越界。

大司主慢悠悠喝了盏茶,见陆斩没继续吭声,也没告退,才道:“你还有事儿?”

陆斩想到了件旧事,斟酌道:“卑职确实有件事,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司主眯起眼睛:“不当讲就别说了吧。”

“……”

陆斩嘴角抽搐,他本身是用话术寒暄寒暄,,没想到女上司不吃这套。

想来也在情理之中,根据江湖传言判断,女上司自幼无法无天,想干什么便干什么,除了没有强抢过民男,其他的恶霸事儿可没少干,不喜欢寒暄也正常。

陆斩索性开门见山:“这件事说来话长,是卑职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原想入京后便提出,可手上事情太多,一时间忘记了。”

陆斩所说的事情,便是关于著作妖物书籍的事儿。

镇妖司接触妖物甚多,是天下最了解妖物的地方,若能将所接触的妖物故事跟克制方法编撰成书,不仅能警醒世人别做坏事,也能让世人对妖物多点了解,碰到妖物时就算不敌,好歹心中有数。

这个想法源于从金陵来汴京的路上。

当初他跟小楚在落霞村碰到狼搭肩事件,村民们只以为是野兽害人,始终没有报案,当时若是村民们对妖物多点了解,早点报案,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害。

虽说镇妖司遍布境内,能斩妖除魔,可很多时候,百姓们摸不准情况时,也不太敢报案,否则让镇妖司的人白跑一趟,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镇妖师们也难免懈怠。

这种事情层出不穷,不管是狼搭肩,还是当初去东海时的平风岭事件都是如此,偏远山村的百姓本就贫困,没有钱财打点,根本不敢轻易报镇妖司,生怕‘谎报军情’被问责。

不如编撰成书,向百姓们普及妖物知识点,让百姓们不必谈妖色变,也不要滥杀无辜惹祸上身。

当然,倒不是想依靠这些知识对付凶残妖物,而是让大家尽量分辨妖物身份,早早报案早早解决。

“只是这么做,可能会分化镇妖司的权力……”

说到最后,陆斩将利弊说出,好处是毋庸置疑的,可弊端也是很明显的。

在大周兴风作浪的大妖未必有多少,大部分都是些小妖,从前百姓们都要仰仗镇妖司,可现在若是自己会捉点小妖,镇妖司‘业绩’自然下滑。

“你想著书立说警醒世人?”

大司主的关注点却不在是否分散镇妖司权力上,而是在写书上。

她知道陆斩文采斐然,可还是惊讶于陆斩说出这话。

想在大周著书不易,不仅需要文学功底,还需要绝对的耐心跟精力,特别是此书关乎民生,一旦开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陆斩解释道:“并非由我一人完成,镇妖司人人皆可将自己碰到的妖案详细写出,再统一让人编撰,旨在向百姓们普及妖物知识,不为著书成名。”

大司主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陆斩也不着急,这事儿说起来容易,但其实对镇妖司的影响挺深远的,他先前没提起,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跟女上司之间逐渐建立起一定的革命情,这才提出。

大司主仔细琢磨半晌,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自然不会反对,至于是否会削弱镇妖司的权力,镇妖司本就是为了庇佑天下苍生,若天下苍生人人皆可自护,就算不用镇妖司又何妨?”

陆斩抬眸一惊,惊讶大司主的爽快,他原以为这事关乎镇妖司权力,女上司会仔细地权衡利弊。

没想到仅仅片刻,对方便给出准确答案。

陆斩忽然明白,开国先帝为何执意让这位长公主做大司主,当时大周人才辈出,男儿好汉无数,可先帝却选了自己女儿。

原以为是想给女儿权柄,可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先帝明白,自己女儿虽然顽劣,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就算执掌镇妖司无数年,她都未曾被权力浸淫半分。

陆斩起身抱拳,神色肃然:“大司主为国为民之心,真令卑职佩服。不过镇妖司的儒修不多,编撰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底,并且工作量不小,卑职想从鹿云书院借几個人。”

当然,这只是个借口。

这年头有钱什么都能办成,大不了从礼部拨点人过来,陆斩此举,是想缓和一下鹿云书院跟镇妖司的关系。

鹿云书院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桃李满天下,朝堂不少官员都是出自鹿云书院,若是搞好关系,镇妖司处境会好很多。

大司主是聪明人,她明白陆斩的意思,也没反对:“嗯……你要是能从鹿云书院借来人,那你就去借。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那群臭书生很清高,跟咱们一直不融洽,实在不行还是从礼部拨人……”

那是跟我们不融洽吗?那分明是跟你不融洽……陆斩道:“卑职明白,等谢国公案件结束后,卑职就着手实施。”

“嗯。”

大司主聊完事情,挥了挥手,示意陆斩退下。

等到陆斩退下后,大司主才站起身来,她走到朱红色的长廊前,俯瞰整座的镇妖司。

镇妖十二司如众星拱月般坐落在青阳楼两侧,建筑群大气磅礴绵延不绝,这是大周武之权柄集中之地,更是天下镇妖师的最终归宿。

她驻足观看良久,这才折身写了个消息,用传信法宝传了过去。

不消一刻钟时间,青阳楼便多了道人影。

……

“你易容成这样干什么?”

大司主望着面前身影,嫌弃地皱了皱眉。

青阳楼的来客赫然是盗圣,自从上次借钱后,盗圣始终没有离开汴京,刚刚收到大司主消息后,她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只不过她今日乃是易容成陈北放的模样前来,那颗闪闪亮的光头,闪得人眼疼。

盗圣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尴尬笑着:“我要不这样,我也进不了镇妖司啊。”

大司主懒得跟她多说,斜着眼看她:“伱这时候来镇妖司干什么?我不是在信里头跟你说了吗,黄金那件事我已经告诉陆斩,陆斩会帮你澄清的,难不成你还要信不过我,要亲自盯着我不成?”

“哪能啊,我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办事向来说一不二,我自然放心……”盗圣搓了搓手:“你刚才在信息里说,你最近准备出本书,让我没事别打扰你……”

大司主抬了抬眼皮:“嗯?你有事?”

盗圣尴尬笑着:“阿瑶啊,你应该知道的,我出身西北文学世家,虽然毅然弃文从盗,可从小深受家族熏陶,也是有点文学底蕴的,你出书如果缺少编撰师,我倒是可以胜任,而且我要的钱不多,一个月能给我十两银子就行……”

盗圣有些难以启齿,谁能想到声名远扬的盗圣,居然会主动求职编撰师,跟那群儒生抢饭碗?

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但生活所迫,她实在没办法。

虽说刚从闺蜜这边借款一百两,可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营生,一百两迟早消耗干净,总不能一直靠胸口碎大石谋生吧?

如果胸口碎大石给钱多还行,可摆明了这个行当没什么发展前景,盗圣决定抓住任何一个体面的就职机会,先保证生活质量再说。

大司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文学世家,你家不是挖煤的吗?”

“谁说煤老板不能读书的?”盗圣严肃地为自己证明:“更何况,我们祖上也是出过状元的!挖煤只是为了生存,文学才是爱好。”

大司主懒得分析她话的真假,也愿意给她找个活干,略微思索,便道:“这件事行倒是行,但你如果真想做,就要听陆斩的话。这本书,陆斩是主导者,我也就有个署名权。”

“……”

想到自己被陆斩摸过,盗圣老脸就有点挂不住,她一把年纪了还差点晚节不保,每每见到陆斩,她都会想到那件事儿。

现在让她跟陆斩共事,并且听陆斩的话,她实在是有点纠结。

可想想以后的美好生活,盗圣还是咬牙道:“行!反正陆斩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就用我的俗名跟他打交道,等我找到新的出路后,我就离开。”

“你还有俗名?你不叫武大壮吗?”

“你胡说什么?我早改名了!我现在叫武柔!”

“……”

盗圣义正词严地纠正自己闺蜜。

事实上,武大壮这个名字,对盗圣而言可谓是一生之痛,她很难想象文学世家的挖煤家族,居然会给她一个女娃,取名武大壮。

在决定迈入盗圈的那一刻,盗圣第一时间就是隐姓埋名……

除了不牵连自己家族外,更多的是这名儿太难听。

你要说你是盗圣,大家指定忌惮,可你要说盗圣叫武大壮,那么大家就会开始琢磨,这盗圣是不是杀猪的。

可行走江湖总要个名号,她也不能见人就说自己是盗圣,于是便给自己取名为武柔。

大司主笑了:“行行行,大壮,回头我将你引荐给陆斩。”

……

翌日。

阳光高照,清风吹拂,天空碧蓝如洗。

今日是当朝谢国公的八十大寿,谢国公身居朝堂几十年,年至八十都不曾退,为家国殚精竭虑,在大周颇受敬重,可谓德高望重。

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宾客如云,自天刚刚亮起开始,便有人登门贺寿。

眼看着太阳逐渐升高,来来往往的客人更多,除了当地乡绅百姓外,便是朝廷大小官员。

“中书令赵元知赵大人到!”

“上州刺史刘镇平刘大人到!”

“辅国大将军吕宸义吕大将军到!”

“……”

要说国公府最辉煌之日,应该是上一辈,到这一辈后人才凋零,谢国公子嗣不多,仅有一子且无心官场沉浮,如今他已年迈,就算德高望重,也如风中残烛辉煌不多。

可谢国公门下子弟颇多,就连辅国大将军吕宸义也是他的义子,吕宸义手握兵权深得器重,以致就算谢国公年已八十,仍旧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门前早早地络绎不绝,大小官员都上赶着前来拜贺。

大将军吕宸义骑着高头大马甫一过来,便有许多官员豪绅上赶着打招呼,谁都想跟这位从市井爬起来的朝廷新贵交好。

吕宸义面色肃然,待行至门前时,很快便有小厮过来牵马。

吕宸义翻身下来,没有跟那些官员过多寒暄,径直就朝着国公府走去。

对于他的行为,现场无一人敢言,这位大将军行军打仗很有本领,可平时除了姻亲跟国公府之外,这位大将军几乎不与旁人走动。

眼下他不冷不热的模样,众人倒也不觉得奇怪,纷纷作鸟兽散,进入大院等待开席。

……

国公府后头大堂。

身着锦袍的谢国公坐在棋盘后,正左右手对弈,对于外面热热闹闹的道贺声,谢国公并不在意,这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的颜面事,并不重要。

“义父!”

吕宸义走进大堂,哪还有刚刚的威风霸气?他抱拳行礼,笑容满面。

谢国公落下黑子,抬眸看了他一眼:

“阿令那个混账还没到?”

按照谢国公今时今日的地位,一般官员前来道贺,无须他亲自出去迎接,迎客这种事,本应该由儿子谢宸令代劳,谢国公只需要接待一些贵客。

谢国公本打算利用这个契机,让谢宸令在众官员面前露露脸,等以后接了他的位子后,免得无人帮衬。

结果谢宸令至今未现身,谢国公心底焦躁不安,他之前让谢宸令去杀陆斩,至今未有音讯,若非谢宸令的护身法宝安然无恙,他甚至怀疑儿子遇害。

吕宸义行礼后,便坐在棋盘对面,跟谢国公对弈,一边笑道:

“义父,阿令沉迷修炼乃是好事,说不准到了破关的紧要关头,您就别跟他计较了,我去帮您迎客也是一样的,义子也是儿子,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儿子必当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谢国公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如今位列辅国大将军,岂能让你迎客?”

吕宸义脸色一变,他忙得跪倒:“别说辅国大将军,就算封侯拜爵,在您面前,我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义父这么说,难道是不要孩儿了吗?”

谢国公笑了笑:“怎么动不动就跪?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只是你如今身居高位,做事也要符合身份地位,否则其他人会看轻你的。”

吕宸义连连称是。

他吕宸义生于贱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极为不易,他对人心可谓洞若观火,心知谢国公对他也是利用,只不过从前他位卑人轻,对谢国公马首是瞻,在外面看来倒也父慈子孝。

可如今他身居高位,自然不能事事都听老登言论,难免有所忤逆,谢国公觉得他脱离掌控,自然不悦,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吕宸义方才说跪就跪,是将自己放于低处,只有这样,才能令人放松警惕。

思至此,吕宸义掏出一枚锦盒:“这是儿子为义父精心准备的寿礼,希望义父喜欢。”

谢国公接了过来,看到盒子东西的瞬间,他的眼睛便骤然一缩。

嗬…竟然是枚青玉紫参!

青玉紫参本体乃天生地养的灵玉,是在灵气滋养下,意外长成紫参模样,能延年益寿,好处颇多。

就算是见多识广谢国公,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也不禁有些动容。

谢国公对吕宸义的心防降低些许,他露出笑容:

“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不好?送给我倒是有些浪费了…我这身子骨,半截子入土喽…”

吕宸义严肃道:“义父寿元绵延德高望重,这东西也就只有您才配用。”

谢国公心花怒放,罕见解释道:“这两日我总心神不宁,阿令又迟迟未归,心底难免有些焦躁,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应当明白。”

“儿子明白,阿令做事稳重,肯定不会有事的,义父不用担心。听说今日平南王也会来,义父咱们一起去迎迎?”吕宸义笑着,心里头却期盼着谢宸令别来。

吕宸义心里清楚,谢国公之所以扶持他这位义子,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儿子谢宸令不争气。

谢宸令虽然修炼有成,可从不掺和官场事,满脑子都是修炼。

谢国公想维持住国公府的荣耀,在朝堂上需要帮衬,这才选择了没有根基的他。

可近两年谢宸令不再像以前那样武痴,开始帮着谢国公做事,谢国公的心自然偏向亲儿子,对吕宸义颇为不满。

这令吕宸义很不高兴,可他也没办法,虽说他现在是相府女婿,可相爷是有儿子的,扶持女婿也要看时候,他想再进一步,离不开谢国公。

若是谢宸令再也不回来就好了…这样谢国公只能仰仗自己,等自己依靠谢国公登上高位后,再脱离谢国公的掌控…

想到这里,吕宸义露出微笑,同谢国公一起出门迎客。

……

晌午时分,国公府热闹非凡。

“诸位,今日乃我义父八十大寿,承蒙诸位百忙之中前来贺寿,今日国公府略备薄酒,请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时至中午,谢宸令仍旧未归,吕宸义便代替谢宸令招呼客人。

众人对此见怪不怪,谁都知道吕大将军跟谢国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却一直父慈子孝,比许多亲生父子还要亲密,是汴京城典范。

推杯换盏间,吕宸义行至平南王桌前,笑着道:“王爷,饭菜可还可口?”

平南王身着蓝色蟒袍,相貌英俊非凡,眉宇间有几分久经官场的威严,对于吕宸义的问候,他淡淡道:“很不错,今日怎么是吕将军在此招待客人,阿令呢?”

平南王曾想跟国公府联姻,将自己掌上明珠昌颐郡主下嫁谢宸令,可惜女儿痴迷林鸿文,死活不同意,这件事也就作罢。

联姻未成,可平南王仍旧十分欣赏谢宸令,对于吕宸义倒是嗤之以鼻。

吕宸义是怎么爬上来的,在场的心知肚明。

三姓家奴而已!

吕宸义脸色不太好看,但他并未表露出来,面上仍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阿令约莫有事,现在还未曾见人…”

平南王端起酒杯饮酒,并未理会。

吕宸义有些尴尬,便看向旁边雍容华贵的年轻姑娘:“郡主好久不见,贵体可安康?”

雍容华贵的姑娘,赫然是昌颐郡主。

今日谢国公寿宴,她随父亲一起来给谢国公祝贺,为的是想趁机见见鸿文哥哥,可惜未曾如愿,林鸿文根本没来。

眼见吕宸义请安,昌颐郡主微微颔首:“一切安好,谢将军关怀。”

“……”

气氛有点儿尴尬,吕宸义面上无光,刚想讪笑离开,忽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巨响震天动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疾风呼啸而来,竟是有人将门前的石狮子连根拔起,直朝着寿宴砸来!

眼看着石狮子即将砸到谢国公面门,吕宸义纵身一跃,硬生生将石狮子接住,反手丢入花园之中,巨大的力道将花园假山硬生生砸碎。

变故陡生,原本推杯换盏的众宾客瞬间惊起,齐刷刷朝着大门方向看去。

谢国公‘蹭’的一下站起,心跳如同擂鼓,又惊又怕。

惊的是竟然有人敢在国公府闹事,简直狗胆包天!

后怕的是,方才那石狮子直冲面门,若是被砸到,只怕当场成了肉泥!

“来人!”

谢国公勃然大怒,此乃皇城,天子脚下,堂堂国公爷在大寿之时出现这种状况,这是何等蔑视跟羞辱?

这番变故令人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在国公府会出现这种事。

就连国公府的侍卫都眨了眨眼,他们平时都是充门面的,谁会不长眼来国公府打架啊?

以至于看到这幕时,他们还有些茫然……

咦,还真敢有人在皇城找国公爷的茬?

“一群饭桶,愣着干什么?有人行刺!!”谢国公怒喝一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有刺客!!”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纷纷拔刀冲了过来,将宾客们围在中间,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口,胆战心惊,心知这是碰到茬子了。

现场这么多朝廷官员,等闲之辈谁敢放肆?对方来势汹汹,看来不好招惹!

“哐当——”

电光石火间,国公府大门被踹倒在地,激起一阵尘灰,尘灰蒙蒙间,映照出门外之景。

一辆由上好深幽玄冰打造的豪华銮驾,由三匹龙马拉着从天而降,銮驾帘幔翻飞间,露出端坐在里面的雍容身影。

那身影身着华服,紫色长裙犹如星辰曳地,用金丝点缀出祥云图案,内着丹红纱衣,所绣描金鸾凤展翅欲飞,堆云砌墨的乌发以凤冠束起,贵气十足。

那张脸艳照四方,双眸幽深如电,此时她端坐在銮驾中间,红艳艳的唇角微微勾起,举手投足间是不可忽视的霸气。

在女子身旁站着位清俊男子,男子面如冠玉清俊无双,挺拔的身姿犹如玉树风雅,他右手托着红色锦盒,左手手腕在微微活动,刚刚那石狮子便是他所轰出。

原本惊疑不定的众官员,看到这幕,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身份。

手握镇妖司权柄、当朝最尊贵的女子、隆嘉长公主跟她的走狗陆斩!

虽然很多官员未曾见过陆斩,可只看这令人自惭形秽的俊美容颜,就猜出了陆斩的身份。

看到这两人出场,众官员心态逐渐转变,从最初的胆战心惊,变成了惊疑。

大司主行事作风虽然霸道猖狂,可她从不会利用权柄肆意欺压朝臣百姓……如今她气势汹汹来到国公府,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众官员思绪万千,一时间无人出声,全都被这阵仗震慑住了。

谢国公怒发冲冠,肺都要气炸了,原本他虽然生气,可只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来冒犯国公府,他都准备好格杀勿论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大司主!

这女人就像烫手山芋,他区区国公,自然没资格问罪,可这口气总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谢国公怒不可遏:“吾乃当朝国公,为国鞠躬尽瘁,就是陛下也不曾对臣子如此暴虐,大司主你贵为公主,却意欲刺杀朝廷老臣,这是何意?!”

回答谢国公的,是銮驾‘哐当’落地声。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銮驾直接将国公府大院给砸了个深坑。

陆斩淡漠冰冷的嗓音从銮驾中传来:“不过是用石狮子为谢国公助助兴而已,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

众官员眼皮子一跳,默默地距离谢国公远了点,在场的官员都是狐狸,看到这幕还能不明白?

魏晋瑶就算嚣张,可也不敢平白嚣张,眼下让狗腿子在这里大呼小叫,肯定是抓住了谢国公的尾巴,这才敢登门挑衅。

虽然不知道谢国公犯了什么事儿,但看魏晋瑶架势,估计有场大戏要演!

谢国公气得须发飞扬,简直想掀桌怒骂。

就见那銮驾仪仗停稳,陆斩从仪仗里头走出,又将左臂抬起:“大司主,到了。”

大司主纤纤玉手搭在陆斩左臂,慢条斯理地从銮驾走出,笑吟吟地看着周围:“哟,这么热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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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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