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话

“你这人,果子也不摘,在看什么?”

陈香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撇了撇嘴问道。

梁自强没舍得收回目光,反正迟早要过门的老婆,还不许他看了?

他冠冕堂皇说道:

“怕你从凳子上摔下来,我替你看着点!”

“伱理由真多!”她没好气道。

然而有些话真是不能乱讲,两人话音刚落,陈香贝去够高处的一只杨桃时,因为脚踮起太高,身躯有些失重,晃了一晃,真就站立不稳向下倒去。

这要真摔到地上,脸上说不定都得破皮流血。

梁自强是在她身后的位置,此刻紧急冲了上去,在她倒地之前,一把从后边抱住了她。

两人手心里都冒了一把汗。

“你看,还好我盯着吧!”梁自强不忘马后炮。

陈香贝却本能地挣扎:

“就是你这臭嘴给说的!”

关键是,陈香贝不挣扎还好,身躯一扭动起来,梁自强顿时感到,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血液都飞快地加速了。要说没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陈香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前一秒就已经通红的脸蛋,这会简直快滴出血来。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都没事了,干吗还不松手?”

嗓子都快变成颤音了,加上那通红的脸色,梁自强只觉得自家媳妇也太可爱了!

梁自强原本已经打算松手放下她,可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反而不想撒手了。

而且他能确定,大家走得比较散,岳母和嫂子等人此刻都在别处采果子,离这儿有些距离。

他脑子一转,就建议道:

“这棵树都给你摘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树顶上那一层,你就算站凳子上也摘不到吧?我有个好办法,我抱着你,绝对比站凳子上高多了,连最顶上那些保证都能摘下来!”

陈香贝本能反应,是想抗拒的,可她自己都不知一瞬间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答应了他的建议……

于是,她不仅没被放下,还被他高高地抱起来,手伸向了高处的那些杨桃。

摘了十几个杨桃,她感觉到他的脑袋,在她的腰身处贴得越来越紧。而他粗重的呼吸声,更是听得她直心慌。

她开始反悔自己的决定了:

“不摘了,你快放我下来,我去我妈那边,她还等着我摘火龙果呢!”

话一出口,梁自强就感觉到了浓浓熟悉的味道。

每次他来她家,遇到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她都会无一例外地使出这招遁术,溜之大吉!

“好了,不摘就不摘了。”

见她都这样说了,梁自强也不忍再逗她,有些不舍地把她从怀中放了下来。

两人打算去另一处果园摘火龙果。

杨桃已经摘了有好几果篮,都倒进了两只大竹筐中。这会儿,梁自强正挑着竹筐,一晃一晃,陈香贝在他后头跟着。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到陈香贝走上前,两人并排而行。

“香贝,你那个什么二婶,是不是经常跑来你们家来恶心人,提她的那个狗屁外甥?”

好不容易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相处的机会,梁自强决定借助这个话题,好好聊聊两人未来的私事。

其实对于陈香贝,他是一百个放心的。上一世他都被关了整整两年,那两年里,少不了有很多的三姑四婆,给陈香贝打退堂鼓,向她隆重推荐各种“外甥”们。

面对那样的诱惑,再加上她家里多少对梁自强有些失望,重重压力之下,她都坚持了下来,硬是等到他放出来,一根筋地执意嫁给了他。

这一世,他就更不担心,陈香贝会因为刘梅的游说而动心、变卦了。

但是,放心归放心,现在既然有机会,他还是想单独跟她正式聊聊。

至少让她知道,她的坚持能够在他这里得到回应。这一次,她不会再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爱得那么孤注一掷。

“是过来提过几次吧。”陈香贝似乎也觉得有必要跟他讲清楚,于是说道:

“她是说她外甥从我家门前经过,看见了我。不过,我对他完全没丁点印象,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刘梅还真直接找你提过这事?”

“是呀,一开始就是跟我说,后来我都躲着不愿见她,她一过来,我就关门进里屋去。她跟我说不上话,就又去找我妈了。说实话,有时觉得我二婶这人挺讨厌的。

以前也没觉得这么讨厌,自从她三番五次介绍那什么外甥,我越看越觉得她这人太招人嫌了。”

陈香贝平时话并不多,但这会儿为了向他解释清楚,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梁自强一直听着。她解释得越多,不越说明她心里很在乎他?

“香贝,其实造成那些三姑四婆来你家撬我墙角,也有我自己的不对在里面。”他恳切地说。

“啊?”陈香贝听他突然自责,反而有些慌,搞不清他的含义。

梁自强接着说道:

“真的,我觉得我自己以前做得确实不够好。

我家里条件不好,这点其实从相亲第一天你也已经清楚了。这一年多,我都在努力攒钱。我自己以为,默默把钱攒够了,堂堂正正、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去,一切就都好了。

但我忽略了一些东西。这一年多里面,我是应该把自己攒钱这事告诉你们的。就是因为我啥都不懂,闷头闷脑,也不跟你们及时交底,而且忙着打渔,来你们家的次数也偏少了点。

这样一来,别人看在眼里,也许就是有机可乘了吧!”

听他认认真真地说完,陈香贝总算明白了。

其实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了。中午梁自强跟她父母、兄长交流时,表达过一部分相似的意思,当时她装作在端菜、装饭,其实一直都竖着个耳朵,细听着呢!

不过,有些话她似乎是听不腻的。

他怎样努力地攒钱,打算如何娶她,这些话,当着面专门对她讲出来,听着听着,她只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得就像天边的那朵白云,没有翅膀,但却会飞。

“香贝,”梁自强叫住她,认真道,“顶多再有几个月,我就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年内,我是一定会来娶你的!”

“哎呀!”陈香贝也不知是受不了他直勾勾的目光,还是受不了他这些直白的话语,转过绯红的脸颊,快步往前跑了。

一边跑一边扔过来一句:

“谁说要急着嫁过去了?”

梁自强不管,挑着果筐追上她,又冲她耳边说道:

“成亲前这几个月,我会隔三差五,经常跑来你家里看你的!”

陈香贝再跑,回敬道:

“谁要你三天两头来看了?不怕大黄再追着咬你?”

看着那道窈窕身影在前头跑,梁自强一时玩心大起。

“它追我咬,我就追着你咬呗!”

他冲她汪汪两声,挑着果筐拽着扁担两头垂直的长绳,跟着在她后边奔跑。仿佛身侧不是两个箩筐,而是他的两只翅膀。

(本章完)

第21章 荔枝风波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时,梁自强才挑着一担瓜,晃悠着回往鲳旺村。

西瓜香瓜的上头,还放着陈大刚夫妇塞的一些荔枝、桂圆、杨桃。

远远看去,满满的像两座小山。

原本陈大刚是让他来回往家里多走两趟,好多挑几担瓜果回鲳旺村,但梁自强显然不打算这么干。

陈家几乎全部的收入,就指着地里的西瓜甘蔗、园里的水果卖些钱。但这年头可不只海鱼海虾卖得便宜,西瓜水果之类更加便宜得离谱,简直白菜价,因此陈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好。

有时,一家人除了种瓜种果,还利用闲时特意跑到山上去砍柴,然后背着柴去海边那些渔村,卖给渔民们,换些鱼吃。

这种情况下,梁自强也不想真去沾岳父家的光,象征性地挑一担瓜果回去,已经够家里吃很久了。

何况他这次来岳父家,主要目的也是多走动走动,保持沟通,同时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总之把一些该说的话都说开了,别像上一世那样懵懵懂懂的,最后能娶到陈香贝纯属于撞大运,相对应的是陈香贝却为此独自承担了太多。

回来前,梁自强看到小柴房中那一窝小奶狗,真有些意动,想抱一只回去养。

可惜得很,他才瞄了一眼,大黄就警惕上他了。虽然没好意思再开口吠他,但那小眼神,也跟直接吠他差不多了。

陈香贝有意帮他,使了好几次计,想把大黄从柴房支开,大黄不为所动,坚持驻守在柴房,对梁自强严防死守。

弄得陈香贝还怪不好意思,最后只好让他再过段时间,等小狗大点再来抱。

天还没全黑,梁自强已经出现在了自家大门外的土路上。

第一个迎上来的居然是梁小海,因为小家伙正站在路边用自己的尿冲蚂蚁窝玩。

看见梁自强回来,他的注意点竟然不在滚圆的大西瓜上,而是一眼瞅见了堆在西瓜上的一丛丛荔枝。

这东西他去年吃过,那味道估计是甜到他的小乳牙里边去了,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于是开心得尿到一半就鸣锣收兵,一蹦一蹦地在梁自强前面开道,嘴里高声嚷嚷着给全家报信:

“吃荔枝!都来吃荔枝喽!”

大概叫到第三遍时,一个热乎乎的巴掌直接拍在了他脑门上:

“你个小嘴小牙的,还想吃我?你属狗吗?!”

梁丽芝一脸悲愤,抡起右手又要来第二掌。

袁秋英及时拉住了女儿胳膊,板着脸骂:

“荔枝你又发什么疯,还动手打人了!”

“发疯的是他,他要吃我!”梁丽芝抬手指向正在逃窜的梁小海。

梁小海可算闹明白自己糊里糊涂挨的这一巴掌是怎么回事了,他捂着脑门边逃边大叫道:

“伱们自己去门外看!我说的是二叔挑回来的荔枝,又没说你!你都十几岁了,那么老,有什么好吃的!”

梁丽芝傻虽傻,但还是很爱美的。听到被骂老,差点要冲上去跟梁小海同归于尽。

当然,风波在梁自强挑着瓜果跨进门的那一刻瞬间平息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地上已经丢了一地的荔枝壳。

梁小海不是最大的制造者,梁丽芝才是。

袁秋英看这趋势,深恐等到梁父他们回家时,怕是连一颗荔枝影都见不着了,于是她果断制止住梁丽芝:

“荔枝你别吃那么多荔枝!一会你爸回来一颗荔枝都没得吃,我就说全被荔枝吃了!”

梁自强:“……”

他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脑壳好晕!

自己母亲这语言艺术,怕是已至化境了!

晚上父亲和哥哥、弟弟都回来了,梁父问起他今天在花谷村的情况。

梁自强大致说了下,不外乎今年陈家的瓜都种得不错,水果也还算丰收。

当然,自己打算年内正式娶陈香贝进门的事,前两天就已经跟父亲提过了,这次算是再次说起而已。

至于陈家二婶试图挖墙脚这事,梁自强只字未提,也不想把事情说复杂了,给父亲添堵。

早点把陈香贝娶回家,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那样一来,各种“二婶”们也就彻底死了心,不会再闹幺蛾子了。

所以回到现实,还是关键的一点:缺钱。

目前几天的鱼获虽然都不错,但也还只是离买条新木船迈进了一步,至于彩礼钱,置办婚事的钱,都还没半点着落呢!

努力挣钱是王道。

白天在瓜田和果园忙碌了一天,好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并没觉得太累。当晚,梁自强就又带上地笼网,去海边转悠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次,他又是选择几处不同的潮汐沟,一连放了五排地笼网,折腾了好一会才回家睡觉。

与往次不同,他打算今晚下半夜退潮时,暂时先不来取网了,干脆让地笼网在潮沟里多留两夜,那样收获也一定会更多一些。

这晚梁自强因为凌晨不用起床去收网,算是睡了个饱觉。

现在已经农历初九,推算一下,起码得上午九、十点,才是适合推高脚罾的时机。

太早都还没开始涨潮,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这样一想,他索性又眯了会,睡了个回笼觉。

起来时全家都早已吃过早餐,该干活的下地干活,该帮工的去别人家帮工了,剩下几个女的照旧在门前织网。

梁自强喝完粥,又洗了个香瓜,坐在门外吃。

荔枝就别想了,昨晚就已经被风卷残云,扫荡一空。反正那东西也最不经收,早点吃完,免得烂掉又心疼。

侄儿见他吃瓜,有样学样,也自己拿了一个。叔侄俩就坐在门槛边,一人捧个香瓜啃。

眼看着快要接近下海推高脚罾的时间,梁自强起身准备去拿工具,却听到有人远远叫他的名字。

“阿强,你今天没出去呐?”

一个年龄同他差不多,但长得比他瘦小的男人离着还有十几米远,神色有些兴奋地冲他叫道。

“阿贤,你找我?”

从小光着腚玩到大的伙伴林百贤,梁自强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来得巧了,再晚一点,就得去海边找我了!”

梁自强主动上前说道。

林百贤活泼的性格至今没怎么变,耍猴似的冲他做了两个勾拳的动作,问道:

“这会儿去海边,是要趁着涨潮出海?可我听说你们家的船丢了呀!”

梁自强瞥见母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下,决定不打算就这个话题跟这小子深入交流。

“是丢了,”梁自强忙道,“我这不是去浅海推高脚罾吗。要不要一起去?早两年你不还嚷嚷着要跟我学高脚罾?”

要换平时,林百贤一听梁自强愿意教他高脚罾,肯定求之不得,但今天他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颇有些不屑地说道:

“卧靠,推什么高脚罾?今天来了个挣大钱的机会,我就问你去不去?”

“什么挣大钱的机会,能落到我们俩头上?”

梁自强不太相信,但隐隐来了一丝兴趣。

感蟹“繁华回忆”、尾号398、888等书友的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