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影似乎仔细感应了下我的法力波动，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吃惊。
“居然就连我都观察不出来丝毫破绽……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法力波动。”他说，“这样的话，只要不是有其他虚境使徒出来拆穿你，你的冒牌虚境使徒身份就不会穿帮。
“何止如此，只要出来拆穿你的不是宣明和戌狗，你说不定还可以反过来指控对方才是冒牌虚境使徒，暂时把水搅浑一段时间。
“不过……你这似乎是用到了神印碎片之力？”
他居然可以看出来这一点，而对此，我没有做出来丝毫遮掩，坦然承认：“不错。”
无论是持有神印碎片，还是使用其力量，都不是虚境使徒的专属。前有应凌云，后有神照和法正，他们都有研究过如何应用神印碎片之力，并在我的面前展示过。
进一步地说，虽然自己是虚境使徒的真相被人识破会带来些许麻烦，但是我对此并不特别介意。如果换成是弱小角色，或许会担心自己在暴露身份之后会被指控为罗山的敌人，遭到不容分说的审判，但是我的立场有着更多的操作余地。就是把虚境和神印之主的存在全部说出去也无所谓。
尽管宣明是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抹黑神印之主，让罗山大无常们对其产生敌视情绪，不过那也是因为他的立场使得这么做才有效率而已。到我这里就方便很多了。实际上，神印之主光是存在本身就足够可疑，足以让罗山大无常们产生足够的重视。
以防万一，我还顺便改变了自己的容貌、身材、穿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是别的人物。
虽然知道目标地点里面没有神印碎片，但我还是这么说：“突袭支部基地的工作只能我一个人来处理，你就先待在外面等着吧；相对的，如果在这里面发现神印碎片，那就归我。”
“好，那么我就在外边待机。”柳树影点头，“但毕竟是牵扯到神印碎片，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何种事情。如果出现意外，我会酌情出手。”
“可以。”
说完，我便转身朝着支部基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三四百米之后，我来到了这片宛如监狱的建筑群前。黑漆漆的巨大铁门拦在前方，正门处有两个警卫打扮的猎魔人守在那里。他们透过夜色注意到了我的靠近，然后迅速地拿起了用肩带固定在身上的冰冷枪械，发出严厉的呵斥：“什么人？这里是监狱，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看来这处支部基地还真是对外伪装成了监狱设施，至于这两个猎魔人身上的枪械，估计只是装饰品。并不是说这是仿真枪，或者里面没有子弹，而是他们大概不需要这种“凡人的兵器”。只不过对于可能会靠近此地的闲杂人等来说，枪械能够在第一时间提供的威慑力反而要远大于无常剑之流。
先把这两个门卫给杀了吧。我这么想着，就要抬起手来，又有点犯难。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虽然自己把外形给改变成了他人模样，但如果是用火焰破坏这处支部基地，难免遭人怀疑。现存的到达大无常领域的火焰能力者，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我和宣明。就算桃源乡主无法想象敌人能够彻底伪装自己的法力波动，也可以通过火焰这条线索把我列为重点嫌疑犯。这样的话伪装的意义也就蒸发大半了。
必须想想别的手段……
“你听不懂人话吗！”其中一个门卫的声音多出了杀意。
另外一个门卫索性打开了枪械的保险，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要把我这个“不识好歹的凡人”射杀在这里。
说起来，这种级别的猎魔人好像是无法感知到我的法力波动的。
对着这两个人，我只是说了一个字。
“死。”
话音落下，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样倒在地上，永远地失去了呼吸和心跳。这是大无常的言灵之力，死亡的律令。除非是推开第一道门，成为半神半人的大成位阶，否则无论是凡人还是猎魔人，无论是一两个人还是一两千人，都可以在一瞬间一视同仁地给予死亡的结局。
而不巧的是，支部基地的深处就有一个大成位阶。在我的感知之中，似乎是觉察到了正门处同时消失了两个猎魔人的气息，那个坐在主管室里面的大成位阶顿时像是受惊一样起身，然后拍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
真是果断，是觉察到了非比寻常的危机吗？怪人在危机感知方面的能力确实算是高的那档。
整座支部基地都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基地各处活动的猎魔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拿起各自的武器开始移动。
我得找个言灵之力以外的攻击方式，以及，也得想想要留下哪些人作为审问对象。毕竟整座支部基地都在向桃源乡泄露情报的可能性很低，最多是只有几个叛徒在暗中活跃，甚至可能只有一个人。尽管刚才对柳树影说过要留下几个活口，不过具体要留下谁倒是还没有想好。
首先就把那个大成位阶给留下来吧，他身体里面有着桃源乡主的心之种，肯定就是叛徒之一，甚至可能就是唯一的叛徒。有这么个位高权重的家伙在，桃源乡那边估计也不需要在这边发展其他叛徒了。
谨慎起见，还是多留几个活口看看，这方面就看感觉留好了。比起自己的观察力和头脑，我更加相信自己作为大无常的直觉和麻早加持的“运气”。
至于攻击方式，虽然实在不行的话用拳脚也可以，但是机会难得，也想要试试看其他手段。
思考的同时，橘红色的光线在我手里聚集。就像是当初对着小乔学妹演示过的那样，现在的我不止是可以控制火焰，也可以轻松地控制光线。这种能力不局限于光学隐身那么简单，要拿来战斗也是可行的。
光线在指尖聚集为一点，我用手指对准了前方，橘红色的纤细光束发射了出去。
已经有一些猎魔人来到了我的前方，其中几个猎魔人被这道纤细的光束击穿了身体。光束一直向前方延长，经过了数百数千公里。因为并不贴合地球本身曲率，再加上我的射角带着小小的上仰，所以光束迅速地飞出了大气层，深入宇宙空间。
这些人大概最多只是觉得我的攻击距离很长，却意识不到具体有多长。我的手指稍微动了动，光束便像是长得没边的利剑一样切开了大片的猎魔人，连带着后方的建筑群都被整齐地切开。
藏匿在建筑群内部的基层管理者和受害者们也随之暴露了出来。我一开始没有要在战斗的过程中特地避开多余伤亡的想法，因为我能够感受到那些受害者发自心底里只求一死的念头。不止是肉体，他们就连灵魂都被搞得乱七八糟，人格都破碎到无法修复，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而对于那些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基层管理者，其实我也没有谴责他们的意思。先不说我本身就缺乏谴责他人做坏事的道德立场，他们也不是自己想要才过上这种生活的，而是被迫卷入了这般潮流里，为了苟全性命而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样的人，在这个过程中连人格都变得邪恶而又变态，而没能够扭曲的大概只会被超凡主义者们处决。
只不过，我也不打算特地将他们挑拣出去。就这么统统杀了吧，仔细分辨他们是好是坏太麻烦了。我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问题，换成祝拾在这里八成会纠结个半天，但我就是不会过多纠结这种事情的人。
对于这些极端超凡主义的猎魔人也是如此。直接杀了的话可能会有不教而诛的嫌疑，但“不教而诛”是用来谴责上位者不做教育便惩罚诛杀下位者的用语。我没有兴趣摆出来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提不起来说教的冲动。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最多只能说觉得他们做事丑陋和没品。
就是那些受害者，我再想了想，还是先委屈他们多活一下。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种地方全部毁灭的，之后再集中起来统一烧了吧。如果有人事到临头说自己不想死，那就到时候再说。这样想必即使祝拾他们看到了也不会有多少意见。
突然，一道黑影从破碎的建筑群里以数倍音速轰射而出，青色光辉在他手里凝聚为大锤，向我的面门砸了过来。
橘红色的光在我的面前形成了力场护盾一样的墙壁，把对方的攻击拦截下来。
攻击我的人，正是那个大成位阶。
看来是没有把握住敌我差距。如果是正牌的大成位阶，多半可以判断出我的实力，然后有多远跑多远才对。大概是根据我的攻击方式判断出我并不是现存的任何一个大无常，就以为自己有机会应付吧。
“你是什么人！”他大声喝问。
“虚境第三使徒，奉神印之主之命，没收此地神印碎片。”我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