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西路战场,魏骑到来

五万魏国骑兵,这在北方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毕竟韩国的骑军数量,远远在他之上。

但是在大江以南,五万骑兵却是一股足以让人头疼的强大力量。

为何?

因为楚国没有骑兵。

虽然说像寿陵君景舍、西陵君屈平、新阳君项培、以及上将军项末、暘城君熊拓等眼界开明的人麾下,或多或少有那么一支骑兵,但这数量绝不会太多,充其量也就是数百人而已。

除此之外,堂堂楚国正军中,居然没有骑兵的编制。

记得当初赵弘润在听说此事时,亦万分惊诧。

不管楚国是因为什么原因,因此未曾设有骑兵的编制,此时此刻,楚国总算是尝到了机动力不足的滋味。

九月中旬时,固陵君熊吾治下的封邑固陵县,率先遭到魏国『川北弓骑』与『游马军』的洗掠,『川北弓骑』的大督领博西勒与『游马军』主将游马,攻破城池,将固陵君熊吾的积蓄一扫而空。

随后,商水县守将谷梁崴与巫马焦,组织了五万民夫与数千辆的人力拉车,接管了川北弓骑与游马军打下来的战利品,将这些固陵君熊吾的财宝,连带着其治下的楚民,皆带回到了商水县。

而在此期间,平舆君熊琥装模作样地组织了几次抵抗,随即就摆出一副『敌势浩大、不能力敌』的态度,从固陵县撤了回来,死死守着他的平舆县。

别看熊琥这家伙这段日子没少声讨『川北弓骑』与『游马军』,可能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在窃喜。

毕竟熊琥乃是坚定的『熊拓党』,与固陵君熊吾乃是死对头,真以为他会真心拉固陵君熊吾一把?

嘿,熊琥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而对于熊琥这位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平舆君,博西勒与游马干脆当做没看到。

一来是最近熊琥与商水县的私交还不错,而来,熊琥治下的平舆县,与其辅佐的主君暘城君熊拓治下封邑一样,一穷二白,也没啥可抢掠的。

于是乎,明明有两三万兵卒守卫的固陵县遭到洗掠,而只有万余兵卒的平舆县,却是一点屁事都没有,风平浪静。

待等九月下旬,川北弓骑与游马军这两支魏国骑兵,继续深入楚国,攻打固陵君熊吾治下第二座大城,苦县。

在此期间,博西勒麾下的川北弓骑,再次施展了他们『跃马远射』的绝技,即让麾下的骑士们在战马跃起的瞬间朝着远处的城墙抛射箭矢,从而极大地增加了射程。

当时将军游马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川北弓骑兵在苦县四方城墙外部署了数千骑兵,令其每一百人为一个队伍,驾驭着战马跑圈,待奔跑至离城池最近的那一个点时,那些骑兵们使胯下战马高高跃起,同时迅速地朝着苦县抛射箭矢。

别看解释起来复杂,但对于那些川北骑兵而言,这种战术仿佛是家常便饭。

一时间,游马只瞧见苦县四面城墙外的川北骑兵,他们射出的箭矢连绵不绝,让城内的楚国守军苦不堪言。

为何是苦不堪言?

要知道,川北骑兵的弓,射程本来就比魏国弓、楚国弓要远,更何况此番这些骑兵还采取了『跃马远射』的技巧,这使得他们的射程远远超过了苦县城墙上弓弩手的反击距离。

很难想象,明明有着城墙增长高度、变相增加射程的苦县弓弩手,他们射出的箭矢居然摸不着那些川北骑兵。

这个绝技,让将军游马叹为观止。

『传闻羯族骑兵往年屡屡进犯我大魏边疆城池,杀戮无数,原以为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这群异族骑兵,还真有点能耐!』

心中暗想着,游马对博西勒这支异族骑兵稍稍有些改观,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要比他们魏国的骑兵强,甚至于,即便是当年的『砀山游马』,或许也不能保证稳胜这支军队。

就在游马胡思乱想之际,苦县城内的氏族们,便开城门投降了。

因为川北骑兵此番用的是火矢,倘若再让这支骑兵继续在城外无休止地抛射火矢,整个苦县恐怕会毁之一炬,无奈之下,苦县城内的大小氏族们选择了投降。

毕竟他们也早已得到了风声,得知魏国对待他们楚人的态度还算不错,对平民更是秋毫无犯。

而对于他们这些贵族来说,虽然家中的财富多半是保不住了,但好歹可以保住性命。

毕竟商水县之主,即那位魏国肃王姬润,他并非是像齐国的田耽那样嗜杀的人。

于是,在短短两日内,苦县便被攻破。

博西勒与游马在苦县驻扎了两日,修整了一下,待等到商水县将军巫马焦亦带着数千辆拉车、数万民夫的搬运队伍,以及数千商水军抵达了苦县后,便将苦县交给了巫马焦,再次率领川北骑兵与游马军继续深入楚国。

对此,谷梁崴与巫马焦可谓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川北骑兵与游马军这一炉可谓是势如破竹,无论是像固陵、苦县这样的大城,还是说,是某些楚国大氏族私造的小城,均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他们二人只需带人跟在后头搬运财物即可。

眼瞅着那些数之不尽的财宝一趟又一趟运到商水县的县库,谷梁崴与巫马焦心中那个欢喜啊。

虽说这些东西不属于他们,可要知道,那位肃王殿下在赏赐财物方面那可是极为大方的,比如谷梁崴与巫马焦,这两年下来所积蓄的财富,足以造一座不亚于商水县肃王府的豪邸,只不过他们没敢造而已。

在魏国商水县混的这两年,比他们在楚国打拼二十年得到的东西还要多,也难怪他们如今对赵弘润、对魏国忠心耿耿。

而恨的是,川北骑兵与游马军的进展实在是太迅速了,这帮子有战马代步的骑兵,一点儿也没考虑到后方谷梁崴与巫马焦二人的搬运队伍,他娘的,他们俩可都是步兵,还拉着数千辆拉车。

每次还没等他们搬空前一个城县的财富,游马军的斥候便又派人前来催促他们,大意就是:骑兵们要继续推进了,你们俩赶紧带人来接管城池。

对此,谷梁崴与巫马焦恨地在心中直骂,因为他们日夜兼程,甚至于不惜给手底下的民夫支付额外的酬劳,叫他们加班加点,都赶不上川北骑兵与游马攻略这些城池的速度。

但是每次骂过之后,谷梁崴与巫马焦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前去接管城池,毕竟就算是为了那些财富,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九月末的时候,川北骑兵与游马军逼近了『桐丘』,但是当瞅见这座城池的城门楼上竖立着『平舆君』的旗帜后,这两支魏国骑兵立马折道,越过项水(涡河的上游河段),准备攻打『新郪(qi)』。

因为『桐丘』属『项城』,而项城如今也是平舆君熊琥的封邑,因此从各种意义上说,并没有攻打的价值。

于是乎,火速赶到桐丘的平舆君熊琥,又增添了一笔功勋:使魏军不战而退。

但是在川北骑兵与游马军进攻『新郪』的途中,这两支魏国骑兵,终于遇到了阻碍。

因为『新郪』的东南侧,大概三十里外,便是『新阳』,即是新阳君项培的封邑。

因此,在进攻『新郪』时,博西勒与游马便遇到了前来支援『新郪』的新阳军。

倒不是说新阳君项培奸诈,只知道守卫自己的封邑。

问题在于,当项培听说魏国有一支骑兵正在进攻固陵君熊吾的封邑,并且迅速派出增援军队的时候,博西勒与游马早就打下了整个固陵邑,将战线推到了『新郪』。

遗憾的是,即便新阳君项培派出了援军,但仍旧无法挽回『新郪』被博西勒与游马攻陷的命运。

因为新阳君项培派去增援『新郪』的将领陈安,起先愚蠢地选择了死守『新郪』,结果被川北骑兵的『跃马远射』技艺打个灰头土脸。

而随后,待等那陈安鼓起勇气,率领麾下新阳正军主动出击,企图与魏国骑兵在郊外决战,结果,数万新阳军在五万余魏国骑兵的铁蹄下几近全军覆没。

连将军陈安本人,亦战死在乱军之中。

至此,新阳君项培为了支援『新郪』而派出去的五万新阳正军,堪称全军覆没,唯有小股残兵,拼了命逃回新阳,将这个噩耗带给项培。

因此,不怪新阳君项培没有在巨阳县的战场上露面,实在是他那边也爆发了战火,并且,那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魏国骑兵,让他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威胁。

九月末乃至十月初,川北骑兵与游马军控制了『新郪』一带,但是在新阳,却遭到了新阳君项培的死命抵御,因此暂时驻扎于『新郪』。

而在此期间,游马见前面几仗任由川北骑兵抢尽了风头,也希望重新拾起『砀郡游马』曾经的辉煌,遂亲自上阵,采用『砀郡游马』曾经的战术,主动出击,控制了新阳县的郊外,截断了新阳县与其他地域的联系。

如此一来,率领大军驻扎在房钟县的项末,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因为前一阵子,新阳君项培还陆续派军给他运粮,虽说每次运输的粮食储量不足以让项末对铚县发动一次战争,但好歹还能让项末麾下那五十万大军存活下来。

而眼下,川北骑兵与游马军却行走在『新郪』、『新阳』一带,彻底切断了运粮路线。

整个西路战场,楚军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本章完)

第721章 多此一举的离间

西路战场上楚军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相对而言,魏军的日子自然而然就好过地多了。

首先,鄢陵军与商水军逐渐掌握了游击战术的精髓,偷袭起楚军越来越得心应手。

尤其是『冉滕队』、『项离队』、『张鸣队』这支千人队,已然成为巨阳县一带各路楚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比如,『鄣阳君熊整』麾下大将『周征』所率领的五万『鄣阳军』。

谁能想象一支足足五万人,拥有数座军营,占据着巨阳县一带山隘、要道的重兵,居然会被三支千人队骚扰地四处火气、疲于应付。

将军周征不止一次设下陷阱,希望能将三支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的千人队围剿,但遗憾的是,冉滕、项离、张鸣这三支千人队,各自配备了十名商水青鸦。

在这些善于藏匿行踪的青鸦众的指引下,三支千人队屡次逃过了周征的捕杀,气地后者肝火大起。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最出风头的,其实并非是备受赵弘润期待的冉滕、项离、张鸣三支千人队,而是鄢陵军的一支千人队,『贡婴队』。

几日前,『贡婴队』千人将贡婴,与他的兄弟、五百人将贡孚,趁『彭蠡君熊益』麾下大将『徐暨』不备,趁夜杀入五万『彭蠡军』中,连挑了徐暨三座兵营,非但在混乱中杀了一名两千人将,居然还成功放了一把火,险些将徐暨的大营给燎烧了。

气地徐暨在次日清晨纠集了万余兵力搜索这帮人,只可惜因为遭到鄢陵军与商水军各路分兵队伍的伏击,最终无功而返。

待等前线的战报传到铚县的赵弘润手中,就连赵弘润亦暗暗震惊贡婴、贡孚二人的胆大包天。

“仅凭一支千人队,居然敢夜袭五万楚军的兵营……这对兄弟,啧啧。”

赵弘润啧啧赞叹。

事实上,对于贡婴、贡孚二人,他并不陌生,毕竟这对兄弟正是当初鄢陵县与安陵县那桩险些激起两县开战的命案的苦主。

而在那件事解决之后,赵弘润见有些亏待贡氏一族,遂叫晏墨收了这对兄弟,让他们在鄢陵军当了一名五百人将。

毕竟有个军职在身,贡氏一族在鄢陵的地位立马会改变,也算是变相地补偿他们。

没想到,这对兄弟倒还真有些本事。

相比较而言,被他寄托希望的冉滕、项离、张鸣三人,至今都还未能达到他的期待。

『慢慢来吧,反正这场仗还有很长一段时日……』

叹了口气,赵弘润摇摇头,坐在书房的书桌后,继续挥笔在一张纸上书写着。

屋内,宗卫长卫骄瞧见,笑着问道:“殿下,您是在给淑妃娘娘写信么?”

淑妃娘娘,即是沈淑妃,赵弘润的养母,此女端庄贤淑,性情温和,本着爱屋及乌的想法,对待诸宗卫也如半个儿子看待,因此,众宗卫对那位淑妃娘娘皆很尊敬。

但听闻此言,赵弘润脸上却露出了几许苦笑,毕竟依他目前的情况,哪里还有人多余的兵力派到大梁,专门向沈淑妃送递家书。

最多就是等向大梁传递战报的时候,夹带一份家书,让他老爹魏天子转交到沈淑妃手中罢了。

“我在给熊拓写信。”赵弘润解释道。

“熊拓?”卫骄愣了愣,不解地问道:“这个时候给熊拓写信?”

平心而论,自因为芈姜的出现后,赵弘润与熊拓曾经那剑拔弩张的关系一度缓解,可再怎么说,如今也是身处敌我、立场鲜明,这个时候给熊拓写信,这真的合适么?

不过转念一想,卫骄顿时就明白了,笑呵呵地说道:“卑职明白了,殿下这是要离间巨阳县。”

赵弘润淡淡一笑。

卫骄猜测没错,赵弘润此番给熊拓写信,就是为了离间,为了打击熊拓。

毕竟在巨阳县,只有熊拓最为了解他,倘若熊拓果真为巨阳县出谋划策,这对赵弘润而言,多少会是一个麻烦。

于是,赵弘润写这封书信,小小污蔑一下熊拓,不至于让这位楚国公子背负通敌的罪名,但也不能让他得到巨阳县的信任。

事实上,这封信赵弘润前几日就打算写,只是当年固陵君熊吾突然率军来袭,兼之又查证到项末企图蓄浍河之水淹没下游,因此,赵弘润忙着算计这二人,无暇顾及此事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赵弘润得知熊拓此刻心中的想法,恐怕就不会做这件多余的事了。

因为熊拓根本没想过要帮巨阳县一把,甚至于,这位心狠手辣的楚国公子,还在盘算着如何借助赵弘润乃至魏军的手,除掉巨阳君熊鲤这个楚国的祸害。

只能说,纵使是赵弘润,也有很多事是他料想不到的,他这封信,非但没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帮了熊拓一把,使熊拓不必为了巨阳县而战。

但不管怎么说,赵弘润的这份书信,最终还是送到了巨阳县暘城君熊拓手中。

记得当时熊拓收到这份信时,表情非常古怪。

因为赵弘润在信中,大力感谢熊拓做到了他的承诺,“挑唆”固陵君熊吾进攻铚县,“协助”他赵弘润一鼓作气使固陵君熊吾麾下八万军队全军覆没。

而最后,赵弘润亦在信中表示:既然熊拓做到了他的承诺,那么,他赵弘润也会做到他的承诺,对熊拓的封邑秋毫无犯。

污蔑,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更要命的是,这份书信还是一份草稿,即信中有多处涂抹、修改的地方。

于是,熊拓一看这份书信,他顿时就懂了:姬润这是忌讳他。

『真是多此一举……本公子本来就未想过要助巨阳君那家伙,何必多此一举?』

捏着手中那份书信,熊拓颇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在心底,他竟稍稍有些窃喜。

毕竟,赵弘润此举意味着,这位魏国公子姬润,对他熊拓实际上是非常忌惮的,因此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离间计。

“嘿!”熊拓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在旁,部将子车师瞧得目瞪口呆,惊骇地说道:“公子,您还笑得出来?姬润送这份书信过来,分明就是不安好心!……还是速速将其烧毁了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拿过熊拓手中的书信,将其焚毁,但是却被熊拓伸手给阻止了。

“不可。”只见熊拓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姬润派人给本公子送信,你以为瞒得过熊吾等人?倘若本公子毁了这封书信,反而显得本公子心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得不说,熊拓猜得丝毫不错。

没过多久,固陵君熊吾便领着公羊韫、公羊瓒二人,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来到了熊拓这边,口中毫无尊意地质问道:“熊拓,听说那姬润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你,莫非你私下通敌?”

“无稽之谈。”

熊拓早就猜到熊吾会来,因此脸上毫无惊色,再者,他也懒得向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解释什么,遂转头对公羊韫、公羊瓒二人解释道:“本公子在楚西时,曾与姬润多有接触,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想必是他得知我身在巨阳,因此故意写这封信,使离间之计。”

公羊韫、公羊瓒二人对视一眼。

平心而论,他们是不相信暘城君熊拓会通敌的,毕竟熊拓怎么说也是楚王熊胥之子,楚王熊胥也并非声明熊拓不能继承王位,因此,熊拓有什么理由背弃国家,与那位魏国公子私下接触呢?

相比之下,与其说是熊拓通敌,倒不如说是那姬润使离间计的可能性更大。

而他们此番前来,也只不过是碍于固陵君熊吾,不好拒绝罢了。

于是,为了解决这个小麻烦,公羊韫拱了拱手,说道:“还请熊拓公子出示那封书信,若真是那姬润诡计,在下当为公子证明清白。”

熊拓闻言也不犹豫,将怀中的那份书信出示,没想到还未递到公羊韫、公羊瓒手中,就被固陵君熊吾夺了过去。

只见固陵君熊吾扫了几眼书信,随即嘴角便挂起了几许得意的冷笑:“熊拓,你还说你未曾通敌?信中你二人暗算本本公子暂且不论,本公子且问你,你为何涂抹修改书信的内容?”

『什么?!』

公羊韫、公羊瓒二人闻言面色微变,凑近熊吾瞧了几眼书信,只见书信非但写了姬润与熊拓“合谋陷害”熊吾的事,还看到信中有多次涂抹修改的痕迹。

这使得这两位楚宫廷卿大夫看向熊拓的眼神,也略微产生了几许变化。

而对此,熊拓的表情依旧镇定自若,只见他轻哼一声,淡淡说道:“此信,送来时即是如此。”

“哈!”熊吾闻言怒笑道:“姬润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难道会错手将草文送给你手中。”

“他当然不会是错手,而是别有用心。”瞥了一眼熊吾,熊拓朝着公羊韫与公羊瓒拱了拱手,正色说道:“两位大人乃是我大楚名仕,想必能看穿姬润的诡计。”

公羊韫对公羊瓒对视一眼,结果熊吾手中的书信仔细观瞧,眼中的怀疑之色逐渐褪去。

毕竟较真地说,固陵君熊吾麾下八万大军,是折在上将军项末的水攻之计下,属于是误伤,倘若连这种事那位魏公子都能提前预测,那就果真是太邪乎了。

不过话虽如此,推荐熊拓总领巨阳县一带战事的事,也算是彻底泡汤了。

公羊韫、公羊瓒不知熊拓心中的想法,暗自为这位公子感到惋惜。

而同时,此举亦坚定了他们决定派刺客暗杀那位魏公子的决心。

他俩并不晓得,其实这会儿,赵弘润手底下的阳夏黑鸦,也早已在赶来支援的路上,他俩的行为,非但不能使楚军扭转亏势,反而会使这场仗的激烈与混乱程度,再次升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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