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灾祸过后

红雾蔓延的速度降低了一倍多,然而还是没办法,众人只能不断的撤退,撤退。

火洲东西长300公里,南北宽240公里。西面是库木塔格沙漠,沙漠还有四百公里的直线距离, 缓冲带极大。南面则是仰吉和伊吾,北面是巴音,东面连着青宁省,与一个叫花沟镇的地方相接。

他们主撤的方向是南,走伊吾,然后到陇西省。没办法,陇西是西北到中原的走廊,不容有失。

雾气是四面推进的,非常不规则,并没有呈现出一个圆形形态。

它以每小时一公里的速度慢慢走着,第二天又扩散了20多公里,到了第三天,刚好是50公里。再加上第一天的成果,这片区域已经占据了火洲的一大半。

雾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鸟兽绝迹。连汽车、楼房、街道等等,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有的被侵蚀干净,只剩下一具灰白色的外壳,有的苟延残喘,也只能堆在里面等死。

如果说之前,异象带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现在,就变成了钝刀割肉,一点点的蹭,一点点的疼。

政府这边士气低迷, 好像例行公事般,还在继续观测, 在守卫着守卫不了的东西。

第四日,晴。

一座破落的小镇上,老者坐在指挥中心内,正心思凝重的吃着早饭。饭菜很简单,米粥馒头,一块酱豆腐,外加一碟咸菜。

他们的吃穿用度,全靠外面输送,每天都有大车往返于火洲与邻市之间。

这个小镇在边缘地带,再过去还有几个村庄,然后过一条河,就到了伊吾境内。可以说,镇子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象征,如果失陷,就意味着政府的彻底失败。

“唉……”

老者叹了口气,缓回神,才发现手里的馒头拿了好久,已有些凉了。他正准备吃,就听“咣当”一声。

助手推开门,小跑着冲进来,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减速了!又减速了!”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速,速度降低了……”

助手喘着粗气,道:“从今天早上八点到八点半,观测数据得出,雾气现在是每秒钟0.2米!”

“哗啷!”

老者一下子站起身,撞的桌椅乱晃。他先怔了片刻,然后迈开步子,竟然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最后一拍椅背:

“好好!天不绝我,天不绝夏国!”

“走,马上去看看!”

于是乎,俩人匆匆出门,直接到了观测点。他拿着望远镜一瞧,果然,远处的红色天空不再像之前的那般凶威,变得有些迟缓,颜色也淡了不少。

“呼……”

老者放下心来,这就算成了!

而与此同时,消息也迅速传了下去,众人自是一片欢呼:

“有救了!有救了!”

“老天爷没抛弃咱们!”

“我们的工作没有白费……呜呜……呜呜……”

一个教授更是跪地痛哭,失态至极,连眼镜都甩到了土里。

火焰山肆虐了整整四天,又跟洪水消耗之后,终于到了衰竭期。这一下,每个人都有了信心,再坚持几日,必会见到曙光。

……

“噗!”

“砰!”

一簇火焰窜起老高,带着细微的爆炸声,迅速跟周围的火连成一片,肆无忌惮又垂死挣扎的燃烧着。

这里是一座面积不小的的矿场,已经挖成了谷地,里面全是浅层煤田。大堆大堆的碎矿残石来不及运走,就堆在下面,还有七零八落的一些建筑和车辆——全被吞噬在熊熊烈焰中。

浅层煤田的危险性极大,温度一旦过高,就容易发生自燃。西陲的历史上有过很多记载,最凶残的一次在巴音,足足烧了几十年。

此时,它由于高温而自燃,同时又被火灵气侵蚀内部,就形成了一种很古怪的状态。

虽然火光冲天,气势极盛,但在很短的时间内,它们又变成了一块块灰白色的,没有半点矿物成分的死石头。

这个过程短暂到,仿佛烧的不是煤,而是纸。

“噗!”

“嗞拉!”

顾玙和小斋就站在高地上,脸蛋被火光映的通红。他们来的时候就在烧,等了半日,终于快燃烧殆尽。

眼瞅着火势消退,只剩一小块区域还在挣扎,俩人懒得再等,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啪!”

脚刚落地,就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同时传来一股浓厚的余热。矿场完全变了样子,除了一地白森森的好像骨头似的石头,一切都不复存在。

这些石头貌似坚硬,其实都是空的,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碾成粉末。

“我想不出它的任何用途,就是挺好看的。”

顾玙拈起一点粉末,在指间搓了搓,摇着头道。

“好看也可以啊!白茫茫一片谷地,以后当景点吧。”

小斋瞧了瞧四周,笑道:“哎,这儿叫雪谷怎么样?”

“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顾玙抽了抽嘴角,特鄙视女朋友的起名水准。

话说在第二天,那洪水蒸发之后,他们就跟官方告辞,又开始四处神逛。如今的火灵气威势大减,造成的压力也越来越小。

这几日来,他们就靠走路丈量着灾变后的土地,还煞有介事的一一取名。

比如艾丁湖,本来就比海平面低154米,是夏国陆地的最低点,而湖水本身的最深度,又有161米。如此一来,这湖就变成了一个超大超深的坑洞,根本望不到头,犹如幽冥深渊。

然后小斋赐名:巨坑。

再如约克逊县,此处号称风库,6级以上的大风日数,每年能达到100天,3-5月正是最强劲的时候。现在受异象催发,简直丧心病狂,大风炽热滚滚,似刀如火,人不可进,堪称禁地中的禁地。

再再如沙山公园,这是利用库木塔格沙漠北段的绿洲接触带,建立的一个公园。现在绿洲自然没了,还往里延伸了不少。

就是很神奇,火灵气平推过沙漠,竟然没有向别处那样变成灰白色,而是成了一种黑砂状的东西。质地坚硬,颗粒硕大,连绵起伏,风一吹,还发出咯吱吱的碰撞声。

这黑砂就有用多了,各取了一大袋,准备回去炼制。

诸如此类,俩人一路走一路挖,碰到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分分钟揣进怀里,就跟收废品的一样。木办法,修仙时代1.0,初级阶段嘛!

此番动作,除了收集资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正是他们的老本行,绘制地图。

别人不知道,他俩还不清楚么?火洲肯定会变成修士宝地,浓厚的火灵气是上佳的炼器原料,还有那一整座山的火矿石,还有里面的大怪兽……

岂不美滋滋!

…………

转眼间,到了第十二日。

雾气几乎停止了扩散,速度每秒钟不足0.1米,仅拼着残余之力,还在一故涌一故涌的蹭地皮。

外围的浓度已经很淡,身体素质精干的士兵勉强可以进入。他们的安全距离在三十公里,再往深处,就会有生命危险。

部队沿着雾气边缘,设了一圈防护带,同时大兴建设,以后便是长期镇守。

这场异象灾祸,财力上的损耗就不说了,那是天文数字。最可惜的就是,火洲终究没有保住,还往隔壁扩了一点。

当然,这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陇西省,沙州市。

老者坐在办公室内,面色沉重的起草着一份报告。他很多年没有亲自写报告了,此次非同小可,自己执笔要放心一些。

首先,火洲的区域肯定要重新划分,以异象的面积为基准,重定边界。以前是72000平方公里,如今是73000平方公里,涉及伊吾、仰吉、巴音和青宁三市一省,地盘都要缩减。

其次,政府的财政消耗跟疯了一样,该如何填补,这也是关键议题。

最后,桃花瘴隐瞒了,火洲隐瞒了,那以后还会发生异象,总有瞒不了的一天。所以他考虑再三,极为慎重的加了条建议:

得想想办法,如何面对自己的国民了……

良久,老者写罢。确定无误后,他将报告封好,又盖上绝密的印章,妥善收起。

刚处理完,就听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

随着门开,助手大步而入,道:“首长,有几个事情得汇报一下。”

“说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椅子上一靠。

“卢道长和王道长已经返回天柱山了。”

“嗯。”

“顾先生和江小姐也在今天早上离开了,还委托我们把行李送到白城。就是天山的那块石头,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助手的表情特无辜。

“哦,他们帮了大忙,我们应该做的,还有么?”

“呃,那两位还留下一句话,说是给您的。”

“什么话?”老者一怔。

“我们去了躺山顶,火灵气已趋于稳定,以后也不会轻易爆发,你放心。”助手原封不动的转达。

“……”

老者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微妙。

你放心?

呵,自己升任这个位置以来,好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话了。

“还有就是……”

助手的声音忽然放低,凑近两步道:“安全部门传来消息,刚在乌木市抓捕了几名境外情报人员,身份已经确认了。”

(本章完)

第209章 革新之前

“此次行动共抓捕五人,同时为七个国家做事,其中俩人为双面间谍。

休格洛利亚,山姆国人,在乌木市从事贸易工作,潜伏多年。如果不是这次露出马脚, 我们也不会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身份证据。

玛格丽特,一家国际环境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随队来到乌木市进行环保课题的研究。她表面为高卢国的情报机构工作,但实际身份,却是不列敦尼亚联合帝国的秘密特工。

尼古拉斯,意大洛斯人, 在乌木大学担任外教工作, 已居住五年……”

乌木市, 宽敞的会议室里,国安部的一名人员正在介绍情况。

这里是西北重镇,历来就是间谍扎堆的地方,若非火洲的事情搞得太大,他们也不会冒险出击。

这人刚坐下,另一人就站起身,道:“到目前为止,已有三个国家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提供案件的详细情况,并允许他们的使馆人员全面的,不受干扰的与其联系。”

“哼!”

老者冷哼一声,颇为不屑,道:“我只想知道,他们窃取了什么情报?”

“据我们审问,他们尚不清楚火洲的真相。只是我们前期的消息发布和大规模移民,才造成对方怀疑。而在异象爆发期间, 我们的封锁极其严密,也排除外人偷偷混入的可能。”

“这怎么排除?”

一个人脱口而出, 随即就晓得自己犯二,尴尬的闭嘴不言。火洲里面生灵无存,进去就出不来,你说怎么排除?

“……”

老者也瞄了他一眼,就觉着心累。

他是异象事件的总指挥,对间谍没有决断权,只不过在西北区自己的权职最大,才来开这个会。

话说,国家在获取灵气复苏的第一时间内,就知会了潜伏在各国的特工人员,要主攻这一方向。

按全世界来看,东方以夏国为重,近20亿的人口,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无论任何领域,都要碾压各国。

尤其是文化方面,与其接壤的十来个国家,或多或少都继承了中原文化,然后分衍变种,最终形成了本国特色。

而一年多以来,己方间谍虽时有失手,但从他们传回的情报来看:

各国貌似风平浪静,没什么太大的事端,像桃花瘴,火焰山之类的大灾祸,更是没有出现。

当然也有异样,西方那几个历史最悠久的国家,忽然就很诡异的宣布要建设工程,圈地封锁,与本国很为相似。

还有东瀛、暹罗、寮国等周边小国,也都神神秘秘的样子。

无论怎样,政府都不敢大意。

在常理上,灵气复苏应该是全球性的。那西方什么法师,巫师,炼金术士,甚至传说中的狼人、吸血鬼等等,谁特么知道有没有?

彼此都在探究,却都渗透不进去。为了不心存侥幸,为了将来不被按在地上摩擦,必须先发展自己的东西。

涉及国与国之间,就不是在座能解决的了,如实上报,等候上头决定。

会后。

西陲省的一把手又留了下来,陪着老者闲谈。

“这次多亏你了,否则火洲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哎,咱们俩老交情,你就不要恭维了。”

老者摇摇头,叹道:“这十几天我就像过了十几年,头发都白了一片。不过还好,我尽力而为,可以坦荡荡的回京复命……哦,对了。”

他忽地想起来,便事先透露一点:“我写了一份报告,已经送上去了。过段时间,很可能有所变动。西陲有天山和火洲两大区域,是重中之重,这是个长期工程,在你退休之前,可一定要打好基础。”

“呃,大概是什么方面?”人家有些没底。

“教育,意识,文艺,生活习惯等等,全方位的改……”

老者忽然顿住,目光似变得很空、很远,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低哑:“好了,你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

顾玙和小斋有点慌。

世上能让他们发慌的事情不多,这一件绝对算。

他们回到了白城,先在庄园里坐了一会,然后顺着修好的石阶路上山。在半山腰的时候,还看见了一溜亭子。

哦,准确的说,是一溜像亭子似的屋子。

这东西建在一条小溪上面,石头底座,架木为板桥,桥呈扇形,刚好横跨溪水。首尾两端各有一座亭屋,四角檐,里面空间颇大,可住人会客。

两座亭屋之间,则有一道竹顶回廊相连。临着山路这一侧的屋子,上面还挂着一块匾,上写:半山亭。

“……”

两口子抽动着嘴角,瞬间有种土鳖皇帝盖金銮的敢脚。什么鬼这是?袁家那小子趁着主人不在,自己瞎特么鼓捣,越来越往形象工程上靠了。

他们摇摇头,继续上山,只见一路青青翠翠,甚是喜人,几个月前播种的药材,已经生的茁壮茂盛。还有几株桃树夹杂其中,花开正艳,并散发着一种特别甜腻的香气。

许是数量太少,并没有催生桃花瘴,但是生机勃发,灵气波动很明显,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仅如此,他们还找到很多扦插的新枝,非常小心的培护着,足有上百株。很明显,都是龙秋那孩子做的。

“……”

越是这样,俩人越是心慌,急匆匆的到了黑棘林外面。小斋脚步一顿,忽道:“一会你哄!”

“为什么要我哄?你干嘛的?”顾玙坚决反对。

“我敲边鼓啊!”

“边鼓我也会敲,用不着你。”

“你好歹是爸爸,有点担当好不好?”

“爸个锤子,要死一起死。”

俩人急头白脸的嚷嚷了一会,慢步穿过黑棘林,同时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该如何哄(hu)劝(you)小秋。

没办法,忒过分了!

就像粑粑麻麻颠颠出去浪了几个月,每天都嗨到爆,然后把你塞家里自生自灭,孤苦伶仃,搁你你也疯。

不多时,俩人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阔。

顾不上看别的,先往老树哪儿瞅,因为树底下,正有两个妹子在打闹玩耍,嘻嘻哈哈的很是嗨皮。

哇!

小斋都感动了,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自己还有一个妹妹。那不是别人,正是今年毕业,就迫不及待回来搞事情的江小堇。

顾玙也挺乐,有她在场,那孩子总不至于黑化了。

“姐姐,姐夫!”

小堇一下就瞄到他们,立马放开龙秋,从草皮上爬起来,蹦蹦哒哒的挥手大喊。

龙秋笑容一敛,本不想搭理,可顿了顿,还是撅着嘴跑了过去。

“哎哟,小秋辛苦了,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是,看那边的地都种上了,好厉害。”

“那个地种的好啊,稻子是稻子,草是草……”

两个坑货堆着一脸欠抽的关怀与热情,各种夸赞跟不要钱似的张嘴就来。

“……”

龙秋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直接道:“东西昨天送到了,好多好多,你们说今天回来,我就没打开。”

“小堇是早上来的,她不回学校了,先在这儿住下。”

“饭在锅里,我去给你们热热。”

说着,妹子拧身闪了。到这会,小堇才笨手笨脚的冲到跟前,嚷道:“姐,听说你们又去搞大场面了,快讲讲,快讲讲,到底什么事儿……呀,你又打我干嘛?”

“我问你,你清心诀练的怎么样了?”小斋收回手。

“啧,没有两把刷子我敢回来么,走走,给你们看看!”

……

“呼……”

随着小堇不亚于姐姐的胸口微微起伏,一种带着特殊节奏的呼吸声,亦是从她的鼻间轻轻发出。

深、长、匀、缓、柔,这是静坐呼吸的要点。不要短促,要绵绵不断,慢慢将一呼一吸的时间拉长,便会感到气息深入体内,从而杂念清静。

此间静室,小斋用的是单盘坐。左腿盘于右腿之上,背面开阔,面朝光亮,这叫虎踞龙盘,朱飞玄垂。

同时头正颈直,下颌微收,腰脊也挺起了一条直线。腰脊的部分非常重要,稍弯一点,气便不通,初修之人往往觉得酸痛难忍,不能长久,小堇却做的不错。

她保持着标准姿态,约莫五分钟后,整个人的气质忽地一变,似多出了一种很安静,很清远的感觉。

别人倒罢了,这些词汇出现在她身上,就变成了一起灵异事件。

“……”

那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真的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可以啊!

龙秋在苗寨那么惨,几个月就调整过来,可以正式食气。小堇活的无拘无束,张扬跳脱,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入静。

前者不算短,后者不算长,这就是各自心性。

“呼……”

她坐了好一会,才从心息相依的状态中退出,缓缓睁眼,然后一秒换画风,得得瑟瑟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牛逼?”

“呃,还行吧……”

顾玙非常好奇,问:“你到底怎么练的?完全出乎我们预料。”

“我最开始也没办法,根本静不下来。后来就强行定了个目标,每天对自己催眠,一定要做到,做不到就去死,第一步就是静坐,一定要做到!然后慢慢就好了,我也说不太清楚。”

“你定的什么目标啊?”龙秋也问。

“嘿嘿,秘密!”

小堇捏了捏她的脸,又转头看向姐姐,特像一只期待主人摸头的狗狗。

“合格了,以后就跟着我,正式修炼!”

小斋却十分吝啬,没有半点夸奖。

其实呢,小堇学食气法是最佳选择,但不知怎地,许是想追赶姐姐,偏偏选了雷法。雷法进度慢,她的资质跟龙秋相当,自是前路艰难。

所以不严厉不行啊,得时刻掰正,成天督促。

那丫头今年毕业,不回家,不在校,只说跟着姐姐混。家里那边由江爸沟通,反正一推六二五,自己逍遥。

检验之后,俩人闲来无事,才把在火洲的经历讲了一遍,又把那几个大箱子搬了过来。

小堇和龙秋麻溜溜的凑到跟前,准备坐地分赃。先打开第一个,只见里面躺着一大块石头,通体青碧,晶莹剔透,正是天山的青玉石。

“这是两个人的量,你想好炼什么了么?”顾玙问。

“我想炼制一把剑,可以近身对敌的那种。”

龙秋早有打算,又道:“姐姐,你呢?”

“那些兵刃形状都不喜欢,我再考虑考虑。”小斋道。

“哎哎哎……”

小堇在一旁急了,扯着她胳膊乱晃:“我的份儿呢?我的份儿呢?”

“等你能炼器,起码得到明后年了,到那时,肯定有更好的材料,我一定给你找来。”

“哦,那好吧……”

小堇没胡搅蛮缠,姐姐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做到。

紧跟着,是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两袋子黑砂,比普通的沙砾要大一些,圆滚滚跟小弹珠似的。龙秋好奇,伸手攥了一把,用力一握,竟然没握动。

索性运起八分力气,又一握,这才听到嘎吱吱的碎裂声。

“好硬啊,这个要做什么?”她问。

“还没有思路,先研究研究再说。”

接着,是第三个箱子。

这个就很杂了,乱七八糟好多东西,有石头,有灰尘,有某些植物的残余,还有类似水中生物的尸体……

“噫,怎么跟收破烂的一样?”小堇特嫌弃。

“知足吧,这还是我们从地里刨出来的。”顾玙道。

话说火洲灾劫过后,基本没剩啥东西,想要重新孕育,甚至重组生态圈,还要等上几年。

总之,他们挑来挑去,又分门别类的收入仓库。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很晚了,四人洗洗涮涮,就准备睡觉。

顾玙习惯性的往女朋友那屋走,进了门却发现,小斋正伏案写着什么东西。

她一抬头,就特无情的道:“以后你自己睡,我要教她练功。”

“那也不用半夜练吧?”他咧着嘴。

“勤能补拙么。”

小斋没有多解释,只笑道:“怎么,你忍不住?”

“我是怕你忍不住!”

顾玙回了一句,做出个万分硬气的表情,转身就走。刚进了自己屋子,那表情一垮,瞬间变成了一种愉悦。

“妈蛋的,总算能歇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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