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面对狐女,很难把持

“为什么?”林小苏轻轻吐口气:“为什么非得一根筋地找我?”

“因为苏哥哥好看!”七公主吊在他膀子上,痴痴地答,她的身体柔若无骨,也可能是折腾累了。

“就这个?”

“就这个……哦,不是!还有!”七公主道:“苏哥哥来青丘,点名道姓向我求亲,这就是契约,我答应了,你就不能反悔。”

“那个时候,其实……”

七公主手轻轻一翻,握住他的嘴巴,在他怀里轻轻地扭:“苏哥哥,你别说其实……”

“这个我还真的得说!”林小苏轻轻地移开她的手:“其实,我还真的挺喜欢你的!”

七公主一声大叫,抱住了他的脖子:“坏蛋苏哥哥,你吓死我了,我咬你!”

在他颈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这种亲密接触,这种娇媚之态,她身上的狐族奇特魅力……

房门之外,院门边。

红儿和青儿痴痴地看着这间房。

她们的脸蛋,也红透了。

夜风吹过,红儿轻轻吐口气:“真的是夫人来了!”

“嗯!”青儿眼睛移了开来。

隔着窗户,她们看不太真切,但是,屋里的两人动作还是有点劲爆,抱得这么紧,那真是夫人啊,除了夫人,谁干得出来啊?

该去告诉全府的人了。

免得大家不知道轻重,轻慢了夫人。

隔壁,扶风立于窗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夜幕深深,两间院落如此巨大,虽说是邻居,但其实隔了好几道墙,离得着实不近,但她是何等修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七妹,真是……直接啊。

片刻时间,完成从陌生到熟络的全过程,她的确在用自己的方法,演绎她一惯的男女观,她的男女观就是:只要碰到可心的人儿,流程是浮云,礼节是浮云,他人眼光是浮云,所有一切都是浮云,惟有一样东西拿到即可,那就是结果!

房门轻轻推开,来人是七皇子。

扶风慢慢回头,脸上露出了动人的笑容:“殿下喝了些酒,不想休息吗?”

七皇子轻轻吐口气:“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扶风轻轻伸手,理一理他跑偏的一缕头发。

姿势绝对的温柔。

七皇子揽着她的腰,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苏府。

他的修为只是窥天,他看不了太远,至少,此时,他是不可能看到林小苏卧室里的情况的。

“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七皇子轻轻道。

“殿下无需如此纠结的,你与昔日的李承年全无交集,与你有交集的,自始至终都是他,他不是李承年,并非坏事,反而是好事。至少你不必受西河李氏之挂牵,也不必为昔日李承年所作所为而牵累。”

七皇子道:“是啊,如果他是李承年,本王总觉得西河李氏或许在其中有自己的算计,难免伤神,他不是李承年,我们可以更轻松些。然而,扶风,有件事情本王还是深深不安。”

“你说的是陛下!”扶风道。

“是啊,父皇深谋远虑,布局如此深远,我真的很难想象,他落在我身上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

这,就是他的不安。

整件事情,都是父皇的布局。

他们每个皇子,都在父皇的棋盘之中,一举一动,该当都被父皇看在眼中,这种滋味,让这位皇子有几分寒意。

扶风轻轻一笑:“即便这些年来,陛下的确将你们八位皇子置于棋盘之中,自己在旁冷眼观之,但如今,殿下该当感觉欣慰,因为最终的结果表明,陛下看到了殿下的过人之处,他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也。”

“是吗?”七皇子猛然一惊。

“想想看,苏林为何会在天牢换囚的节骨眼上提醒于你?为何会为你步步筹谋?你也可以想想结果,陛下在掀开底牌之后,你与他是不是越走越近?”

七皇子全身大震。

苏林伪装李承年,是父皇的谋划。

那么,苏林其后的每一步,都该是父皇的安排。

尤其是他与自己结交的第一步,在天牢换囚的节骨眼上,提醒自己别犯错,这是保护啊,父皇在保护他!

父皇看到了他的与众不同,父皇开始青睐于他。

他这位落魄十多年的皇子,突然发现,父皇一直关心着他,他的心头,所有的郁恼郁结瞬间尽消。

扶风目光投将过来:“种种迹象显示,这位苏大人,乃是殿下的贵人!妾身建议殿下与他同心同行,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弊。”

“因为他本身就是父皇的耳目?与他同行,可以更好地取悦于父皇?”七皇子道。

“现阶段的确如此,但是,若放眼未来,却也未必!”扶风道:“我观此人,志向远大,他的脚步,未必会锁在大荒。”

“脚步不在大荒?”七皇子轻轻叹息:“你或许不敢相信,本王期待的正是这样!本王更希望与他之结交,不受时局之左右,而只是单纯的相互欣赏,彼此认同。”

“我想,他大概也是如此希望的!”扶风轻轻一笑。

七皇子轻轻抱住她的肩头:“你建议本王与他走近,那么你呢?你青丘该当如何与他处之?”

扶风身子微微一僵,目光慢慢投向七皇子。

七皇子微笑着看着她。

扶风笑容慢慢露出:“殿下知道了?”

“当日我在折云台下,重伤垂死,你以‘天狐针’医治于我,大约以为我陷入昏迷,一无所知,然而,我意识是清醒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青丘七尾灵狐。”

扶风道:“妾并非想在殿下面前隐瞒,妾只是不希望给殿下留下污点。”

“你错了!在本王心中,并无妖族异类这一重成见。”

“是的,妾能感受到殿下心中并无成见,但是,殿下,你无成见不代表着世人也无成见,将来若有一天,你登临大位,曾纳妖族为侧妃,将是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洗脱的污点。”

七皇子笑了:“你这层顾虑太没意义了,本王,绝无‘大位’之念!”

“往日你可能是真的没有,但今日呢?今日可并非往日!七子若争储,殿下的胜算并不小。”

七皇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扶风,我认真地告诉你一句话,你给我牢牢记住,并随时提醒我。”

这句话,没有了本王,只有我!

恰恰是这样的言语,代表这句话是重要的,是真诚的,因为他们一开始相交之时,他还没有封王,他们之间没有王爷这个概念。

“你说,我听!”扶风道。

“七子争储,纯属笑谈,父皇尚在,且身体康健,要储何益?我,洪云,决不争储!”

说这句话时,他是认真的。

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

只因为他是少有的几个真正知情人,关于因果错的知情人。

他知道前太子洪鼎,用因果错暗算父皇。

他也知道父皇用因果错反制太子。

太子下天牢,隔一天就畏罪自杀,别人或许半信半疑,而他,是彻彻底底的“门儿清”。

他知道这是父皇赐死的。

父皇赐死三皇兄,固然有除掉太子派系主心骨、避免这群乱党死灰复燃的想法,还有一重让他心寒的原因。

那就是因果错的反向掠夺。

父皇赐死三皇兄,已经掠夺了三皇兄的年轻生机。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父皇身上流露出来的勃勃生机。

父皇还有大把的年纪,决不是帝皇垂暮。

这个时候,谁争储谁就得死!

他洪云,决不做这样的蠢货。

扶风不知道这一层,但她本身并非权欲熏心之人,一切都听从自己相公的,轻轻点头:“殿下这样说,妾身懂了,妾身绝不怂恿殿下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好了,话题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李承年变成了苏林,你青丘将会如何?”

扶风轻轻吐口气:“殿下的问题,也正是妾身思考的问题,也许妾身该当回一次青丘,看看各位长老如何选择。”

七皇子静静地看着她:“你已有百年未回青丘了。”

“是,但这次我必须回!”

“你要说服他们接受苏林?”

“站在青丘的角度上,接受苏林没有丝毫障碍,也不应该有丝毫障碍,但是,如果某些长老已被心阁渗透,站在心阁的立场上处理问题,他们就绝对不会接受苏林。”扶风道:“我要回族,将这件事情拿上台面,我要看看究竟哪些人反对接纳苏林,只要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青丘就可以开始一场大清洗!”

七皇子明白了。

青丘是一个上古大族。

子女联姻都是基于族中利益。

联姻李承年,是为了族中利益,李承年已死,冒出一个苏林,顺手那么一转,将错就错来个联姻继续,将新郎变成苏林,也是一个解题思路。

那么,联姻苏林,有障碍吗?

理论上不该有。

为啥?

因为苏林深受陛下信任,官居四品,只要你是真心为青丘好的,你就一定会选择这个人。

但是,如果你本身就是心阁的狗,那你一定不会选择苏林。

为何?

因为苏林与心阁是死敌!

心阁的人,不希望苏林这个死敌,身后出现青丘这样一个上古种族。

扶风回青丘,冷眼旁观,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族人。

然后,开展大清洗。

青丘将会走向纯净。

那个时候的青丘,将会是苏林的后盾,也会是他七皇子的后盾。

因为他们两人,都跟青丘狐女有染,算是世俗间的“连襟”。

林小苏华丽变身的消息,在这座京城似乎没有多大风浪。

但是,在京城之外,刹那间激起惊涛骇浪。

受冲击最大的地方有两处,其一,就是心阁!

湖州!

江南之地的心阁,阁主雷震天听到从秘密渠道传来的这条消息,脸色一片乌青,他对面的两位心门长老,八长老和十三长老,脸色也变了。

他们刚刚施展妙手,将洪闪灵送上荒都的棋盘。

这妙手,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不管引发多大的风波,于心门都是有利的。

因为洪闪灵的双重身份。

她一方面是大荒皇朝公主,与太子是一母同胞,符合杀掉这个叛徒的身份要求。

另一方面,她还是天都圣女,即便引发皇朝不满,最多也只能将风浪卷到天都天堤之下,不伤心阁半点皮毛。

洪闪灵华丽地中计了。

而且一个照面间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以天都仙镜术,发现李承年竟然不是李承年,而是伪装。

按照一般的逻辑,事情已经可以收尾了,那就是这个胆大妄为的贼子碎尸万断,九族同诛。

然而,开头是意外,结尾更意外。

此贼竟是陛下安排的。

如此一来,心阁借洪闪灵之手铲除李承年的想法,直接破产,连带的,是洪闪灵被陛下一顿训斥,今后想再在大荒皇朝掀起风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洪闪灵是个头脑简单,意气用事的人,被人莫名其妙地装进套子里,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收拾,哪有不出气的道理?

天都那位内线,他们好不容易打入的棋子,怕是会度劫。

这他娘的都什么事?

“二位长老,此贼两天后就会下江南,而此地亦在江南,要不要趁此良机,除此后患?”雷震天缓缓开口。

“如果能除,自然得除,但是雷阁主需要明白两件事情。其一,此贼此番出行,身边是有军队的!其二,陛下目前对大荒境内的七座心阁,虎视眈眈,只要稍有把柄暴露,他极有可能下绝户手!”

雷震天点头:“八长老放心,属下决非冒失之人,如无万全把握,绝对不会在此时去挑衅宫中的那个疯子。”

是的,疯子,是心阁高层对陛下的“敬称”。

却也反应出了心阁对陛下的错判。

心阁布局天下,布局朝堂,渗透方方面面,又不止你一个大荒,你看其他皇朝谁像你,一言不合直接灭阁,你这是发了疯啊!

对疯子,正常人,最好是莫要去挑衅他,因为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是湖州心阁的震动。

它这边震动的层级如果是七级的话,西河李家的震动就是九级甚至十级。

李家老大大步走向老二所在的南院,推开门,直上正堂,李家老二站起:“大兄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李家老大似笑非笑地道:“二弟,为兄过来有两件事情,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二弟想先听哪一件?”

“好事是什么?”老二心头微跳。

“好事就是关于承年是联是分的事情,你我终于可以达成高度的共识了!”

老二大喜:“大兄终于想通了,太好了……等下,你说还有一件坏事?”

“坏事就是,京城当官的那位李姓子弟,其实是假冒的,他不姓李,姓苏,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

老二猛地跳起:“我儿……我儿承年何在?”

“早在半月之前,你家承年,我那个好侄儿,被人乱刀分尸,死于左执湖!”老大一声长叹:“二弟,现在……我们终于不用争了!”

啊!

一声怒吼起于南院,李家二爷,仰天怒吼……

是的,从此刻开始,整个李家没有纠结!

因为要一个做官的李承年,还是要一个不给家族惹祸的李承年,已经毫无意义,这个争论的焦点人物,李承年,早就没了!

还要个蛋?

背叛太子的,不是他!

京城做官的,不是他!

那个引发他们无尽纠结的人,那个顶着李承年名头,给李家带来荣耀与恐惧同在的人,从来就不是李承年!

他,叫苏林,杀了李承年的古门亲传弟子!

湖州、西河视线暂且放上一放,画面切回到苏府。

夜渐深。

林小苏此刻体会着一种平生很少体会的折磨。

青丘狐族的女人,真是沾不得啊。

这跟大床没关系。

跟长夜漫漫没关系。

甚至跟林小苏的本性都没啥关系。

纯粹是因为她本人。

“七公主,夜深了,你去隔壁睡吧。”林小苏深吸气。

“不!我陪我苏哥哥……”

“苏哥哥怕啊。”

“怕什么呢?”

“苏哥哥怕变身禽兽……”

七公主哧哧地笑:“那你变,你变成禽兽我也喜欢……”

我的天啊,得讲个理了。

林小苏道:“七公主啊,你们青丘也是个上古大族,不能这样随便的。”

“我不随便的,真的!”七公主认真地告诉他:“我还从来没有跟男人好过呢,我特别干净,苏哥哥,你看看,这是我狐族的守宫砂。”

她手轻轻一抬,手臂上的轻纱滑下,露出一条完美无瑕的手臂,手臂之上,一个殷红的点,形若狐尾。

这个妖精!

老子忍不住了,你还在那里撩……

突然,林小苏心头一动……

这枚守宫砂,形如狐尾,跟一般女子守宫砂完全不同。

这样的守宫砂,他在心阁古籍中看到过,名“天狐宫砂”,天狐宫砂不是某个负责任的母亲人为点上去的,它是自出娘胎就自带的。

这宫砂特征跟传统宫砂没有区别,破身即消,然而,它的特异,极度传奇。

“七公主,你这宫砂,是天狐宫砂?”林小苏轻轻抓住她的玉臂。

“嗯!苏哥哥你也知道天狐宫砂啊?我娘……嗯,不是我娘说的,我奶奶告诉过我,我这宫砂特别神奇,不仅仅是宫砂,还是人体秘境,我未来的相公只要破了我的身子,就可以进这秘境里去。”七公主满脸桃红色,在他怀里扭啊扭的:“苏哥哥,你想不想进这秘境里玩玩?”

林小苏心头大震……

还真是!

传言天狐一族,极度神奇。

五尾以下称青狐。

五尾至七尾称灵狐。

八尾地狐。

九尾天狐。

一旦成为九尾天狐,就是天狐一族最强悍的体质:天狐妙体。

天狐妙体,与天地道通,悟性极度惊人,修行一日千里,将来的成就也必定动地惊天。

而进化成天狐,秘密就在于特殊血脉中带的一个特殊玄关:天狐宫砂。

天狐宫砂不是所有狐族都有的,确切地说,是天狐一族最正宗的血脉才有可能诞生,注:即便是最正宗的血脉,也只是有可能诞生。

天狐宫砂起于生,终于破。

何意?

破了身,“天狐宫砂”这座妙用无穷的人体妙境也就随之关闭。

再也不能让宿主血脉提纯,进化。

相对应的,会给“破她之人”极大的好处,具体是什么好处呢?古籍中说的结论是:因人而异。

万千思绪从林小苏心头流过,他抱住了怀里不停扭动的小妖精:“七公主,你这天狐宫砂,会给你带来血脉的进化,是吧?”

“嗯,我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尾,现在已经五尾了,苏哥哥,你摸摸……”

我的天啊,还兴来这一手?

林小苏坚决不摸……

“若是破了宫砂,你就不能再进化了。”

“管它,反正我也不可能进化成九尾,五尾和七尾八尾区别不大。”七公主道。

“为什么就不能?”

“我那个传奇前辈……就是带你进画中的那位,她叫胡姬,她本就是青丘几千年来最惊艳的传奇,她也是有天狐宫砂的,她都修三千多年了,也没能进化成九尾,我算什么呀?我不作那个想,我也不可能等三千年!”七公主勾住了他的脖子:“苏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今夜的夜是如此的幽。

今夜的柳香河,是如此静。

今夜的她,是如此的香。

今夜的月亮,是如此的引人犯错……

然而,林小苏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内心的心猿意马:“七公主,我也喜欢你!”

“真的?”七公主这个开心啊,差点当场放飞。

“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冲动,我不能将自己的快感建立在心爱人儿的断头路上,这关系到你血脉的进化,这关系到你未来的千年万载……”

七公主全身都差点融化了:“苏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好?我……我太开心了。”

“那你先去隔壁!”

“你抱我过去,我被你撩得全身软软的,走不动路了……”(本章完)

第656章 下江南

林小苏只能抱她过去,将她放上床,赶紧撤。

回到自己房间,林小苏很久才平伏身体的异常,躺在床上,吸气反思……

在那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林某人这货啊,对女人是真的不矫情,平生矫情大概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小夜身上。一次是在七公主身上。

小夜身上矫情,是心里的一道坎,本帅哥又不是玩不到真人,需要玩机器?

而在七公主身上矫情,只因为……这因果有点大啊。

他知道一个上古大族,对一个超级天骄是何等的执念,心阁一堆记载中,有很多宗门冲突,就因为超级天骄,某个宗门突然出现一个超级天骄,有着将这个宗门带着一飞冲天的趋势,于是,旁边的宗门本着“大家都是碗里的螃蟹,躺平得好好的,凭什么你要爬出去”的基本指导思想,下杀手将这超级天骄给灭了,从而引发两宗血战。

在强者为尊的修行道上,这样的事儿见得不要太多。

身上有着“天狐宫砂”的狐族子弟,就是青丘潜在的超级天骄。

因为惟有这种子弟,才有可能进化成传说级别的九尾天狐。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你给人家破了,断了人家的路,是另一回事。

她诚然能让男人极致快乐,但是,为了这快乐,而断了她的路,青丘族长、青丘整个长老团,岂能轻易放过你?

尤其是眼前,他与青丘的关系非常微妙,这样的变数,能不沾尽量不沾。

何况还有她。

小妞儿恋奸情热,啥事都干得出来,但是,她的路也真的会因此而断。

他是断过路的人,他知道修行路断,是什么样的滋味。

然而,有一件事情,他死活想不明白……

七公主身上带着天狐宫砂,是有潜力的子弟,为什么青丘还舍得让她联姻?虽然说,从她目前的五尾,想进化到传说中的九尾,是概率极小的事,但是,也毕竟有着这种希望,他们下如此重注,讨好的真的只是一个小小心阁?成全的真的只是李承年?

李承年何德何能?

他不过是一个世家的子弟,他的西河李家不足为奇,他个人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说,李承年也好,李家也罢,其实根本配不上这样的投入。

难道说,这联姻后面还有文章?

某个人顶着李承年的名头,来大力促成这桩婚姻,李承年只不过是台面上的新郎倌,真正的新郎倌另有其人?

这些问题,他在李承年记忆中找不到答案。

显然,如果真有什么第二重阴谋的话,是将李承年也蒙在鼓里的……

带着这样的复杂思绪,林小苏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他从梦中醒来,吸一口清凉的晨风,品味一把隔壁传来的香味,他有那么一种终于有了“生活”的感觉。

管家匆匆而来,刚好撞上七公主推开房门。

管家深深一鞠躬:“夫人!”

七公主脸蛋红红的,连那尖尖的耳垂都红了,快速跳回了房内,是的,跳。

管家来到林小苏面前:“家主,刑部来了几个公差。说按照陛下的旨意以及宋大人的指示,送来了江南刑部积案案宗。”

“好!我就过去!”

会客室,刑部左侍郎亲自前来,带来了一大堆的案卷,一见到林小苏,左侍郎先打招呼:“苏大人!”

从这称呼就可以看出,林小苏的身份,已在朝堂公开。

要不然,这称呼就不是“苏大人”,而会是“李大人”。

“大人折煞下官也!”林小苏行了一个下官礼:“下官没想到,侍郎大人亲自前来。”

侍郎,三品官。

而林小苏,四品。

上司亲自送材料过来,实属罕见。

左侍郎微微一笑:“苏大人莫要客气,大人深受陛下器重,只怕这趟江南之行归来之时,官职上已与本官持平也,本官这只是提前跟大人平职论个交。”

“大人过奖,大人请坐!”

红儿进来上了茶,躬身退后。

左侍郎切入正题:“这些案卷,这就移交大人了!”

旁边一名主笔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已经写好了移交的档案,只需林小苏落笔签个字,就算是案卷移交。

但林小苏没有接他的纸笔,微笑道:“不必了,下官看上一遍即可!两位大人请稍侯。”

拿起案卷,一页页翻过,左侍郎脸上的微笑僵硬了。

第一本翻过,三十余页案卷,不过十个呼吸。

第二本,依然如是。

他手中一杯茶尚未冷,林小苏已经翻了五十多本。

两刻钟过去,他翻了一半!

三刻钟过去,最后一页合上。

总计五百一十七份档案,全部看完。

“大人,已经看完了,案卷你可以带回去。”林小苏道。

“苏大人,你这是过目而不忘也!”

“岂敢岂敢,只是下官一向比较懒,不习惯带这么多资料而已。”

“难怪苏大人能得陛下如此器重,年轻俊杰,岂是一般?佩服之至!”侍郎微微一鞠躬:“本官告辞!”

“大人好走!”

林小苏迈着方步回到后院,七公主一跳而起,挂在他的肩膀上。

红儿和青儿直接低头,后院修剪花枝的几个侍女也赶紧低头干活,偷看的不要。

“七公主,你这……”

“你别叫人家七公主,要是外人听到了,还以为你拐了皇家公主呢。”七公主在他耳边呢喃,这大概是她跟林小苏一见面就朝拢凑的好处了,两人在一块儿,说的话基本上都是悄悄话,别人听不见。

她这个理由林小苏也觉得有点道理。

这世上公主这个词儿玩烂了,种族有公主,皇家也有公主,自己好歹是官员,叫一个随时挂在身上的人为公主,很容易引起误会。

“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扶扶……”

“狐狐?这么肉麻的吗?”

“我本来就叫扶扶啊,我大姐叫扶风,我叫扶扶。”

大姐叫扶风,那就是七皇子的侧妃了。

现在林小苏也基本上明白,为啥这位侧妃非得跟七皇子过府,看自己的时候,带着非常明显的审视,这带有双重属性啊,一方面,是审视自家王爷的同路人,另一方面,也在审视未来的妹夫。

“扶扶?居然是你的名字,好敷衍的感觉……”

七公主噗哧一笑,给出了解释。

根本原因呢,是她家兄弟姐妹太多,十三个兄长,六个姐姐,扶风扶雨扶天扶地扶东扶西全都扶过了,轮到她出世时,她爹在那里沉吟:“扶……扶扶……”

一时没思考明白,旁边的内务长老已经拿笔记下了:“族长给七公主命名:扶扶。”

族长怔了半刻钟,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一时脑袋宕机,脑袋一拍,算了,就这个。

于是她就叫扶扶。

“嗯,扶扶!”林小苏道:“明天我就要下江南了,你还是……”

“我跟你下江南!”

林小苏微微一愣:“这不好吧,我这是带兵,随身带个袋熊……多少还是有点不成事的。”

“没事,我女扮男装,变成你的书童,白天我给你烧茶泡水,晚上……晚上……就看我家苏哥哥喜欢什么了。”扶扶脸蛋红红的,声音颤颤的。

这个妖精!

算了,下江南也是一趟辛苦活,有个活色生香的妞在旁边,也挺惬意的。

林小苏点头了。

这一点头,扶扶当场放飞,一屁股坐上了他的大腿,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尖尖的小下巴在他肩头蹭蹭:“哎,你师姐呢?”

“回去了!”

“苏哥哥,你在那个师姐身上做没做过禽兽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

“我有点不信,我看你家师姐看你的眼神,特别喜欢的样子。”

“有你看我的眼神那么勾人吗?”

“那没有!天下间谁能比我更爱我苏哥哥啊?”扶扶小嘴儿轻轻凑过来:“苏哥哥,亲不?”

林小苏四处看一眼,丫头都埋头干活呢。

“嗯,闲着也是闲着……”

这一日很短,在扶扶的温柔乡里,时间流逝得格外的快。

这一夜也很长,扶扶不想去隔壁了,非得偎在他怀里睡。

在内心天人交战的煎熬中,天终于亮了,就是林小苏定下的下江南的日子。

扶扶抱住了他的颈,嘴唇贴将上来:“苏哥哥,接下来我是书童了!白天不能亲密了。”

啃完了,扶扶手轻轻一抬,腕上一只手镯射出迷蒙的光。

她的人,变成了一个青衣书童。

以肉眼观之,没有了扶扶任何特征。

这种变形术,又是另一个分支了,这严格意义上讲,不是变形术,而是幻形术。

“扶扶,你这手镯甚是神奇啊。”林小苏感慨道。

哪怕变身书童,也不必变换称呼,扶扶二字因其带有强烈的敷衍特性,男女通用。

扶扶轻轻一笑:“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娘当年还舍不得给我呢,我硬要来的。妙用多得很,易容术就是最常用的一种,用这种方法易容,连执道大能都不一定看得穿。”

是吗?

林小苏开启天道慧眼。

天道慧眼一开,林小苏吃惊了。

他看得见她的本来面目。

天道慧眼洞察天地,这于他是常态,但以前,没有参照物,他也不知道这眼神有多么牛B,现在有参照物了。

她说,这易容术,执道大能都看不穿。

而他,可以!

如此说来,天道慧眼,执道大能都不能企及?

自己当年在柳林观收获到的这几样本事:天道慧眼,人道兰心,很高端啊,越来越显得高端。

而这两样本事,只是十三片树叶中的滴落露珠中的两滴。

这十三片树叶上的露珠,原本都是为水晶棺材中的那个美女准备的,自己中途截胡,取了两滴就如此神奇,那个女子呢?

她不出意外,得了十一滴!

她是谁?

那片天地,又在哪里?

难道,那里,就是苍渊?

天下间,唯有苍渊,才有那么不可测的本事,才配得上那个高高在上、百万年如一日的那个“一渊”!

思绪飘过林小苏的脑海,他手一伸,抓住扶扶:“走吧!”

唰地一声,他们破空而上。

然而,林小苏清楚地感觉到,扶扶身上有一股子奇妙的气机,来自于她那只神奇的手镯。

她的破空虚渡,跟他无关。

这只手镯,原本就可以让她凌空步虚。

这,或许是这只神奇手镯的第二桩功效。

进入镇天阁,林小苏亮出官印官凭,镇天阁主雷天轮再度出迎,拱手一礼:“苏大人,镇字级第七战队已然准备好,请验收!”

他没有就林小苏与李承年身份变换多半句废话。

事实上,整个官场都不会多半句废话。

只因为此事甚是忌讳甚至敏感。

问得越多,越有可能有麻烦。

官场大佬谁都不是傻瓜,能不惹麻烦,谁会得上赶着惹那麻烦?

林小苏点点头,就被他带入兵堂。

镇天阁有八堂,兵堂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堂口。

堂内,极有沙场气息。

兵堂堂主厉亚夫亲身迎接,手轻轻一抬,点在一面军旗之上,军旗之后,一扇门开启。

林小苏一步踏过,后面就是镇天阁最精华的部分,天地茫茫,四野云飞,战舰浮于天际,大军练于荒野,遥远的风中,传来厮杀之声,动人心魄。

出兵堂,即为点将台。

点将台下,一支军队,人数大约三千。

人如龙,旗如沸。

旗上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宛若要活过来一般。

大军之前,有一人,此人身在十米高的点将台下,但是,脑袋却与点将台持平。

正是第七战队副指挥使狂狼。

“不错!”林小苏目光扫过这支战队,轻轻点头,他的眼力何其了得?一眼就看出这支军队不同凡响,每个人都是兵王苗子啊,精气神如同溢出体外。

“副使狂狼虽然为人没规矩,但是,治军还是极严的!”兵堂堂主厉亚夫道:“前几日她对大人不敬之罪,还望大人大人莫记小人过。”

“厉堂主不必在意这个!本官喜欢的是治军严谨、能打胜仗的军方将领,并不喜欢唯唯喏喏却一事无成的软蛋。”

厉亚夫大喜:“狂狼,见过苏大人!”

狂狼慢慢回头,她一双杀气爆棚的眼睛,盯着林小苏。

眼神中并没有什么改变。

貌似这三天来,老爹扯着她耳朵给她的告诫,作用相当有限。

“指挥使洪彬何在?”林小苏道。

厉亚夫急忙解释:“洪彬昨日出了一桩丑闻,这次是没办法随大人南下了。”

“丑闻?”林小苏眉头微皱。

“此人私通洪老太爷的姨太太,被洪老太爷发现,当场打断了双腿……”

兵堂堂主厉亚夫艰难地解释……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堂主大人!洪彬那边的说辞你信?”

这声音,赫然正是来自于狂狼。

厉亚夫脸色一沉,就要训斥……

狂狼的声音提高:“此人分明是畏惧接下来的江南之行,宁愿背负丑闻、宁愿被打断脚也不敢踏足江南!”

她的声音极为响亮。

不仅仅台上五人听得清清楚楚,三千大军也全都抬头,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厉亚夫那个难堪啊。

官场之上,有官场的规则。

揭人莫揭短,路莫要走绝。

自己这个私生女,他一直在苦心栽培,但这栽培来栽培去,总也学不会官场里的那一套。

大家谁不知道洪彬是知道下江南,九死一生,宁愿被打断腿,也不愿意去。

但大家都不说。

这就叫做人留一线!

你个死丫头,你非得说出来。

这么一说,洪彬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他是带兵的,带兵的人原本不太在乎花边事,私通其父的姨太太也未必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时代,姨太太是不入族谱的,本身就是可以随意赠送的物品,与洪彬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只不过被他父亲临时用过而已……

但是,狂狼这么一挑明,问题就严重了。

带兵之人,因为惧怕上战场,宁愿自背丑闻,宁愿被打断腿,这样的将军还能用吗?

你这是直接断了人家的后路。

“胡乱猜测,成何体统!”厉亚夫终于吐出八个字。

“如何是胡乱猜测,末将有铁证……”狂狼道。

“闭嘴!”

厉亚夫彻底激怒。

林小苏却笑了:“无妨!这支战队,就由狂狼将军全权统领,即可。”

一句话,狂狼眼神中有了狂热。

下方三千将士也全都喜形于色。

厉亚夫眉头微皱,目光投向镇天阁主雷天轮。

雷天轮沉吟半响:“苏大人出征在即,主将因伤不能带兵,兵事不可含糊,那就由原副使狂狼接任正使之职吧!”

厉亚夫心头怦怦跳,这个私生女次次得罪苏大人,但是,苏大人竟然不计前嫌,还主动建议由她全权统领第七战队。

她这是因祸得福。

作为便宜老爹,他开心啊。

既然阁主发话了,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发布任命:“阁主有令,狂狼从今日起,接任第七战队正使一职,此番下到江南,务必坚决彻底执行苏大人任何军令!”

狂狼头一抬:“奉令!”

三千战士齐声大呼:“好!”

“好!”

“好!”

看着激情飞扬的三千战士,林小苏笑了:“看来,狂狼将军虽然练兵严苛,但依然受全军爱戴啊,这正是本官需要的!”

“谢大人宽容!”厉亚夫鞠躬。

“准备五十艘战舰,每舰六十军士,一面军旗!”

按照林小苏的指令,五十艘战舰到位,每条军舰之上,插着一面军旗。

理论上,一条战舰可以容纳上千人,一般大军出巡,也的确是这样的配置,一千人,是一个标准大队的人数,在战舰上可以容纳出大军浩浩荡荡的军威,按常规模式,这三千人的第七战队,只需要三艘战舰。

但是,林小苏在战舰这个问题上,坚持要50艘。

镇天阁自然不在这枝节上拂他之意,给了50艘。

但舰上的队员就显得稀稀落落了,只是一个小队的数量级。

不过,大旗一展,六十人在甲板上一立,大军的军威还是上来了。

林小苏带着扶扶,踏空而起,上了旗舰。

旗舰之上,有近百人。

指挥使狂狼,一支标准的小队60人,另有亲兵卫队40人。

单以战力而论,非同凡响。

亲兵卫队首领叫张滔,乃是悟神境,他的部下四十人,全是悟身。

另外四十九艘战舰,所有的小队长俱是悟身境,他们部下的战士,全是窥天,或者堪比窥天战力。

战舰穿空而起,驰向南方。

万众瞩目的下江南,今日启动。

林小苏坐在茶几之前,手捧贴身青衣书童递过来的一杯茶,目光扫向四面八方,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血痕你可想到,我如今率领三千人的军队,军队中每个人,战力都不在你之下!

更有上百名悟境巨头……

狂狼立于战舰最前方,眼角的余光绝对不看林小苏。

她是一个为战而生的人,她从不掩饰自己对于小白脸的鄙视。

三天前,李承年进入镇天阁,顶着一张小白脸,她就生理性不适。

所以,她没对李承年有什么好脸。

后来得知这个小白脸是伪装的,她还心头跳了那么一下下,就说这小白脸怎么那么讨厌,原来顶的是一张假脸。

这假脸下的真脸,没准能让人减少些生理不适吧?

今天她见到了,这一见到,她有那么几分崩溃。

这显露真容的另一个小白脸苏林,比李承年的脸更白,皮肤更嫩更细,风度翩翩的恶心斯文态,更加明显……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非得陪着这样的小白脸远涉江湖,还得事事听他的。

他懂个屁的兵事!

然而,她还不能反抗……

因为正是这个小白脸的建议,她平生第一次当上一支战队的正使。

话说当正使,是她最大的心愿。

主要原因是当个副使,事事不能自主,她差点活活憋死。

行吧,冲着你这小白脸帮了姑奶奶这一回的情分上,你下江南,只要不是自以为是的瞎指挥,姑奶奶尽量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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