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1章 边学道买车

李裕从医院回来后,找了个机会,909全寝7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在一个寝室处了3年多才发现,909寝8个人,最多愁善感的是艾峰。

喝酒到中段,说到了孔维泽,艾峰居然莫名地哭了起来,说当初要是好好劝劝孔维泽,也不至于毕业时7个人照相。

在座的,只有李裕和杨浩的表情有点戚戚焉的样子。

陈建、边学道、于今和童超,都觉得孔维泽是求仁得仁,从他因睡了别人老婆而得意洋洋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终有一天要为此付出代价。

饭局结束前,艾峰醉了,李裕也醉了。

边学道下楼去结账的时候,于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去了饭店门口。

边学道结完账往二楼走,正好看见于今出门的背影,就想过去问问他周玲烫伤的恢复情况。

结果刚走到门口,看见于今拉着身穿红色外套的李友成,一起坐进了黑色红旗车里。

边学道闪身站在橱窗后面向外看,见李友成在跟于今说什么话,于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友成越说越激动,忽然一把抱住于今,似乎哭了起来。

边学道不能再看了。

周玲的事也不用再问了。

他不知道于今和李友成是什么关系,也不关心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朱丹在医院的话,似乎说中了。

其实单娆很早就跟边学道说过,周玲和于今在一起,太被动。

于今是个心气高的,周玲的出身、学历和能力,都太普通。于今平凡还好,于今若是发达了,周玲不见得能幸福。

边学道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何况这种事,除了双方父母,谁都管不着。

回到二楼包房等了十多分钟,于今才回来,张罗着开车把艾峰和李裕送回寝室。

寝室里两个醉鬼,边学道不喜欢酒气,他就没睡在寝室,回了红楼。

到家时,沈馥出奇地不在东屋,而是伏在茶几上写着什么。

边学道脱鞋进屋,说:“去书房写啊,这里多别扭。”

沈馥见他回来了,说:“东屋开着灯我妈睡不着,我只能出来了。”

边学道挂好外套,走到茶几跟前问:“写什么呢?”

沈馥放下笔说:“去燕京的事有准确消息了。”

边学道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怎么说。”

沈馥说:“给了两首歌的时间。”

边学道说:“可以啊。”见沈馥的表情有点奇怪,问道:“还有什么?”

沈馥咬了一下嘴唇说:“主办方说,如果学道之人能拿出好的原创,可以再加一首歌的时间。”

边学道说:“这是为什么?其他几支乐队也这样吗?”

沈馥说:“不太清楚。”

边学道放下水杯说:“管他什么音乐不行?”

沈馥摇头。

边学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你这是要把我榨干啊。”

话刚出口,边学道立刻意识到这话说得有问题。

然后他看到沈馥吃惊地看着他,蹙着眼眉,脸上又羞又怒。

见沈馥起身就要走,边学道连忙说:“新歌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沈馥不听,直接回了东屋。

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东屋门,边学道知道这次算是把沈馥惹到了。不怪人家沈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实在是太不经大脑,太暧昧了。

榨干!

怎么榨?

自己无心一说,但听到沈馥耳朵里,八成就是自己用新歌要挟,想要干点什么……

想到干点什么,边学道想到了单娆。

回到卧室,边学道给单娆发了一条短信。

很快单娆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在电话里,单娆说她这几天一直在跟女设计师樊青雨研究装修方案,正想着等最后确定几套效果图,发给边学道让他看看呢。

边学道说:“你做决定就行。”

单娆说:“那不行,这是咱俩的家,你得把把关。”

边学道问:“伯母还在你那儿?”

单娆说:“嗯,我和妈妈最近住在姑姑家。”

边学道说:“我想你了。”

单娆腻着声音说:“我也想你。”

边学道问:“洪剑和詹红最近联系你了吗?”

单娆说:“詹红跟我打过一次电话。对了,正想问你呢,他俩什么关系?是夫妻吗?怎么看着有点不像?”

边学道知道这种事瞒不住,就说:“洪剑去燕京前刚离婚,詹红是挟子上位。”

单娆:“……这样的人你介绍给我干吗?”

也不知道单娆所说的“这样的人”指的是出轨离婚的洪剑,还是未婚先孕的第三者詹红,边学道说:“这是人家的私生活,咱也干涉不了。”

单娆用警惕的语气说:“你不会跟这样的朋友学坏吧?”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想什么呢?我大学还没毕业呢。”

单娆说:“那也不耽误投怀送抱。”

边学道说:“我现在就想你跟我来个投怀送抱。”

单娆笑嘻嘻地说:“又来了,就知道你打电话就要下流一下。”

边学道咬着牙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不叫下流,这叫人伦之乐。”

单娆说:“早点来燕京,我天天让你乐,要是不来,或者敢出去偷腥,哼哼,小心你的作案工具。”

边学道说:“对于你这种红果果的威胁,下次去燕京我一定家法伺候。”

……

在李裕的撺掇下,边学道终于决定买车了。

李裕事前给边学道选了一堆车型,边学道直接告诉他:“别忙活了,我已经选好了。”

李裕问:“看好哪款了?”

边学道说:“沃尔沃。”

李裕问:“沃尔沃?”

边学道说:“嗯。”

李裕问:“沃尔沃保养偏贵,为啥不看看日系车,省油。”

边学道说:“RB车省油不省命,我怕死。”

李裕说:“沃尔沃的4S店我没熟人。”

边学道说:“没熟人就没熟人吧,反正都是买。”

……

反正都是买,但李裕没想到边学道买车买得这样痛快。

S80-2.9T6没有现车,边学道买了有现车的S80-2.5T。

66万的进口车,算上优惠、购置税、保险、杂费,一共72万多,一锤子搞定。

李裕不会知道,这辆车上有边学道前世的情节。

像“林畔人家”的跃层一样,这辆S80是前世边学道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

前世,他梦想能拥有一辆S80,没等他有能力拥有,英年而夭。

今世,他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如果买车,第一辆车一定是S80。

站在边学道身旁,看着眼前的S80,李裕说:“这个老气了点吧?”

边学道说:“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全款购买,直接提车。

李裕开车,拉着边学道绕着二环兜了一个大圈,边开边说:“这车真稳。”

边学道说:“就是这车底盘低,松江这破路太糟蹋车。”

李裕撇着嘴说:“大哥,路的事还是让那些开超跑的牛人们上火吧。”

……

接下来两天,办车的手续、上牌,边学道没怎么往公司跑,倒是去了几趟“林畔人家”,在那里他有车库。

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库,边学道心想:车已经买了,这边也该琢磨开始装修了。

燕京的房子是不错,但他暂时过不去,毕业后,住在红楼倒没什么,就是停车是个问题,边学道是个爱车的,受不得自己的车被无聊的人划道子。

把车停好,开单元门上楼。

三楼的住户正在装修,嗡嗡的电钻声在楼里回荡。

站在自己家门口,一摸兜,边学道才记起,前阵子去燕京,出发之前清理了一下随身物品,这套房子的钥匙放书房抽屉里了。

得,进不去门了。

下楼走出单元门,一辆白色宝马X5从入口开了进来。

看着宝马的车牌号,边学道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宝马停在他的沃尔沃旁边,打开车门,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走了下来。

边学道一下认出,这是在尚动里跟自己编组射箭的那个妞。

看着白色宝马,边学道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妞跟自己一个组的时候总是很赌气的感觉了,合着她开车吓唬过自己。

除了在一个组,别别扭扭地射了两次箭,没什么交情,边学道没出声,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走向自己的车,开门,上车,启动。

卢玉婷看着边学道开车驶出小区,呆了那么一两秒钟。

边学道开的车卢玉婷认识,这个小区卢玉婷也买了房子,原以为是穷人钻进俱乐部找欢乐,看来自己想错了。

不过卢玉婷的性格很洒脱,再说她身边有钱有势的朋友多了去了,边学道这级别的,很小儿科,在卢玉婷心里,不论你是谁,就算你有点钱,但我看不上你,一样是白搭。

看了一下房子的装修进度,下楼上车,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撅着嘴放下手机,开车出了小区。

开到半路,本来在等直行红灯,等着等着,卢玉婷忽然一把方向盘,向左拐去。

路口站着两个交警,一个十分脸嫩的交警把哨子塞进嘴里,刚要吹,旁边老一点的交警拉住了他,看着卢玉婷的车牌说:“算了吧,记着点,这个牌不要惹。”

254.第252章 东施见西施

在尚动停车场停车的时候,卢玉婷看见了边学道的沃尔沃。

刚才在“林畔人家”,卢玉婷没注意边学道的车牌,但感觉就是刚才那辆。

不会这么巧吧。

进到尚动运动馆,隔着老远,卢玉婷就看到边学道拉弓的背影。

卢玉婷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过去选弓,而是转身上了二层休息区,挑了一个正好观察射箭区的座位,要了一杯果汁,看边学道练习射箭。

很快她就发现,射箭区姓韩的老大很关照边学道,几乎隔一会儿就要去边学道附近转转,看看边学道的成绩和状态,偶尔在旁边指导一下发力姿势。

居高临下看射箭区的人,卢玉婷看出了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十几条箭道,数那个沃尔沃男拉弓姿势最好看,从上面看下去,沃尔沃男的身材也很不错,挺直,宽厚,有力。看他柔缓用力,开弓拉满,身体和手臂纹丝不动,竟然有种莫名的美感。

一个年轻人向沃尔沃男走去,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安、一个女工作人员。

沃尔沃男跟那个女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女工作人员领着保安走了,后来那个年轻人似乎很不爽,挑好了弓,把沃尔沃男挤到身后,霸占了箭道。

沃尔沃男也不生气,在后面笑嘻嘻地看着。

难道这个沃尔沃男拿的是能带人进馆的高V卡?

卢玉婷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意思,抿了一口果汁,下楼走向射箭区。

韩立川看见卢玉婷就难受,倒不是卢玉婷多矫情,事实上这个女人事儿不多,选了弓拿了箭,就规规矩矩自己练,就是给人的感觉特别傲气,尤其是看着人的眼光,透着挑剔。

毫不遮掩的挑剔。

没用韩立川安排,卢玉婷自己挑了一条挨着沃尔沃男的箭道。

这条箭道上本来有两个男人在练习,见卢玉婷站在他们身后,两人很绅士地示意卢玉婷上前使用箭道,但卢玉婷摇头,在身后等他俩把壶里的箭射完。

旁边箭道,后来的年轻男人一会儿问沃尔沃男复合弓和反曲弓哪个更准、更省力?一会儿问哪个看上去更显得有技术?一会儿问自己练多久能拿上40磅的弓?一会儿问俱乐部的靶子天天这么射,岂不是很快就得换……

沃尔沃男开始还解答了一下,后来直接跟年轻男人说:“站在箭道上,开弓,天地间就你和靶子,想其他干吗?”

卢玉婷一下从沃尔沃男这句话里感觉到一种气势。她记得,去年祝植淳教她射箭时,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祝植淳是京城里出来,无论财力还是关系,横扫北江的传奇人物。为什么这两个人教人射箭时说话的气势这样相似?

卢玉婷正站在那浮想联翩,沃尔沃男指导的年轻男人却很不买账,他从壶里抽出一支箭说:“我靠,跟杨浩学的,《道德经》看多了?还天地间就我和靶子,我只听过天地之间有杆秤。”

听了年轻男人的话,卢玉婷瞬间有点无语,随后让他更无语的话从沃尔沃男嘴里冒了出来。

沃尔沃男问年轻男人:“你一会儿回家还是回学校?”

学校?

学生?

卢玉婷在旁边仔细瞄了沃尔沃男和他朋友几眼,另一个确实有点像学生,可是沃尔沃男,脸是嫩了点,可是身上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对眼睛,怎么看也不像学生。

难道是成人教育?

卢玉婷身前两个男人的箭都射完了,轮到卢玉婷了。她刚射一支箭,旁边的沃尔沃男和朋友拿着弓走了。

卢玉婷有心在后面开车跟着,看这两人是哪个学校出来的毛神,可看了一眼在身后休息的两个男人,她又觉得现在就走有点太明显。

反正大家总来射箭,以后肯定有机会。

……

于今是909寝第二个知道边学道买车的。

把自己的车停在边学道的S80旁边,于今感慨了一句:“小巫见大巫啊!”

李裕在旁边补了一句:“东施见西施啊!”

于今不管李裕,自顾自地问边学道:“你这车油耗多少?保养费贵不?”

没等边学道说话,李裕接过话头说:“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算着油耗开车,不如不开。再说,边老板买车,还问那个?”

于今扭头说:“靠,你小子吃枪药了?”

李裕说:“看你不爽。”

于今问:“为啥?我咋了?”

李裕说:“李友成跟你咋回事?”

边学道立刻联想到吃饭那天在饭店一楼看到的一幕。

李薰和李友成一个寝室,女人心细,想察觉到什么并不难。

李裕是个重感情的。

周玲为了救于今烧烫成那个样子,结果没几天于今跟李友成走得非常近,李裕对于今肯定有想法。

听了李裕的话,于今看了一眼边学道,说:“她就是找我办点事。”

边学道笑了笑,没说话。

李裕说:“算了,不用解释,结婚都可以离婚,你换个妞也没啥,就是离周玲受伤的时间太近了,我听了心里不舒服。”

见两人说得有点僵,边学道拉着李裕说:“你不是要去找李薰吗?赶紧去吧。”

李裕点点头,说:“我开你车去了啊,带李薰出去体验一下S80。”

边学道把车钥匙递给他说:“开走开走,就知道你惦记着呢。”

李裕笑嘻嘻地接过钥匙刚要上车,于今站在边学道旁边说:“他俩要是在你车上玩车震咋办?”

李裕立刻扭头:“震你大爷。”

见李裕开车走远,边学道看着于今说:“单娆前两天还跟我打听周玲的伤怎么样。”

于今听了,知道边学道跟李裕一样,对自己有想法。

想了好一会儿,于今说:“周玲和杜海有情况。”

边学道听了,愣了好几秒,不可置信地问:“杜海?”

于今说:“前阵子我出院忙活网上的事,朱丹要上班不能总在医院陪着,我花钱找了个24小时陪护,结果周玲说那人不尽责,我就让杜海晚上的时候去医院,既看着护工,也帮帮忙。”

边学道说:“你说。”

于今看着两人右侧的树说:“一周多前,有天晚上我心血来潮,开车去医院,想陪周玲一晚,结果在门外,看见杜海和周玲手握着手在病房里说话。”

边学道问:“就这些?”

于今点头。

边学道说:“手握着手也算有情况?你进屋了吗?怎么知道不是杜海在安慰周玲?”

于今问:“安慰女人必须握着手吗?”

边学道说:“周玲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差一点毁容的伤员,她受伤后,正是心理和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她肯定不安。”

于今说:“不管怎么说,杜海这人我不能留了。”

边学道说:“杜海帮我打理过网站。”

于今说:“我知道。”

边学道说:“你要是不留,这人我用了,没意见吧?”

于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还是笑着说:“没意见,要不是前阵子他一直帮你干活,我早就揍他一顿了。”

边学道拍了拍于今的肩膀说:“有安排吗?”

于今摇头。

边学道说:“开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边学道带于今去的是尚动俱乐部。

909寝除了李裕没人知道尚动俱乐部是边学道的产业。

大学就是这样,看似开放,实则封闭,除了在网上获取一些信息,校园里的人跟社会脱节得十分严重。

所以,尽管尚动俱乐部在松江风头无双,尽管边学道的名字几次在报纸上的报道中跟尚动联系在了一起,但整个东森大学,知道边学道是尚动老板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边学道的本意是,毕业照前,不在寝室同学面前过于炫富。

然而,刚才跟于今之间的几句简单对话,边学道发现于今膨胀得很厉害,有点超出边学道的预计。

于今是个十分独立的人,他一直在努力摆脱自己的阴影,边学道心里十分清楚。

但是于今参与了边学道太多事情,几次收拾陶庆,于今都出了力。尽管于今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对抗性,边学道觉得,在毕业之前,最好都对于今保持一种压力。

只要毕业,发生在陶庆身上的那点儿破事就彻底烟消云散,于今掌握的一些东西就不再有太大的杀伤力。

现在,于今之所以狂,无非是因为有了些钱,有了些人。边学道带于今去尚动,就是要用事实告诉于今,我的实力依然比你强,我钱比你多,人也比你多,你对我最好保持之前的心态。

你不要幻想着动我,也不要试图动我的人。

边学道的策略很成功。

从走进尚动俱乐部起,于今就处于震撼之中,还有一种奋力直追却被人越落越远的失落感和无力感。

自己百般经营,苦心拓展,没想到,只是一个错身,边学道已经一骑绝尘了。

于今有点奇怪,他问边学道:“这么大的馆,你哪里来的本钱?”

于今还记得,半年前边学道刚找自己借了15万,说明那时边学道没有多少钱。

要知道,15万对于这么大一个俱乐部,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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