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意外

院落里灯火通明,屋内的大圆桌上,七个穿着各异的女子在圆凳上就坐,酒过三巡脸颊上已经多了一抹酡红。

因为都比较熟,坐在一起干喝酒也没啥趣味,吃到半途水儿又提议开始玩酒筹令。

钰虎和太后都没上船,饭桌上把签筒拿出来不太合适,为此玩的只是真心话之类的,上家问下家答,彼此轮着来。

夜惊堂坐在三娘和凝儿之间,凝儿旁边是水儿。

水儿作为上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凝儿,丝毫不避讳师尊身份,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敢出口,比如什么:

“第一次啵嘴是什么感觉?”

“有没有在屋外和夜惊堂乱来过。”

……

凝儿面对这种句句不离那点事的问题,哪里招架的住,基本上轮到就喝酒,本就不胜酒力,不过几圈下来就给灌翻了,偏偏她是下家,还收拾不了水儿。

为此在忍无可忍后,脸皮比较薄的凝儿也豁出去了,轮到她提问后,转头看向身边装木头人的小贼,询问道:

“夜惊堂,桌上谁是没毛丫头?”

此言一出,热热闹闹的酒桌顿时安静了下,几个姑娘都在眼神古怪,连笨笨都坐直几分,瞄了瞄旁边的姐姐。

钰虎心智倒是十分过硬,慢条斯理晃荡着酒杯,等待夜惊堂回答,似乎此事和她毫无关系。

而水儿则是半点不脸红,还手儿撑着侧脸,打趣道:

“凝儿,这桌上可不止一个没毛丫头,他要是真能说出来,今天怕是没法站着走出屋子。是吧怀雁?”

太后娘娘正在笑眯眯吃瓜,听见这话一愣,转过头来:

“你提本宫作甚?本宫又不是没毛……呸呸……”

“哈哈……”

发现太后娘娘自爆门户,桌子上顿时传出几声嗤笑,臊得太后娘娘脸色涨红。

而凝儿听见这话,还以为太后也是白玉老虎,觉得问题不合适,就又改口道:

“算了,我换个问题。夜惊堂,你和三娘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什么?”

三娘本来也在吃瓜,见凝儿矛头转过来,不满道:

“凝儿,你就会窝里横是吧?”

夜惊堂见姑娘们都放的比较开,都开起毛毛的玩笑了,他自然也没太含蓄,想了想道:

“最大胆的事,是以前陆仙子帮我刻了个‘一夜湘君白发多’的玉萝卜……”

“惊堂!”

话没说完,腰眼就被拧了一圈。

三娘前后都给了,结果凝儿不陪着她,导致到现在还是她一个人胡来,本就不好意思。

见惊堂还敢提起,她面红耳赤,起身把夜惊堂往外推:

“伱喝醉了就出去醒醒酒,怎么有的没的都往外说……”

夜惊堂见百依百顺的三娘都羞的要揍他了,便打了个哈哈,老老实实被推出了房门醒酒。

青禾坐在三娘旁边,瞧见三娘反应这么大,还有点疑惑不解,悄悄询问凝儿:

“凝儿姑娘,玉萝卜是什么东西?”

凝儿哪里好意思大庭广众回答这种羞人问题,眼神忽闪有点尴尬,水儿见此颇为好心,帮忙解释道:

“小摆件罢了,待会我给你刻一个。”

东方离人左边挨着姐姐,就坐在梵青禾旁边,虽然她没玩过那么花,但看过侠女泪的画册,知道玉萝卜应该是一种降服妖女的法器。

虽然她想看看那法子到底怎么用,但和师尊联手欺负梵姑娘,太失没大妇气度,此时还是凑近解释道:

“闺房中用的物件,好奇的话,让师尊有时间给你演示下即可……”

“离人,你欺师灭祖是吧?”

“哈哈……”

……

屋里哄笑声一片,门外依旧细语绵绵。

夜惊堂听着媳妇们互相开荤笑话,眼角满是笑意,见三娘脸色酡红,手儿轻轻扇风,也在屋檐下醒酒,便抱着腰凑到耳边:

“害羞了?”

三娘因为刚才的话题,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怕抱着被发现,把腰间的手拉开:

“屋里有客人,做什么呢?你再醒醒酒,我进去了……”

说着又转身回到了屋里。

夜惊堂笑了下,回头打量几眼后,又在院子里找起了的鸟鸟。

结果发现秀荷和红玉坐在侧屋里,正在嗑着瓜子偷偷闲聊,而鸟鸟则蹲在两人中间的小案上,左一口右一口的要饭。

夜惊堂刚在廊道中打量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两个丫鬟在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院外忽然传来的了小跑声,脚步颇为急促:

踏踏踏~

夜惊堂目光一动,看了眼还在热热闹闹吃饭的大厅后,飞身而起跃出院墙,无声无息落在侧面的巷子里,抬眼便看到云璃撑着油纸伞从街上跑了回来。

夜惊堂见此来到巷子口招了招手,询问道:

“云璃,你怎么才回来?刚才等你吃饭,等半天不见你人,都已经开始吃了……”

折云璃快步来到跟前,可见脸颊上带着三分焦急:

“惊堂哥,好像出事了,师父不见了。”

“嗯?”

夜惊堂听见这话,不由一愣,把伞接过来撑在云璃头顶:

“不见了?”

而也在此时,院墙内传来响动,身着红裙的女帝,也从院墙内飞身出来,落在两人跟前,蹙眉询问:

“怎么回事?”

折云璃瞧见女皇帝,还有点紧张,不过这时候也不敢耽搁,解释道:

“我刚才不是去找师父说情吗,师父在屋里不知道作甚,让我等一会儿,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然后隔壁就传来‘轰隆’一声,我跑进去一看,发现屋里乱七八糟,墙都被撞烂了,师父也没了踪迹……”

夜惊堂听见此言,心头不免疑惑。

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冰坨坨发现了行踪不明的强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或者窥探,才忽然破墙而出。

冰坨坨目前和他一样,都是武圣守门员,没当场抓住而是追了出去,只能说明对方武艺也差距不远。

这里是旌节城,冰坨坨就住在行宫边上,若是真出现能和冰坨坨扳手腕的高手,那可不是小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北梁派过来解决他的四圣某人。

念及此处,夜惊堂严肃起来,转身道:

“我过去看看,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

折云璃有点担心师父安危,但这种突发情况,她跟着有可能拖后腿,当下只是点头。

钰虎知道夜惊堂伤势没痊愈,这时候若是遇到项寒师之流,和薛白锦联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想想跟在了身边:

“我陪你一起去。”

夜惊堂为了保险起见,也没拒绝,带着钰虎一起遁入了夜间雨幕……

———

滴滴答答……

薛白锦居住的客栈处于闹市区,距离行宫并不远,随着异样突发,便有大队黑衙捕快赶到,在客栈上下清查,街道上也围了一堆吃瓜百姓,彼此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好像是闹贼了,刚才我正在隔壁涮羊肉,楼上嘭的一声就炸了……”

……

夜惊堂身着黑袍无声落在人群之后,眼见‘后门枪’小王在客栈门口封锁现场,他便抬手示意,几个黑衙捕快便迅速开始清场:

“衙门办事,都散了……”

“走走走……”

等围观的百姓被驱散后,夜惊堂才带着钰虎,来到客栈二楼,找到了薛白锦居住的房间,进入其中打量。

房间原本很是整洁,但此时已经散落了些碎瓦和雨水,行囊等物应该是被小云璃给收起来了,以免官府发现,屋里并没有其他杂物。

钰虎走进房间打量一圈后,看向了被褥掀开的床铺,又望向地板上的裂痕:

“她刚才在床上打坐,忽然起身撞出了墙,落脚力道似乎不是很稳……”

夜惊堂半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落脚之处的地板,发现被震成了碎絮,手指摁都是软的。

而原本窗口的墙壁,连着屋顶出现一个大豁口,雨点都能落入屋里,可见起跳力度极大,少说飞出去了十几丈。

夜惊堂来到断壁残垣的边缘,朝着缺口的方向眺望,而后来到十余丈外的一处围墙上,果然发现了被踩踏的龟裂痕迹,他回过头来:

“往北方去了。”

女帝抬眼看了下北方,眉头皱了起来:

“北边出了城就是天门峡,她不会被引蛇出洞,跑去关外了吧?”

出了天门峡,就是北梁辖境,同样驻扎着千军万马,项寒师和吕太清互相牵制,如果没走的话,当前也可能留在那边。

夜惊堂念及此处,不敢半分耽搁,飞身跃起顺着足迹,朝北方迅速追去。

女帝虽然并不喜欢那敢扒她衣服的女反贼,但薛白锦有被招安的希望,只要顺利招安,就能和夜惊堂一样,成为大魏未来的栋梁,若是现在被北梁灭了或者拉过去了,对她来说肯定是损失。

为此女帝发现情况不对,也没大意,飞身而起轻若鸿雁,跟在了夜惊堂身侧,飞驰途中不忘把伞顶在前面破风,硬是把雨水挡了个滴水不漏。

两人如此飞速疾驰,只用了片刻时间,就跃出了旌节城的高墙。

旌节城北面地理环境特殊,仅有的几里平地,修筑上了各种碉堡墙垛,时刻有兵马驻守。

而清江则从城外绕过,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清江上游便是绵延二十余里的峡谷,两侧崖壁如同刀削,根本没有能行走之处。

薛白锦进入峡谷,必然是踏水而行,不会留下足迹夜惊堂和女帝进入峡谷后,就失去了方位,只能顺着江道一直往上游找。

峡谷内昏暗无光,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线天,女帝凌波而行走在身侧,随着夜惊堂进的越来越深,眉梢慢慢蹙了起来:

“再往前走就过了中线,会有北梁的暗哨,你注意些。”

夜惊堂见此放慢速度,压住了所有声息,侧耳聆听幽深峡谷深处的动静。

结果在走了一截后,便发现峡谷两侧有个横向的裂口,石壁上似乎有痕迹。

他见此飞身而起,挂在了石壁上,略微打量,就发现是用手指硬抠出来的指引,看方向是借力往上跃起,他抬头道:

“在上面。”

女帝见此手撑油纸伞,宫鞋在裂口左右的石壁上来回轻点两下,便跃上了峡谷顶端。

夜惊堂紧随其后跟上去,可见峡谷上方是崎岖山岭,连树都没几棵,到处都是裸露的岩壁,常人不说行走,连站立都困难,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崖壁。

沙沙沙~

绵绵细语之下,峡谷上方死寂无声,也看不到半点灯火。

夜惊堂仔细倾听,发现半里开外的山岭深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两人见此接警觉起来夜惊堂握住佩刀走在了前面,带着钰虎走向呼吸声所在之处,待到转过一块巨石转角,可以模糊看见巨石下方有一道人影。

人影在巨石下勉强能避雨的内凹出盘坐,旁边还随意丢着件熟悉的白色裙子。

人影满头墨黑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搭在雪腻香肩上,皮肤泛红,脖颈滚下汗珠,又顺着锁骨、半圆弧线,往中心汇聚,隐入了白色裹胸之间。

下方的白色薄裤虽然完好,但也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臀腿之上,呈现出淡淡肉色,如果光线好点的话,腿间的轮廓估摸都能窥见一二。

虽然人影打坐的姿势极为端正,但本来冰山般的脸颊,此时显出了几分痛苦,眉头紧锁汗如雨下,似乎连维持呼吸都尽了全力。

夜惊堂瞧见此景一愣,迅速退回巨石转角,呼喊了一声:

“薛姑娘?”

而女帝本来还挺担心,看到这一幕,就化为了无语,眼神玩味道:

“薛白锦,你这是……”

话没说完,女帝就瞧见在巨石下盘坐的薛白锦,猛然睁开了双眸。

薛白锦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双眼却是标准的狐狸眼,线条修长极为灵动,细看的话还带着三分妩媚感。

但此时此刻,双眼却充满血丝,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便如同深山老林中遁入魔道的狐妖,发自本能的警觉和敌意,竟是让女帝都产生了几分如临大敌之感。

女帝察觉不对,第一时间便松开油纸伞往后退去:

“当心!”

嗙——

也是这一瞬间,原地盘坐的薛白锦不见如何动作,整个人便已经震碎山石拔地而起,往山岭深处飞遁。

夜惊堂本来退回巨石侧面避嫌,滔天气劲猝然传来,他察觉不对,身形当即从巨石后冲出,飞驰上前便一把抓住冰坨坨她手腕,试图把她拉住。

但薛白锦底蕴太深,一身武学造诣融入本能,哪怕双眸血红看起来并不清醒,身手依旧行云流水,在手腕被抓住瞬间,已经反手抓住夜惊堂小臂,拉近同时便是一记冲掌。

嘭——

这一下声势颇大,硬是让处于夜惊堂背后的女帝都感觉到了几分气闷。

夜惊堂见状右手硬拦,结果发现这一掌颇为玄妙,裹挟浩瀚气劲推力惊人,但并没有冲击感,右手触及气劲便爆发开来,把他硬弹了出去,直接撞在女帝身上。

女帝用胸脯硬顶住夜惊堂,气劲透体而过传递到她身上,把她都震的滑出两步,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从夜惊堂腋下绕过,扣住了薛白锦右手手腕:

“锁住她!”

夜惊堂根本不用提醒,抓住的左手从始至终没松开,眼见冰坨坨双手被困想要把他踹开,直接往前窜出,从胳膊下钻过去来到背后,双臂箍紧上半身的同时,双腿抬起锁住双腿,往后硬翻。

嘭——

薛白锦武艺虽高,但蛮力显然没夜惊堂大,被这样抱摔,整个顿时失去平衡,直挺挺往后倒向地面。

有夜惊堂当肉垫,薛白锦并没有摔在地上,夜惊堂却硬在山石地面上砸出裂纹。

夜惊堂几乎用全力,才把想要挣脱的薛白锦胳膊腿锁住,急声呼唤:

“醒醒!是我!”

女帝也压了上来,摁住薛白锦想要动的双手手腕,同时号脉:

“她气血过于亢奋,但不像走火入魔,怎么回事?”

夜惊堂感觉怀里的身体犹如火炭,饶是用全力都有点锁不住,脑中急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道:

“你是不是自己推演了浴火图?”

女帝听见这话,心头咯噔一下,知道出大事了。

自行推演鸣龙图会出现什么情况根本没法预料,要是歪的太离谱,薛白锦真当场变成三头六臂的妖怪都不无可能。

女帝眼见脉搏走向还像个人,并没有乱到难以分辨的地步,迅速询问:

“浴火图呢?在什么地方?”

夜惊堂抱着薛白锦上半身,先扫了眼不远处的裙子发现没有,便看向弧度不是很正常的裹胸:

“在胸口。”

女帝见此,几乎骑在两人身上,用膝盖压住薛白锦乱动的双手,在裹胸夹层里摸索,从里面取出了鸣龙图,迅速凑到薛白锦眼前:

“快看!”

因为是情急之下,女帝办事挺糙,取鸣龙图也没把裹胸拉好,两个北半球都快滑出来了。

但抱着上半身的夜惊堂此时也没心思欣赏,只是看着薛白锦侧脸催促:

“快看快看……”

但让两人震惊的是,薛白锦并不是很听话。

薛白锦明显还有意识,不然不会见面就跑,被两人制服后也闷不吭声。

等鸣龙图凑到面前,本来死死瞪着女帝的薛白锦,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

夜惊堂和女帝瞧见此景,自然都懵了。

夜惊堂莫名其妙道:“怎么回事?鸣龙图练错了还能决鸠占鹊巢,不让宿主看真图?”

女帝也满心茫然,毕竟薛白锦这种级别的武夫,只要有自救之心,哪怕完全失去意识,也会本能往活路上走,不可能主动避开。

女帝斟酌了下,想把眼皮掰开让薛白锦看,结果薛白锦还用力偏头躲避。

女帝拿着鸣龙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冷声道:

“是她自己不想看。”

“啊?”

女帝怒目道:“你想死不成?现在不看待会出事,我们想救你都没的救。”

夜惊堂稍微琢磨了下,渐渐也明白了大概缘由——肯定是薛白锦拿到浴火图后,想和他一样,先自行推演一遍,再看真图对比,看看错了多少。

但薛白锦推到一半,发现情况不对,怕在城里发疯,就独自跑到了这荒山野岭闭关,全身心调整气脉走向,尝试修改控制身体。

因为还没完全控制住身体,发现他们俩跑来,才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可惜逃跑失败了。

至于到现在不肯看真图,那就更好解释了。

薛白锦山下无敌多年,天赋在江湖上一骑绝尘,被誉为奉官城的接班人。

钰虎自行推演五张鸣龙图,到现在还好端端的。

他推演长青图,也是无波无澜没出任何意外。

她要是推演一张图,就沦落到被两人抢救的地步,那不得被钰虎和他视为‘薛笨笨’,一辈子抬不起头?

夜惊堂想明白了的来龙去脉,心底直接无语,对着薛白锦的耳朵道:

“你疯啦?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还逞强?”

薛白锦死死闭着眼睛,任由雨水洒在脸颊和胸口上,后脑勺对着夜惊堂,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暗暗调理着体内气血。

女帝推演过鸣龙图,知道其中风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不怕死的倔驴。

她见薛白锦硬逞强,便把手放在裹胸之上:

“你看不看?不看我把你衣服撕了,让他看干净。”

薛白锦闭着眼睛纹丝不动,似乎全身心入定,根本注意不到外事。

夜惊堂见吼不行,就认真劝导:

“别犟,一千个人推演鸣龙图,能出现一千种差错,后遗症好坏纯看运气,和天赋没关系;钰虎天赋那么好,还不是三天两头晕倒,我推演长青图后,马上就看了真图,不然现在指不定出啥毛病……”

女帝本就不是温温柔柔的女人,见这婆娘软硬不吃,如也不再多费口舌,抬手就要把裹胸拉下来警告。

而夜惊堂却感觉薛白锦气息在慢慢稳定,制止道:

“她情况好些了,别催。”

说着夜惊堂尽力心平气和道:

“我们给你护道,也不催你,你自己慢慢推演,但遇到麻烦,千万别冒险逞强,马上看图,别被胜负心左右。今天就算没推演好,也是我半途跑过来打扰你了,没人笑话你……”

哗啦啦~

山岭上雨势不小。

女帝骑在两人身上,看着夜惊堂耐着性子哄倔驴,眼神有点无语。

等了片刻后,女帝红裙也湿透了,抬手勾了勾贴在脸上的发丝,干脆坐在了薛白锦肚皮上,双臂环胸道:

“这倔驴哄不动,你也别多费口舌了,想看胸口就低头看几眼,这么关心她,她事后哪狠的下心揍你。”

“唉,我哪有心思看这些。”

“你不看我看,哼~还挺大……”

……

(本章完)

第424章 斗嘴

沙沙沙~

时间逐渐到了后半夜,雨势无增无减,峡谷上方的山岭间死寂无声,连原本起伏不定的三道呼吸,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安静下来。

夜惊堂躺在被砸出裂痕的石头上,双臂依旧环着薛白锦的胳膊,因为其身体燥热,抱着倒是不冷,但时间一长,随着情绪逐渐安定下来,身体难免有点难受。

毕竟怀里的冰坨坨,衣服穿的并不多,上半身是白色裹胸,下面就是条贴身薄裤,被紧紧箍着躺在怀里,弹性惊人的臀线,基本上严丝合缝贴在腹部。

如果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钰虎还坐在薛白锦腰胯处,双腿分开,大概就是两人门当户对的姿势。

这完全就是在考验他定力,偏偏他还有软肋,不大经得住……

因为坐的时间久了有点无趣,钰虎又把目光移动到了他脸上,见他故作镇定,就开始使坏了,眼神示意裹胸上方的白皙半圆:

“嗯哼?”

夜惊堂余光其实能看见,但怕起太大反应,被冰坨坨打,还是维持着坐怀不乱的神色,见钰虎敢故意逗他,便把目光移向了钰虎身前,略微挑眉,意思估摸是——你怎么不让我看?

结果这个眼神过去,当场就出事儿了。

钰虎可不是脸皮薄的小姑娘,见夜爱卿主动讨要奖励,那是半点不吝啬,当即松开环胸双臂,表演了个‘老肩巨滑’,把艳丽红裙从左肩拉开,变成了衣裳半解的模样,露出火红的薄纱肚兜,而后昂首挺胸,直接把肚兜撑的圆鼓鼓,还若有若无摇了摇……

“咳……”

夜惊堂饶是久经风浪,忽然被黑丝白丝两条大腿如此奖励,也是没绷住,怕冰坨坨察觉想强行压住躁动气血,结果憋出一连串闷咳。

女帝见夜惊堂脸都憋红了,眼神愈发玩味,还想把裙摆拉起来,秀一下蝴蝶结,结果刚露出脚踝,就听见一声呵斥:

“骚婆娘,你作甚?”

夜惊堂抱着冰坨坨看钰虎作妖,还真没注意怀里的情况,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嗓音,惊的猛然回神:

“呃……那什么……”

女帝也没料到这倔驴说醒就醒,迅速把裙子拉上肩头,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醒了?”

薛白锦脸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如初,因为沾满雨露,看起来还水嘟嘟的,不过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冷冽,盯着骑在腰上的女皇帝,想要翻身坐起,却发现被抱的很紧,又偏头道:

“松手!”

“哦……别冲动……”

夜惊堂迅速松开手,示意别乱来。

薛白锦恩怨分明,两人即便不请自来,目的也不是想祸害她,此时自然没动手,而是翻身而起,和女帝面对面,眼神居高临下:

“谁让你骑我身上的?”

“我骑了伱又能如何?”

两人说起来差不多高,薛白锦这一翻身坐起,原本坐在腰胯上的女帝,直接就往后滑到了夜惊堂腿根骑着;而薛白锦自然还是坐在肚子上没变。

夜惊堂本来还想打圆场,忽然被这么来一下,眼神顿时出现了变化,看着肚子上曲线圆满的月亮和高挑背影,抬手张了张嘴。

好在薛白锦很快就发现坐在男人腰上不太对,又迅速站起,单手抱胸把裹胸拉起来了些,嫌弃道:

“妇道人家,出门裤子都不穿,啐……”

女帝随意道:“总比你好强,出门在外裙子都不穿。”

夜惊堂连忙打圆场道:

“好啦好啦,先别说这些。你身体如何了?”

薛白锦拉好裹胸后,本想说话,但马上就发现被雨水打湿的轻薄裤子,呈现出肉色,前后都贴在臀腿之上,和没穿估计区别不大,又迅速侧过身,来到巨石后方,把白裙捡起来:

“不过一张鸣龙图罢了,我能有什么事?若非你们过来,我半个时辰前便能推演完。”

女帝坐在夜惊堂腿上也没起身,改为了身体后仰,单手撑在夜惊堂腿上的懒散姿势:

“不过一张鸣龙图,口气倒是挺狂,方才也不知是谁,双眸血红和走火入魔一般,两个人按都按不住……”

夜惊堂撑着地面稍微坐起来些,对此也是道:

“是啊,刚才模样有点吓人。”

薛白锦方才并未失神,只是全新推演鸣龙图脉络,不敢分心。此时她没事了,并未在女皇帝面前丢大人,说起话来自然理直气壮:

“我一心二用,被你们俩牵制的情况下,依旧推演完了鸣龙图,若是无人打扰,你说是不是轻而易举?”

女帝对于这话,倒是没反驳。毕竟她当年亲自推演过鸣龙图,要全身心入定不说,还得师父给她护道。

而薛白锦被这么干扰,还能强行推完鸣龙图,没出大差错,确实称得上天赋绝伦。

不过女帝并未赞许,而是提醒道: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史上多少天纵之才,都是倒在了自负之上,这一次只能说你运气好,你若再和倔驴一样,江湖路走不了多远。”

夜惊堂其实感觉冰坨坨并非倔驴,只是出于祖辈传承,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会在钰虎面前丢人。

如果刚才是他一个人来的话,最初都不会逃跑,劝两句肯定就听话了。

不过这些都是马后炮,夜惊堂也没说出口,只是把鸣龙图拿起来,递给薛白锦:

“先看看错了多少,对比了才能知道问题所在,千万别大意。”

薛白锦现在浑身无碍,就算推演成功了,对比真图自然没了顾忌,当下把裙子披在身上,走到跟前接过鸣龙图,但抬手之时,眉头却是一皱:

“你旧伤犯了?”

夜惊堂偏头看向左肩,可见黑色衣袍上隐隐有血迹,无奈耸肩道:

“你这么大劲儿,没崩裂伤口才叫奇怪,没事,你不用管。”

夜惊堂刚才劝她的话,薛白锦都听得到,只是不方便回应罢了。

眼见夜惊堂为了防止她出意外,双肩伤口都给崩开了,还在雨中淋这么久,心底有些惭愧,接住鸣龙图后,示意巨石下方:

“你过去坐着,我帮你包扎下。”

女帝坐起身来,把夜惊堂扶起:

“你犯倔,弄伤了男人,想给人包扎下就了事?”

薛白锦对女帝,可不怎么亲和,蹙眉道:

“我把他视为友人,夫人都让给他了,关系近远彼此心中自知;你只是把他当下手,以为煽风点火说两句场面话,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夜惊堂听两人有争论他向着谁的意思,怕最后矛头转到他身上来个混合双打,迅速抬手:

“好了,别在这淋雨说话。我包扎,薛姑娘看图,钰虎你也休息下,别又犯老毛病。唉,今天还想好好在家吃个团圆饭,这一闹,回去都天亮了……”

女帝扶着夜惊堂走到巨石下,轻哼道:

“这得怪她,请她吃饭她不来,自作主张乱跑,结果搞的你团圆饭都没吃成……”

“也不能这么说,意外罢了……”

“呵~你还挺在乎她感受,怕她心里过意不去?”

“唉……”

“……”

薛白锦坐在跟前,被两人话语的弄得着实有点心绪不宁,很想把这女皇帝撵一边去。

但夜惊堂在中间圆场,她也不好再拂了夜惊堂面子,当下还是保持冷冽神色一言不发,把夜惊堂衣领拉开看看伤势。

夜惊堂内伤基本恢复,一点皮外伤不算啥,抬手婉拒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看图。鸣龙图会出现什么纰漏,神仙都猜不准,万一待会后劲上来,走火入魔把我打死怎么办……”

薛白锦这才放弃包扎,把鸣龙图拿起来,仔细观摩。

女帝把夜惊堂袍子拉开,取出手绢擦了擦血迹,又从他腰后拿出伤药,发现携带的一小卷纱布湿了,便看向对面的薛白锦:

“喂,把你裙子撕一截。”

夜惊堂和女帝的衣服都湿透了,而薛白锦的裙子放在巨石下,大半还是干的,想要包扎肯定得用她裙子。

薛白锦见此也没多言,抬手把裙摆下半部分撕下来,致使长裙变成了过膝短裙,把雪白布料放在夜惊堂怀中。

钰虎把布料撕成便于包扎的长条,顺势扫了眼薛白锦的小腿:

“这天气还穿长裤,和几十岁老太婆似得,不嫌热?”

夜惊堂明显感觉到冰坨坨眼角跳了下,抬手道:

“行走江湖吗,穿长裤骑马方便……”

女帝包扎着肩头伤口,见夜惊堂一直帮对面的闷葫芦打圆场,眼神有点不开心了:

“你就向着她说话是吧?”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暗道:我要向着你,那不成两人联手调侃闷葫芦了?真惹急了,她不敢揍你,还不敢揍我?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口,夜惊堂见钰虎真有点觉得他偏心了,稍加思索,没酝酿出合适话语,干脆往前一凑。

啵~

双唇相合,温润触感一闪而逝。

沙沙沙~

雨幕忽然寂静了下来。

认真看图的薛白锦,眼神动了动,而后不动声色的略微转身,背对两人,眼底明显有三分尴尬,似乎在暗暗嘀咕——羞不羞,啐……

女帝则明显愣了下,居高临下望着夜惊堂,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舔红唇,脸上染出一朵红云,看模样想说:“你好大的胆子!”

不过薛白锦在跟前,还显出了‘我不该在这里’的尴尬模样,她又把杂念压了下去,想了想,自己往前凑了些。

滋~

“?”

夜惊堂忽如其来啵一下,只是想堵住钰虎的嘴,让她别吃醋多心,顺便小鹿乱撞一会,没心思去挑衅冰坨坨,确实没料到钰虎胆子这么大,直接就反客为主了。

冰坨坨就坐在跟前,他抱着姑娘啃有点不合适,还想抬手婉拒一下,结果钰虎还挺霸道,右手扶着下巴就亲,还略微偏头,稍显生涩的撬开嘴,看模样杂书也没少看。

夜惊堂面对如此挑衅,有点招架不住,双手微抬示意别闹别闹,但嘴还是老实配合了。

滋滋~

两人人工呼吸不过片刻,旁边的薛白锦便已经双拳紧握,手背青筋鼓涌,回头冷声道:

“你会不会包扎?不会就一边去,别耽搁他伤势。”

女帝要的就是薛白锦咬牙切齿羞恼难言,当下先松开嘴唇,看了眼薛白锦,又捧着夜惊堂脸颊‘啵啵~’两口:

“我们亲热,关你什么事?吃醋不成?”

“你……”

夜惊堂见这都止住不住两人互怼,也是没办法,把钰虎拉回来坐在身侧,心平气和再度劝架:

“亲热待会再说先聊正事。怎么样,你错了多少?”

薛白锦瞪了有恃无恐的女帝几眼后,压下恼火,把浴火图还给夜惊堂:

“错的不多,也不一定是错,就和你说的一样,有些门路,应该更适合自身,但不确定有没有隐患,所以只能按照图练。

“至于从未有人推演成功过,我估摸问题就出在这上面。在没有鸣龙图的情况下,武人自行推演,都是根据自己感悟来推断下一步,天赋高者,总能推演出几步更适合自己身体的路径,导致方向出现偏差,但又没能力走完,结果就是走的越远误差越大,直至进入死胡同,却又不知道错在何处。

“要我看,能自行推演鸣龙图完全正确的人,就已经有了创造鸣龙图的底蕴和天地感悟;而没有这番底蕴的人,再怎么学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行推演必然出岔子,能侥幸完全蒙对的人,恐怕几千年都出不了一个……”

夜惊堂自己推演过,对这说法深有感触,但对最后一句并不苟同:

“我有绝对气感,我说对,鸣龙图都是写错了,我感觉我……”

“你别感觉!”

薛白锦还没说话,女帝先抬起手指,眼神严肃:

“在出岔子之前,所有巅峰武夫都感觉自己能行,包括我。但时间一长你就会明白能让人长生不死的逆天门路,绝没有那么简单,问题来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夜惊堂笑道:“这我自然明白,所以我觉得自己对,也老老实实按照鸣龙图在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走那种断头路。”

薛白锦略微斟酌了下:

“你已经练了五张鸣龙图,就差一张明神图便齐了,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能逼你去推演后三张图的人,除非你半只脚入土,想长生不死续命。”

女帝对此道:“鸣龙图有九张,后三张失传已久,你见过奉官城,会不会在他手里?”

薛白锦摇头道:“奉官城是纯粹武夫,若是不被我等拉下来,往后有可能成为创造鸣龙图的人,怀疑他私藏鸣龙图,压着整个江湖的天花板,以免被后人追上,是太小看奉官城了。

“这就和夜惊堂一样你会怕其他人练出更快的刀法超越你,从而让江湖封刀,不准再走这条道?”

夜惊堂摇头道:“轩辕朝都干不出这种跌份儿的事,我又岂会干得出来。怕被新人赶上,只能逆水行舟不停往前走;用截断河流的方法阻断新人,都不配称之为武夫,又如何走到山巅……”

“这不就对了……”

……

三人如此闲聊片刻,夜惊堂肩膀也包扎好了。

薛白锦坐在跟前,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碍事,便看向视野极远处的城池余晖:

“明天我就走了。云璃傍晚在门外说,想和你出去闯荡江湖,我当时没回应,现在想来,云璃也不小了,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带着出去闯闯。”

女帝听见这话,询问道:“你就不怕你徒弟,和他好上?”

“……”

薛白锦其实感觉云璃和夜惊堂很般配,要不是凝儿捷足先登,她早就撮合了。面对女帝的问题,她起身拍了拍裙子:

“姻缘乃天定,徒弟出了山,路得自己走,师父又管不了,担不担心又有什么意义。江湖再会。”

夜惊堂想起身送别,却被钰虎拉住了,便摆手道:

“一路小心,咱们北梁见。”

薛白锦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露出冷艳无双的脸颊:

“你再见我,肯定是你遇上了大难,我来给你解围。所以咱们还是不见的好,各走各的江湖路,谁也别拖谁后腿。”

夜惊堂觉得他去给薛白锦解围也有可能,不过这话说出来冰坨坨怕是不服气,当下还是展颜一笑,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薛白锦看了夜惊堂一眼,其实想说声谢谢的,毕竟夜惊堂团圆饭都不吃,大半夜找过来关心她安危是事实。

但女皇帝在跟前,说这些私底下的话语不合适,最后还是从山野上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化为一道白虹,穿过昏暗雨幕飞向了旌节城。

——

沙沙沙~

随着一人离去,山岭上愈发宁静。

夜惊堂靠在石头上目送,直至薛白锦的身形消失,才回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钰虎:

“咱们也回去吧。”

女帝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方才的闲散仪态,也化为了居高临下的威严:

“刚才谁让你亲我的?”

“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一时情不自禁,亲一下罢了,你最后不也亲回来了……”

女帝可不是软软糯糯的受气包,略微起身,直接面对面坐在夜惊堂腿上,手指轻刮夜惊堂的脸颊,御姐音不急不缓:

“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思。但宫中女子,没有同嫁一夫的道理,贵妃和王妃你只能选一个,不然圣上即便恩准,你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只有你独揽大权,南北朝野没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字,你才能为所欲为,表露野心;到时候不说宫中几个女子,就算你把北梁的太后皇后全弄回来封为侧室,夜夜欺辱,史书上也会说你善待北梁皇室,不妄杀宫人,明白吗?”

夜惊堂知道钰虎的意思,略显无奈道:

“我又不是色中饿鬼,去抢北梁宫人作甚。好了,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女帝微微颔首,看着夜惊堂的俊朗脸颊,想了想又道:

“肆意冒犯,当加倍奉还,如果一换一的话,如何震慑宵小贼子?”

“嗯?”夜惊堂有些茫然。

钰虎当下也没言语,本着你打我一下,我就得还你两下的心思,捧着脸就开始欺辱妹夫。

夜惊堂略微琢磨,觉得不对,把钰虎嘴唇摁住:

“不对吧这?加倍奉还是亲两口,你刚才都啵啵啵亲了三下……”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这次无人打扰,女帝还挺投入,认认真真含着双唇,感受着唇齿相依的触感,以免这辈子第一次啵嘴,却没留下多少映像。

夜惊堂拿钰虎毫无办法,眼神有点无奈,拒绝不了,就把手放在了腰上,又顺着滑到身前,握住了胖龙龙。

捏捏。

女帝很是赏罚分明,眼见夜惊堂又主动,便松开了红唇,抬手在夜惊堂胸口捏了捏,严肃道:

“再有下次,直接回去焚香沐浴,等着坐轿子进宫。宫人可没那么好当,不光得伺候妃子圣上,还有三千宫女,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

三千宫女……

夜惊堂听见这话,都不知怎么回应,略微抬手:

“明白,下不为例,走,回去吧。”

女帝微微颔首,起身从巨石旁重新拿起来油纸伞,抬眼眺望北方依稀可见的山河,想了想开口道:

“据说湖东道的文坛,不比江州差多少,你到了那边,别忘了抄几首好诗词回来给我听听,诗词越好,奖励越多。”

夜惊堂来到跟前,接过油纸伞撑在钰虎头顶,看着无边原野,抬手做酝酿诗词之色,最后又放了下来,笑道:

“这天真黑。”

“……?”

女帝微微翻了个白眼,稍显无趣走向山下:

“被离人榨干了不成?”

“也不是我又不是诗仙,怎么可能张口就来……哦对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女帝眼前一亮,脚步都慢了几分,挽住夜惊堂撑伞的胳膊:

“黄河在哪儿?”

“西海诸部的一条河,水土流失整年都是黄的。”

“哦……”

“别多问,好好听着……嗯……完了,后面忘了……诶诶诶?”

扑通——

相伴起落的两人,刚跃入峡谷,被逗弄的女子,便开始严刑逼供。

结果两个人径直掉入滚滚江水,飞溅起水花,而后两道声音,便随着滔滔江水渐行渐远,直至隐入雨幕深处:

“说不说?”

“太长,真忘了……”

“忘了你就不该起头!……说吗~是不是想要好处?嗯哼?”

“这不是亲不亲的事儿……”

啵~

“唉~哦对,想起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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