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第910章 黑刀折断

我白了亲生母亲一眼:“行了,我要是真的忘恩负义,就不会认你这个、将我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了!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冒险,但我不能永远靠着你们保护,是时候独自面对考验了!”

亲生母亲干张了几下嘴巴,没有再继续劝说,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也就不阻拦了,记住,一旦撑不下去,赶紧呼喊我们!”

说完之后,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并且拍了拍我的后背,令我有点痒痒,想要用手挠,但是被她拦着有些不方便,也就算了。

“林越,你真地要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跟我打,难道不怕我将他杀死在你面前吗?”后面传来蓝老大的质问声。

“呵呵,呵呵……”父亲先是一阵冷笑,随即质问道,“你凭什么认定阿飞打不过你,还会被你所杀,也许,是他杀了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蓝老大猖狂地大笑起来,“我倒是很期待他能杀了我,可惜啊,这只是个希望罢了,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永远活在希望中,而不能成为实现!”

我从亲生母亲的怀抱里挣脱,拎着黑刀站到蓝老大面前,讽刺道:“看不出来,你老说话还挺有哲学韵味嘛,只是,这一次,我要将希望变成现实!”

蓝老大先是回头瞥了一眼蒙面男子,大概是得到了什么默许,之后对我正色道:“好啊,既然这样,那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动手吧!”说着将手里的那把蓝色大刀扬了起来。

我深吸口气,将眼睛闭了上,在心里飞速琢磨起来:四大护法中,蓝老大的实力应该是最厉害的,不管是术法还是功夫,所以与他打斗起来的话,必须要更多地依靠智力,其次才是功力,而且出手一定要快,绝不能让这老东西有机会施展术法!

打定主意后,我睁开了眼,对气势汹汹的蓝老大歪嘴笑道:“刚才不是胸有成竹嘛,怎么变得如此紧张兮兮了?不会是心里发怵,害怕小爷我了吧?”

蓝老大从鼻子里哼了声:“害怕倒是谈不上,但好奇却是一定的!你说你一个术法和功夫都不怎么样的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自信与我打斗,你知道我是谁吗?能力如何吗?”

我平静地点点头:“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四大护法的首领嘛,能力当然比死了的黑老二、白老三以及黄老四要强啦!”

蓝老大眼神里露出得意的神色,头微微抬起,胸脯也挺得笔直:“你所知晓的这些,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实际上,我是创立鬼血莲花教的元老之一,最开始的时候在白莲教中,不过那时也是算得上的一号人物。

但白莲教的教规太过故步自封,没有给下属任何自由,尤其是修炼术法方面,这不能、那不能,如此一来,很多杀伤力大的术法,都不能得以使用,想要研究一些新的法术,也不能用无辜百姓试验。

这些限制,导致很多道术痴迷者的反感,所以才在一起密谋,脱离了那桎梏着我们的白莲教,创立鬼血莲花教,而我就是发起人之一!

当然了,为了吸引更多白莲教中的人,尤其是术法精湛,或者是有这方面潜质的人,我们保留了很多白莲教中的传统,并且也不与以前的门人发生直接冲突,依旧供奉无生老母为精神领袖——救苦救难的神女!

由于对教众的限制,尤其是修炼方面的限制比较少,所以在短短几十年里,鬼血莲花教蓬勃发展,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规模已经超过了白莲教,并且拥有了大量身怀绝技的修术者,这才有了另外三个护法!

几百年来,他们三个有过更迭,但是我,依旧没变,不管是术法的造诣还是功夫的高深,都在他们之上,更不用提那些护教士了!”

听完蓝老大对自己的吹嘘,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道:“既然你老这么厉害,又是鬼血莲花教的创始人之一,为啥还要听从后面那位蒙面男子的命令呢?!”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戳在了蓝老大的心脏上,令他惭愧起来,眼神有些躲避,言语也变得闪烁起来:“有……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于最高权力者,当然是能者居之!何况,他……他还不是鬼血莲花教的人,只是合作关系!”

我来了兴趣:“哦,你说身后的蒙面男子,不是你们鬼血莲花教的人,那他是哪门哪派的人?”

蓝老大没有上套,直接扬着手里的大刀刺了过来,嘴里狠狠道:“别想从我嘴里套一句信息,接招吧!”

过往的经历使我清楚,高手们使出的第一招,一般并不会用尽全力,有五成就不错了,基本都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功底,想来这蓝老大也不例外。

对于他刺过来的大刀,我并没有太过紧张,而是将手里黑刀纵向一甩,抵挡而去,当然了,也没有用尽全力。

“叮当——”

黑刀和他的蓝色大刀相碰,打出一声脆响,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掌中传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有点不像是砍在了金属上,倒像是砍在了木头上。

带着疑惑朝他手里的蓝色大刀瞅去,发现刀背上十分平整,并没有被砍出豁口来,不由得更加疑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不经意间,目光瞥在了自己手里的黑刀上,冷不丁的,浑身一颤,寒毛顿时竖立了起来——黑刀锋利的刀刃上,竟然出现了一块豆粒般大小的豁口!

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压根都没有想过,一向被我依仗的黑刀,竟然会如此脆弱,只一下就出现了这么大的豁口,而且还是我与蓝老大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要知道,以前不管对什么兵器,黑刀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嗖——”

没有时间吃惊,蓝老大手里的刀又斜朝上砍来,直奔我的胸脯,从凌厉的风声可以判断,力度很大。

忙集中精力用黑刀刀身抵去,这一次我学乖了,没有直接用刀刃,害怕再给它来一个豁口,那样的话可就丢人了!

“砰——”

蓝老头的劲确实不小,大得离谱,手里的蓝刀砍在黑刀刀身上,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响声,并且将我手都震得一阵颤抖。

要不是早有准备,指甲死死地掐在指头上,估计黑刀早就飞出去了!

所幸,抵挡住这一刀后,蓝老大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后退一步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哼笑道:“不简单嘛,竟然能接我两招,看来还不能小瞧了你呢!”

我深吸口气,脸上故作轻松道:“这两招也太平常了吧,别说比另外三个护法强了,就连下面的护教士都比不上!”

蓝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哦,是嘛?不过这也正常,因为我不过是跟你玩了两下,根本就没有认真,接下来,阿飞小兄弟,你可要小心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不停在心中对自己施加强大的意念,那就是一定要集中精力,一定不能输,一定要杀了他……

希望能够用专一的信念,激发肚子里的八尺阴阳镜,让它们释放出更多更强的力量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是不是先前被踹了一脚移位的缘故,肚子里丁点动静没有,也没有丝毫热乎乎的感觉,这一切都预示着——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蓝老大似乎窥出了我的心理,皮笑肉不笑起来:“怎么,想要借助体内八尺阴阳镜的力量?不过看样子,它们似乎并不打算帮你了嘛,也许……,它们是有先见之明,要摈弃你这个无能的宿主,投到我的怀抱里!呵呵,呵呵……”

我深吸口气:“八尺阴阳镜是瞎爷给我的,不管它们帮不帮我的忙,都不会轻易让你得到的!”

蓝老大轻蔑地一笑:“知道你不会乖乖送给我,所以只能亲自取了,不过那样的话,对你可是有点残忍呐,因为要开肠破肚,就像是杀猪一样!”说完,他手腕突然莫名其妙地一抖。

紧接着,就看到这老东西手里的蓝色大刀,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飞速地旋转起来。

我对此并不买账,不屑地挖苦道:“我说,将刀转得那么快干啥啊,炫酷吗?这也太低级了吧!”

蓝老大没有搭理我,但是手腕又接连地晃动起来,带动着掌心的大刀不停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一会,已经看不见刀身,只看到一块蓝色的圆盘!

同时,我也看明白了,为什么他手里的大刀能一直旋转,而就是不掉,那是因为每转一圈,都被他用拇指勾一下,才会始终‘黏’在手里。

等了一会,见蓝老大还在转着手里的蓝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有些急了,对他喊了起来:“喂喂,喂喂!你转够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先坐下歇一会,什么时候好了再叫我,站半天了,我腿疼!”

“呼呼呼,呼呼呼……”

话音刚落,一阵肆掠声就袭来了,夹杂着凉飕飕的冷风!

蓝老大这家伙,竟然将手里的大刀冷不丁朝我抛了过来,方向嘛,直奔喉咙!

定眼一瞅,旋转的蓝色大刀速度极快,要是被它击中的话,估计半秒的功夫都不到,就会被“刺啦”一下,将脑袋削掉。

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那种死法太过血腥和丑陋,于是将身子一收缩,忙蹲下去躲避,之所以没有用黑刀抵挡,那是因为根本没用,这老东西的蓝刀速度实在太快,弄不好黑刀都会直接断成两半!

犹如圆盘样的蓝刀飞了过去,擦着我的头皮,将耸立的一撮黑发瞬间削了去,不过并没有结束,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圆弧后,又从后面袭了过来。

这一次,速度明显下降,形成的圆盘也出现了刀身的影子。

见状,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忙从地上蹭的一下站起来,挥舞着黑刀朝旋转的蓝刀用力砍去,心说只要能将你打飞,蓝老大手无寸铁后,对我的威胁将会大打折扣。

“叮当——”

“咔嚓——”

先是一道响亮的碰撞声,紧接着是一道让人胆战心惊的断裂声。

手里传来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断成两截的不是蓝刀,而是我手里的黑刀!

忙侧下身子,躲过旋转的蓝刀后,朝手里的黑刀瞅去,果不其然,在中央的部位折断了。

“嗡——”

心情沉重的同时,一道颤音传来,就像是谁在拨弄琴弦,扭头一瞅,是断掉后飞出去的那半截刀身,撞在了玉蚕丝网上。

她随即反弹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最后“咣当”一声,落在了我旁边的地板上。

我缓缓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心情十分复杂,有失落也有叹息,但更多的是伤痛,没想到一把伴随着我,经历了多次生死的黑刀,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毁掉了!

忍不住长叹口气,不是它不够坚硬,而是我不够强,没能保护好它!

“哈哈哈,哈哈哈……”

蓝老大狂笑不止,肩膀都抖动着,“还以为你手里的黑刀,真像下面教徒说得那样神奇,试过才知道,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不会是地摊上买的吧?!”

我将断掉的上半截刀身别进腰后,紧攥着手里的下半截站了起来,指着蓝老大一字一顿道:“你砍断了我的黑刀,而我,要砍断你的腰椎!”

蓝老大打了个鄙夷的哈欠:“连兵器都断了,还这么嘴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本护法自始至终就没有使出全力!如果尽力而为的话,你连一招都接不住就皮开肉绽、当场殒命了!”

这时候,感觉肚子里有阵阵蠕动传来,有两个圆乎乎的东西在动,显然,不是苍蝇蛊王,而是八尺阴阳镜。

也许,是我要杀死蓝老大的意念足够强了,所以才会激发它们释放能量帮助我。

911.第911章 听觉和嗅觉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暗暗大喜,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起蓝老大可就不会那么吃力了,于是攥紧手里的半截黑刀,二话不说朝他头上砍去。

这一次,速度和力度远远超过刚才,压制得蓝老大只能连连后退。

他眼睛里露出惊诧的目光,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边用手里的蓝刀抵挡着我的进攻,边醋意满满地调侃起来:“哟呵,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啊,但估计也不是你自己的,是八尺阴阳镜的作用吧?”

我哼笑一声:“实话告诉你,还真是它们发挥了作用,要释放能量帮助我杀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蓝老大用力抵挡住,我逐渐压下去的半截黑刀,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别以为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帮助,就能扭转局面打败我,还差的远呢!”

说着他手臂使劲一挥,将我手里的半截黑刀挑开,之后招式凌厉地攻击起来,力度和速度,也比我刚才领教的要提升了一档次。

眨眼功夫,刚才处于主动的我,现在竟然处于劣势了,加之黑刀只有半截,所以十来招之后,应付得愈来愈吃力,脸上豆大汗粒直冒,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已!

蓝老大得意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怎么样,撑不住了吧?实话告诉你,老朽能一直成为四大护法之中的老大,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讽刺道:“别自吹自擂了,类似的话,另外三个护法也说过,但又如何呢?现在还不是去了阎王爷那报道,不对,已经灰飞烟灭,连地狱都没机会下了!”

虽然我嘴上说得比较强势,但心里的忧虑愈来愈强烈,尤其此时,半截的黑刀刀刃,也被砍得满是豁口,成了锯齿模样。

“阿飞,你用黑刀硬碰的话,是抗不过他那把蓝色大刀的,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铬,铸造而成的!”

身后突然传来雨轩的提醒声,但此时知道还有多大的帮助呢,黑刀已经基本上被毁了!

唯一的作用就是心中有了点数——用任何兵器与蓝刀对打都会得不偿失!

可是不用兵器的话,岂不是更加处于劣势,弄不好几招之内就要被他砍死,究竟该如何应付呢……?我陷入了焦躁和急切之中。

蓝老大此时停止了进攻,转头瞥了眼雨轩,之后又对我哼笑起来:“想不到你的小相好还有点能耐,她说得没错,老夫这把青天湛蓝刀,就是用纯铬铸炼而成,可以说是所有兵器中最坚硬的一个。

任你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剑,在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轻则被砍出豁口,重则‘咔嚓’一声断裂,就像你手里的那把黑刀一样!”

我心说用手里的半截黑刀与他打斗,是占不了任何优势了,继续下去的话,即便能硬撑一会,但是黑刀呢?弄不好连半截都剩不下,只留下一块刀柄。

不行,不能用自己的短处来对付他的长处,必须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可是在功力和术法、以及兵器都精湛的蓝老大面前,自己究竟有什么专长呢……?

冷不动地,突然想到了两样——听觉和嗅觉!

虽然不确定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是不是比蓝老大要强,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了,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深吸两口气,让一直急切的心趋于安稳下来。

“我说,你闭上眼睛干嘛?难道是打算放弃了,打算呢?”蓝老大揶揄的话语响了起来。

我没空搭理他,尽量调节着自己的身体,让呼吸均匀、心跳规律!

渐渐地安静下来后,四周那些“哗哗”倾斜的水声,以及巨虺“啪啪”拍打水面的声音,都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当一切都寂静无声后,又开始出现声音了,不过这次比较单一,只有我想要捕捉的——蓝老大的呼吸声,虽然比较细微,但确实是他的!

通过均匀连贯的呼吸,可以判定这老东西确实不一般,与我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急喘的迹象都没有,十分得淡定。

耳朵已经能捕捉到他的呼吸,接下来就是嗅觉了,这点比较困难,蓝老大一伙刚才从下面的海水里游过来,身上全都一个味——海水的味道。

这种腥腥的味道,不光他们几个,连我们的人身上也是如此,想要甄别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也别无他法,仅仅靠听觉的话,还不足以细致地感知到蓝老大的动作。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不对,应该是硬着鼻子,深深但轻微地吸起气来,并细细地分辩着,慢慢地,感觉空中除了海水的腥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但正要仔细辨别时,偏偏被打搅了!

“你小子闭着眼睛,是打算凭借听觉来应付我的招式吗?”蓝老大用戏谑的口吻询问起来。

“你说呢!”我尽量拖延一点时间,好加紧辨析出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哼!即便你听力灵敏,难道能比我的更强吗?说实话,现在这第十三层里,到处都是‘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巨虺的躁动声,连老夫都不能准确地捕捉一个人的动作,你就更不可能了,别浪费时间了,还是集中精力与我对打吧,兴许拼尽全力之下,还能多活几分钟!”蓝老大对我一通蔑视。

我将精力全都集中在了空气味道的甄别中,所以将他的话只当成耳边风,没有丝毫在意,并且此时令我兴奋的是,鼻子里嗅到了一点独特的味道,除了海水还有腐朽。

这种味道有两种,一种在前方传来,非常强烈;而另一种就是在身后,也许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比较清淡。

这两种腐朽味道的源头,还在轻微晃动着,能够分析出来,是人的头发散发出来的,很显然,这里活着的人中,只有两个有这种味道,一个就是前方的蓝老大,而另一个,就是后面的姥姥了!

整个人不由得一阵欣喜,心说现在好了,听觉和嗅觉都发挥了作用,加上肚子里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蓝老大应该有些胜算了,至少不会被他短时间内打趴下。

也许是我脸上的兴奋之情,让蓝老大意识到了不妙,他没有再继续围观般地等着我,而是将黑刀挥动着朝我跳来,速度很快,但步伐却比较凌乱。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老东西是在试探我的听力,于是决定将计就计,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将身子左右急速地转动着,表演给他看。

但实际上,耳朵以及鼻子集中了全部精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黑暗的世界里,定位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听觉和嗅觉都比较灵敏,也能感应出蓝老大的位置,但相互配合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需要时间适应,可是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最多几秒而已。

让我更加为难的是,蓝老大移动的速度,声音还好说,脚步声比较清晰,但是气味,随着速度的变换,飘散过来的浓度变化幅度很大,令我在极短的时间里,逆向实时判断出他的位置,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没有时间准备和联系,只能赶鸭子上阵,一边晃动着身子迷惑蓝老大,使其麻痹大意,另一方面,鼻子和耳朵高度集中,将两种分析叠加在了一起,在脑海里迅速地勾勒出蓝老大的影子来。

随着他的靠近,影子也清晰起来,甚至都能听到这老东西的窃笑,来到我面前后,一阵凌厉的风声自上而下袭来,很显然,是他那把什么晴天湛蓝刀。

我屏住呼吸,在蓝刀就要落在头顶上的瞬间,脚步迅速一挪,将身子侧到了一旁,很悬,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应到,刀锋紧挨着我的衣服砍下。

接下来,听到的就是蓝老大的惊讶声了,此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的样子和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这老东西咂了下嘴巴,之后手臂一挥,将蓝刀横向着朝我拦腰砍来。

这一招躲起来比较麻烦,忙本能地朝后退去,带动的风声让我意识到后面是石柱,顿时觉得不妙,但仅仅过了半秒,就改变了观念,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机会,于是一个闪身,灵巧地躲在了石柱之后。

“砰——”

随之而来的蓝刀,一下子就砍在了上面,声音非常沉闷,估计蓝老大那家伙,用的力气不小,将它砍进去很深。

心里不由得长舒口气,大口地急喘起来,也无法再集中精力凭借嗅觉和听觉,去感应他的位置和动作。

刚才这一下,差一点没有躲开,蓝刀挥过来的力度和速度,实在是太大、太快了,刀尖甚至划破了我的衣服!

躲在石柱后面喘了几口,平静一些后,听到一阵闷哼声传来,不由得心生疑惑,忙睁开眼睛侧脸望去,发现蓝老大双手攥着蓝刀刀柄,正不停地晃悠着,十分想要将它从石柱上拔下来。

原来这老东西刚才用力过猛,蓝刀的上半截刀身已经完全没入石柱,此时想要拔出来却十分困难,心说真是报应!

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机会,于是双膝一曲,一个弹跳从地上跃了起来。

蓝老大这家伙,应该也是情急之下慌了神,忙松开双手,朝后大跳着躲避我,其实我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那把青天湛蓝刀。

此时他的躲闪,正好方便了我,双脚不偏不倚地落在刀柄上,之后朝下狠狠压去,使出了所有气力,说得直白点,连放屁的劲都用上了。

虽然以前上学时没有认真学习,但是记住了一点,那就是铬这种金属,虽然坚硬无比,但是却也十分脆弱,所以才会想到用脚来踩蓝老大这把兵器。

“咔——”

一声脆响传出,果不其然,蓝刀弯曲到了一定弧度后断成了两截,前半部分完全留在了石柱里。

“我的青天湛蓝刀——”

蓝老大心疼的声音传来,手臂也朝这边伸展着,眼神中流露出伤痛之情。

“呵呵呵,呵呵呵……”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活该!让你也尝尝自己的心爱兵器,被别人折断的滋味,这下也算是给我的黑刀报仇雪恨了。”

蓝老大明显地愤怒了起来,用手指着我恶狠狠道:“本来趁着海水还没有完全灌满,想跟你多玩一会,现在看来不必了,去死吧!”说完双手握拳朝我砸来,直奔面门。

见他没了兵器后,我不打算再保守,伸出手掌迎了上去,将肚子里八尺阴阳镜给予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上面。

“啪——”

拳头和手掌相碰,发出一道响亮声,与此同时,透过掌骨反弹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我整条胳膊都差点脱臼,双脚也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

对面的蓝老大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后退了几步,不停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睛里对我流露出些许警惕,也许这老东西,是第一次感觉到我不好对付。

突然,窥见他将目光朝下移动,并且另一只手开始朝兜里伸去,登时就觉得不妙,这老东西十有八九是要用符咒对付我,绝不能给他机会,想到这里,一脚飞起,朝地上那半截蓝刀狠狠踢去。

“嗖——”

蓝刀照着他的胸膛掠去,速度极快。

蓝老大忙将眼睛又抬起,警惕地注视着飞向自己的断刀,同时将身子朝旁边侧跳,但是另一只手仍旧在兜里摸索,并且掏出了一张黄纸。

我担忧的没错,确实是符纸,见已经晚了一步,绝不能再给他时机掐诀、或者燃烧符纸,于是忙攥着手里的半截黑刀,朝他手臂上砍去。

这家伙忙将手躲了开,同时朝后退却,但我紧追着不放,半截黑刀不停地攻击着他,令其只能疲于应付,而没有机会施术。

不知道这种追逐要持续多久,但此时比的就是耐力,绝不能停下来。

虽然有八尺阴阳镜提供能量支撑,但连续不断地攻击,还是让我累得够呛,有些体力透支,并且海水已经上升到了高台之上,没到了膝盖,迈动起来越来越困难,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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