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田奈良田的失踪在奉天日本军部都挂了号,这个老小子可是黑龙会的会长,日本在占领奉天之后,要想吞并整个东三省,还需要黑龙会的情报协作,日本军部发出命令要全力营救田奈良田。

一时间,整个奉天的特务、汉奸、伪军全都被发动起来,向着奉天周围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结果经过整整两天的搜索,终于在玉米地里找到了田奈良田跟司机的尸体。

这下子日本军部暴怒,悬赏十公斤黄金捉拿宫宝森,而秦浩的悬赏也有一公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东北地区的江湖人士眼见日本人得势,正愁没有机会向日本人表忠心呢,陆续有江湖人士投入到追踪的行列当中。

不过,让这些人没想到的是,秦浩跟宫宝森即走没有阜新、承德,也没有走锦州、唐山,而是走了地广人稀的蒙古。

就在这些江湖人士纷纷堵在奉天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时,秦浩跟宫宝森正骑着马驰骋在辽阔的内蒙草原,一路从通辽、赤峰绕道石家庄前往北京。

这条路极其不好走,再加上内蒙地广人稀能够获得补给的机会也很少,全程一千多公里,在后世驾车不过是十几个小时,秦浩跟宫宝森却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抵达津门。

“师弟,师叔,你们可算是回来啦。”薛癫激动地拉着二人的手。

“你们这是上哪去了,自从听说日本人发出悬赏,我们都急疯了,派了不少好手去接应你们,可始终没有伱们的消息。”

宫宝森看向秦浩,笑道:“多亏了这小子机灵,我们这是一路骑着马从蒙古绕来的,否则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明刀明枪的打斗宫宝森自然是不怕的,可他很清楚,江湖上的手段从来都只有这些,有些手段让你根本防不胜防,就算是杀不了你,整天精神高度紧绷,累也累死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薛癫说着立马让人给二人去烧洗澡水,这一个多月,秦浩跟宫宝森就洗过两次澡,一次是在辽河边上,一次则是遭遇了一场大暴雨,直接淋了个透心凉。

不过总体上来说,这一路二人倒也没遭什么罪,到了内蒙之后就买了四匹好马,一匹骑人一匹带着简易帐篷跟补给,饿了就在草原上射黄羊、狍子、野猪吃,就是晚上的时候有点难熬,蚊子特别多。

洗了个澡,秦浩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宫宝森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显然都是知道他回来了,来拜见的武林人士,秦浩也跟着没有凑热闹,去了一趟阿福那里,美美吃了一顿。

“少爷,这些都是铺子的账本,一年年的我都存着呢,您瞅一眼?”

秦浩吃饭的时候,阿福就在边上伺候着,又是倒水又是给夹菜的,时不时还抹两把眼泪。

“行了,上次不就说过了嘛,这铺子已经是你的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日本人已经打下了奉天,再过个几年津门怕是也保不住,你要是信我,就趁着现在手上的铺子还值钱,把铺子卖了,去重庆吧,那里相对会安全些。”

“唉,少爷说的肯定没错,回头我就找人来看铺子。”阿福对秦浩倒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秦浩看向桌边正眼巴巴望着桌上红烧猪蹄的小男孩,冲他笑了笑:“这就是你儿子?”

“没规矩,还不快给少爷磕头。”阿福轻轻在小男孩屁股上踢了一下,踢得很轻,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疼爱的。

小男孩正要跪下,秦浩直接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把那只红烧猪蹄夹起来塞到他手里,小家伙立即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阿福忍不住骂道:“个倒霉玩意儿,一天天就知道吃,平时我亏待你了是怎么着,快给我下来。”

“行了,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也是这娃子有福分,我小时候米粥都喝不上,哪像他还能吃上肉”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环境,要是一代不如一代,哪还有什么希望?”

“那也是多亏了少爷厚恩,不然我连媳妇都娶不上,哪敢奢望如今的日子。”

“你看你又来了,行了,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吃饱喝足后,秦浩也顾不上休息,给薛癫留了封信,就开始赶往南方。

佛山。

王超跟王凯照旧在院子里练功,王超忽然用手肘碰了碰王凯。

“唉,你说师父能平安回来吗?”

王凯瞪了王超一眼:“瞎说什么呢,师父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他要是想走,谁能留得住。”

“可,我听人说,那日本鬼子可厉害了,连俄国鬼子都被他们打跑了,那洋枪火炮的,咱师父虽然厉害,可到底是肉体凡胎,万一”

还没等王超把话说完,王凯赶紧咳嗽两声还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王超一回头才发现宫若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赶紧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师姑,您放学回来啦?”

宫若梅脸色不太好,也没搭理他,径直回了屋。

王超悻悻的看向王凯,一脸的无奈。

“你啊.”王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吃晚饭时,宫若梅也没怎么动筷子,王凯小心翼翼的问:“师姑,可是我今天做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没,就是没什么胃口,不关你的事。”宫若梅摇摇头。

王凯见王超还在那狼吞虎咽的,气得拿脚踩了他一下,后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再一看宫若梅的模样,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

“师姑,您就放心吧,以师父的能耐,那些小鬼子哪能留得住他,说不定这会儿师父就已经办完事,在回佛山的路上了。”

面对两兄弟的安慰,宫若梅只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她怎么可能不担心的,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果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就在此时,院门忽然被推开。

叶大少一改往日的优雅从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闯了进来。

“有消息了.”

还没等叶问把话说完,宫若梅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就夺过他手里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已脱险,勿优,不日抵达。

捧着电报,宫若梅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以前她在书本上读到这首诗只觉得夸张,此刻才知道,诗是内心情感最真挚的表达。

此后,宫若梅也不去上课了,天天在火车站等着,一直等到每天最后一班火车才离开。

终于在收到电报的第三天,宫若梅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兄。”

这一刻,宫若梅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让人看了笑话。”秦浩用手轻轻擦拭宫若梅眼角的泪水。

如果是平时,宫若梅早就弹开了,可是这次她没有,双手依旧死死抱住秦浩,只是将发烫的脸蛋埋进秦浩胸口,就像鸵鸟一样,躲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她是真的怕这是一场梦,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秦浩了。

叶问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之前妻子张永成跟他说,宫若梅喜欢秦浩,他还不相信,觉得那只是少女最强者的仰慕,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不懂女人,也不懂感情。

“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我这一路上可是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秦浩轻轻拍了拍宫若梅的后背。

宫若梅吸了吸鼻子,努努嘴:“那你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把我一个人抛下。”

秦浩笑着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只是这回宫若梅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模样。

“好,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一路回到家里,秦浩才跟众人说起此行的经历。

王超跟王凯听闻师父的事迹,胸口涌起一股乱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豪迈,拍着大腿只恨自己没有亲身经历。

宫若梅整个过程双手都紧紧攥着秦浩的衣袖,听到紧张处时,指甲都掐得秦浩有些疼。

“这东北的局势竟然败坏至此了吗?”叶问惊讶的问。

秦浩叹了口气:“日本人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东三省,我看用不了几年,整个北方都会沦陷,覆巢之下无完卵,到时候恐怕佛山也不安全。”

叶问心头一惊:“秦先生所言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日本不过弹丸小国,难道它还想以蛇吞象不成?”

秦浩摇了摇头,其实这也是大部分民国时期民众的想法,在卢沟桥事变之前,没人会认为日本有胆子全面侵华,然而事实上却是,此时的日本早已不是万历时期的弹丸小国了。

自从明治维新以来,日本的国力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加上赌对了国运,接连打赢了“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日本的军事、工业水平早已不输那些所谓的欧洲强国,只是在底蕴上有所欠缺而已。

听完秦浩的分析,叶问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他并不是一个关心国事的人,接受的也都是传统教育,没上过新式学校,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原来在他心里武林就是一个世界,而现在秦浩却告诉他,所谓的武林只是世界很小的一部分,武林之外还有国家,国家之外还有四大洋,七大洲。

“师哥,你好像没上过学吧?怎么懂得比我们老师还多?”宫若梅满脸崇拜的问。

秦浩笑了笑:“我虽然没上过学,书可没少读。”

说着,秦浩又瞪了王超、王凯二人一眼:“以后别整天就知道练功,也抽点时间多读读书,看看报纸。”

“哦。”

王超跟王凯都是一脸窘迫,他们连私塾都没上过,认字还是在秦浩这里学的,他们宁愿多打几遍拳,也不愿意多写几个字。

晚上从秦浩这里回去,叶问始终心绪不宁,秦浩的话带给他太多震撼。

“今天不是给秦先生接风吗?你这是怎么了?”张永成看出了丈夫的异常。

叶问看着妻子:“你说,我把家里的产业,转移一部分到香江那边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张永成更加好奇,自己丈夫可是从来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的。

叶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秦浩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永成虽然没有上过新式学校,但她家干的可是洋务,对国外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正因如此,她更加惊讶于秦浩的见识。

“没想到这位秦先生居然有如此见解,真叫人刮目相看。”

“那,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可能发生?日本人真的能打到佛山来吗?”

“如果日本的国力内部的局势真的如秦先生所言,吞下华夏,他们就能完成蜕变,真正成为世界上的强国,这样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呢?”

一夜长谈过后,叶问第二天就把家里的管事都召集到了一起,宣布要将叶家一半的产业转移到香江。

对于这个突然的决定,管事们都是一脸懵逼,纷纷询问缘由。

“哼,看来我这个东家说话不管用了?”叶问也难得拿出大少爷的气势来。

“不敢,东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就照办。”

叶家逐渐开始出售产业的消息也在佛山不胫而走,有的说是叶大少赌博输了钱,正在变卖家产还债,还有的说叶家是得罪了人,不得不收拾东西跑路。

“秦先生,要不你们也跟我去香江吧,香江现在是英国人在管,日本人应该不敢碰它。”

秦浩闻言暗自摇头,第二次世界大战,61个国家卷入,唯一安全的貌似也只有美洲大陆了。

“不了,我另有打算。”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这也算是叶问对秦浩提醒的一种感谢。

“还真有件事想请叶先生帮忙,帮我弄几张护照。”

(本章完)

第683章 十里洋场

“师哥,情况真的这么糟糕了吗?我们要是去美国,我爹会不会一起跟我们一起走?”宫若梅双手支着下巴,巧眉顾盼。

秦浩冲宫若梅摇摇头:“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不过以现在国民政府内忧外患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挡不住日本人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师叔那边我会尽量劝他跟我们一起离开,不过师叔的脾气你也知道,恐怕很难。”

宫若梅想了想,忽然眼珠一亮:“师哥,要不你找个机会把我爹打晕,或者我弄点蒙汗药什么的,等我爹睡着了,把他带到船上,到时候他想不去都不行了。”

“你这都跟谁学的,要是让师叔知道了,还不得被伱气死。”秦浩都气乐了。

宫若梅捂着微微发红的额头,努了努嘴:“不是你告诉我,混迹江湖,不能墨守成规,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嘛。”

秦浩竟无言以对,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宫若梅从小在东北武林那样封闭的小环境里长大,小脑袋里的条条框框特别多,于是就经常鼓励她打破规则,秦浩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讲道理,宫若梅这个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行性,毕竟如今宫宝森已经在日本人的通缉名单上,继续落在内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行了,你先顾好自己吧,要去美国念书,英语不过关可不行,明天开始我来给你补习。”

“哦。”

此后,秦浩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依旧每天不是教王超二人练武,就是给宫若梅补习英语。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过了有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秦浩收到了宫宝森发来的电报。

“哼,这帮小鬼子还真是阴魂不散。”王超愤慨的道。

自从日本人占据了奉天,全国抗日热情高涨,哪怕是南方民众也都十分愤怒,只是国民政府高层正忙着权力斗争,谁都不想去跟日本人拼命,反倒是一些在日本留过学的“亲日派”,上蹿下跳,试图跟日本“和平共处”。

田奈良田的死不仅破坏了日本关东军迅速占领东三省的计划,还在日本军部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日本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向民国政府施压要求交出宫宝森跟秦浩。

国民政府那边不想跟日本人撕破脸,又怕担上骂名,只能推诿。

日本人那边见交涉无果,于是就提出了一个中日武术交流的方案。

说是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想在擂台上找回面子,同时打压广大中国民众的士气。

按照日本提出的要求,这次中日武术交流赛,双方各派五名武士出战,上擂台前要签下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师哥,日本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宫若梅担忧的道。

秦浩淡淡地道:“不管有没有阴谋,这一战我都得去助师叔一臂之力。”

“师哥,这回你要是再把我抛下,我就.”

“行,都去,都去。”

王超跟王凯哥俩一听秦浩居然要带他们去见证此次盛会,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

由于这是首次中日之间的大型比武交流,虽然名义上还是民间组织的活动,但消息一经放出,立马吸引了全国民众的关注。

这可不像是上次在奉天那样的小型比武,各大报纸都派了记者跟踪报道。

民间抗日热情高涨,眼看着民国政府装鸵鸟,民众情绪无处发泄,也都指望着这次比武大会能够搓一搓日本人的锐气,提振国民士气。

秦浩一行并没有北上前往津门,而是一路走水路前往魔都。

原本国民政府想要将比武的地点安排在南京,但是日本人却认为,在魔都取得胜利,更能在全世界面前证明他们的实力,在日本方面的强烈要求下,擂台就设在了魔都。

“师父,这就是魔都了?比咱们佛山可热闹多了。”王超站在甲板上往岸边眺望。

黄埔码头,人头攒动,一群群苦力就像是蚂蚁搬家似的搬运着货物,各种货车、马车在码头路面来回穿梭,热闹程度,自然不是佛山可以比拟的。

宫若梅此刻也来到船头,神情激动挥舞着犹如细葱般的手臂:“爹,我在这儿呢。”

“来啦。”

宫宝森只是打量了宫若梅几眼,随后便走到秦浩面前。

“师叔。”秦浩对身后的王超王凯两兄弟道:“还不快见过师叔祖。”

两兄弟倒也实在,直接跪下给宫宝森磕了三个响头。

宫宝森很是高兴,将二人扶了起来,又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二人的手臂,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两块好材料。”

“秦师弟。”马三虽然主动跟秦浩打了声招呼,但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嫉妒。

他跟秦浩是同辈,年龄还要大上几岁,可秦浩已经开始收徒了,他却还没有出徒。

再加上这次中日擂台赛,秦浩连内部选拔都不用参加,直接就占用了一个名额,宫宝森却根本不让他掺和进来。

是,他承认自己功力不如秦浩,可,对阵其他人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败绩,凭什么就不能出战?

这回宫宝森一行是坐着小汽车来的,在车上,秦浩询问了一下这次擂台上的具体情况。

“这次的擂台上采取的是双方各派五人进行比斗,不过并不是五局三胜的赛制,而是双方一对一,可以选择换人,也可以选择不换人,直到一方五人全部落败,就算败北。”

秦浩这下知道宫宝森为什么极力让他来参加了这次擂台赛了。

“我也是想买个保险,这次日本人来势汹汹,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比武很有信心。”

秦浩点点头:“如果,一方一个人把对面五个人全挑了,是不是也算赢了?”

“是的,不过有一点,输的一方可以选择比试拳脚还是兵刃。”宫宝森提醒道。

“从赛制上来说,倒也还算公平。”秦浩笑了笑,并没有把日本人太放在心上,说道理,擂台比武拼的还是身体,在这方面他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能够达到的顶峰,只要不用枪炮,他有自信将对方五个人全挑了。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日本人要搞鬼,这些天你就委屈一下,跟我一起住在精武会馆,不要随意外出了。”宫宝森满脸担忧,以他多年跟日本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对方要不是胜券在握,不可能提出这么公平的赛制来。

“好。”秦浩也从善如流,反正这个时期的魔都也没什么好逛的。

十里洋场,魔都的繁华景象远超王凯两兄弟的想象,仅仅只是扒在车窗上看,二人都觉得大开眼界,下了车还在讨论刚刚遇到的一些稀奇玩意。

精武会馆,一大群记者已经堵在门口,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洋人记者。

宫宝森见状特意让司机绕了一圈来到后门。

下车时,宫宝森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刚刚的阵仗你都见到了吧,现在就连洋人都对我们这次比武感兴趣,如果这次输了,咱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放心,有我在,输不了。”秦浩语气里透着无比的自信。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马三提着行李跟在身后,听到宫宝森这句话眼底的嫉妒一闪而逝,师父总是相信这位师弟,却从来不相信他,仿佛,秦浩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这让马三感到了威胁,这些年眼看着师父年纪大了,他隐隐有了接班的希望,要是师父中意的是秦浩,他可一点希望都没有。

安顿下来后,晚宴上,宫宝森又安排秦浩见到了这次擂台上的其余三位代表。

一个是蔡李佛拳的高手,这是南派武林中最注重实战的一门拳术,据说这派拳术的祖师爷叫做陈享,12岁随族叔陈远护学了佛家拳,后来又带艺投师,学到了李家拳、蔡家拳等多种南方拳术,融会贯通之后,创下了这门拳法。

这个流派距今虽然已经有了百年历史,不过流传范围不广,但是门下高手众多,在两广武林战绩卓著,这次这个不那么显赫的门派能够拿到这个宝贵的名额,显然两广武林内部也是达成了一致,派出了最能打的高手出来。

另一个也是南派武林的高手,练的是龙形拳,也是一个小拳种,从对方浑身肌肉的形态来看,应该是个将外功练到极致的高手,特别是一双手,手指格外修长。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则是一位北方拳师,练的是十二路谭腿。

再加上秦浩跟宫宝森,正好五个人。

这份名单也是门外那些记者打破头想要得到的,毕竟这件事炒得这么热,哪家报纸能够拿到名单,第二天报纸肯定就卖疯了。

“宫师傅,让这小子压阵,他行不行啊?”练龙形拳的高手打量了秦浩一阵后,提出了质疑。

另一位蔡李佛拳的高手也是一副不看好秦浩的样子。

宫宝森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二位有没有听过五大门派四十名高手被一人挑翻的事情?”

二人顿时面色一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浩。

“您说他就是”

见宫宝森点头,二人连忙向秦浩拱手,上次五大门派落败的事,在两广武术界已经成了禁忌,外人是不知道的,因为实在是太丢人,说出去大家都没有面子。

不过内部还是流传着关于秦浩的传说,二人虽然自付有一身武艺不弱于人,可要让他们以一对四十,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秦浩淡淡回了一个抱拳,晚宴结束后,便回到后院。

却发现王超跟王凯正在跟马三切磋。

说是切磋,马三似乎并没有留手的意思,而王凯跟王超二人虽然单个实力不如马三,但依靠人数优势,还是跟马三斗了个旗鼓相当。

王凯跟王超并没有觉得什么,但马三却不能接受这个局面。

他可是知道,秦浩收徒不过两年多时间,而且这两个徒弟之前也没有练过武,等于是零经验。

仅仅不到三年,这两个人合击就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练了?

想到这里,马三的拳速更快、更重了。

宫宝森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巴,虽然王超哥俩单个拉出来,都很难接得住马三十招,可二人配合之下,居然能跟马三斗得不相上下。

“你特意传了他们合击之术?”宫宝森悄声问道。

秦浩摇摇头,他哪有这个闲工夫教这些,不到三年时间,他能做的,就是帮助二人打好基础,至于合击什么的,应该是二人常年在一起练武,又是一个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表兄弟,比较有默契而已。

后院,马三终于利用二人经验不足抓住机会,一拳打在王超肋部,直接让他打飞出去。就在他的拳头要砸在王凯脸上时,就听宫宝森一声断喝。

“住手!”

马三眼里闪过一丝愤懑,但还是停下拳头。

王凯回过神来,狠狠瞪了马三一眼,立马去查看王超的情况。

“放心,留了三分力,肋骨没断,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秦浩已经扶着王超起来了。

“师父.”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注重锻炼腹部肌肉了吧。”秦浩没有询问他们跟马三比武的动机,架起王超进入房间给他推宫活血。

院子里就剩下宫宝森跟马三两个人。

“跟我进来。”

宫宝森背着手进了房间,马三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跟了进去。

一进门马三就要解释,却被宫宝森抬手打断。

“同门教技,留力不留手,刚刚你留了几分力?”

马三低着头:“三分力。”

“对两个晚辈出手这么重,你跟他们有仇?”宫宝森喝问。

马三不吭声了,他自知理亏,可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马三,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言必称三,手必称圈是武林中的一句老话,您是想告诉我凡事让人三分,要谦逊本分。”马三说这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他已经三十岁了,而立之年,还在给人当徒弟,他不想再谦逊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刚刚当着晚辈的面,我给你留了面子,这两天,你就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是师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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