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分为二(求订阅!)

思绪一点一点归拢。

等他从过往回忆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英语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

李恒本能地喊一声:“老师。”

王润文没反应,依旧盯着他。

李恒视线没躲闪,静悄悄地跟她对视。

许久,王润文双手抄胸问:“是不是她比我气质好、比我漂亮的原因?”

李恒汗颜,道:“不是。”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家世?”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余老师家世能庇护他。

李恒摇头,“也不是。”

问到这,王润文再次看了会他,死心了,不再问,接着走到茶几旁把上面的相框拿到手中,拆开,取出里面的合照,然后拿出一把剪刀把照片从中剪开。

“给你。”王润文把余淑恒那一半照片递给他。

李恒愣住,最后在她的死亡凝视下,伸手接过了照片。

王润文说:“缘起于它,你好好保管。”

李恒无言以对。

真他娘的!好好一张照片,愣是被你活生活给剪开了,还保管个屁啊保管!

王润文低头瞧会自己手里的半张照片,几秒过去,她再次拿起剪刀,在一阵西索咔咔声中,把半张照片剪了个粉碎,丢到了垃圾篓。

望着垃圾篓成百上千的碎片,李恒好像看到了某种东西被剪断,不胜唏嘘。

做完这一切,英语老师把屋子收拾一下,对他说:“我要去一趟郊区,你待会自己回学校喊淑恒一块吃饭。”

李恒望眼外面的天色:“我陪你去吧。”

王润文说:“要天黑才能回来。”

李恒点头,表示知晓。

接下来两人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往郊区赶,算不上特别远,也不是特别近,两人各自出了一身大汗。

来到一山脚下,王润文把车子放到小路边,从车后座架拿出手电筒和香油灯,“你到这等我,我去山上一趟。”

“嗯,好。”他应声。

英语老师这是去为她母亲坟前点灯,一般入土后要连着点7天,习俗里称其为指引灯,只能由子女点,无关人等不要靠近。

这也是李恒只在山下等,没跟上去的缘由所在。

说是山上,其实离着不远,目测200米左右,李恒在一大石头上坐着,目光始终停留在老师身上。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时,王润文刚好赶到坟前,点好一盏香油灯后,也没久呆,站了两到三分钟就打着手电筒往回路走。

“我们走吧。”她招呼。

李恒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

等到离开这片区域,他问:“老师你都是一个人来?”

王润文摇头,“前几天曼宁跟我过来。”

说完,她问:“你怕?”

李恒从心讲:“这地方到处是坟,我一个人肯定心里发怵,两个人就没事了。”

王润文指指了右手边,“还有人在地里干活,那边还有放牛的,只要你不想着那些东西,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年头这是一个普遍现象,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不是简单地嘴皮子上说说的,大部分农家人都要捱到天黑完全看不清楚了才舍得从地里回家,生怕浪费了一点时间,可就算这样辛辛苦苦劳累一辈子,大部分家庭都是看不起病、送不起子女读书的。

有时候想想都挺操蛋!难怪后世那么多良田肥土给荒废了,实在是大米价格涨不动哇,一年累死累活打一百担谷都抵不过人家外出打工一个月,那还种个屁的地啊,宁愿买米吃也不愿下田。

回到一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刚进校门就又碰到了孙曼宁,这妞原本想找李恒茬的,说好打篮球呢,结果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不过当她看到一起回来的英语老师时,孙曼宁霎时偃旗息鼓,伸手招招:“李恒,请我吃雪糕。”

“没问题。”他答应十分爽快,转身又去了校外,买了一袋子冰棒。

见他要去饭店,孙曼宁拦住说:“余老师晚餐是在我家吃的。”

李恒问:“余老师人呢?”

孙曼宁讲,“之前陪我打了会乒乓球,洗完澡后一直在打电话。”

走进楼道口,这妞又忍不住问:“暑假你要去找宋妤没?”

“去。”李恒讲。

孙曼宁兴奋问:“哪天出发?”

李恒停住脚步:“你也想去?”

“去啊,我还没去过洞庭湖呢,你《文化苦旅》中把洞庭湖写得那么好,我特别想去看看。”孙曼宁举起手,表示一定要喊上她。

李恒失笑,“还早呢,我计划8月份去。”

“8月份就8月份,你一定要记得喊我哈。”孙曼宁毫不在乎,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决心。

“可以。”李恒答应下来。

回到英语老师家,他先是洗个澡,要洗衣服时却被英语老师拿走了,她说:“帮你洗最后一次。”

李恒听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去抢,就在旁边看着她洗。

去年暑假的时候,英语老师帮她洗过很多次衣服,那时候可能是写作太过投入,没觉着有什么。

但现在,看着她细致地搓洗,李恒内心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余淑恒打完电话过来时,正好看到洗漱间的这一幕,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稍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房间,去外面透气。

夏天的衣服不多,很快洗完,把最后一件长裤拧干,英语老师抬头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大概中午时分。”李恒讲。

王润文问:“新书快写完了吧?”

李恒回答:“快了,还剩最后两章。”

王润文又问:“有下一本新书的想法没?”

“有一点头绪,不过打算先休息几个月。”李恒告诉她。

王润文点点头:“休息好,确实该休息了,你写书有个坏习惯,总是喜欢熬夜,这很伤身体。写完《白鹿原》,你要多记得锻炼.”

听她细细碎碎嘱咐,李恒心里暖暖的,没做声。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

良久,她站起身,伸出双手故作潇洒说:“去年暑假分别时抱过一个,来,今年再抱一个吧。”

李恒没犹豫,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这一抱,没欲没望,只有温馨。

她微仰头凝视他眼睛,过一会笑说:“转眼就过去了4年,挺好,你长大了,也有很多人抢着要了,老师为你感到高兴。”

李恒低语:“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一抱过后,英语老师果断松开了他,拿起衣服去外面阳台上晾干。

只是转身的瞬间,她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她怕他发现,强忍着没去抬手,只是想:这风也太大了,太大了.

待英语老师洗完澡后,三人汇合,趁着有东南季风吹拂,比较凉快,一起围绕一中校园走了一圈。

晚上10点过,孙曼宁过来了,四人打了两小时后牌,直到凌晨才散。

送走孙曼宁,王润文把门关上,冷声问余淑恒:“今晚你和谁睡?”

李恒:“.”

此时此刻,英语老师连装都不带装的了,叫他情何以堪啊。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在英语老师的注视下,优雅来到李恒身边,伸手拉住他右手腕,朝旁边的次卧走去。

“啧啧。”英语老师嘲弄几声,也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心烦。

进到次卧,余淑恒把门合上,好奇问:“下午,润文带你去了哪?”

“去了市中心的老房子,后面还一块去了郊区给新坟点灯。”李恒讲。

余淑恒坐到床边,仰头看着他:“老房子?去那干什么?”

李恒没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半张照片递给她。

伸手接过照片,余淑恒手指缓缓摩挲着,没再追问他任何房子里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她糯糯地开口问:“她那一半扔了?”

李恒默认。

余淑恒把半张照片还给他,站起来说:“时间有些晚了,你休息吧,明早陪老师去吃粉。”

“行。”待她离开,李恒把门关上,低头瞧了瞧手心半张照片,重新收好,然后一个背身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另一边,主卧。

余淑恒推门而入,恰巧看到王润文在床头发呆,登时打趣:“怎么?门不反锁,人却在发呆。希望我过来,又担心我不会过来?”

王润文回过神,斜眼瞅她,面色冷淡,不言不语。

余淑恒好似没看到她的神情一样,脱下凉鞋,自顾自上床:“下午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不中用,就不要有这么大怨气。”

王润文冷笑:“要是真发生了点什么,就怕你哭。”

余淑恒好整以暇地躺下,“真上床了也没什么,他睡过的女人又不止一个。”

王润文讥讽:“你倒是豁达。”

余淑恒清雅说:“古代公主嫁人之前,都要先派丫鬟去试婚,他先积累一些经验,也没什么不好。”

王润文眉毛一挑,语气又冷几分:“呵呵,合着你把我当丫鬟?”

余淑恒悠悠地说:“想毛遂自荐给他当丫鬟的大有人在,姿色没到一定程度的,连资格都没有。你除了胸大一点,屁股翘一点,性感一点,长相可是完全占不到好。”

出人意料的,王润文罕见没回击,而是翻过身子问:“麦穗在他身边是什么级别?”

余淑恒想了想说:“麦穗在复旦被评为小王,小王放国内其他大学绝对是最顶的门面,可在他身边却算是入门级别吧。

不过你也知道,麦穗这种女人比较稀有,如同苏妲己转世,内媚气质成长性高,一年一个变化,再过几年,我也无法想象她会长成什么样。”

王润文认可这话,前段时间她是见过麦穗的,相较年初感觉又漂亮了好多,稍后不由问:“其她女人就算了。麦穗这种,要是真的一直成长下去,真跟了他,你就不怕李恒夭寿?你不提前阻止?”

余淑恒想到了龙鞭一词,“再看。”

听闻,王润文反应过来,现在闺蜜都还没辞职,没辞职就代表没入局,如何谈论去阻止?

将来有资格去阻止的,只有户口本上那一位,其她人还得跟麦穗争宠,可能还不一定争得过这种绝世尤物。

这个晚上,两闺蜜一直没睡,说着往事到天亮。

早上7点过,听到外面有动静,余淑恒坐起来说:“应该是他起来了,我们也起来吧,去吃早餐。”

王润文跟着动身。

“两位老师早啊。”听到开门声,李恒转身打招呼。

“早。”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嘱咐:“记得把阳台上的衣服收拾一下,这种天气,一个晚上应该干了。别落这里了。”

李恒应一声,去了阳台上。

简单洗漱一番,三人去了老六饭店,都吃了同样的牛肉粉。

余淑恒问:“你爸没回来?”

王润文嗤笑一声,“都成血仇了,怎么还会回来?不到坟头跳探戈就不错了。”

王父爱跳探戈,据说在长市都有专门的跳舞搭子。

余淑恒换个话题:“你在一中怎么样?”

“嗯,还算好,这里的领导都比较照顾我,我也习惯这里了,没什么压力。”王润文认真说。

余淑恒颔首。

吃完米饭,三人去资江河边散了会步,吹了会河风。

早上8点左右,余淑恒准备离开,她同王润文抱了好一会,然后走到李恒跟前,“三人熟练演奏这么多曲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尽量早点过来。”

李恒知道事大,“好,最多一个礼拜。”

余淑恒走了,这回她没像往常那样邀请王润文去沪市。

一是王母的头七还没过。

二是很多事情昨天已经摊牌了,内疚和抱歉过后,已经不需要窗户纸遮着,一切往前看。

送走余淑恒,王润文对他说:“趁着时间早,老师有事要回一趟三阁司老家,就不陪你了。下次有时间过来玩。”

“诶,老师你忙,不用管我。”一种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英语老师有事可能是真,但总觉得对方是在躲着自己。

不过他没说出口,看她上了中班车后,李恒转头找到了刚刚下楼的孙曼宁。

“余老师和王老师都走了?”

“走了。”

“那我们也走,去城南公园找麦穗。”

李恒本来跟麦穗约好中午在邵水桥见面的,不过现在才早上,也许麦穗过来邵市会先去外婆家也不一定,这样想着,他跟着离开了一中。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他停下脚步说:“我打个电话。”

“那你打,我去河边柳树下等你,打完来找我。”在孙曼宁印象中,李恒一直是个大忙人来着,走着走着就想起有事要做,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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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

(本章完)

第411章 ,麦穗的爱(求订阅!)

第一个电话打给宋妤。

电话响两声就通,接电话的是宋妤小姑。

“喂,你好。”那边传来声音。

“你好,我是宋妤同学,找下宋妤。”李恒一时没听出来对方是谁,公式化的说。

“你是李恒?”宋妤小姑不确定问。

李恒瞧眼手中听筒,“对,是我。”

宋妤小姑显得有些小高兴,“你等下,她在隔壁。”

“好,谢谢。”李恒礼貌应声,耐心等着。

没一会儿,宋妤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不过两个女孩被宋妤小姑给半路拦住了,不让太过靠近。

“姨,这是谁找表姐啊。”被拦住的女孩特别好奇。

宋妤小姑目光落在宋妤身上,笑说:“现在暂时保密。”

宋妤抓起茶几上的听筒,落座说话:“李恒,你还在吗?”

“诶,我在。”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李恒没来由地开心。

宋妤问:“你这是在哪?”

李恒道:“邵市,一中门口附近。之前还满心欢喜去你家找你,可惜大门紧闭,没找到。”

宋妤告诉他:“暑假我没回邵市,直接回了洞庭湖。”

李恒忽地低声说:“我想你了。”

宋妤抬头望望周边,稍后轻轻嗯一声。

“你要说听到了。”李恒要求。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没做声。

李恒再来:“我好想你。”

宋妤莞尔,配合他,“听到了。”

李恒乐呵呵问:“我写给你的信,收到了没?”

宋妤说:“考试前的收到了,你后面又写了?”

李恒道:“前两天寄的。”

宋妤估算:“那可能还要几天。”

“到时候收到了给我回信,回庐山村的地址,我过两天要去沪市有事。”李恒讲。

宋妤想了想,应声好。

李恒问:“哎,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吵啊?”

宋妤说:“这两天亲戚都回来了,比较热闹。隔壁还有人在庆菩萨。”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敲锣打鼓喽,聊个10来分钟后,李恒说起了正事:“八月份还在家没?”

宋妤说:“应该在。”

李恒道:“用热情邀请我去洞庭湖看你吧,到时候我会特意空出时间。”

宋妤笑了下,想起去年的约定,安静说:“你来吧。”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要买太多礼物。”

李恒道:“礼物不礼物的再说喽,不过今天碰到孙曼宁了,她也叫嚣着要过来。”

宋妤说:“那你带她过来。”

李恒故意抱怨:“其实我是不太情愿的,大白天的带个电灯泡,影响我追求你。要不你帮我拒绝掉吧。”

宋妤听得静了静,稍后右手捋了捋耳际发丝,问他:“你们大概哪天过来,我好去接你。”

李恒算算日子,“可能是10号左右,不过具体的不好讲,到时候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宋妤说好。

这通电话时间较长,很久没说话的两人絮絮叨叨聊了很多生活琐事才挂断。

等侄女把听筒放回去,宋妤小姑就一马当先跑过来问:“他暑假会过来吗?”

宋妤嗯一声,“来。”

宋妤小姑面露期待:“什么时候?”

宋妤说:“他比较忙,可能要下个月10号左右去了。”

宋妤小姑立即表示,“到时候小姑开车陪你去车站接他。”

宋妤有些无奈,知晓小姑打得什么算盘,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接受。

宋妤小姑伸手揽过侄女肩膀,“走,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妈去。”

好消息吗?

气质如兰的宋妤并不认为爸妈会很喜欢这消息,从过往一些迹象可以看出:在才华上,妈妈十分欣赏李恒,但比较诟病他的私人生活。

她有时候在想:若是没有肖涵和陈子衿的存在,面对他的追求,自己或许不会拒绝,妈妈应该也不会有任何排斥,还会祝福两人。

打完第一个电话,李恒缓了缓,随后给子衿拨去。

结果接电话的是钟岚。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都有意外,随后就是冷场,一个问“阿姨,子衿在吗”,一个没有感情色彩地机械回答“不在家”,然后就没有然后,各自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前后不到15秒,可以说快到极致。

第三个电话,他选择打给魏晓竹。

由于背不住号码,只得从包里找出记录电话号码的小本子,翻到最新页面,纸页上端抬头显示魏晓竹。

默念一遍座机号码,李恒拨打过去,这回比较顺畅,很快就通。

“喂,你好,哪位?”电话中传出一个中年女声。

李恒措辞道:“阿姨,我是魏晓竹大学朋友,她在吗,有点事找她。”

魏母沉吟一会,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道:“李恒。”

听闻,魏母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于是用手捂紧听筒,小声询问刚好在家休息的丈夫,“你听过一个叫李恒的人没?对方自称女儿大学朋友。”

魏父正在点烟,闻言停住打火机,“来自复旦大学?”

魏母点了点头。

魏父提醒:“是不是上春晚那个?”

魏母瞬间想起来了,当即对听筒说:“你稍等一下,晓竹在外面玩,我这就去喊。”

“诶,谢谢阿姨。”李恒不差这几个子,有的是耐心等。

大概等了分把来钟,听筒落入了魏晓竹手中,“李恒,让你久等了。”

“没,耽误你时间才对。”李恒客气回话。

魏晓竹扫眼旁边的爸妈,大大方方问:“你们哪天过来?”

李恒讲:“12号,你和你姑姑那天有时间吗?”

魏晓竹想了想说:“应该有时间,这段日子我姑在家休息,手头没什么要紧事。”

“行,那麻烦你和她说一下。”李恒语气相当好。

“嗯,好。”

碍于有父母在,魏晓竹没聊正事之外的任何话题,说完就找个机会结束了通话。

等到女儿把听筒放回去,魏母忍不住问:“用陶笛演奏《故乡的原风景》那个?”

魏晓竹笑着点头,“是他。”

魏母又问:“他找你和你姑什么事?”

见亲妈好奇,魏晓竹没有隐瞒,把关于李恒小姨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魏父一边吸烟一边说:“我前段时间好像听你姑姑提过这事。”

付完电话费,李恒买了两个雪糕去河边柳树下找孙曼宁。

这妞原本是要埋怨几句的,可一看到递过来的雪糕,立马笑嘻嘻地改了口:“宋妤真幸福,能让你打这么久的电话。”

李恒没理会这姑娘的试探,看下手表说:“快10点了,我们走吧。”

孙曼宁蹦蹦跳跳问:“马上要见到人见人爱的麦穗了,你激动不?”

李恒笑着说:“还行。”

随即他问:“刚才在河边跟你搭讪的那个男生看着眼熟呀,追求者?”

“天呐!你眼睛长屁股下面去了吗,这么丑!老娘能看上?”孙曼宁非常不满。

李恒哈哈大笑:“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丑,就长了些青春痘而已。”

聊着日常,两人从师专穿插过去,很快就到了城南公园。

“你到这等着,我去她舅舅家看看,有时候她来了邵市会去她舅舅这里。”望着马路对面的派出所,孙曼宁这样讲。

李恒一屁股坐到公园石凳上,“去吧,快去快回。”

这妞走了,这妞又来了,前后不到5分钟,她小跑过来说:“麦穗已经来过这了,半小时前去了她外婆家,她舅妈告诉我的。”

闻言,两人离开城南公园往红旗路方向走,下缓坡,过十字路口,李恒在一栋三层小楼右侧树荫下停住脚:“我到这等你们。”

“我打算到麦穗外婆家坐坐的,天这么热,你不上去坐会?她外婆家可是有空调的喔!”孙曼宁戏谑问。

李恒仰头望一眼,“我没买礼品,这回就算了吧,你上去坐你的就是,把麦穗叫下来就成。”

“哼!见色忘义,没人性的家伙!”孙曼宁趾高气扬走了。

刚进屋子,外婆就看到了她,慈祥地打招呼:“曼宁,你来找穗穗。”

“对的。外婆,麦穗在哪?”孙曼宁东张西望问。

外婆指指后院的淋浴间,“在洗澡。”

孙曼宁嘀嘀咕咕来到后院洗澡间门口,敲门喊:“麦穗!麦穗!”

里面的水声停止,麦穗打开门,“曼宁你来了。”

“洗完澡了?在化妆?”孙曼宁探头进去。

“没有化妆,只是保养下皮肤,今天外面天气太干燥了。”麦穗说。

“说吧,这个点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是不是为了见某人?是不是好和某人拥抱?”孙曼宁充当特务头子,眼睛bulingbuling闪烁不停。

麦穗脸被说得有些发热,但还是反应过来:“你见过李恒了?他是不是跟着来了?”

“哟!对某人果然敏感呐!我就随意漏点破绽,你就察觉到了。”孙曼宁揶揄。

麦穗问:“他人在哪?”

“没意思,这么聪明干什么?”孙曼宁撇撇嘴:“在屋外面,我喊他进来,他说没带礼品,就没好意思进来。”

闻言,麦穗也顾不得继续保养皮肤了,走出淋浴间:“我去喊他。”

“喊个屁啊,他不是要跟你去邵东,不直接走?”孙曼宁问。

麦穗原地沉思两秒,稍后转身往楼上走:“也可以,我去拿包。”

孙曼宁屁颠屁颠跟上:“带不带上我?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麦穗笑了笑:“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你今天会过去。”

“呼呼!还是咱们亲呀。”孙曼宁举起拳头,非常高兴。

接着这妞猛拍胸脯表态:“放心,我绝对有眼力见的,不影响你们约会,相反还能帮你们打掩护。”

其实麦穗早起了这层心思,所以才提前跟曼宁说了李恒要去邵东的事,就是算准了曼宁会跟着一块去。

单独带一个男生回老家,先不说家里父母在背后会不会有猜忌,但周边邻里绝对会议论纷纷。

而如果变成带一男一女回家,那一下子就把所有闲话给堵死了。反正自己钟情于他的事,在曼宁这里不是秘密,所以她没什么太大的避讳。

她都想过了,若是曼宁反应慢一拍,那她会直接发出邀请,邀请曼宁一起去邵东。

拿好东西,麦穗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往外走。

“穗穗,你去哪?”见外孙女刚来不久就要走,外婆在后面问。

麦穗说:“外婆,我和曼宁出去玩一会。”

“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下午我直接回邵东了。”

孙曼宁和麦穗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这些年经常来家里找麦穗玩,外婆对此倒是没生疑,由着两人去了。

一马当先来到外边,麦穗左顾右盼,很久就发现了躲在枇杷树下乘凉的李恒。

她打把伞快速走过来,走到跟他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脸上全是柔和的笑容。

相视半晌,她说:“你来了。”

“嗯。”

温馨对视场面被打破,李恒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想要伸手拉她。

“噢哼!”后面的孙曼宁故意出声,打断两人的互动。

李恒和麦穗齐齐扭头看向她。

孙曼宁背着小手望天:“你们确定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边上亲密吗?旁边还是麦穗外婆家。要我是你们,就躲背后那条小弄子里去。”

“你想多了。”

李恒无语,继续伸手拉住麦穗手腕走人。

麦穗看着他的侧脸,柔媚一笑,快速跟上。

“哎,这妮子是没得救了。”孙曼宁在背后默默叹口气。

离开外婆家区域,三人搭公交车直接去汽车站,这次运道不错,进到车站没等多久就有发往邵东的车。

可能是大夏天晌午太热的缘故,车上并没有什么人,加上司机和卖票员,拢共也才7个人。

司机四人都在聚集在前面。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挑了中班车靠后的位置坐,目的是图安静。

孙曼宁则坐两人前排,打开窗玻璃,探出半个头一直在欣赏沿途的风景。主打一个你们谈你们的情,甭管我,把老娘当空气好了。

当车子开出邵市城区后,麦穗下意识看眼前面,见司机等人在聊天时,她从包里掏出手绢帮他认认真真擦汗,先是擦额头,接着擦脸上。

她柔声说:“这么热的天跑这么远,辛苦你了。”

李恒道:“其实我是昨天来的。”

麦穗问:“昨晚在王老师家过夜?”

李恒说对。

麦穗紧着关心问:“王老师精神状况怎么样?她妈妈被下毒的事情,都传到我们邵东了。”

李恒有点小诧异:“传这么远?”

“嗯,我昨天还听邻居在谈论这事,说凶手被逮住了,大家都在议论会怎么判刑什么的?”见李恒一脸好奇,麦穗就投其所好多说了些。

邵市到邵东的距离只有30公里出头,做中班车两个小时不用就到了车站。

“麦穗,你爸在那边,我看到你爸了。”孙曼宁眼尖,一下车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麦冬。

此时麦冬正在和一群人吸烟聊天,时不时会往进站口张望一番。

突然,麦冬看到了邵阳发往邵东的班车,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辆了,当即跟朋友告别,先是跑去买几瓶冷冻的汽水,然后往三人疾走而去。

“李恒、曼宁,你们来啦。”

麦冬十分热情,把三瓶汽水递过去:“这鬼天气热死个人了,来,你们喝点冰汽水凉快凉快。”

“谢谢叔叔。”李恒接过,礼貌道声谢谢后,就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等他喝两口,同女儿和孙曼宁聊了几句的麦冬立马招呼:“先别杵着了,走,我们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你们的。”

离开车站,三人坐上了一辆小面包。面包车看起来有点新,估计新买不到半年。

都说邵东假货全国闻名,好多邵市本地人要是生气了就会骂对方:你个邵东货。李恒探头看了看周边街道,感觉繁华程度不下于邵市城区。

见李恒感兴趣,麦冬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周边,这就这样聊着,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才到麦穗家。

临街一栋镶嵌瓷砖的4层小楼显得十分打眼,彰显了麦家的阔气。

小楼后面200米处有两个厂房,一个是五金厂,一个是服装类加工厂,都是麦家的产业。

一楼是三个门面,做生意用的。麦家人主要居住在二三楼。

跟着上到二楼,李恒前后见到了麦穗爷爷奶奶和麦母。

“李恒,大半年不见,你比之前精神头更好了。”麦母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李恒接过茶:“谢谢阿姨夸奖。”

孙曼宁探头过来,笑嘻嘻问:“姨,你怎么不夸夸我?”

“哈哈.”

一家人顿时笑了起来。

跟众人见过礼后,麦冬张罗,“来来来,先上桌吃饭,不然菜都凉了,咱边吃边聊。”

麦母问李恒:“喝点酒吗?”

貌似麦冬每餐都要喝点酒,见对方期待地看着他,李恒没拒绝,“好。”

并不是什么名酒,而是本地人爱喝的烧酒,麦母给他倒了一菜碗。

孙曼宁也要了一碗,大大咧咧叫喊:“叔叔、李恒,今天我陪你们喝酒。”

这时麦穗爷爷跟着插话:“给我倒一碗。”

麦冬转头,“老爷子,医生说了,你要少抽烟少喝酒。”

麦老爷子全身干瘦,活脱脱皮包骨,听到这话顿时不满意了:“我都这把岁数了,不能吸烟不能喝酒还活个什么劲?快给我满上!”

老爷子声音洪亮,腰杆挺直,架势十足,不愧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麦冬看向麦奶奶,一脸求助。

没想到麦奶奶摇了摇头,叹口气说:“由着他吧。”

有婆婆松开,麦母这才给公公倒了一碗酒。

老话讲把酒言欢,把酒言欢,有了酒助兴,桌上一直热热闹闹,氛围很好。

期间,麦穗悄悄对他说:“要不你把酒匀我一点,别喝醉了。”

李恒眨巴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说:“你家人在呢,我喝过的还给你?”

麦穗秒懂他的意味,耳根瞬间像火烧一样,仅仅一句话比得上过去亲吻她好几分钟的功力。

这酒到底是没给成,但麦穗又不好表现出来过分关心,每次给他夹菜的时候,还要顺带给曼宁夹一筷子。

孙曼宁皱皱鼻子,附耳说:“你养男人,顺带把我当猪喂了。你可真偏心,给他碗里夹的菜都比我的好。”

麦穗一看,这才发觉果然如此,顿时歉意笑笑,重新给好友挑几块好的菜。

麦老爷子看李恒蛮顺眼,一个劲跟他碰碗,每过一两分钟就要喊他喝酒吃菜,弄得李恒想偷个懒少点酒都不成。

麦穗有心想阻止爷爷,可爷爷难得这么高兴一回,临了又熄了心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每次对上麦老爷子的眼睛时,他莫名生出一种突兀感,感觉对方眼睛特别浑浊,瞳孔淡黄淡黄的,好似在扩散,没有焦距。

想着回邵市碰到英语老师母亲逝去,回村碰到喝农药投鱼塘的,来邵东不会也遇着这种鬼事吧?

李恒心有戚戚,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想岔了。

麦冬不愧是改革开放后的初代商人,性子张扬,能说会道,酒桌话题就没重复过,劝李恒喝酒的花样也同样不带重复的。麦穗隐晦劝导父亲几次都没用,因为麦冬也喝上头了啊,直把李恒当成了兄弟。

见麦冬和李恒勾肩搭背喝酒的模样,孙曼宁笑疯了,贼眉鼠眼偷偷跟麦穗说:“听到没,你爸叫李恒小老弟,你多了一个叔叔啦,你爱你叔叔啦。”

麦穗哭笑不得,只得用心看着点李恒。

这顿饭喜庆,吃了个把小时才散。

麦冬喝醉了,喝的酩酊大醉。

李恒同样喝醉了,被麦穗和孙曼宁扶进了三楼卧室。

把麦母打发走后,麦穗先是帮他脱掉鞋子,接着打一盆温水过来,把毛巾打湿后,弯腰细心地给他擦拭身子。

真的很细心,连手指弯和耳朵后面都擦拭了一遍。

孙曼宁在旁边瞧得酸酸的,“我个老天!你到底是找了个男人?还是找了个大爷啊?怎么对他这么好?”

麦穗头也未回,蹲地上帮他洗脚:“他爱干净。”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他是爱干净不假,但你也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哇!他将来能娶你吗?会娶你吗?”

麦穗顿了顿,手里动作不停,低声开口:“曼宁,我不图他什么。这话以后不要说了,他听到不好,他会有压力。”

两姐妹认识十多年了,关系极其要好,麦穗跟她说话没有任何顾虑,直白地把所思所想讲了出来。

“我!”孙曼宁跳脚,原地无语。

好半晌,这妞垂头丧气地坐到旁边椅子上:“你就宠他吧啊,我倒希望他将来真的对你好一辈子。”

麦穗娇柔一笑,没作答,用清水把他脚洗干净,接着拿一块干毛巾过来,裹住双脚慢慢吸干水珠子,尔后把他的双腿平放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麦穗把盆子和毛巾收拾妥当,把空调温度调好,最后对孙曼宁说:“曼宁,你也喝了不少,去隔壁房间休息吧。”

孙曼宁问:“你呢?”

“我陪他会。”麦穗温柔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不对?”孙曼宁揶揄。

麦穗假装没听到这话。

孙曼宁想起什么:“8月10号左右,我要跟他去洞庭湖耍,你去不去?”

麦穗摇了摇头。

孙曼宁欲言又止,她之所以跳着要去洞庭湖,除了想旅游外,同时也打了带麦穗一起过去的心思,让麦穗直面宋妤的心思。

就算是关系十分好的朋友,也有亲疏之分。孙曼宁跟宋妤只相处了3年,而跟麦穗今年是第13个年头了,见麦穗在宋妤面前那么弱势,自然有了帮她攒攒劲的想法。

她倒不是一定要帮着麦穗,只是希望自己最要好的两个闺蜜能公平竞争,能在一个水平线上竞争。

麦穗正因为看穿了好友的小九九,才果断拒绝。

见她油盐不进,孙曼宁叹口气,自嘲一句“你们全员好人,一家人相亲相爱,就我一个坏人啦”,然后离开了。

麦穗只是笑,送到门口时忽地说:“曼宁,你去我卧室睡吧。”

孙曼宁转身左瞧瞧,右瞧瞧,临了嗤笑一声:“呼!你是怕你妈和你奶半途查寝吧?放心,我一定给你打好掩护,把门反锁。”

小心思被道破,麦穗面色红晕地关上了门。

在门口站立半晌,稍后她把窗帘拉上,来到床头坐下,看着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亦或是庐山村,他身边都有其她人。只有在这里,她才不被打扰,才能放下所有戒备和心理包袱,毫无压力地欣赏他。

虽然她没有争抢他的任何念头,可身为女人,谁不想和情郎有属于自己的私密?

在平时,在人前,她只能是他朋友。

只有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她才可以彻底放宽心扉,把他当自己最真挚的恋人对待。

外面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屋内却静悄悄的。

某一刻,看痴了的麦穗内心涌动,做了一个超乎寻常的大胆举动,脱下凉鞋,轻轻上床,平躺了下去。

自己将来没有跟他同床共枕的机会。

现在这样算是和他同床共枕了吧,哪怕只有10分钟。

5分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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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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