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8章 马场

郑氏上身是橙红色,下身则是蓝绿色的襦裙,在她看来已经是鲜亮的颜色,但出门之后发现,这样穿的夫人太太还真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穿着大红色的各式衣裳,因为元宵,不少人都在街上逛街。

满宝他们出门后先拐弯去接殷或。

殷或道:“刘家那边拒绝了,说刘焕要读书,所以……”

几人也不失望,招呼他道:“没事儿,我们先玩儿,等他考中了再找他玩。”

殷或就道:“但是他让寄语悄悄给我送了信,让我们去他们家西后侧的院墙那里等他。”

满宝他们立即改口,“毕竟是元宵,还是值得玩一玩的。”

周立如忧心,“他这样跑出来刘尚书不会打他吗?”

白善道:“不会的,就是要打也得攒着等考完以后才打,现在不会打的。”

殷或也是这样想,还道:“读书也是要劳逸结合的,所以我们去接他吧。”

白二郎兴奋的一挥手,“走!”

于是一群人转去了不远处的刘家,当然没往大门去,而是直接绕进巷子里,到了他们家的西后侧。

郑氏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问道:“约了时间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殷或吓了一跳,刚才郑氏一直坐在马车上,也没进殷家的门,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还有长辈在,突然看到长辈在此,不由吓了一跳。

他是不怕的,只是……

他看向白善。

白善就和他娘道:“再等等,他要是还不来,我们就爬上去看看。”

郑氏知道他们爬墙厉害,倒不怎么忧心,只是叮嘱道:“爬墙不好,事后要好好的和刘尚书道歉。”

白善应下,“我们一定好好道歉。”

殷或:……

正说着话,他们就听到了动静,于是齐齐抬头看。

就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墙上出现了一只手,又出现了一只手,然后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墙那边冒了出来,最后整颗头从墙头咚的一下冒了出来,双方一下就对上了眼。

刘焕眼睛大亮,却不敢叫,就张着嘴巴无声的哇啊哇啊的动作了几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墙头。

可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下这高度,他不敢往下跳,于是在墙上小心的挪动,挪到一边,让寄语从梯子上爬了上来。

刘焕坐在墙上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们,小声问,“我,我怎么下去?”

白善:“……我们也没想到你连下来都没计划就敢爬墙呀,你就不能提前准备一个梯子吗?”

刘焕瞪眼,“你说的好听,我被我祖父关在屋里读书,上哪儿准备梯子去?”

他道:“我能在墙里准备一个梯子已经是因为祖父他出去赴宴……总之你们快想办法,一会儿我家的家丁过来看见我就出不去了。”

白善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让人将一辆马车驾到他的身下,然后让大吉站到车上将人从墙上拎下来。

费了好一番功夫,一行人才算汇合,刘焕蹭着殷或的马车坐,大家一起出行。

刘焕就问,“我们去东郊还是西郊?”

“东郊!”

“西郊!”

骑马走在车边的白善和满宝一人说了一个地方,俩人一对视,又齐齐改口,“西郊吧。”

“东郊吧。”

刘焕顶着窗户的帘子探着脑袋看着这边车的满宝,瞪眼道:“你们能不能商量好了再说,这一东一西差着远呢。”

满宝这下就不说话了,白善就轻咳一声道:“那就东郊吧,离得近。”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去东郊速度要快许多。

到了东郊,那边一片热闹,他们直接进马场里去,立即有伙计过来领路,他们这一行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看就不是闲散的小客户,所以他们很殷勤的上前来招呼。

大吉就拿了白善的门帖给人开了一个观战台上的位置。

“原来是白县子,看台上有个位置,请贵客们随我来。”管事立即领着他们上看台。

那里用屏风和竹席隔了一间间,是位置最好的一排看台之一,现在最好的位置基本上都被人预定完了,但边上还有一两个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是大概十多平大小,里面放着坐榻和矮桌,可以坐不少人。

少年们领着一群下人簇拥着郑氏往那里去,一路上很引人注目。

主要是他们人都长得好,尤其后面还跟着十个颜色姝丽,带有异域特色的女子。

踢了鞋子盘腿坐在正中一个位置上的苏坚就先看到了这十个女孩子,然后哟了一声,和左右的狐朋狗友乐道:“这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大的排场?来马场还带着舞姬?”

他左右的狐朋狗友也定睛去看,纷纷评头论足,“还真好看,一会儿借来舞一舞。”

但也有眼尖的先把目光往前滑了滑,看到人后就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道:“小公爷,你先看看那是谁。”

“是谁?”苏坚移了目光看去,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周满,便撇了撇嘴将目光移开,“怎么是她?”

“我这两日才听人说她身边的侍女为了她争风吃醋呢,看来就是她这些婢女了。”

这会儿没人提让这些舞姬给他们跳舞看了,周满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用的,即便她家世一般,没什么底子,可她现在已经是京城里公认的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算起来苏坚和她还是公认的同一阵营的人呢。

当下就有狐朋狗友和苏坚道:“这位周太医也不好请,我母亲前几日身上不好,去请了两次才请到人,只是我母亲还想请她去调理一下,你帮忙牵个线?”

苏坚就看了他一眼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们太医院最近忙着天花种痘的事儿,皇庄那边都封起来了,就算是元宵也留着人在那边值守,每日进出忙得很,别说外头的人,就是宫里,太子妃要请她也得等上一等。”

苏坚都这么说了,狐朋狗友虽然怀疑,但也不好再提。

苏坚则垂下眼眸喝酒,他媳妇和周满关系还可以,他却是一般的,每次只要看到周满他就觉得肚子疼,所以他们关系很一般。

说到肚子,苏坚这会儿就又觉得肚子有点儿疼了。

此时满宝也刚从正中那个位置上收回目光,虽然她视力比不上苏坚等人好,但还是认出了苏坚,她就问白善,“你说他是在喝酒吗?”

白善的视力比满宝还要好,看了一会儿后点头,“应该是。”

满宝就哼了一声道:“真是找死。”

今晚欠一更,明天补上,这一本先明天见了

今天去喝喜酒太累了

(本章完)

第2359章 医嘱

郑氏从没来过马场,一时有些拘谨,但丫头们很快泡了茶上来,白善又买了好些点心,身边十多个小姑娘围着,这让她很有安全感,因此慢慢安定下来,也有闲心去看马场了。

马场就是一块很大很大的空地,用木栅栏将其隔成好几块很大很大的空地。

白二郎和刘焕叽叽喳喳的给第一次来的郑氏和周立如介绍,“这一块儿是打马球的,那边那块是赛马和比骑射的,这边这块也是打马球的,有时候人多,场地争不着的时候还会打架呢。”

郑氏听了吓一跳,连忙问道:“你们跟人打过吗?”

白二郎立即道:“我们乖着呢,从不打架。”

殷或听到这话就看过来,他还记得他们曾经在马场外给人套麻袋,刘焕也知道这事儿,扭头看过来。

白二郎理直气壮的回看,“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什么时候跟人打过?”

郑氏也去看他们。

殷或就垂下眼眸道:“是,你们没在马场里和人打过架。”

郑氏就放心的笑开,看到底下似乎聚集了不少人,便好奇的盯着看。

白二郎也兴奋起来,和她道:“这是要开始新的一场比赛了,我们来得可真巧。”

他们坐的位置是搭起来的高台,其实并不是十分的高,但人坐在上面的确可以将马场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虽然他们的位置在边上,需要扭头去看,但微微侧一下身子就好,坐在榻上也舒服得很。

因为是贵宾座,马场还给准备了炭盆,放在脚边,就算脱掉鞋子也暖烘烘的,春风再一吹,的确是惬意的很。

主要是下面好多漂亮的小姑娘,有些带着帷帽,但大多数人是衣着鲜亮的骑着马围着比赛的场子溜圈,鲜衣怒马,看着就好看。

郑氏便撺掇满宝,“满宝,你们怎么不去骑马?”

满宝才和伙计要了纸笔,此时正在给苏坚写小纸条,闻言道:“一会儿就去,郑姨,一会儿她们要去比赛,我们去给她们鼓劲。”

郑氏就扭头看向旁边伺候她的小姑娘们,愣愣的问道:“她们比什么?”

“比赛马!”满宝哼哼道:“我都计划好了,让她们俩人一组下去比赛马,就算拿不到名次也让人看到她们的能干和美丽。”

郑氏不太理解,“让世人看到又怎么样呢?”

“让他们羡慕我呗,”满宝道:“羡慕到了极点就不会再当着我的面说酸话了,我听着怪尴尬的,要客气吧,但我身边的丫头的确好,不客气吧,又显得我张狂。”

郑氏:“……你最近不忙了?”

满宝想了想后道:“还好,皇庄那边有萧院正他们盯着呢,我不是很忙了,郑姨是想去春游吗?”

连春游都想到了。

郑氏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是,就是觉得你难得有此玩心,那就好好的玩吧。”

满宝已经写好了小纸条,给白善看。

白善扫了一眼后道:“没什么问题,我给你添了个字。”

说罢接过她手里的笔,在她那句话之后一横杠过去后添了“医嘱”二字。

他吹了吹,等墨干了以后就交给一个护卫,指了台子上正中的位置道:“去,将纸条送给苏小公爷。”

护卫应了一声,拿了纸条去给苏坚。

殷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而是指着另一边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是赛马的场地。

满宝就拿出一个钱袋子,里面全是铜钱,她交给大吉道:“去给她们报名。我们在这里看打马球,等看完了再下去。”

说着话,有伙计端了盘子上来,笑问:“贵客们可要下注?”

白二郎立即心虚的去看郑姨,缩着脖子没说话。

白善谢绝了,他们就是来玩和比赛的,可不想参赌。

伙计便很机灵的退了下去,并告诉管事,“那边的客人不喜欢赌,接下来都不要让人过去了。”

负责下注收钱的管事便看了一眼,认出刘焕,“那不是刘公子吗?虽不会喜爱,但也不至于就不喜欢……”

待看到露出脸来的白善和周满后便一顿,“我眼睛有点儿花,那里面似乎有几个不是很熟的客人,是谁?”

“是周太医和白公子几个,还有殷统领家的小公子,未来的驸马爷,”伙计道:“刚是马管事接待进来的,已经吩咐下去要好好的招呼,那里面既有现在不能得罪的,也有将来不好得罪的。”

“我说看着眼熟呢,行了,吩咐下去,看注下赌这样的事儿别凑到他们跟前了。”

这几位并不是马场的常客,但偶尔也是会来的,以前他们多是跟着国舅爷家的六公子来,不过他们赛马打马球却从不下注。

好几次他亲自去伺候赵六公子几个,但不管大家怎么起哄他们都没下注过,也因此,管事他记忆深刻。

“不过有年余没见他们了,没想到这次有空过来,赵六公子在哪个位置上来着?我去讨个好。”

伙计道:“还在老位置上。”

管事就接过他手里的木盘去了。

在管事才到赵六郎包下的位置上时,白家的护卫也才把纸条送到苏坚的手上。

苏坚看见卷得随意的纸条,便也随意的打开,一边打开一边问,“你家主人能有什么话和我说……”

苏坚看到纸条上的字,脸一下就黑了,他的狐朋狗友忍不住凑上去看,念出来,“酒肉穿肠过,肝损肾难受,命短三分之二和命短二分之一加苦药汁二选其一——医嘱!”

狐朋狗友们一愣,不由去看苏坚的脸色,再去看他的肚子。

苏坚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伸手又要去拿桌子上的酒杯,苏家的小厮就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他的手道:“郎君,您可不能再喝酒了,老夫人要是知道得多痛心呀。”

一旁的狐朋狗友们也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连忙拉住他,“小公爷,我们还是先看过大夫再说,这酒不忙喝。”

只是对于周满特特下的医嘱没人能质疑,嘴上说是先看大夫,但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周满的话。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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