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金刚门的振兴之路

【第一年,你吞服淬体宝药,开始修习菩提金刚宝体】

屋内,沈仪将上百瓶淬体丹药全部收入银铃之中。

别看这铃铛小巧,装点随身物品绰绰有余。

手掌翻动间,黄豆大小的红色药丸,带着些许兽血腥气,大约一年的份量被逐渐送入口中。

【第二年,你曾经修行的淬体法门,隐隐和这宝体似是一条路子,上手极快,又有源源不断的宝药相助,修习效率大大提升】

【第五年,你逐渐发现不对劲,菩提金刚宝体像是需要某种特定灵植相助,修习效率降低】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沈仪早已从旁人口中得知,倒是提前有了心里准备。

有金刚菩提子和宝药相助,需要一百八十年。

那自己翻个倍总够了吧。

这种水磨功法,一分打熬一分收获,不比那些靠悟性的玩意儿靠谱多了。

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能不能和自己那些妖魔天赋结合一下,推演出更强的妖魔武学。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可惜要吃完了,再想要又得先立功,而且还容易引人怀疑……”

别说现在没有多余功绩,就算有,也很难解释这足够用一百年的丹药上哪儿去了。

沈仪再次翻掌,手里的丹药只剩下寥寥数枚,稍稍叹口气。

而这百年份的丹药入腹,换来的却是浑身愈发充盈的力道,以及散发莹莹微光的皮肤。

要知道有了蛟魔和鼍龙天赋的加持,沈仪现在的力气在玉液境中已经算是碾压级别,而这门淬体武学,在这种基础上,竟然还能让他感受到十分明显的提升!

简直不敢想象,金刚菩提宝树未曾枯萎之前,门派弟子只需玉液初期门槛,就能大量堆积出堪比玉液圆满的战力,该是何等的恐怖。

即使没有凝丹境坐镇,这样一群皮糙肉厚,打人又疼的门徒,谁见了不害怕。

【第六百二十四年,即使没有灵植和宝药相助,你倚仗着悠长的时间,仍旧将菩提金刚宝体修习至圆满……】

【玉液.菩提金刚宝体(圆满)】

【剩余妖魔寿元:四百七十四年】

浑身莹莹白光大作,随即迅速浸入皮肤。

沈仪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下,随即心生讶异,光是力道上的加成,这门菩提金刚宝体,便有蛟魔之力的八成左右。

那可是十余丈长的一条幼蛟。

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手撕妖魔。

更何况——

沈仪看向手臂,这次倒没有再拿刀去砍自己,只是稍微用指尖按压了两下,便得出了判断。

若是再回青峰山上,张横舟那两只手爪,以那般力竭状态,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洞穿自己的双肩,更别提什么幼蛟和鼍龙。

至少也要凝丹境武夫正儿八经的用出武学,才有破防的可能。

勉强也够用了。

毕竟自己也不是木桩子,站在那儿给人打。

不知是不是有点想当然。

但沈仪真觉得,在天妖外丹和这般强悍肉躯下,虽然暂时还没有掌握什么凝丹境武学,如果是那种凝结雏丹的武夫……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如果能补齐凝丹境手段,即使让蛟君再活过来,未必不能打来看看。

相较于凝丹法,凝丹武学的获取方式就简单了很多。

毕竟被自己斩杀的妖魔或许不擅长武夫的内功修行,但是怎么杀人,什么手段更凶残,它们可是一个比一个懂。

只要有足够的妖魔宝晶,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仪伸手向最后一本轻功探去,稍稍翻阅后,大概有所了解。

这式白驹神行步,和白猿戏蟒相比,更擅于长途跋涉,速度提升不大,只是耐力更持久,并不是近身缠斗所用的步法。

只剩四百余年的妖魔寿元,需留一部分补充气海,毕竟上一次对战蛟魔时,即便对方半残之躯,也是耗去了自己相仿的寿元。

至于此法,还是等积蓄更充足时再考虑。

他调动银铃,将床上的武学全部收进去。

就在这时,院外竟是又传来呼喊。

……

“沈大人!”

打完招呼,缠着绷带的李新翰一瘸一拐的从夜色中扭了进来。

他木着脸,一步一步走到屋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紧紧盯着沈仪。

似乎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自从柏云县带回来的那位衙门捕头,许久后,他垂头丧气的靠了回去:“沈大人,您真狠呐。”

他只差一次功绩,就能升偏将。

招揽沈仪也是想着对方能帮到自己。

在水云乡的事情后,李新翰作为带队统帅,却没有碰那功绩半点,心里想着这本就该是沈仪的,对方刚刚入镇魔司,也正好需要功绩站稳脚步。

还盼着等养好伤后,定要好好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先前得知老姐居然没留住沈仪,差点与其翻脸。

但现在——

李新翰咬咬牙,后悔不已,人家哪里缺这一点半点的,说不准压根不放在心上。

“伤没好就不能老实呆着。”

沈仪缓缓坐起,在青峰山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休息会儿……怎么这群人还一茬接一茬的来。

他对李家姐弟谈不上什么厌恶,毕竟也是一起出过差的,只是有些忌惮对方世家子的身份,特别是在亲眼看见了青峰山门徒的惨状后,这种感觉就更深了些。

但只要别开口招揽,搞些奇奇怪怪的操作,其实人还不错。

毕竟那封文册,对于大部分校尉来说,真的算是救命稻草。

“嗯?”

李新翰忽然有些疑惑的朝门外看去,只见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姐,此刻竟是略显局促的站在院内。

这是怎么了?

别说亲随偏将,就算是总兵弟子,对方也敢拔出短剑,更何况沈仪还是熟人。

“沈大人刚回来,需要休息,你们聊,我随便呆会儿。”

李慕瑾扯了扯红润唇角,想起先前那高头大马从身前越过的场景,有些尴尬的攥住袖口。

见其一副愧疚模样。

沈仪大概猜出对方心思,懒散起身倒水,略微调侃一句:“你那天可没那么客气,小嘴挺能说的。”

他判断好赖的方式很简单,谁盼着自己活,谁又心心念念想着自己死,对方虽并不纯粹,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显然是属于前者。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有人盼你好就算是不错了……

闻言,李慕瑾顿时满脸通红,又想起先前在树下的事情,有些结巴的解释道:“我……没有恶意。”

无论报有怎样的小心思,她从没想过真让沈仪涉身危险,只是以为方恒已经替对方安排好了,这才导致最后三人面面相觑的尴尬。

“你俩这是怎么了?姐,你不是有事告诉他?”

李新翰疑惑在两人身上看过。

闻言,李慕瑾这才迈步来到房间内,犹豫道:“是有一件事……你去青峰山以后,我和马涛几个收拾好东西,拿着文册准备先离开青州城……我看到两个金刚门徒来寻你朋友,就是那个大胡子。”

沈仪倒水的动作微滞:“然后呢?”

“我见他们神色有点不善,就过去问了两句,但你朋友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也不让我管……我没办法,只能令他们办完事后必须把人送回来。”

说到这里,李慕瑾咬了咬唇,她知道沈仪最忌讳什么,但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我来镇魔司不久,又比较懒惰,只是个校尉,未必镇得住他们……所以用了家里的名义。”

“又让李小二跟了一段路程,发现他们离开了青州城,有调令在身,实在没办法再跟下去。”

李慕瑾说完,略带歉意的立在原地。

沈仪将茶杯递过去,认真道:“多谢,有劳李姑娘。”

有一流势力李家的人出面,张屠户出事的概率可以减少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你不介意就好。”李慕瑾捧着茶杯,妩媚脸颊又红了一些。

“哎,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让你一个镇魔司亲随偏将等他们?多大的脸。”

李新翰艰难坐直身躯,随意道:“等我发个帖子,找个借口把那群纨绔约出来,金刚门也算在里面,到时候你直接当面审问他们不就好了,就明天呗。”

“你打算这样去见人?”李慕瑾瞥了他一眼。

“那怕什么,这是除妖受的伤。”

李新翰挑眉,再等几天,要是沈仪走了,他再说认识一位镇魔司最年轻的亲随偏将,还有谁肯信。

这多有面子,一点伤痛算什么。

“不要用你的名义发帖,让你那帮狐朋狗友出面,知道是李家,金刚门的人不一定会来。”

李慕瑾摇摇头,这弟弟又和那些人玩不到一起去,人家聊的是风花雪月,他只知道出差挣功绩,却偏偏喜欢充面子,享受那种带头大哥的感觉。

李家作为四姓五派之一,却将代代嫡系皆送入镇魔司当差,在江湖上的名声明面上是呼风唤雨,德高望重,背地里大概就是违背祖训,投靠朝廷的天字一号软骨头。

谁会真的和李新翰深交。

就跟李家最近这次似的,家大业大,跟谁都交好,实际上青峰山出事,除了不让自己人参与以外,连半点伸出援手的意思都没有。

想罢,她转身看向沈仪:“沈大人去吗?还是我们替你问问?”

沈仪神情平静,轻点下颌。

“去。”

(本章完)

第98章 佛猿降妖

青州城,大顺斋。

日暮时分,人群熙来攘往,街上灯火辉煌。

田志文站在大酒楼门口,笑眯眯的迎接着诸多门派世家子弟:“今日小弟作陪,诸位往里进,不必客气。”

天海楼的少主,白鹤堂的首席弟子,黄家的公子……

虽都是年轻一辈,在青州谈不上什么话语权,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汇聚一堂,除了看在田志文的面子上,也稍微透露出这些门派世家的心思。

即便陈老将军出手已经足够收敛,可是青峰门的树倒猢狲散,还是让他们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想更贴的紧密些。

“哟!”

田志文忽然瞄见一道熟悉身影,赶忙挤出人群迎上去,谄媚笑道:“赵大少爷来了。”

话语间,他悄悄捏把汗。

今日自己是替李大哥宴请四方,按对方的意思,帖子发的不多,都是些二三流势力,怎么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心情烦闷,随便走走。”

赵康云摇着扇子,缓步踏入大顺斋。

见他略带燥意的神色,其余人恭敬之余,心里不免生出凉意。

听闻赵家某个少爷,这次栽在了青峰山。

作为四姓五派之一,对方却也只能散步解愁,这镇魔司倚仗着朝廷和总兵撑腰,做起事情来真是愈发肆无忌惮。

自己等人再不联手,怕是要被吃到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幸现在总兵不在青州城,又没有镇魔大将,其余偏将校尉翻不起什么浪子,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落得青峰山那般下场。

“他怎么来了?”

二层阁楼中,李新翰换了一身青衫,遮掩身上伤势,可惜行动不便,只能靠在红木椅背上。

“不必管他。”

李慕瑾身着长裙,静静站在一侧。

像姐弟俩这种身份,宴请宾客就是单纯吃饭喝酒而已,顺便把金刚门的人招来,别让对方提前生出忌惮。

至于其他的,无论站在世家这边,还是站在镇魔司那边,都不是两个小辈应该考虑的事情。

“您先用着,我去交代厨子把菜色换一批清淡的。”

田志文招呼好赵康云,找个借口抽身,悄然上了二楼。

跨入阁间,他看了看李家姐弟,又把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位一袭墨色儒衫的青年,对方神情看不出喜怒,轻轻用杯盖刮着茶叶沫子,半天也没往嘴边送一口。

这是嫌弃茶叶太差?

田志文心里顿时有了底,主次一目了然。

就是看着面生,不知道来自哪方势力。

今日宴请四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不满于镇魔司的粗暴手段,想要站出来做个龙头?

“李大哥,开宴么?”

“再等等。”

李新翰朝下方眺望而去,片刻后,扭头朝旁边看去:“来了,直接喊上来问话?”

闻言,田志文略微一怔,同样朝下方看去。

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让这墨衫青年专程来等,李赵二家都在,莫非是剩下的孙钱?也没知会自己送请贴啊。

待看清大顺斋门口的身影后,他眼中不禁涌现疑惑。

只见喧杂的大堂内。

一个身形略瘦的青年含笑入内,头顶薄薄寸发,身上披着宽大白布,露出半截似涂油一般精壮的身躯,一手负着银亮铁棍,另一手牵着厚重铁链。

“诸位都在,赵大少爷也在,倒是小僧来迟了,有罪有罪。”

“一个武夫,装什么秃驴。”

赵康云不屑一笑,收起扇子:“你金刚门立佛像不过几十年,恰巧是咱们那位爱好颂经的知州上任此地前三月,在此之前,怕是佛珠都盘不明白。”

“赵大少爷教训的是。”

圆刚也不气恼,只是笑道:“勤能补拙,经书佛珠这些东西,多背背,多盘盘,慢慢的也就会了。”

闻言,其余人顿时哄笑起来。

随着圆刚的目光扫视过去,迅速又噤声大半。

金刚门现在隐隐有了崛起的迹象,靠着半卷凝丹淬体法,主持几十年时间便境界大增,据说已有和凝丹境过招的资本。

在菩提宝树枯萎之后,这门派不知什么狗运,又有了曾经那种速成淬体的迹象,甚至比之前还要骇人。

一堆堪比玉液圆满的淬体武夫,和一堆勉强能赶上凝丹境的淬体武夫,这可是两个概念,如果真如众人猜测的那样,几百年后,金刚门恐怕要帮青峰山补齐四姓六派的缺口,晋升一流势力了。

“哼。”

似乎是想到这点,赵康云冷笑一声,倒也不再继续讥讽下去。

“小僧也并非刻意来迟,只是最近四处传经讲法,广结善缘,这些日子跑了七八个县,好不容易才赶回青州。”

圆刚仔细看向周围,似乎在找寻什么。

没有看见想象中的身影,他重新挤出笑容,扯了扯手中的铁链:“等吃饱喝足,小僧也给诸位演一出佛猿降妖的大戏,助助兴致。”

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

一道高大肥胖的身影被扯进了大顺斋。

只见其壮如小山,身披蓝色短褂,一个硕大的肚皮甚是惹眼。

当然,除开那肚皮外,男人布满大胡子的脸上,被油墨涂成妖魔模样,脑袋两侧挂了带毛猪耳,口鼻间还挂了个生猪嘴。

看上去甚是滑稽。

他双眼涣散,似是失了魂魄,全无半点精气。

即便旁边再次响起了如浪潮般的哄笑,大汉也只是呆滞的盯着脚下。

这次就连赵康云也被逗乐了:“上哪找的这么好的料子,扮个猪妖还真是惟妙惟肖。”

“这是我一位故人,他就爱扮猪。”

圆刚呲着牙,回头笑道:“是吧?”

大汉恍若未闻,直到寸头青年狠狠一扯锁链,他才愣愣点头,嗓音沙哑干涸:“是……”

“这傻卵。”

田志文皱着眉。

既是相识旧人,多大的仇怨,不行就动手搏杀,人头落地,恩怨皆消,偏要拉出来这般侮辱。

话音未落,却发现身后发凉,屋内的气氛也逐渐诡异起来。

李新翰身躯僵硬,李慕瑾用力咬唇。

唯有墨衫青年轻轻放下茶盏,神情愈发平静,迈步走出隔间,顺着楼梯朝下方走去。

在欢声笑语之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形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赵康云抬头看去,脸色迅速冷淡下来,连自己都与民同乐,屈尊坐在楼下,楼上却还有人,田志文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将墨色儒衫青年的面容收入眼底。

他眉间多出几分疑惑,以及一丝细微的熟悉……

沈仪在那自称小僧的青年面前站定。

他静静注视着对方身后的大汉,却好似在质问大堂内的所有人。

嗓音毫无波澜:“好笑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大汉下意识抬起头,待看清面前人的样子,他浑身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伸出宽大胳膊往脸上遮去。

他曾向对方吹嘘青州,吹嘘自己的事迹。

一生无所成就,唯有三两件行侠仗义值得一叙。

他是犯起浑来谁都不怵的屠户,而不应该是被铁链拴起来的猪妖。

沈仪初来乍到青州,更不应为了一头扮猪的蠢货得罪别人。

“……”

圆刚略微怔住,对方虽然面生,但却是从二楼下来的,田志文又不是蠢货,那么……对方至少也是赵康云这个层次的,甚至还要更高。

念及此处,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您不喜欢的话,那就不演了,只是可惜了大伙的兴致。”

此言一出,其余人眼中涌现异样,赵康云重新甩开扇子,他哪里看不出圆刚是在中间呛火。

但问题在于,刚才他也笑了,并且大概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赵康云缓缓起身,正欲说话,紧跟着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淡漠之音。

“我问你这个了么?”

伴随着话音的,还有沈仪那随意扬起的手掌。

几乎瞬间,圆刚已经扔掉锁链,双手持起那根银亮长棍,皮肤间有光芒涌动,使尽浑身气力以横棍拦去!

看似年轻的外表下,实际上年纪比楼里的人都大了近乎一辈,甚至比张屠户还老些。

玉液初期修为,却有堪比玉液后期的肉身。

“施主自找的,小僧得罪了!”

他紧紧咬牙,狰狞异常,然而下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了他紧握的棍子之上。

骇人的力道轻易断去了那根百炼长棍,紧接着印在圆刚心口,许多年淬体下来,坚不可摧的肉身,此刻却是在呼吸间塌陷下去!

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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