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地狱空荡荡

吴淞口码头很热闹。

按照张庸的吩咐,自由通商,来者不拒。

袁正的稽查队,单纯的只是维护秩序。不检查。哪怕是有违禁品也不管。

就一句话,只要你不在码头打架斗殴,都没事。

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可以来。

无论你是什么货物,都可以上岸。

没有检查。

就算是外星人都可以通行无阻。

所有的货物,都可以进入仓库。

钓鱼执法?

当然不是。

就算是,张庸也坚决否认。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码头仓库里面,的确有好几个武器标志。

说明仓库里面的货物,都隐藏有武器。

但是,他不准备管。

这些武器,管他是谁的,肯定不是日谍的。

日谍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运输武器。它们自己有专用的码头。不用隐藏。

这些武器,上岸以后,甭管是到谁的手里,以后都有可能用来消灭日寇的。

所以……

来者不拒。

多多益善。

最好是一船一船的上岸。

还有其他药品、食品、布匹什么的,也是多多益善。

淞沪战役爆发,这些都是军需物资。

张庸默默的查看地图。

希望能抓到一两个有价值的目标,搞点小钱钱……

可惜,地图没有任何提示。

虽然人流如织,却没有可以下手的目标。他也不可能对无辜者下手啊!

“专员,秦姑娘来了。”

“哦。”

张庸朝外面看了看。

发现来的是一辆黄包车。车上坐着一个艳丽女子。

咦?

没有专车吗?

哦,这年头当然没有。

她属于那种还没正式“出阁”的姑娘。

就是还没有正式的金主。

专车什么的,需要金主配备。也是身份象征。

金丝雀嘛,肯定是要金主自己养的。如果是别人养的,多少有点腻歪。

黄包车停住。秦胧月从黄包车上面下来。

人,确实漂亮。

身材颀长。

特别适合穿各种各样的旗袍。

确实是和很多谍战剧里面的舞女身份的女配角相差无几。

其实也不用多想。

好像她这样的身份,如果不够漂亮,早就被淘汰了。

换言之,这都是千百次挑选以后剩下的选美冠军。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当然是过得去的。

她们原来的目标,应该是那些权贵大佬。自己是捡漏了。

秦胧月款款来到张庸的面前。

弯腰。

行礼。

“小女子秦胧月……”

“伱会什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真的?”

“略懂……”

“但是这些都没用。”

张庸摇头。

养金丝雀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果金丝雀能够自力更生最好。

“小女子……”

“你会素描吗?”

“素描?”

“就是用铅笔或者钢笔作画。画人物头像。”

“写生,略懂……”

“差不多吧。就是描绘一个人的头像。越细致越好。”

“小女子倒是有些把握……”

“你见过褚景良没有?就是那个杭州富商?”

“见过两次。都是较远距离的。”

“你现在能凭记忆画出他的大概相貌吗?”

“小女子可以尝试一下。”

“好。”

张庸立刻让人准备纸和笔。

他没有褚景良的相片。所以,系统无法锁定。

这样一来,即使褚景良出现在附近,也有可能漏过去。他不可能注意到每个角落。

监控地图的最大好处,就是半径700米范围内,只要目标出现,都会闪烁提示。这样就绝对不会错失。对于抓捕来说,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没有这个环节,毛线都抓不到。

不知道素描行不行。

如果素描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

准备画板。

秦胧月开始简单的勾勒。

张庸摆摆手,让所有人都距离秦胧月远一点。

他自己也是站着闭目养神。

打开世界地图。

没什么新鲜的。

约克城号航母已经通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加勒比海……

萨拉托加号航母继续南下,似乎终点是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哈尔西真活跃啊!从北太平洋直下南太平洋……

想要查看黑岛龙丈的视频。结果,提示能量不足。

什么破系统……

“好了。”

秦胧月的声音袅袅传来。

张庸睁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大喜。

没错。就是褚景良。

秦胧月的确是将褚景良的头像素描出来了。

非常相似。

至少有90%的相似度。

说明她不但记忆力好,素描功夫也是很出色的。

不错,不错。

要张庸自己画,肯定画不出来。

他是擅长二次元的乱画。天马行空,但是写实素描却是非常糟糕。

没想到,这个秦胧月,居然可以帮自己。

好,好,好。

太好了。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拿起素描纸。

果然,系统信息闪过。

【目标已锁定】

【目标已标注】

心花怒放。

有了标注,只要褚景良出现,立刻就……

忽然,地图边缘闪烁。

查看。顿时眼前一亮。居然就是褚景良?

这……

难以置信。

这边才刚刚锁定,那边就出现了?

太神奇了……

迅速拿出望远镜。

发现有一艘客轮正在缓缓的靠岸。

不是远洋客轮。

应该是金陵到上海,或者杭州到上海那种。

褚景良,就在船上?

这个家伙,居然坐船到了上海?

难怪在金陵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原来是悄悄跑路了。

好,好,好!

抓住他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好,好,好,我在这里等你!

继续观察。

发现褚景良的身上,有武器标志。查看,是一把瓦尔特手枪。两个弹匣。

还有黄金标志。但是无法查看。数量不知。

联想到褚景良的身份,既然带着黄金,数量应该不少。

好,不但可以抓到人,还可以搜刮到钱财。简直完美。

转头看着秦胧月。目光炯炯有神。

这是自己的女人。漂亮。还是人形素描机器。

简直完美。

“你叫秦胧月?”

“是……”

“你愿意跟我?”

“是……”

“好,我接纳你了。”

“小女子……”

“你先坐着。我去抓个人回来。”

“是……”

秦胧月主打一个乖巧。

不知道张庸态度前后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

张庸随手拿出五张银票。都是100银元面值的。总共五百大洋。递给秦胧月。

“老爷……”

“你的素描帮了我大忙。以后,我可能会非常需要你。”

“小女子愿意……”

“拿着。”

“小女子有钱……”

“十万、几十万,有吗?”

“没有……”

“以后会有。”

张庸毫不掩饰。

只要她有这样的过人本领,他有的是钱。

其他女人,可能也擅长琴棋书画。但是,擅长素描人像的,未必有几个。

即使有,可能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她,秦胧月,是唯一一个。

美丽的宝贝啊!

“对了,你见过褚民谊吗?”

“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一次。”

“有印象吗?”

“妾身需要一些时间回忆……”

“行。你就回忆一下。然后素描头像给我。”

“好的。”

秦胧月答应着。

张庸满心欢喜。

他没见过褚民谊,没办法标注。

但是,如果秦胧月能够素描出来,那就太好了。

开始办事。

那艘客轮缓缓的靠岸了。

“石虎。”

“到。”

“跟我来。”

“是。”

张庸带着人,静悄悄的埋伏在码头阴暗处。

他没有直接去靠近客轮。

他相信褚景良会非常警惕的。这家伙还带着枪呢!

如果发现不对,褚景良可能会开枪。石虎、老炮等人肯定会反击。结果就是当场击毙。

目标有枪,张庸不可能要求抓活的。

那是拿自己的手下性命开玩笑。就跟那个朱允炆一样。

居然要求自己的部下,不得伤害敌人。这不是搞笑吗?

举起望远镜,仔细核对。

从客轮上面下来的人很多,白点密密麻麻。很难区分。

直到他们不断的散去,距离客轮越来越远,才逐渐的拉开距离。张庸也终于是锁定了褚景良。

对方化妆了。易容成了一个居民大婶,提着一个碎花包袱。

如果不是地图提示,肯定认不出来。

这个家伙……

真是狡猾!

居然从金陵跑到上海来。

可能是因为坐船速度比较慢,所以,落在了他张庸后面。

结果,他张庸恰好在这里堵住对方。

果然,老天有眼。

那些被蹂躏致死的女学生,就等着这一天吧。

打手势。

指示目标。

抓人这种事,是不需要张庸负责的。

石虎、老炮等人都是原来的十九路军士兵,抓人这么点小事,轻松信任。

很快,老炮简单化妆,从褚景良的身边走过去。

化妆成大婶模样的褚景良,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突然……

老炮行动了。

撞击!

扑倒。

跟着肘击。

直接将目标砸晕过去。

很凶残的动作。

肘击力度很大,可能会要人命的。

但是,在目标有枪的情况下,任何的温柔仁慈,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死亡。

“上!”

“上!”

其他人迅速扑上。

很快,目标被按住。捆绑。塞布。拖走。

张庸跟着上前。

正在素描的秦胧月看到这一切,顿时惊呆了。

张庸……

她以后的男人……

就是这样抓人的吗?好粗暴……

谁能想到斯斯文文的他,抓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凶残……

张庸将包袱抢过来。

地图显示,里面有枪,有黄金。估计还有其他。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迅速将褚景良拖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现场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血迹。

一切,如常。

很快,褚景良被拖到了旁边的角落处。

“哗啦啦……”

“哗啦啦……”

一盆冰凉的海水倾泻下来。

褚景良顿时清醒过来。发现不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张庸摆摆手,其他人都退到一边。

张庸单独和褚景良面对面。有些话,其他人不能听到。

“你们是什么人?”

“打劫的。”

“你……”

“怎么?认出我来了?我是谁啊?”

张庸笑语盈盈。

估计对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没关系。他现在心情好,可以和对方慢吞吞的周旋的。

“你们,想做什么?”

“我是张庸啊!我专门抓日谍!”

“我不是日谍……”

“不。你是。你就是日谍。”

“我不是……”

“你抗拒是没用的。”

“我不是……”

“哈哈哈!”

张庸忽然笑起来。

周围的人都是莫名其妙。回头。又回头。

感觉怪怪的。但是也正常。张庸嘛!经常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渐渐也就习惯了。

秦胧月也是莫名其妙。感觉张庸有点疯魔?

忽然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张庸歉意的拍拍褚景良的肩头,继续说道,“我本来想要说,我没认出你是褚景良。但是,我的忍耐功夫确实不好。露馅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不是……”褚景良的一颗心跌到谷底。

惊恐。

绝望。

糟糕。被识穿了。

他才刚刚踏上吴淞口码头,就被张庸洞穿了。

无法接受。

难以置信。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被张庸给逮住了。毫无疑问,东窗事发了。

女学生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后果……

“没事。”张庸拍拍对方的肩头,“我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我先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

张庸当着褚景良的面,将包袱打开。

里面有金条。这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有那么多。

足足三十根大金条。沉甸甸的。

除了金条,还有大量的银票。还有一部分美元和英镑。

保守估计,银票可能有十三四万的样子。美元有三千多。英镑也有三千多。

很丰富。

完全符合褚景良的身份。

行动的结果,也完全满足了张庸的所有要求。

人抓了。

钱抢了。

抬头看看褚景良。

若有所思。

这个家伙,也是贪财了。

跑路都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全部财产。难怪要带枪。

枪是瓦尔特PPK手枪。有两个弹匣。可以肯定,这是日谍给的。除了日谍,其他人都搞不到这种枪。

“川岛芳子送你的?”

“不是……”

“那你是捡来的?”

“是……”

褚景良有气无力的回答。

他发现一切都已经暴露。但是,他还存在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或许,是他无法面对残忍的结局吧。眼前这个人,是张庸啊!

“所以,你不是褚景良?”

“不是……”

“那行。上路吧!”

“什么?”

“如果你是褚景良,我肯定要谨慎一点。毕竟,你哥哥是行政院秘书。但是你不是,那我就可以草菅人命了。你现在的身份,可能是假的。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追究。所以,乖乖上路,下辈子做个好人。”

“我,你不要……”

“不用求饶。没用的。我代替那些遇害的女学生送你去十八层地狱。”

“我……”

“来人!”

张庸招招手。

石虎走过来。

“用绳子送他上路。”

“是。”

石虎答应着。

拿来绳索,打结,套住褚景良的脖子。

将绳索向后拉,正好吊在墙壁上面的横梁上。只要用力拉,褚景良就会被吊起来。

“我是……”

褚景良发出最后的呐喊。

但是,很可惜,绳索已经收紧。已经无法出声。

张庸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褚景良:……

后悔了。

为什么要易容?

如果用自己身份出逃,

自己的哥哥是褚民谊……

啊啊啊……

然而,已经晚了。

石虎用力拽住绳索。将它吊起来。

褚景良拼命的乱蹬双腿。但是没用。他的身体逐渐的没有了反应。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其实,白点在不到十分钟就消失了。

但是,张庸继续让他悬挂了十分钟。就算是慰藉那些遇害的女学生。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唉……

“袁正。”

“处理尸体吧。写报告。就说处决日谍一名。”

“好的。”

袁正答应着去了。

有枪。当然是日谍无疑。

至于背后是否有其他的,他不关心。

张庸回到秦胧月的身边。

秦胧月很紧张。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老爷……”

“会泡茶吗?”

“会一点……”

“行,泡杯茶来喝。我渴了。”

“是。”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048章 ,恶魔在人间

夜,秋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令人心烦。

如果是那些诗情画意的文人,或许会欢迎这样的秋雨。

然而,对于张庸来说,就很讨厌。

所有的外勤,都讨厌下雨天。尤其是开始冰凉的雨水。

还好,今晚暂时不用出外勤。

秦胧月的茶艺也很好。茶很好喝。淡淡的茶香四溢。

人美。

“你是专门学过的?”

“是。”

“专门有茶艺大师培训你们?”

“是。”

“所以,你是真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懂?”

“略懂。”

“可惜啊……”

张庸欲言又止。

秦胧月顿时紧张起来。

轻咬嘴唇。

张庸注意到了。笑了笑。

她误会了。

她在努力讨自己喜欢。

其实,完全没必要。她比他还有才华。

他懂啥啊?

啥都不懂。

就知道捞钱。

然后抓日谍。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

“现在不是吗?”

“现在?是吧!”

张庸没有明说。也不敢明说。

现在西北事变还没爆发,谈论抗日,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虽然,钱司令那里,有秘密制定淞沪作战计划。但是,老蒋的心思,谁能摸得准呢?朝令夕改乃是常态。

说不定钱司令现在被调去做冷板凳,也有老蒋不太痛快的原因。

老蒋现在还是想搞定张小六。

在轻松搞定两广事变以后,老蒋是春风得意啊!

觉得张小六一个幼稚二代,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现在都敢在西北盘桓。

乐不思蜀。

真的将西北当自己地盘了。

如果他知道会有华清池的那一晚,打死都不敢呆在西北。

“这些,都给伱吧。”

张庸拿出刚刚缴获的银票。还有美元、英镑。

除了金条,其他的全部给她了。

秦胧月顿时惊呆了。

眼神呆滞了。

那么多的银票!还有美元!还有英镑!

全部给自己?

天!

语塞了。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安静。

“在租界里面有房子吗?”张庸没理会她的反应。

“没有……”她有点呆呆的回答。

“那好。在租界里面买点房子。或者是其他产业。用你的名义。”

“房子?产业?”

“对。靠人不如靠己。说不定我哪天就挂了……”

“不会的!”

她冲口而出。

张庸说什么来着?呸呸呸!太晦气了!

他怎么能说出那么晦气的话?

自己和他才第一次见面。甚至还没将身体交给他。

“我说的是事实。”张庸无动于衷。

愿望都是美好的。但是……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哪怕是有系统保护,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百分百安全。

谁知道日谍会有什么暗杀手段呢?

还有,内部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来自内部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

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她机械的重复着。

“有时间,去一趟港岛。”张庸继续说道,“在港岛那边也置办一些产业。用你的名义。”

“港岛?我去?”秦胧月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

“对。你去。”张庸点点头,“为了安全,我给你委派一个保镖。”

张庸想到了李云雁。

让她也去港岛见识见识。认识一点那边的人。

以后,新中国成立,港岛弹丸之地,却聚集了世界各国的谍报人员,她也必须有一席之地。

金陵,很快就会变成日寇的大本营。她留在这里太不安全。

“好的。”

听到保镖两个字,秦胧月立刻乖巧。

她想到了监视之类的。

既然是张庸派来的保镖,肯定是监视她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报告张庸。

其他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她早就知道。也强迫自己接受。

如果不愿意接受,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有可能,过几年以后,你有可能需要长久在港岛生活。”

“好的。”

她没有问原因。

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男人会不喜欢。

男人需要的,是温顺的她们,是乖巧听话的她们。如果她们不乐意,会死的很惨。

对于这一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大概就是这样吧。”张庸最后说道,“我的要求,就是这么多。你自己想想。能接受的话,就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不能接受,我也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你可以找个人嫁了。低调的,安静的过日子……”

“我接受。”秦胧月急忙说道。

张庸后面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她没有选择。

或者说,她们这样的身份,没得选择。

如果她不愿意,或许张庸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是杜老板和黄老板,肯定饶不了她。

她只是一件礼物而已。什么时候轮到礼物自己做主?

礼物,无论多么贵重,都是礼物。随时可以扔掉的。

“你现在住哪里?”

“延庆街。”

“尽快搬到租界里面去。外面不安全。”

“好。”

“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

“可是……”

她轻咬嘴唇。脸颊微红。

张庸心知肚明她想要做什么。唉,也是可怜人啊!

始终担心他会不要她。所以着急。

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美女?

只是让她仔细想清楚而已。

未来,局势真的会很复杂。

如果……

某一天,她被敌人杀死。

或者是被敌人绑架。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派她去港岛,也就是忽然间萌发出来的想法。

其实,去了港岛以后,有没有用。他张庸也不清楚。毕竟,他自己都没有去过港岛。

珍珠港事变以后,港岛一样是要被日寇占领的。

如果想要避开日谍的铁蹄,恐怕只有逃亡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了。

好遥远的事……

“在租界里面找个好点的房子,安顿下来,我会去找你的。”

“那……”

“我派人送你回去。”

“好。”

“多请几个佣人,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好。”

“去吧!”

张庸摆摆手。

让人将她送回去。

然后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黑暗。

那边有一个黄点。已经出现很久了。似乎是在窥探码头。

因为黄点无法标注,所以,张庸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黑夜。能见度很差。在望远镜里面也看不到。

奇怪。他为什么不进来呢?

吴淞口码头并没有警戒森严。也不检查来往行人的身份。

他是在担心什么?或者是观察什么?

忽然,一个黄点从海面上出现。张庸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了。

悄悄的举起望远镜。发现黑暗中,有一艘货船缓缓的驶入港口。

黄点就是在这艘货船上面。

货船缓缓的停稳。放下旋梯。船上陆陆续续的有人下来。

张庸躲在暗处,悄悄的等着黄点出现。

终于,发现黄点。

原来是一个熟人。

谭先生。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的身份,张庸一无所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现在再次相见,也不准备打招呼。

安安静静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忽然,袁正急匆匆的赶来。

“专员……”

“什么事?”

“刚才靠岸的那艘货轮的大副报告说,他们在海上发现一艘船,船上都是死人,于是拉过来了。”

“什么死人?渔民吗?”

“不是。里面有洋人。”

“洋人?”

张庸蹙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居然有外国人被杀死在海上?还是放在船上?

不是,这是什么做法?

你直接扔海水里面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要放在船上?

还有,这艘货轮也是多事,那么多的港口,你偏偏往我的吴淞口码头里面送!

你送去其他的港口不行吗?

然而,船已经回到吴淞口码头,他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毕竟,吴淞口码头,是他张庸的地盘。是他的独立王国。水泼不进。有利益是他的。有问题也是他的。

“什么洋人?哪个国家的?”

“不知道。”

“没有身份证件什么的?”

“没有。”

“是吗?”

张庸暗暗皱眉。

牵涉到了洋人。可能会带来一点点的麻烦。

众所周知,委座最怕的就是洋大人不高兴。

自己作为委座“最忠诚”的狗腿子,肯定得将事情处理好。以免洋人去打扰他老人家。

“在哪里?”

“就在货轮的后面。”

“带路。”

“这边。”

张庸跟着袁正往前走。

正好,和那位谭先生面对面。目光相对。

“谭先生。”张庸放慢脚步,主动和对方打招呼。遇到就没办法了。

“张组长。”谭先生的记忆力也是很好。

“谭先生这是……”

“刚从杭州回来。”

“哦。请。”

“请。”

两人错身而过。

张庸往前走了一段路,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

在依稀的灯光中,隐约看到了马鸣。

再看。没错。的确是马鸣。他已经和组织联系上了。他来码头,就是迎接谭先生。

为什么他没有进来码头?显然是知道他张庸在这里。

如果进来码头,就必须和他张庸打招呼。那一会儿谭先生来了,就不好处理。

毕竟,在红党那边,他张庸还是“反动派”之一。

搞不好,还是那种有名有姓的反动派。有备注的。

幸好,他张庸身边还没形成真正的小团体。否则,在蒋宋孔陈四大家族背后,还得再加一个张……

甚至,是将陈家兄弟挤下去。变成蒋宋孔张……

哈哈,笑死!

“袁队长。”

“胡大副。”

袁正和人打招呼。同时给张庸介绍。

报告发现死人的,是货轮的大副。姓胡。和袁正已经认识多年。经常跑杭州到金陵。

就是因为他和袁正熟悉,所以,发现有异常,就来找袁正。

由于涉及到洋人,袁正不知道如何处理。于是就报告张庸。

“在哪里发现的?”

“我们离开杭州湾不久,刚刚进入公海。”

“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是的。都死了。但是,血迹还没干。我们检查过死因。都是中枪而死。但是船上没有看到枪。”

“是遭遇到海盗了?”

“我们不清楚。我们将它挂在船后面,带着回来了。”

“我去看看。”

“这边。”

袁正带着张庸来到货轮的背后。

张庸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船。而是一艘救生艇。橡皮做的。充气的。

“这是什么船?”张庸故意装作不认识。

“没见过。”胡大副摇头。

袁正也摇头。

他们都表示不认识。

确实,橡皮救生艇,非常罕见。

当时的救生艇,也是木板做的。挂在船舷两侧。

这种橡皮做的救生艇,一般的船只都不用。除非是军舰。又或者是潜艇……

咦?

潜艇?

张庸有不太好的预感。

拿着手电。观察救生艇上面的死者。一共九个人。

他没有近距离的查看。而是远远的观察。发现死因似乎都是枪伤。像是被人乱枪扫射?

搞不懂……

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请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袁正。”

“到。”

“打电话去警察总署,请吴松龄他们出现场吧。”

“是。”

袁正转身去了。

张庸举着手电,继续胡乱扫射。

然后确定一件事。就是死者应该是被打死以后,才扔到救生艇上面的。

否则,这种橡皮救生艇,根本不挡子弹的。

如果是扫射的话,早就将救生艇打穿了。死者也就全部落入水中了。

这是杀人灭口吗?

不像。

谁杀人灭口会装在救生艇上面?

直接扔海水里面多好。

一旦有鲨鱼发现,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总是感觉哪里不对……

再看船上死者的衣服,也感觉怪怪的。

隐约间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无法辨别死者的国籍。但肯定不是亚洲人。

摇摇头。

回来打电话。摇人。

既然是洋人,那就交给洋人来处置吧!

自己做个旁观者即可。

唉,整天遇到这些倒霉事。他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害怕。

后悔了。让秦胧月回去了。

否则,搂着她睡。多少能够壮胆。也可以睡得安稳一些。

胡思乱想。

回来。亲自打电话。

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凯瑟。她在金陵。

电话接通。开门见山。

“我在吴淞口码头。我这边发现几个外国人尸体,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我请狄更斯去检查吧!”

“好。”

张庸挂了电话。

不久以后,狄更斯就开着车来了。

停车。

下车。

狄更斯朝张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张庸也是点点头。算是还礼。

很熟了。没啥可说的。那就高冷吧。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其实这样也好。大家都不用勉强客套。

狄更斯仔细的看完现场,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是德国人。”

“确定吗?”张庸半信半疑。

怎么是德国人?

哪里冒出来的德国人?

还是在杭州湾的外面?

没听说杭州湾的外面有德国人出没啊!

倒是以前有五个英国人失踪。后来不了了之。具体结果张庸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的德国人,那就找保卢斯吧。

正好,他就在旁边。

当即派人去通知保卢斯。很快,保卢斯就来了。

带着保卢斯看完现场。

“他们……”

保卢斯的脸色非常难看。

张庸:???

什么情况?

“真的是你们德国人?”

“是……”

“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我没有……”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骷髅旗的……”

“啊?”

“就是武装党卫队。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什么?”

张庸愕然。

感觉好邪门。好凑巧。

自己胡说八道什么骷髅旗。结果,真的出现了?

胡扯!

怎么可能?

自己又不是神仙。

搞得自己的言出法随似的。

“是他们……”

保卢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十分恐惧。

他开始喃喃自语。

“他们是恶魔……”

“他们是恶魔……”

“恶魔来了……”

“恶魔来了……”

张庸一把将他抓住。

你将话说清楚。别整那些没用的。

这边是华夏。没有什么恶魔。

“是他们……”

“他们是谁?”

“骷髅旗的人……”

“你说那些死者,是骷髅旗的人?”

“不是。他们是被骷髅旗杀死的。”

“被杀死?”

“是。他们的后脑勺都有中枪。这是骷髅旗处决囚犯的标准方式。是提奥多·艾克那个魔鬼制定的。他是骷髅旗总队的队长。专门负责处决希特勒的敌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然后呢?”

“这些死者,应该是潜艇上的水兵。”

“你的意思是……”

“潜艇上面有骷髅旗的人。他们杀死了潜艇的水兵,控制了潜艇。”

“啊?”

张庸愕然。

还有这样的事?

但是也不奇怪。

希特勒的上台,也是伴随着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的。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句话。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唉,洋人也不安生啊!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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