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太平山上人,乱世红尘客

“.尊上获得了天剑的认可,在现任宗主的推举下顺利成章的成为了剑宗宗主。”

吕长志一口气说完了他与李长生相遇的事情,那时他也没想到在路边遇到的一个修行前辈突然间就成为了剑宗的宗主。

许多同门也感到差异,但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李长生领悟了太上无极剑意,又得到了天剑的认可,再加上现任宗主的推举于情于理都无人反对。就算心有疑虑或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在修行界强者为尊是永恒的真理。

哪怕是这个号称文明开化的世界,吕长志也认为强者为尊仍然存在。只是没有修行界那般赤裸裸,强者有了许多的束缚,比如一种名为网络的存在让名声有了一定实质性的作用。

像剑仙这种至强者自然可以无视束缚,甚至吕长志觉得自己不顾一切也可以无视凡人社会。只是这么做的话,仅从功利角度对他们本身没有任何好处,也没有这个必要。

现代法律人人平等的基本理念或许有人不适应,可对于正道修士来说这不正是他们追求的世道。

太平山上人,乱世红尘客。

虽然官府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控制欲,但吕长志可以选择性听从法律。听他认为是对的,而不是官府认为对的规则。

“虽然上一代宗主已经退居二线,但由于尊上从来不管事,事实上还是前宗主管。剑宗也由于尊上的出现不再人心惶惶,同门师兄弟脸上多了些许笑容。”

一位化神期剑主出现,无论对于任何时期的剑宗都是天大的喜事。天剑加上化神修为,或许没有剑仙那等压尽天下的战力,但至少世间鲜有敌手。

特别是对于当时的剑宗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李兄,听到我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东云舒忽然打断道,她对于剑宗如何并不感兴趣。那是后人的事情,他们不争气是他们的事,所以东云舒听到剑宗消亡的消息并没有太大反应。

比起这个东云舒更感兴趣李兄有没有为她哭,如果有那她就赢村妇太多了!

念头刚起,立马被东云舒给压了下去。这种奇怪的胜负欲让她感到困惑,明明能够轻易压制,但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执念让她想这么做。

赢过卫兮比成为天下第一还有让她感到欢喜。

如此是修行不足。

东云舒抚平了繁杂的思绪,这就是修士与凡人最大的不同。修士不是没有七情六欲,他们也会像凡人一样产生一些不好的念头,但一个合格的修士可以不受影响。

反之,心境不够的人,容易被欲望影响走火入魔。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自制力不足,修士的自制力不足是可以危及生命的“癌症”。

同时以她对李长生的了解,大概率是不会哭。无论是出于个人还是太上忘情,哭这一行为基本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这个.”

吕长志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迟疑,第一次去祭拜他不知道,但后面有好几次他都跟去过,也见过尊上的神态。

面色平静,唯一不同的只是比往日要柔和许多。与其说是祭拜,更像是与一位友人聚会,谈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可剑仙想听的明显不是这个。

吕长志思考了数息,谨慎的给出了回答:“尊上很少表露情绪,不过听到您坐化的消息时,根本控制不住气息。我不敢妄猜尊上对您的看法,但只有这件事情能让尊上心境起波澜……”

说话间,他注意对方的神情,竟察觉到了一丝喜悦。

如此一个疑惑出现在吕长志内心,为何剑仙如此在意尊上的看法,或者说验证尊上对她的情感。这不像是正常道侣之间的相处,更像是还未表露情愫的男女,在旁敲侧击对方对自己的感觉。

吕长志本身是不懂这些男女之事的,但转世后多了许多记忆。直至最近彻底接管这具身体,也从中窥见了这方面的事情。

原身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有暗恋的对象。可惜被他夺舍了,在他还未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支离破碎。

不过剑仙都说是道侣了,那应该不会有错。普通人都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何况是剑仙这等神仙人物。

难道……是感情出现问题了?!

吕长志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也燃起了一股求知欲。平日尊上一副太上忘情的样子,他很好奇对方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忽然空气中传来了莫名的波动,一只纸鹤破开虚空映入他的眼帘。双翼轻轻煽动,最终化为一张书信落到剑仙手中。

千里传书。

这是修行界常用的通讯手段,因为需要暴露自身位置,正常来说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使用。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知道确切位置,只是将书信送到那个位置。

比如天剑峰。

东云舒神情微动,扫了一眼手中的书信,嗓音清冷的说道:“上清宫的小家伙有点本事,算出你已经转世,他想要见你一面。”

说着,她随手将书信丢给十几步外的吕长志,对方接过书信一眼扫过。

信件实际上有两封,先是给剑仙的拜访信,随后是给自己的。

想见我一面?

吕长志面露疑惑,他好像不认识什么上清宫的人。人生几十年都在降妖除魔,由于那一时期剑宗的特殊性,他们基本不会与其他宗门有任何往来。

哪怕是上清宫也对剑宗避之不及,没有人敢与这群杀神拉关系。

“来了。”

东云舒微微抬头望向天边,吕长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希望,但还是看到了一个青衣道士踏着浮光走来。

方寸之间可达千米,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面前,轻轻落到天剑峰上,不带起一丝一毫的尘埃。

清玄道人先是对东云舒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晚辈清玄,见过东前辈。”

此前他与东云舒实力相差甚远,但同属化神境也都是镇国级,并没有上下级关系。特别是镇国级这一身份,在如今的世道比前世化神分量还要重一点。

比如飞将不是化神却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

按理来说清玄不用对剑仙如此恭敬,但今时不同往日。论辈分清玄要喊剑仙一声师娘,行礼是理所当然的,否则就是不懂礼数目无尊长。

不过直接喊师娘太过露骨,所以含蓄一点以姓氏称呼,以晚辈自居。

“嗯。”东云舒微微点头,对于这一称呼并不排斥。

他们两人没什么交情,之前的十年里也都是点头之交,但都与李易有很深的关系。

旁边的吕长志脸上带着些许不解与惊讶,他并非对当今世界一无所知。通过网络能够知道许多事情,加上前几天前往剑宗时官府告诉他的事情,基本能够摸出大致情况。

他知道尊上已经转世,也知道清玄道人是镇国级。也从官府口中旁敲侧击出镇国级的要求,至少需要化神级别的道行。

上清宫的化神竟然对剑仙低头行礼。

清玄此时已经将目光放到吕长志身上,面带笑容说道:“多年未见,吕大哥。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当年伱教我的不杀剑让我受益终生。”

当年清玄在剑宗待了一年,受到了吕长志的许多恩惠。然后在某一天因为顺路,被李长生丢进了上清宫,陷入了闭关与学习法门的循环中,第二次走出来已是五十年后。

当时天剑宗已经销声匿迹,天下再次太平。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记载,也没有人知道。

就在他苦恼之际,恰好算到了吕长志转世。

“你……”吕长志看着面前的青年,隐约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惊呼道:“你是小七?你成化神了?”

难怪他对剑仙如此恭敬,看来是尊上的关系。

清玄微微点头道:“侥幸得其大道,吕大哥我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想请教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仙长是如何平定天下的,请一五一十的与我道来。”

“我想撰写一本通玄书,用来传遍天下,以匡扶正道。”

“这自然可以。”吕长志没有拒绝,道:“只是这可能说来话长,这五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大概是45年死的,知道的可能并不全。”

“无事,你且细细道来。”

下一秒,两人直接飞得出去,转瞬间落到了天剑峰脚下。周围是正在晨练的弟子,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东云舒清冷的声音自天上传来:“书写好了送一本上来。”

比起跟吕长志交谈,东云舒更喜欢单独通过文字了解李兄。她不喜费口舌,也不喜与他人交谈,其中就包括吕长志和清玄。

清玄和吕长志对视一眼,前者已经见怪不怪,后者则是感叹剑仙的性情未免有些太冷了。

或许这是尊上没有在剑宗的原因,清冷之人本身就不适合谈情说爱,纯粹的道侣关系更适合这种人。

而且尊上好像也很冷清,很难想象两人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

“可能也只有尊上如此人物能与剑仙长相厮守。”吕长志不由得发出感慨。

修士不讲究门当户对,但修为差太多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旁边的清玄听到这句话面色有些怪异,应该或许可能是长相四守,一个道侣,一个女朋友,一个妻子,一个伴侣。

“吕大哥,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

“可以,小七……清玄道友,不必叫我大哥,正所谓达者为先。”

“不论这个,于我有恩惠者才为先。”

十几分钟后,两人离开了天剑宗,来到了一处山间清泉旁,席地而坐。

几番交谈下来,关系很快的拉近。

清玄没有丝毫化神的架子,特别是面对曾经的故人,在待人处事方面他与李易很相像。

“吕大哥,仙长这五十年做了什么?据我所调查的,这五十年间天下有一半的宗门尽数消失。”

修行界很大,宗门之间的往来并不密切。许多人守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数百年不一定会有一次冲突。

五十年时间也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等人们反应过来时惊悚的发现很多宗门都消失了。

吕长志回答道:“只手挽青天,救万民于水火。具体一点就是杀,将所有为祸天下的修士尽数杀绝。前十年天剑宗弟子行走天下,斩妖除魔的同时收集各门各派的信息。”

他折断一根树枝,在淤泥上写出了一个个修行界的文字,那是一个个宗门的名字,其中便有上清宫。

随后一分为二,将这些宗门左右区分。

“我们将宗门分成了两类,杀与不杀。为祸天下者杀,反之则不杀。尊上说过,此时天下乱世当快刀斩乱马,任何干涉凡俗的宗门必须铲除。”

平静的言语中带着生杀予夺的气魄,仿佛全天下的宗门都握在他们手中,而他们确确实实做到了。

剑宗在天下大乱后也有总结经验,他们深切的明白自身的错误,也明白仙道宗门干涉凡俗的危害性。在没有宗门力量干涉下的王朝,或许并不强盛,但该灭亡的时候绝对不含糊。

可有仙门支持的王朝,却能够延续千年而不倒。剑宗也干涉凡俗,但他从未扶持过任何的王朝。

“干涉凡俗者,当杀。”

清玄说道:“如此会不会有些偏激,难免会有错杀冤杀。”

“或许吧,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吕长志回答道:“尊上是如此形容那些宗门的,剑仙不过压住了他们自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习性。”

“血总是要有人流的,只不过流谁的问题。”

“当然也有人反对,当时所有弟子返回宗门,召开了一场大会,尊上用一句话说服了所有人。”

“什么话?”清玄好奇的问道。

“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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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镐京。

李易微微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早上十点钟。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兔子。

现在是开学的第十天,他的同班同学都在军训。而李易第一天很勤快的去报到,认识的一些同班同学和辅导员。第二天像普通学生一样参加的军训,第三天同样参加军训。

期间没发生什么事情,更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同班同学多是一些十八岁小青年,心肠坏不到哪里去,甚至对于他这个大龄青年多有照顾。

直到第六天,李易对于军训的新鲜劲过了,直接在家里躺尸。

他已经是个五千岁的叔叔,能跟这些小青年玩几天就满足了,接下来还是找点其他乐子。

十点醒来,十二点才爬下床。

李易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屋子,楼下小区就是卖各种食物的餐饮店,他点了一碟韭菜饺子慢条斯理的吃得起来。

就在李易吃的只剩下三个饺子时,他的注意力被一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吸引。当然此人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是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筑基期修为,魔道功法,应该也是一个转世者。

身上无煞气冤魂,无需理会。

李易观察了几秒,随后便低头继续吃着饺子。本以为一切就此过去了,忽然他发现女子正朝自己靠近。

几分钟后,女子便走入了餐饮店朝李易走来,没有丝毫避讳的坐在他对面。

她笑意盈盈的说道:“道友,相遇即是缘,敢问尊名?”

她能察觉我的修为?

李易面露疑惑,随后他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兜里还带着一只兔子。兔子沉睡的时候并没有给自己施加什么特殊秘法,能够被他人察觉气息也并不奇怪。

“李易。”李易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低头沾醋吃饺子。

女子自我介绍道:“道友可以叫我郬雨,今天有缘遇到道友,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用不了多久这天地的灵气浓度就会下降。”

(本章完)

第201章 剑宗消亡的探寻

天地复苏灵气没有倒退一说,哪怕是修行界灵气的倒退也不是一瞬间或几十年的事情。李长生曾对灵气消退有过研究,其中在时间跨度上,一般相隔千年才有较为明显的变化。

万年是一个标准,越往前灵气浓度越高,越往后灵气浓度就越低。具体的原因有许多种,其最大的原因就是都是对天地灵气的摄取。每多一位修士气就会少一分,但每一位修士死的时候又会将灵气归还天地,为何会逐渐走向衰败李长生不得而知。

可能在其他方面有过消耗,只是李长生未能探明。

李长生非全知全能,现在的李易也没有到全知全能的地步。但有些事情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他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自己之前写在作文上的长春功,官府应该是想推广出去。一但全天下的人都在摄取灵气,哪怕1000个人摄取的灵气还不如初入练气的修士,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灵气下降是必然的。

但李易还是将功法给官府,因为灵气本是天地所有并非任何人的私有物。而它的功法仅仅是教人练气化精,练到最高层次也不过练气三层,唯一的作用就是身体健康。

李易写完功法就不打算理会他们怎么用,哪怕他们闹翻天了,也不会有半分自己的因果。这门功法就像前世他传播的医术一样,有人用他的医术治死人不能把事情赖在自己头上。

若是想给自己扣帽子,李易不介意回以合理的反击。人活得久了可能不懂什么圣贤至理,但唯独处事方面越发通透。

郬雨见李易没有说话,继续说道:“道友,我观你身上有些许妖气。如此身份恐怕入不了官府。据我所知,官府要推行一个能让所有人修行的功法,让几十亿人都踏入修行。”

话点到为止,对修行有些了解的修士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易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喝了口免费的清汤,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面前的女子。但多年的素养还是让他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没兴趣。”

说完,他起身结账走出了饭馆。

见对方离开,郬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由于看不穿李易的修为,也不好表现出太多的不满。

她只能跟在后面继续说道:“道友,你难道不需要灵气来修行吗?现在把控官府的那些门派独大,如今更是想挤压我等散修的空间。”

李易非但没有赶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女子,反而微微点头回应。闲着无聊正好观察一下普通转世者的生活,身后的女子就是普通的转世者。

在青州的时候李易对转世者的印象大概是换个地方做大做强的宗门,世界无论哪个地方都已经布满转世者的身影,如今更是把控了各地区官府。

修士与现代的融合,强人替换掉弱人。

修士把控官府算不上窃国,只是权力向更适合它的人流动。一个有能力的政治家往往能拥有大量的簇拥,一个手握伟力的强者天然就是权力的黑洞。

致虚极,守静笃是李易的处事标准。

万物都是由动而生,由静而归根。虽生生不已,但却终而无不归其本。

许多事情有时候对错并不重要,取决于当事人怎么处理。修士把控社会不是看他是什么身份,而是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曾经秦地以北到罗刹国号称北方第一现代化国家,民主开放公平,口号喊的响亮。而事实上掌权者仍然是另一种形式的贵族,他们玩政治旋转门,周来复去都是一个家族的人。

李易由于高考复习的缘故,对于近现代化以来的历史熟读于心。稍加对比发现古今内外都差不多,天底下很难有什么新鲜事。

“此消彼长,如此下来本土修士都有可能超越我们。到时候我们将从凡人一样受到官府的控制,再无翻身的可能。你应该知道凡人官府的控制欲,如果有那个机会与能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铲除我们。”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如此才能形成威慑力。凡人中有工人联合建立工会,我们也可以。”

郬雨神情激动,她的言语与措辞根本不像一个修士,不像一个转世者。更像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刚刚学习政治或刚刚看完某个网络大V论政内容的年轻人。

至少在清玄他们口中是听到这种话,他们也学习过现代的许多知识。听赵四说过,有一部分转世者考得了博士学位,最高一个甚至是四博士。

由此可以看出修士并不排斥现代科技也不歧视,一个修行有成之人不会去刻意贬低某样事物,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于自身有无益处。

不过她真是转世者吗?

李易停下脚步撇了一眼她,眼中灵光闪过,一眼望穿了对方的灵台。

他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盘坐于地,双手交会,掌心是一只小巧的人。

转世而生,双魂交融。

是转世者,也不是转世者,但又很快就是转世之人。

而这个人他有一点印象,一个魔道元婴。可能是除开兔子以外,第一个对自己产生肉体情欲的异性,他现在还有一点印象。而他所创的阴阳双修之法,某种程度也有参照这个元婴的功法。

她叫什么名字自己已经忘记,但还记得是怎么将她的头斩于脚下。

这一回眸也让郬雨停下了脚步,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滋生。耳朵中突然出现尖啸杂乱的声音,一道模糊的身影与面前的男子不断重合。

她的视线不断的往下落,不知为何开始仰视面前的男子。

是回忆,被封闭的记忆开始涌现。郬雨一开始还对于这些记忆很是抗拒,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甚至改了名字。

“叫什么名字?”李易再次开口问道。

“.郬雨。”

说谎,但又贴近现实。

现在她或许还没反应过来,但随着主体意识的不断复苏最后不可避免的变成真正的转世者。对此李易不打算管,无亲无故的,他不太想插手转世的事情。

转世是一种不可抵抗的现象,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圣人或救世主。举手之劳他不会吝啬,可费尽心力的事情看喜好。

李易看破不说破道:“前世因前世果,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郬雨出于某种原因不敢继续跟上去,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李易继续往前走,他的目标是家附近的棋牌室,这是他昨天发现的娱乐场所。他最近因为麻将游戏也迷上了去打麻将,结识了一些老大爷,每天从他们身上赢个10块钱吃饭。

刚走到拐角处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戴着眼镜,高鼻梁的成年男性快步从身后走到自己面前,微微低头,语气恭敬的说道:“李先生,我是司寇公共安全司的,请问我们是否能抓捕刚刚那位女子?”

对于民间散修的异动官府早有察觉,而郬雨无疑是最活跃的一个,官府打算今天请她去喝茶。本来计划与人员已经部署完毕,但奈何她突然走进了这片老城区,于是计划紧急停止了。

特别是看到郬雨和李易交谈的时候,他们的顶头上司兵部都打算终止行动撤掉人员。没背景鼓动其他闲置散修的要请去喝茶,有背景有实力的要好好听一下对方的意见。

李易回答道:“她若犯事就抓吧,与我无关。”

“是,很抱歉打扰您了。”

衬衫男停一下脚步没有跟着走进棋牌室,李易则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他这种年轻人刚一进场就引起了其他老年人的注意,并受到大家热情欢迎。

“你这样来了,昨天赢了我10块钱就跑,今天我必须赢回来。”

一个脸色通红身穿白色汗衫的老头拉着李易坐下,掏出一张10块钱拍在桌上。

“今天玩点大的三毛钱的局。”

“我自然可以,只是你可别赊账。”

“年轻人口出狂言,待会儿裤衩都给你赢了。”

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响起,外边衬衫男转身离开,用对讲机说道:“抓捕行动开始,她与李先生没关系不用顾忌。”

另一边,郬雨刚想离去就被一个身穿警服的警察给拦住了。

他掏出证件说道:“请问是唐苑小姐吗?你的家人报案说你已经失踪几个月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郬雨收敛了一下情绪,摇头拒绝:“我不是。”

“请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传唤。”警察眼睛微眯,眼中灵光闪过,一缕缕气息锁定她。

筑基期。

“请不要抵抗,否则我们有排除威胁的权利。这里是市中心,你应该知道动手的后果。”

郬雨后退半步,忽然脚下泛起了明亮的灵光,一处法阵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笼罩。虚空化为实质,空气仿佛泥泞的沼泽,动弹一分如同挂着千斤坠。

周围骚动的人群中,又有几名便衣的筑基修士走出来。更遥远的东南侧,传来金丹期的气息。

位于天朝广场的青铜鼎微微发光,引得无数游客举起手机拍照。

这里是天都,整个神州的文化中心,乃至是权力中心。如果西方的顶峰是在罗马,那世界的顶峰就在脚下。

在这里除了极少数人,哪怕是转世者也不敢放肆。不是人人都是镇国级,也不是人人都有仙人作为背景。

郬雨面色阴沉没有再做多余的抵抗,口中说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犯过法。”

“所以这不是拘捕。”

——

10天后,天都公司总部,地下拘留所。

郬雨第9次被带到审问室,平均每天都有人来审问她,每一次都是新面孔。而他所不知道这些人审问完后也要封闭半个月,经过各种各样的检后才能离开地下拘留所。

如此也是官府在与转世者斗争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每一条规矩后面都代表着血淋淋的生命。

“唐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预计还有不到6个月时间你就会消失。为此我们专门为你准备了一系列疗程,希望能压制住你灵台里的转世”

话还没说完就被郬雨打断了,她语气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唐苑,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一名修士,从修行界转世而来的修士,道号郬雨。”

审问人员见对方还在嘴硬,说道:“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修为几何?我们有一个资料库,只要转世者中有认识你的,就会有你的资料。”

“如果你能回答出来,官府保证立马放你出去并给予相应的补偿。你没杀过人,在修行界做了什么事法律无法追究。”

事实上如果确认是有过屠杀行为的魔头,官府会秘密处理掉。这已经不是第1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名为郬雨的修士,符合标准的有一个魔道修士,散修,修行合欢之法。或许有冤杀过他人,但这种并不在秘密处理的范围。

官府不求十全十美,只是处理掉极端的人。剩余有可能犯罪的没有余力去管,也不能因此将所有魔道修士推向对立面。

郬雨回答不上来,她的记忆是残缺的,连功法都不齐全。

审问人员继续说道:“20年的记忆确实比不上800年的,但你终归是原身有一定特殊性,只要积极治疗说不定能好。”

“能好?去当一个凡人吗?”郬雨露出些许讥讽,“我就算是唐苑又如何?比起一天工作12小时,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为了生计的凡人,我更愿意当郬雨。”

“唐苑她早就死了,在知道自己可以当神仙那一刻就自愿死了。宁为超凡死,不作牛马活。你们也根本不在意她是死是活,你们只是想拿我做实验,那些饭菜里有着某种毒能够削弱我的三魂六魄。”

“镇魂剂是吧?”

审问人没有承认也没有摇头否决,他只是神情淡漠的说道:“你的家人已经签署了治疗同意书,唐小姐,预计明天我们就开始治疗,将你的神魂与转世者剥离。”

最后他留下了一只录音笔。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话。”

略显年迈的声音从录音笔中发出。

【.小苑你现在还好吗?妈妈很担心你。】

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话语,可落入她耳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

审讯室的隔壁房间透过单向镜,几个神魂领域的修士观察里边的郬雨,看到他对于录音笔的声音有反应不由得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看来是有用,她还是唐苑,只是意识被记忆影响了。”

“不尽然,意识是由记忆塑造。她可能还不是转世者,但绝对不会是唐苑。”

“哎,救不回来了,听说她家里只有一个五十岁的老母。”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正好他身上的转世者应该是剑仙死后时期的人。在这部分很多文献都欠缺,比如剑宗为何消亡,还有被屠戮殆尽的宗门。”

第2天中午,就在食堂开饭之时,忽然警报声响彻整个公司总部。

紧接着所有通道被封锁,进入地下拘留所的金属大门被合上,公司进入紧急状态。

今天负责值日的金丹是清虚子,他一个闪身来到地下拘留所。此时这里乱作一团,一个筑基修士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用道法轰击着周围的人和物。

清虚子微微一甩手,一缕清风飞出瞬间将那名筑基修士甩到墙上,在他失去行动能力后意识也逐渐恢复。

“怎么回事?”清虚子问道,“你为何会失控。”

那名筑基修士神情恍惚,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李长生,他他他”

李长生三个字引起了清虚子的注意,一边为对方渡去灵气,一边追问道:“在世仙怎么了?”

“他他屠戮天下,杀尽修士.”筑基修士捂着脑袋,瞳孔出现了诡异的抖动,整个神魂仿佛都要离体了一般。

这是严重的搜魂后遗症。

“他是杀生剑主!!!那个剑宗最后的剑主!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还有一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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