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头皮发麻的推测!四象的背后!

第81章 头皮发麻的推测!四象的背后!

听着林枫的话,萧瑀直接重重点头,笑着说道:“本官就知道以你的本事,定能顺利侦破此案……子德,本官之前承诺过,若你能破解此案,首功归你!”

“待明日天亮后,本官亲自向陛下为伱请功!”

首功不首功的不重要,主要是能让李世民对我好感更多,那等魏征向李世民说明一切后,我的处境也将越好……林枫谦逊拒绝,道:“下官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在萧公,在大理寺诸位同僚努力的结果下,稍微延伸了一部分罢了,功劳应是大家的。”

大理寺众人见林枫这样说,看向林枫的目光更充满善意了,萧瑀对林枫也更是重重点头,欣慰道:“不愧是我大理寺最优秀的寺丞,本官果真没看错你。”

早已如同透明人的韩克己望天自叹,明明在林枫被关入大牢时,萧瑀说的最优秀的寺丞是自己。

这才几天?就换人了。

案子破了,萧瑀十分高兴,他说道:“来人,立即将案犯关入大理寺大牢。”

之后,他看向魏征等人,道:“今夜太晚了,待明日解决一切后,本官亲自设宴,感谢诸位。”

戴胄点了点头,他被困在这里两天了,府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也希望赶紧回去。

可谁知,魏征却在此时,毫无预兆道:“有件事,本官想与萧寺卿和戴尚书聊一聊。”

听到魏征的话,林枫眸光微闪。

他知道魏征的意思……魏征仍记得自己的事,并且迫不及待想要验证真伪,根本就不想将自己的事拖到明天。

萧瑀和戴胄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茫然,很明显完全不明白魏征有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说。

但魏征难得主动要求什么,两人自然不会拂了魏征的面子。

萧瑀让人处理后续事务,他则带着魏征和戴胄,单独去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三人的背影,林枫竟是罕见的感受到了一丝紧张,也不知道这三位大佬接下来会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他知道,在他们判断出自己对魏征所言的真假后,就该考虑如何处置自己了。

而他们的意见,必将直接影响李世民对自己的看法。

或许自己的未来,就要在这三位大佬的商量中有所结果了。

…………

房门紧闭的房间内。

魏征三人坐了下来,戴胄性子急,直接开口:“魏公,你这么着急找我们所为何事?”

萧瑀也好奇看向魏征。

魏征开门见山,道:“戴尚书,你是否曾听犯人所言……曾在林枫身上,见过白虎图案?”

戴胄一怔,不解道:“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了?”

魏征沉声道:“是与不是?”

戴胄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件事,但本官后来验证过,林枫身上根本就没有白虎图案,那个犯人是在欺骗本官。”

说到这里,他就很是愤怒,道:“本官都拿出事实来责问那个犯人了,结果那个犯人竟然还一口咬定说他看过,他竟敢屡次三番欺骗本官,真是气煞我也!”

魏征眸光深沉,那漆黑的眸子里,有烛火跳动。

沉思片刻,他又看向萧瑀,道:“萧寺卿,现在的林枫,和入狱之前的林枫,可有什么不同?”

“不同?”

萧瑀想了想,道:“能力变强了许多,性子也比以前开朗不少,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同。”

“性子?”

“他以前沉默寡言,话不多,只是低头做事,因此和大理寺同僚的关系不好不坏,可现在他的性子好多了,喜欢与人沟通交流,很会说话,不贪功,懂礼仪,只是今晚几句话,就让不少同僚对他好感激增。”

魏征点了点头,至此,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两人,道:“接下来,我要说一件事,这是在回来的路上,林枫告知本官的……”

…………

这一密谈,就持续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等的孙伏伽他们都快睡着了。

这时,魏征三人才返回。

听到脚步声,林枫忙向外看去。

只见魏征神色如常,与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看到自己的视线时,向自己微微颔首。

可性子直的戴胄,则基本上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直勾勾的盯着林枫。

饶是胖乎乎眼睛不大的萧瑀,此时那双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看着林枫,不断打量着他。

林枫被两位大佬这样注视,只得含蓄一笑,此处外人太多,他什么也不能说。

“咳咳。”

魏征咳嗽了一声,戴胄与萧瑀直接移开视线。

萧瑀看向众人,道:“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又看向林枫,道:“子德稍后与本官同行,本官有事要向子德了解。”

众人闻言,都困倦的不行了,自然不会多想。

很快,人群散开,林枫也跟着萧瑀,登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马蹄清脆。

马车内,林枫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对面的三个大佬直勾勾的盯着他,给他巨大的压力。

性子暴躁的戴胄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道:“你真是假的?”

林枫忙点头:“真是假的。”

“其实那白虎图案赵十五也看到了,原大理寺丞林枫身上的确有那个图案。”

戴胄眉头紧皱:“那你之前为何不说?”

林枫苦笑道:“我这不是怕说了后,戴公不相信嘛……毕竟那时我还是死囚,有为了逃脱死罪而编撰谎言的可能。”

戴胄皱眉想了想,旋即微微点头,算是认同林枫的理由。

萧瑀眯着眼睛看着林枫,道:“怪不得你出狱后,能力变强这么多,性子也完全不同……本官还真以为如你所言的那样,你是被撞了脑袋,激发了潜力,改变了性格。”

林枫一脸歉意:“当时我着实没法说出实情,还望萧公谅解。”

萧瑀摆了摆手,他好奇看向林枫,道:“你隐瞒,本官能理解……可本官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自曝身份呢?明明你已经脱离危险,可以坐上六品的大理寺丞的位子了,这可是无数人打破脑袋都坐不到的位置。”

林枫忙将对魏征说的话,向众人又说了一遍。

萧瑀和戴胄对视了一眼,看向林枫的神色都不由轻柔了几分。

他们本就对林枫的能力很看重,现在见林枫面对巨大的利益而毫不动摇,因为感恩而说出真相,这让他们对林枫的品性,也有了认可。

马车内的气氛,迅速升温。

林枫看向三人,继续道:“说起原大理寺丞林枫,有个猜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萧瑀道:“直说便是,我们三人单独见你,本就是想私下里将一切都了解清楚,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林枫深吸一口气,当即道:“我怀疑原大理寺丞林枫进入大理寺,是带着某种特殊的目的的!”

“而他现在以偷天换日之法假死脱身,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从容身退。”

接着,林枫就将他对原大理寺丞林枫一直用着自己这张脸示人,以及明知赵德顺案是坑还主动往里跳的事,十分详细的告知了三人,并且说出了他的推测。

魏征三人听后,脸色都顿时一变。

他们自是能分析出林枫所言是否有理。

也因此,内心都是悚然而惊!

戴胄直接看向萧瑀,道:“萧寺卿,你对那个林枫有什么了解?他在大理寺,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魏征和林枫也都看向萧瑀。

萧瑀皱眉想了半晌,却是摇头:“本官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为人内敛低调,总是勤勤恳恳低头做事,虽然他和其他同僚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但也没人说他不好。”

戴胄脸色凝重:“低调内敛……这是不愿和他人深交,以免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吧?”

萧瑀蹙眉道:“他是陛下登基那年从地方上调到的大理寺,之后一直在大理寺勤勤恳恳,于三年前晋升为大理寺丞,六年时间,本官从未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六年时间啊……”

林枫听着萧瑀的话,眯着眼道:“若我所料不错……那他就是在大理寺,花费了足足六年时间,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可究竟是怎样的大事?值得他足足六年时间去准备?”

众人都摇着头。

内心都很凝重,六年的时间去谋划一件事,甚至在进入大理寺之前就提前做了准备,这足以证明那个大理寺丞林枫所图非小!

可他们却毫无任何线索。

林枫继续道:“还有白虎朱雀这个以四象为标志的神秘组织,他们在朝廷里安插了这么多人,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从原大理寺丞林枫身上就能看出,这个组织为了达成一件事,可以提前六年时间暗中布局,他们的忍耐程度,他们的谨慎程度,他们的蛰伏能力,都超乎想象……可现在这个组织突然间开始活跃起来。”

林枫看向三人,沉声道:“我怀疑,这未必是巧合。”

魏征眸光微闪,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之前都在低调布局,现在开始行动起来,是因为……他们觉得时机到了?”

林枫点头:“从现有的情况来看,这是最可能的情况。”

魏征三人内心一沉,他们只觉得在大唐这盛世景象之下,汹涌的暗流正在咆哮。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在他们心中蔓延!

“必须尽快查明这个组织的目的,覆灭这个组织!”

萧瑀沉声道。

戴胄眉头紧锁:“这并不容易,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组织里有谁,如何揪出他们?”

“他们隐藏的如此隐秘,之前从未暴露过,也就是这几天,才暴露了一二三四五个……”

忽然间,戴胄猛的一顿。

其他两人也是倏地一愣,继而三人目光顿时落在了林枫身上,他们双眼灼灼,在这暗夜里仿佛放光。

林枫被三人用这样的视线注视,不由道:“大家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戴胄说道:“你未出现之前,这个四象组织一个人都没有暴露,你一出现,这才几天,如此隐秘的组织就已经暴露五个了!”

“其中两人死在你的手里,两人被你活捉,一人因你导致他的假死脱身计划暴露……”

萧瑀也说道:“子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来覆灭这个组织的?”

林枫被他们的话都惊到了,他说道:“我就是个可怜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小乞丐。”

戴胄摇头:“不!你不是乞丐!”

林枫心中一惊,我暴露了?

然后就听戴胄道:“你是这四象组织的天敌!你的本事,你和他们之间的纠葛,都注定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会就此结束!”

萧瑀眸光闪烁,道:“所以,你还要继续留在大理寺,你还要继续做这个大理寺丞!”

“对那个贼人林枫而言,你的存在,他永远都无法忽视……特别现在你该死却没死,反而利用他们四象组织的人,无罪释放,官复原职,甚至还升官了!”

“你说……那个贼人林枫恨不恨你?四象组织会不会因此责怪贼人林枫?那个贼人林枫会不会视你为眼中钉?会不会要对你动手?”

“而只要他动手,就必会暴露一些线索,这将是我们撕开四象组织神秘面纱的重要机会!”

戴胄想了想,也说道:“而且你过的越来越好,还坐上了大理寺正,甚至大理寺少卿……你说那个家伙眼红不眼红?会不会有一天他实在是眼红你,主动现身,说你是假的,想要把你弄下去,然后他自己坐上大理寺正、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若这样的话,他算不算自己送上门?”

萧瑀一听,也不由抚掌笑道:“妙极,若真有那一日,他自信满分的来戳穿你的身份,结果却不知我们早已知晓了一切,就等着他送上门……他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越说越激动,越想那个画面越觉得畅快。

可魏征却在此时皱眉道:“你们这是将林枫置于风口浪尖,你们想过没有,林枫的处境会变的多危险?他又要因此承受多大的危机?”

林枫一听,心中无比感动,果然还是魏大佬最疼自己。

戴胄和萧瑀只想到了自己是撕开四象组织的利刃,却忽视了自己会面临的危险。

唯有魏征,最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危。

萧瑀和戴胄愣了一下,两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萧瑀蹙眉道:“本官竟是忽略了这些……林枫的确会很危险。”

戴胄道:“可即便不让林枫继续做大理寺丞,那个家伙也不可能放过林枫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魏征也皱起了眉头。

的确,林枫现在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之中,根本无法安然抽身而出。

萧瑀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向陛下为林枫请命,派遣高手十二个时辰暗中保护林枫,以确保林枫安全。”

魏征沉思片刻,目前似乎也只有这样的法子,他看向林枫,征求林枫的意见:“你是怎么想的?”

未等林枫开口,魏征直接道:“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继续用这个身份,成为朝廷撕开四象组织神秘面纱的利刃……这样做有危险,但也有好处,好处是你起步就是大理寺丞。”

“因为你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所以我们可以向陛下为你请命,待解决了四象组织后,你能晋升到什么官职,你正式恢复身份后,就还是那个官职!”

“也就是说,你将直接跨越六品之前的所有难关,以六品起步,最后能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枫眸光微闪,有些心动。

“第二!”

魏征继续道:“你立即恢复真身,根据你的能力和今夜立下的功劳,本官可以向陛下为你争取,想来陛下应该会同意破格任用你,但你不可能一步到六品,你需要从九品,一步步向上晋升。”

“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如在大理寺丞位置上那么危险,但你仍会有危险伴你左右,四象组织和原大理寺丞林枫还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只是你没有那么风口浪尖了。”

“而第三。”

魏征看向林枫,道:“你立即恢复真身,但不在朝廷为官,直接隐姓埋名返回民间,我们可以帮你把你藏起来,确保四象组织找不到你,这样你可以完全不用担心四象组织给你的危险,但……你那一身才能,将会被彻底浪费,一辈子做一个普通百姓。”

戴胄和萧瑀听到魏征最后一个选择时,脸色微变,就要开口。

可魏征却阻止了他们:“林枫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不能以怨报德,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强迫于他,他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说完,魏征看着林枫:“我可以给你足够时间去思考,你想好后告诉本官。”

看着魏征那严肃认真的脸庞,听着魏征十分平静的声线,林枫心里只觉得被一团烈火笼罩着。

人人都说魏征不苟言笑,没有感情,是个无情的喷子。

可在魏征身上,林枫只感受到了人性的温暖,看到了一个以完全正面形象名传千古的名臣——真正闪耀的地方。

那是一颗最公正无私的心!

“魏公,不用考虑了。”

林枫直接开口,三人忙看向他。

林枫看着魏征,轻笑道:“我不愿一辈子乞讨,不愿一辈子平庸下去!”

“既然要在朝为官,无论怎样都会被四象组织,被前大理寺丞林枫视为眼中钉,那我为什么不做那个最让他们膈应的眼中钉?”

“为什么不踩着大理寺丞林枫的脸,攀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山峰?”

“他们想要利用我,让我去死,那我就以他们给我的身份,去粉碎他们的野心,覆灭他们的组织,让他们为此后悔终身!”

魏征道:“所以,你的选择是?”

林枫毫不迟疑,道:“继续做大理寺丞,我会一边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让我这把利刃能划开四象组织隐蔽的外衣,也会一边调查那个家伙藏身大理寺真正的目的!”

“现在我们还未听说任何可怕的事情发生,大理寺也没有遭遇大的变故……这就说明那个家伙即便已经达到了目的,但真正的效果或许并未显现。”

“也就是说……”

林枫看向众人,都:“若是我能及时发现他的秘密,或许还有补救阻止他的机会。”

听到林枫的话,三人双眼陡然一亮。

没有人怀疑林枫的本事,以林枫这恐怖的断案能力,他们觉得这种可能性未必没有。

想到这些,萧瑀直接道:“还愣着干什么……走走走,直接去大理寺!”

他当即让赵十五改换路线。

赵十五都惊了,当朝重臣们都这么辛苦的吗?天都快亮了还不休息,还要直接去干活?

但萧瑀发令了,他自然不敢忤逆。

马车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

这时,戴胄忽然开口道:“对了,本官还没说金钗的事情。”

众人一听,忙看向戴胄。

接着戴胄就将他从张掖逻那里得到的关于金钗的传说,告诉了林枫等人。

萧瑀蹙眉道:“这么说……金钗一共有十二枚,蕴含着吕后当年隐藏的恐怖财富?”

“四象组织的目的就是吕后的财富?”

戴胄点头,道:“如果传说是真的,应该就是如此。”

魏征想了想,看向林枫,道:“你怎么看?”

林枫沉思片刻,却道:“传说真假不去妄断,但我有一个疑惑。”

“什么?”三人纷纷看向他。

就听林枫道:“如果真的如西域商人所说那样,那么金钗的事,绝对是无比隐秘的秘密,只有吕家后人才可能知晓,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了,不至于我们从未听过丝毫关于金钗的消息。”

“可若是这样,那问题就来了。”

林枫看向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西域商人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

“这个秘密如此隐秘,吕家后人等闲不会说出来,他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他不仅知道,还直接握有两枚金钗,按照传说,他必须要找到两个吕家后人才行。”

“在当年,吕家后人都各自分开,隐姓埋名了,数百年过去,可能吕家后人都未必能找到其他人,这个西域商人是如何找到的?”

“并且他都知道这个传说了,身为一个对利益无比看重的商人,直接手握两枚金钗了,他为何不想办法寻找其他的金钗,反而不仅将其卖掉,还要将传说告知买家?”

“他是生怕这个秘密不被传开吗?”

听着林枫的话,魏征三人都是一怔。

萧瑀和戴胄瞪大了眼睛。

他们在突然听到这个传说时,想到的都是那巨额财富。

可林枫的注意力,却压根就不在财富本身上,甚至连传说都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那无法用合理逻辑去推断的西域商人自身上。

而直到林枫的分析,他们才恍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瑀道:“的确,这样说来,这西域商人确实有些问题,那他是怎么知道吕后十二钗的秘密?又是怎么找到两枚的?更是为何要说出这个秘密?”

林枫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无法进行更多推理。”

“但这个西域商人绝对存在很大的问题!最好想办法找到他!”

“另外……”

他看向三人,突然眯了眯眼睛,神色玩味道:“我想到一件事……你们说,四象组织为什么非要得到吕后十二钗呢?他们是不是也听过这个传说?那他们是怎么听说的呢?是找到了吕家后人,得知了这个秘密?还是……也从那个西域商人口中得知的呢?”

“若是西域商人那里,那就很有意思了啊……”

听着林枫的话,戴胄和萧瑀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

西域商人摆明了存在问题!

如果四象组织真的从他那里听到的秘密,那是不是代表,四象组织是被西域商人利用了?

若当真如此……

那最恐怖的幕后黑手,其实还不是四象组织?而是那个西域商人?

亦或者西域商人背后代表的势力?

四象组织已经足够神秘了,结果还有藏的更深的势力存在?

他们连忙看向林枫,林枫笑道:“一切都是推测,暂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你们也不用太紧张。”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为了让大家都有些准备。”

“四象组织这颗毒瘤必须要解决,但在解决四象组织时,也得有点心理防备,……”

林枫看着三人,声音忽然低沉了起来,缓缓道:“别到最后,咱们都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被肆意利用……那就不合适了。”

魏征三人怔怔的看着林枫。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赵十五声音响起:“我们到了!”

林枫看着三人,笑了笑,道:“目标再远,也得脚踏实地,先从找出原大理寺丞林枫的秘密开始吧。”

(本章完)

82.第82章 发现!卷宗里的问题!

第82章 发现!卷宗里的问题!

翌日。

大理寺的官员们陆续来到了衙门上值。

刚进去,就听有人说道:“林寺丞也太勤奋了吧,昨晚刚返回长安,就破了使臣毒杀案,结果破了案后还不回去休息,直接又来到衙门干活……怪不得林寺丞断案能力如此厉害,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差距如此大了!”

“林寺丞本身能力就强,还这么努力,我们有什么理由松懈?”

“没错!昨夜林寺丞还将功劳分给了我们,我们可不能让林寺丞觉得我们懈怠!”

“都加把劲,别让林寺丞失望!”

一时间,林枫什么都没做,就让大理寺突然卷了起来。

寺丞韩克己到达大理寺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忙碌,如此卷的一幕。

这让他都懵了。

他觉得是不是今天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些不对劲?

然后他就听人说林枫昨晚一夜没休息,嗷嗷勤劳到现在的事情。

韩克己更懵了。

他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寺正位子你明明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拼什么命啊……”

他摇着头,只觉得林枫太奇怪了。

不!

这突然勤劳起来的大理寺,都特么很奇怪!

…………

大理寺一共有六名寺丞,于同一间十分宽敞的办公房内一起办公。

地方上的案件卷宗送达大理寺后,寺丞就是第一道关卡,六人往往要交叉审核评判,因此在一个办公房内更为便捷,交流起来也方便。

而到了大理寺正后,就有独立的办公房了,毕竟整个大理寺,也只有两个寺正。

大理寺的编制是卿一人,少卿两人,少卿之下就是寺正,所以到达寺正的位置,那就是大理寺真正的管理层了。

正因此,在老寺正王勤远即将告老还乡的关头,韩克己才对林枫如此敌视,如果朝廷不空降其他人来接替王勤远位置的话,由大理寺内部推荐人选,最有希望竞争大理寺正位置的,就是他和林枫。

原本林枫自己犯错,被关入大牢,韩克己觉得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寺正了,甚至性格自负的他,在大理寺内,都要以未来的寺正自称了。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天罢了,韩克己就经历了从希望到绝望,从云端到深渊的巨大落差。

林枫不仅无罪释放,官复原职,更是在昨夜侦破了那样一起关乎大唐与蒙舍诏两国邦交的案子,即便那个案子并不复杂,可其影响却十分巨大。

林枫侦破此案,且凶手非是大唐之人,这就绝对是大功一件。

韩克己觉得林枫即便不会立即被任命为新的大理寺正,可距离大理寺正的距离也不会远了,只要林枫接下来不再犯错,再解决一两个案子,问题就不会太大了。

而自己,将彻底丧失这一次的竞争机会。

他内心颇为郁闷的进入办公房内,就看到林枫正趴在卷宗上睡觉。

林枫的办公桌挨着窗户,阳光照耀进来,落在林枫身上,就好像林枫在发光一样,这光刺的韩克己只觉得被捅了一刀一样难受。

他看向其他人,只见其他寺丞都在十分安静的批阅卷宗,往日还会闲谈一会儿,今天直接就闷头干活了。

再想想刚进大理寺时听到的话,韩克己只觉得林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下连他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而这时,萧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韩克己看到萧瑀,连忙正襟危坐,摆出认真工作的样子。

同时余光看向趴桌子睡觉的林枫,心中冷笑,晚上努力算什么努力?寺卿看到了?在寺卿面前睡觉,那就是最大的懈怠!

他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萧瑀臭骂懈怠的林枫一顿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萧瑀神色十分平静,不仅没有任何羞恼,反而十分和蔼的说道:“林枫此时睡觉,是因为昨晚一夜未睡,辛苦了一晚上,你们要理解,等他醒了之后,记得让他来找本官。”

韩克己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懵的呆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见萧瑀这般和蔼过?

见到有人上值睡觉,竟然不仅不责骂,还帮林枫解释!

萧瑀就算是对亲儿子,都没这么好过吧?

这时,林枫似乎听到了萧瑀的动静,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直起身来。

萧瑀见状,十分和蔼道:“若是太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你刚从外地回来,本就可以沐休几日的。”

林枫摇了摇头,笑道:“萧公信任于我,将重任交付给下官,下官岂敢怠慢。”

说着,他将桌子上的卷宗整理了一下,然后拿起一份卷宗,道:“萧公,还请借一步说话。”

萧瑀闻言,眸光陡然一闪,他知道林枫昨夜来后,就一刻不停的开始检查那个偷天换日的贼人林枫以前断过的卷宗,试图从中找到那个家伙的秘密。

现在林枫主动要和自己单独交谈……难道发现了什么?

他与林枫对视了一眼,然后神色平静道:“走吧。”

说着,他便负着双手,迈步离开。

林枫笑着跟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后,有寺丞小声道:“看寺卿对林寺丞的态度,林寺丞的寺正之位,肯定没问题了吧?”

“我早就知道林寺丞是人中龙凤,他历经大难而不死,否极之后是泰来,以后林寺丞恐怕要一飞冲天了。”

听着同僚们的闲聊,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韩克己一颗心哇凉哇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

嘎吱——

萧瑀推开了自己办公房的门,带着林枫走了进去。

林枫好奇的看着萧瑀的办公房,只见一张大桌子正对着门,桌子上此刻正摞着一些卷宗,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位于一侧。

靠着墙壁的位置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着书籍和卷宗。

茶具被随意摆放在桌子上,阳光照耀进来,茶杯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房间的布置很朴素,完全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办公房应有的样子。

萧瑀让林枫坐下,笑着道:“本官和玄成不同,玄成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所以办公房很干净整洁,本官则懒得多了,只要顺手就行。”

林枫笑道:“只要不影响处理公务的效率,一切自然是以舒心为最佳。”

萧瑀哈哈一笑,虽然眼前的林枫不是在自己手下六年的下属,可这个林枫更懂语言的艺术,心思玲珑,说话好听,比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林枫更让萧瑀喜欢。

萧瑀来到桌子后,指着茶壶和水壶,道:“想喝水还是茶?”

林枫道:“都行。”

然后他就见萧瑀定在了那里,双眼紧盯着茶壶与水壶,眉毛发颤,嘴角颤动,似乎那水壶与茶壶是多么恐怖的东西。

林枫懵了一下,不知道萧瑀这是怎么了?

那茶壶和水壶都很正常啊,以他对细节的观察力,都没发现什么问题,萧瑀难道发现什么了?

“咳。”

萧瑀咳嗽了一声,道:“伱还是说一个吧。”

林枫:“……那就喝水?”

萧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表情迅速恢复正常,他拿起水壶,就要给林枫倒水,道:“喝水好,茶水太苦。”

林枫忙道:“萧公,下官自己来就好。”

他接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看向萧瑀,道:“萧公喝茶还是喝水?”

萧瑀又一次定在了那里。

林枫眸光微闪,他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萧瑀该不是有选择困难症吧?

他试探了一下,道:“要不萧公也喝点水?”

萧瑀舒服的点头:“也好。”

林枫彻底确定了,果然是选择困难症!

魏征有强迫症,萧瑀有选择困难症……这些大佬还真是特点分明啊。

小插曲过后,萧瑀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本名册,他将名册交给林枫,道:“这是大理寺所有人员的名册,里面标注了官职名字和性格,还有一些人的画像及外表特征,你看看,记下来,免得未来和他们接触时犯了错误,暴露你的问题。”

林枫忙点头,他刚刚在办公房内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就是怕说错话,把人认错,叫不出名字……有了这名册,就能暂时解决这些问题了。

萧瑀继续道:“原大理寺丞林枫沉默寡言,除了公务上的事情,与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私交,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正常和他们交流就行,若是有人问你为什么性格有了变化……”

林枫笑着说动:“我就拿出老一套借口……脑袋撞坏,遭遇生死困境,导致性格有了变化。”

萧瑀笑着点头:“这样就好,反正之前我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林枫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完这些,萧瑀神色认真了几分,道:“子德……对了,你真正的字是什么?”

林枫已经跟他们说过自己就叫林枫,所以名字称呼不用换。

林枫摇了摇头:“虽然我撞坏了脑袋是借口,但那一撞,的确让我失去了不少重要的记忆,我不记得自己的字,也不记得自己当乞丐的一些事……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字。”

萧瑀想了想,道:“那就暂时继续用子德吧,本官也叫惯了……不过这个字和林枫其实不太搭,等我们解决了四象组织后,若你不嫌弃,我们帮你想一个字,算是迎接你的新生。”

林枫忙道:“如此甚好,多谢萧公!”

萧瑀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他看向林枫,正色道:“子德,你主动提起要和本官单独相处……可是发现了什么?”

说起正事,林枫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他说道:“我一共翻阅了他审批的卷宗共三十六份,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脑袋混沌,便没有继续翻阅下去。”

“而在这三十六份卷宗中,我发现了一份卷宗……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萧瑀眉头微蹙,忙问道:“存在问题?哪一份卷宗?”

林枫将自己带来的卷宗递给了萧瑀。

萧瑀接过卷宗,目光向上看去。

只见这是一份经过大理寺审理,刑部复核,最终判决为流放与斩首的案子。

被流放的人,是绥州五县之一的城平县县令蔡翁义。

这起案子源于一起报案。

五个月前,有猎户向城平县县令蔡翁义报案,说在城平县界内的蛇山上,发现了一具无头尸首。

蔡翁义接到报案,立即带领人手前往蛇山,然后在蛇山的半山腰树林内,发现了这具尸首。

尸首头颅缺失,外衣不知所踪,全身上下只有一身里衣,除此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因此无法及时判断出死者身份。

死者周围因不久前下过雨的缘故,地面上有许多脚印,还有打斗的痕迹,可以看出死者在死前必反抗过。

且死者心口处有明显伤口,仵作检查,伤口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刺穿心脏,因此仵作断定,死者是先被刺穿心脏而死,死后被割掉了头颅。

在死者的后方,能看到两双脚印并排而行,脚印未有重合,可从死者这里开始,再往前去,便只有一双脚印。

蔡翁义借此断定,凶手与死者是同行之人,中途因某种缘由动手杀人,杀人之后砍下了死者头颅,脱下了死者外衣,慌忙逃窜。

因此只留下了一双离开的脚印。

但死者身份不明,无法进行下一步调查。

所以为了找到死者身份,蔡翁义脱掉了死者的衣服,发现了死者右腿小腿处,有一块烫伤的伤口,伤口呈五角状,借此特征,他在全县范围内发布告示,寻找死者身份。

最终,有人根据烫伤特征,认出死者是同村的甘青!

蔡翁义忙找到甘青家里,得知甘青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而从母亲那里知晓,甘青和其结义兄弟韩成林在不久前,一同去往商州投奔韩成林做生意的叔父。

正因此,哪怕甘青一直没有消息,其老母亲也没觉得有什么,自然没有去官府报人员失踪的案子。

蔡翁义接老母亲去辨认尸首,最终彻底确定死者就是甘青!

因为死者与结义兄弟韩成林同行,所以他当即命人前往商州将韩成林带回,进行审问。

最终,韩成林认罪,承认甘青就是他杀的,蔡翁义因此判其死刑,将案子卷宗呈递绥州刺史,借由绥州刺史递交大理寺审理。

可这时,绥州刺史周正却在查阅卷宗时,发现了问题,他认为蔡翁义只凭一双脚印就让韩成林认罪伏诛,很不合理。

毕竟有那么大脚印的人,不会只有韩成林一人,这不可能作为铁证让出手狠辣的杀人犯韩成林轻易认罪。

所以周正准备亲自问询此案,他见到了韩成林,经过询问韩成林,得知韩成林是被屈打成招的,是县令蔡翁义为了尽快结案,不断用刑,最终他坚持不住才招供的。

绥州刺史周正一听,勃然大怒,决定亲自审理此案。

经过他的探查,他得知当日有人见到商人孙鹤琴也去了蛇山,并且还有人见到后来孙鹤琴亲自去过县令蔡翁义府里,给蔡翁义送了一箱子东西。

周正当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一起官商勾结的命案!

他立即命人将孙鹤琴带来,同时严加审问,最终孙鹤琴招供,承认是他杀了人。

他说他与甘青在上山路上偶遇,结果甘青见财起意,要杀他夺财,最后被他给反杀了。

而他给蔡翁义送的一箱子东西,都是钱财,是为了让蔡翁义帮他,他不是故意杀人的,不想因此而死。

周正根据孙鹤琴的供词,派人对蔡翁义府里进行了搜查,果真找到了那一箱子钱财!

至此,一场官商勾结的杀人之案,就此真相大白!

绥州刺史周正将两个案子并案递交给了大理寺,正是前大理寺丞林枫审理的,因为证据确凿,且孙鹤琴与蔡翁义都相继认罪,人证物证俱在,所以那个林枫做出审判——孙鹤琴犯杀人与贿赂官员两重大罪,秋后问斩!

而蔡翁义身为县令,明知凶手身份,却收受贿赂,制造冤案,从重处罚,故此判处流放巂州,秋后执行。

问斩与流放是大唐最严厉的两种处罚,寺丞做出决定后,还需要寺正与少卿相继审核,因案子证据链清晰,人证物证齐全,所以一律通过了前林枫的审判,案子也就此递交刑部。

萧瑀看完了这份卷宗,他看向林枫,道:“此案本官也知晓,虽然当时本官很忙,没时间复批此案,但少卿还是向本官说过几句,因为一切都很周全,所以本官也就没去管。”

“而且现在看来,卷宗事事描述的都很详尽,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不由道:“子德,你说这个案子有问题……哪有问题?”

林枫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开口:“疑点有二!”

“两个疑点?”萧瑀一愣,这么多?

就听林枫道:“第一,死者的头颅在什么地方?从案子开始到结束,死者的头颅一直都没被找到。”

萧瑀蹙眉道:“卷宗里不是说了么,杀人凶手也就是商人孙鹤琴说,他杀了甘青之后,将甘青脑袋砍了下来,扔下了蛇山的悬崖。”

林枫道:“可后来衙役去寻找,并未找到。”

萧瑀道:“蛇山有蛇,也有其他的动物,或许是被狼什么的吃了。”

“就算被吃了,那骨头总该有吧?人的头盖骨十分的坚固,那可不是轻易能被咬碎的。”林枫说道。

萧瑀皱了皱眉头,旋即道:“这倒也是,但也可能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所以才没找到。”

林枫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那说第二个疑点吧。”

他看向萧瑀,道:“孙鹤琴杀人也就罢了,为何要砍掉甘青的头颅?还要将其扔下悬崖?”

萧瑀看了一眼卷宗,道:“孙鹤琴说他怕杀了人后,被别人发现,所以才砍了头颅。”

林枫说道:“被谁发现?发现什么?”

萧瑀蹙眉道:“当然是被后来上山的人发现,发现甘青的尸首。”

“就算发现了甘青的尸首又如何?”

“会迅速报案啊,这样他不就有了嫌疑了?”

“可是……”

林枫突然看向萧瑀,话音一转,道:“萧公,孙鹤琴的供词上说的是他与甘青是偶遇的,偶遇也就是说两人并非约定好碰见的,他之所以杀甘青,是因为甘青觊觎他的钱财,是甘青先起的杀心!”

“那么问题就来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道:“两人是偶遇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上山时被其他人看到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杀了甘青,直接离开,有人会迅速就怀疑到他身上吗?”

萧瑀怔了一下:“这……”

林枫继续道:“对于普通人来说,砍下人的头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砍掉头颅的过程中,谁能确定不会有其他人也在那时上山?”

“这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徒增被他人发现的危险?”

“而且带着一颗头颅上路,哪怕很快就到了山顶扔下了悬崖……可这路上就能确保不会遇到其他人?万一遇到了其他人,他带着一颗头颅,岂不是一下就被发现了?”

“若他有必须不得不砍掉甘青头颅的理由那还好,可是从他的供词中,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他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萧瑀听着林枫的话,脸色终于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孙鹤琴口供里的逻辑不对了。

两人偶遇,他也不知道有人看到他上了山,那他杀了人直接跑就好了,很可能这辈子都没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可他不仅不立即跑掉,还花费时间砍下头颅,这明显是多此一举的事,更可能有被他人因此发现的风险。

“不对劲!果真不对劲!”

萧瑀瞳孔剧烈跳动,他看向林枫,道:“所以,人可能不是孙鹤琴杀的?”

林枫眯着眼睛,道:“至少他没有说实话,或者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萧瑀皱眉道:“可他承认自己杀人了啊!而且还贿赂了县令!这才是最终定案的关键!”

林枫摇头,道:“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另外……”

林枫看向萧瑀,道:“死者的结义兄弟韩成林也不是太对劲。”

萧瑀忙看向林枫。

林枫道:“按照甘青母亲所言,甘青是与韩成林一起离开,投奔在商州做生意的韩成林叔父的。”

“但后来甘青却被孙鹤琴杀了,韩成林去哪了?他为什么没和甘青在一起?”

萧瑀道:“卷宗上说,韩成林与甘青到达蛇山山脚时,甘青忽然反悔,说不想去商州了,因此两人就此分开,他才没和甘青在一起。”

林枫笑道:“甘青反悔了……既然反悔了,那为何甘青又在登山途中偶遇了孙鹤琴?”

萧瑀蹙眉道:“也许是甘青反悔后又后悔了,所以重新登山,想要去追韩成林?”

林枫看着萧瑀,道:“萧公……你瞧,一个已经结案的,被认为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完整的案子,你却用出了‘也许’二字来形容死者的行动,这本身不就代表着一种问题?”

萧瑀脸色彻底凝重了起来。

他明白林枫的意思,他用也许二字,就代表这个案子有不清楚的地方,而这些不清楚的存在,就很可能会让这个案子存在想象不到的变故。

“更别说……砍掉脑袋,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深仇大恨,要么就是为了隐藏死者的身份。”

林枫眯着眼睛,视线深沉,就仿佛看到了死者的样子,他说道:“而卷宗说……死者外衣不见了,任何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见了,这很明显是为了故意隐藏死者的身份。”

“可凶手孙鹤琴按照我们刚刚的分析,他没理由去隐藏死者的身份,反倒是这个和死者同行的结义兄弟有些理由……毕竟一旦发现了甘青的身份,他必会被迅速怀疑。”

萧瑀猛的瞪大眼睛,他看向林枫,道:“你是说……县令蔡翁义其实没有判错?凶手真的是结义兄弟韩成林?”

林枫摇了摇头,道:“根据卷宗……我只能推理出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具体真相如何,没法根据一个卷宗,根据他们那几个不合逻辑的口供就断出事实,更别说,孙鹤琴与蔡翁义都认罪了!”

“这一点是最麻烦的……如我所说,孙鹤琴未必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认罪?为什么要给蔡翁义钱财?蔡翁义为什么要接受?”

“这个案子……”

他看向萧瑀,眸光深邃:“恐怕比表面所看到的,要更复杂。”

萧瑀深吸一口气,道:“子德,你觉得该怎么办?”

林枫视线看着卷宗,缓缓道:“凶手孙鹤琴的口供逻辑不合理,与甘青一开始同行的韩成林供词与甘青的行动存在矛盾……而且最关键的头颅至今没有找到,即便他们主动认罪了,可这些问题的存在,就代表这个案子远远谈不上什么证据确凿,案情清晰!”

“而这个案子的结果,更是关乎一人的斩首,以及一个县令的流放,代表的是包括死者在内的三个家庭的破灭与痛苦!在明知案子有疑点的情况下,我们岂能放任不管?”

“更别说……”

林枫视线从卷宗移开,看向萧瑀,道:“这还是那个家伙亲自审批的案子!谁能确保这个结果不是他故意为之的?”

“若他和你们一样,没有发现我指出的问题也就罢了。”

“可他若是发现了,却仍是这样审判……”

林枫眼眸微眯,沉声道:“那便很可能,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也未必。”

萧瑀听着林枫的话,瞳孔陡然一缩。

他面色冷峻,眉头紧皱,眼中光芒不断闪烁,片刻后,萧瑀猛的看向林枫。

他双手压着桌子,直接站了起来,道:“别管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阴谋,既然发现问题,那我们就不可能不管!”

“子德……此案交给你如何?”

林枫缓缓起身,拱手道:“身为大理寺丞,这本也该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好!”

萧瑀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道:“今天朝会时,吏部尚书高士廉提起了我们大理寺寺正的事,他有意调遣其他人进入大理寺,不过本官反对了他的提议,但他仍不死心,所以子德,你需要尽快做出点成绩。”

“这个案子就是你的机会!”

林枫眸光微闪,他说道:“可此案就是前身所审批的,我就算查出问题来,也只是弥补之前的错误吧?”

萧瑀摇头:“这个案子经过了寺正、少卿,以及刑部的多番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那只能说明如果真的有问题,也是贼子太过狡诈,诡计多端!”

“而且这个环节有很多人参与,你只是级别最低的那个,就算找问题也找不到你身上,这和你之前那个家伙主动收受贿赂不同。”

“所以你放心去查,只要你能查出真相,有本官在,还有魏公和戴尚书在,你就只会有功劳!”

这就是上面有人,万事不愁啊……有三司大佬护着,林枫再无疑虑,他直接道:“萧公放心,此案我必查个水落石出,我倒是要瞧一瞧……这诸多问题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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