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陈棋不是好惹的

如果单单只是另一份亲子报告,叶家人还能继续否定,鬼知道这是不是梅奥出具的,还是陈棋造假的。

但现在这份梅奥鉴定书上,连叶家上几代祖宗的来历都查得清清楚楚,说明鉴定书真到不能再真为止了。

那更说明现在医院躺着的黑宝宝,就是叶成鸿和黄丹的亲生儿子,无庸置疑了。

这个消息让叶家人是又喜又慌。

喜的是黄丹没有出轨,没有给叶家门风造成伤害。

但慌的是叶家人之前事情做绝,不但怼得黄家人下不来台,更是在社会上和卫生系统里对陈棋,对人民医院新成立的生直医学中心极尽污蔑之词。

甚至叶父还当着陈院长的面直接掀了桌子。

如果理在叶家这边,叶家人事情做得再过份,舆论和上级领导都会理解叶家人的心情,不会有什么处罚下来。

要处罚也是处罚陈棋和越中人民医院,因为他们在颠倒黑白。

可如果证实叶家人在无理取闹,甚至无端攻击单位领导,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那这性质可就变了。

说难听点叶成鸿就是得罪了整个人民医院,成为了挑拨离间的小人,单位的叛徒,那还有好果子吃?

别忘了叶成鸿现在可是“待岗”状态,随时可以追加处罚的。

叶向前到底是当副主任的人,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然后就知道事情麻烦大了。

“儿子,这次难关恐怕难过了,你们人民医院的陈院长亲自去米国做基因检测,把我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还请动了G A战线的同志介入,恐怕咱们这事不可能大事化小了。”

叶成鸿这时候人都是懵逼的,“那爸,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去请求黄丹的原谅吧,然后让黄丹和你一起去向陈院长求情。早几天你们单位的那个沈建军不也是怀疑妻子出轨,最后陈院长亲自破案,夫妻破镜重圆,现在不也好好的。”

叶向前忘了,沈家人可没有在陈棋面前放肆,态度上一直都是很尊重陈棋本人的。

而叶家人可是当着他陈棋的面掀的桌子,还到处散布对陈棋本人不利的言论,目前看来,就是散布谣言了。

哪怕陈棋想要原谅叶家人都做不到,因为这事关一个院长的威严。

如果人人都像叶家人当着陈棋的鼻子骂娘,掀桌子,那他陈棋不就成了“豆腐院长”,以后谁都可以骂他几句了?

叶向前或许想到了这个关节,但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吧。

果然,当叶家人来到人民医院妇产科病房,来探望黄丹的时候,所有礼物全部都被黄家人扔出了病房外面。

一下子围上来许多病人和家属们,连医务人员都围上来了不少。

黄父已经从陈院长那里知道了基因比对结果,现在有底气了,标准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大伙儿都来听听,都来看看,当初说我女儿不检点,骂我们水性杨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承认,这算什么?这算是当代陈世美吧?甚至还想打我这个岳父呢。

人家陈院长这么大一个干部来帮忙调解,免费帮我们做了亲子鉴定,伱们猜怎么着,他们叶家人不承认,甚至当着陈院长的面掀了桌子,一点不给陈院长和我这个老丈人面子。

怎么,你们叶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黄家就不是有头有脸人家了?人家陈棋陈院长一个大领导就不是有头有脸了?你们叶家人要面子,我们就不要面子?”

叶向前尴尬得脚趾可以扣出三室两厅了,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只能低三下四:

“亲家,当初是我们的家的错,是我脑子一时糊涂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黄母也气得直掉眼泪:

“原谅,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我们家这半个月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就是因为你们叶家人到底说我们家黄丹出轨,害得我们进进出出都被邻居同事指指点点,知道对我们名誉伤害有多大?

你们叶家人这是坏事做绝,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要跟我们紧急做切割,还要上来踩几脚,你们的做法太让人寒心,太有心机了,怎么你们叶家人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

我跟你们说,别说我们做父母的不原谅,黄丹也不会选择原谅你们,离婚,这婚必须离了。跟你们这样的人家当亲家,天知道背后会被你们插几刀,你们一家子都是阴险小人。”

黄丹也在病房里面疯狂喊叫:

“滚,都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叶黄两家在妇产科发生的对决八卦疯狂传遍了全院,同时大家也有知道了基因检测的神奇之处。

各个科室里,全部都是在轻声聊这事的职工:

“嗳,听说了没,黄丹生的黑娃娃真的是叶成鸿的种,不是黄丹出轨啦。”

“听说了,还是陈院长亲自去米国找梅奥诊所做的检测,据说叶家祖宗都查出来了。”

“搞了半天,原来叶家是黑人的后代呀,那生个小黑人出来不是很正常。”

“唉,叶家本来有理,现在变得无理了,太冲动了,当初让陈院长下不来台,事后还散步谣言,这下叶成鸿麻烦了。”

“我就说陈院长还是信得过的,人家级别那么高,家里那么有钱,还会图黄家那点小钱?”

“就是,叶家人还说陈院长收了黄家人的钱,这么没脑子的传言怎么被他们想出来的。”

社会上的人或许还有各种声音,但在越中医院大家都是医务人员,知道亲子鉴定和基因检测的权威性,从此没有人再怀疑。

更何况还在宣传科的沈建军,他现在可是陈院长最忠实的拥趸之一,又有宣传科的便利。

于是越中医院沿街的宣传栏上,沈建军借着科普基因检测和亲子鉴定的名义,狠狠替陈棋洗刷了一遍冤屈。

叶向前和叶成鸿父子又委屈了越中卫生局一名副局长作东,跟陈棋来讲和了。

“陈院长,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一次吧,以后我儿子一定会好好工作,回报医院的。”

陈棋甚至没有请叶向前父子坐下,只是拿出一个文件夹:

“原不原谅先两说,这里是我这次去米国出差的全部费用清单和收据,这是来回的机票,这是米国宾馆开具的住宿费,吃饭的钱我就不跟你们算了,噢,这还有基因检测费用10万美元,打过折的。

这样零零星星加起来,不多,11万美元,我去米国是为了你们孩子的事情,现在孩子实证是你们叶家亲生的,那这笔费用肯定需要你们叶家报销一下,把钱付了,我们再说别的。”

11万美金,按1990年的官方汇率都有55万人民币了,如果黑市换汇需要110万人民币才能换回来。

别说叶家这种小康之前了,就算是10个叶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叶向前是体制内的人,自然明白这钱就算叶家不出,人民医院财务也是可以报销的,反正不用他陈棋自掏腰包。

但陈棋这是摆明了要为难他们,这个台阶可不好下。

同来的卫生局傅副局长是眼观鼻,鼻观心,他这级别远远管不到陈棋,怎么可能自讨没趣?要不是叶向钱是他哥们,他根本就不想来。

叶向前挺生气的,觉得陈棋不给面子,但为了儿子的前途他决定还是忍:

“陈院长,这钱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但我们可以出一部分,毕竟成鸿和黄丹还有孩子需要抚养,小两口的经济还是挺紧张的。”

陈棋反讽了一句:“这个你们不必担心,黄丹明确跟我说了,孩子她一个人会抚养的,不要你们叶家出一分钱。”

叶向前忍不住了:“陈院长,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陈棋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了:

“你们做初一,就不要怪别人做十五,今天你们把这11万美金报销了,对叶成鸿的处罚可以减轻。但你们要是不出钱,我告诉你们,让叶成鸿趁早滚蛋,爱去哪去哪。”

叶向前深深看了一眼陈棋,对着儿子吼了一声:“我们走。”

傅副局长这时候早就不知道遛到哪里去了……

叶向前还有幻想,觉得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他去托托市领导的关系,给陈棋打声招呼也就算了。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陈棋根本就不按体制内的游戏规办事。

第二天越中人民医院就发了红头文件,直接开除了叶成鸿,并且在档案上重重写下:

“鉴于叶成鸿给原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1万美元,不知悔改,院务会议给予开除公职处分,院D委也给予开除D籍处分。”

这个处分,也彻底断了叶成鸿再次借助家中的人脉,重新进入体制的可能。

1990年的档案还是很严肃的,一个被双开的职工是没有单位愿意重新接收的,这也是体制内的游戏规则。

随后黄丹也正式提出了离婚。

一周后,叶向前被解除市府办副主任的职务,调到水文站当了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一夜之间,叶家人成了全越中的一个笑话,而叶成鸿也因为父子一时的冲动,彻底断了前程。

陈棋这就是典型的杀鸡儆猴,让人民医院的职工们知道了这位笑咪咪的院长可不仅仅是只Hello Kitty猫,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本章完)

第791章 课题太多引嫉妒

就在陈棋忙着当老娘舅的同时,越中医院发现了一例奇美拉病人的消息同样在全国卫生系统内传开了。

在无数院长气得狂摔杯子,大骂越中医院走狗屎运的同时,也有无数专家教授都羡慕得眼睛红了。

学术和官场一样,越往上位置越少,金子塔尖永远是那么几个人。

比如你想当金字塔尖的院士,可是两院院士(现在叫学部委员)加起来只有一千多个名额,而且这个院士名额是要各行各业分的,竞争相当激烈。

尤其是后来什么烟草公司、白酒公司都加入了抢夺院士行列,可见院士当选的难度。

1990年其中医学类“学部委员”全国只有180人,哪怕到2023年也只有272人而己,可背后的医务人员达到了1400万,其中注册医生就有400万人。

这么大的基数,甭说什么院士了,你就算要出头成为院长、科主任、学科带头人都是非常艰难的。

当初丁调云、曹玉辰、梁佳萌等几人从海东医大调到越中人民医院还被不少人暗暗鄙视呢,觉得从省城医院调到地方医院,哪怕当了个什么主任那也是明升暗降。

结果好家伙,这才刚去越中没多久,然后突然跳出来一个奇美拉现象,一个人有两种基因。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丁调云他们网住大鱼了。

而且这条大鱼不但可以让她们有机会成为国内基因研究方面的开山祖宗,更有可能在未来竞选学部委员呀。

要知道1990年,基因学或者遗传学方面的学部委员可一个都没有,名额空缺就是机会。

尽管学部委员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但有一条是基本的红线,那就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有开创新的发明,并且领先所有同行。

有潜规则的前提是你,我,他三人的技术水平都差不多,谁上都有可能。

比如北医三院的葛明华、三耀医院的蒙玉书、沪海九院的方兵,这三人的临床技术和学术研究其实水平都差不多,谁上谁不上都两可。

葛明华用李代桃僵的方式治疗了马脸少女,这种作弊其实也是潜规则,就跟蒙玉书想要抢别人论文署名一样。

但如果其中一人的水平遥遥领先,别人是忘尘莫及,尤其这还是一个全新的医学领域,那么别人怎么去争?

一个学生考99分,一个学生只考了70分,然后你班主任指定70分那个学生拿一等奖学金,你班主任是当校长、教导主任死了?

基因学,或者生直医学在国内还是新兴学科,现在奇美拉一出,丁调云几人已经不止是抢到跑道了,甚至已经是领先几圈了。

有人就不愿意了。

丁调云等人的老单位,海东医科大学,不少人都直接跟李校长去拍桌子了。

“李校长,你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调丁调云几人去越中,为什么当初不选我?”

“就是,李校长,做事情要公平呀,不能有好处都给自己的嫡系。”

李育涵校长听了头都大了,无语地看着眼前这群教授副教授们:

“来来来,你们摸着自己良心,当初学校选拔老师前往越中医院工作,你们都是怎么找各种关系来跟我说,不要选你们,选别人去,怎么,现在人家做出成绩了,你们就眼红了?”

有个教授不服了:“那你当初也没有征求我们本人意见呀,我是非常愿意去越中医院的。”

“就是就是……”

李校长轻哼一声:“当初我们的政策可是主动报名的,来,你们几个报名了没有?”

这时候又有人跳了出来:

“李校长,奇美拉现象,一人双基因,这可是我们国内第一次发现,目前也只有米国有一例报导,这么重大的课题怎么能交给一家地市级医院呢,应该收归我们海东医大呀,我们才是科研性大学呀。”

李校长突然拿起电话,递了上去:

“来来来,你这么有面子,你现在打电话给陈棋,让他把课题组交出来。只要他答应,你就是课题组负责人。”

那个老教授脸都红了:“我,我哪有这个面子呀……”

“噢你没有这个面子,我就有这个面子了?陈棋是我的下属还是我的儿子,我让他交他就交?我看你们呐,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与此同时,越中医院生直医学中心内却是欢声笑语。

陈棋坐在那儿,正在审阅奇拉美现象论文一稿,稿件首页,第一作者写着陈棋,第二作者丁调云,随后第三作者是徐安琴、曹玉辰、梁佳萌。

就连小医生虞珊珊、费逸新都捞到了一个第四作者。

“论文这里,证据还欠扎实,比如你们只采集了沈建军父系血亲的基因,但这个论文里没有提及母系基因,这个是不行的,要补充上去。”

丁教授接过草稿心里美滋滋的。

她做梦也想不到,一次调换单位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惊喜,这论文发表出去,哪怕她是第二作者好处那也是拿也拿不完。

毕竟谁都知道,陈院长虽然是真正的发现者,但他属于玩票性质,不可能长期在生直中心。

就像越中医院的消化内科的兰丽娟、内镜中心的张伟忠、烧伤外科的朱火炎、整形外科的严世凡,现在都成为了国内响当当的学科带头人。

可内部人都知道,这些全国重点学科全部都是陈棋带起来的,但陈院长的特色就是不贪功,带完头就跑路了。

那陈院长留下的宝贵“遗产”却有让后来者吃饱。

越中-梅奥生直医学中心主任是她丁调云,等医学中心走上正轨,陈院长肯定会放手,那么接下来所有成绩就都是医学中心员工们分享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她丁调云可以吃到最大的一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所以听到陈棋的吩咐,丁教授马上态度恭敬的回道:

“好的,陈院长,我马上安排人去采集标本。”

陈棋对丁调云的态度很满意。

刚来越中的时候,人家大教授还有点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来扶贫了,对他这个院长尽管礼貌,但绝对没有恭敬。

现在好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在她头上,那态度要多听话就多听话。

所以呀,利益才是永恒的。

丁调云等一众大佬上车了,可还有不少医生都上不了车,在论文上也署不了名,心里挺失落的。

国内的特色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单位里多少丑事,往往都是因为内部分脏不均而导致的。

可陈棋的改革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不可能排排坐分果果,人人有份,那以后谁还会努力?

陈棋想了一下,看着眼吧吧看着的其他医生说道:

“你们几个也不要傻愣着了,不是还有一个黑宝宝病案嘛,隔了5代遗传,这个病案其实是非常有意义的,可以再成立一个课题组,这个课题就交给关秀珍关医生负责吧。”

关秀珍是当初给黄丹接生的主诊医生。

关医生听整个人都要兴奋地跳起来了:“真嗒?陈院长你不要哄我。”

“我哄你干嘛,隔代遗传可不仅仅是在这个黑娃娃身上发生,黑娃娃其实不算典型,其他典型的病比如红绿色盲、血友病等,你们都可以开展一下研究,搞得好也是一个国际性论文。”

关医生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就谢谢院长了,我马上组团安排课题,哈哈,咱这正高有希望啦。”

陈棋笑笑,当医生的,职称就是命根子。

初级、中级、副高、正高,一步一个脚印,不但要考试通过,还要有相关论文支持,还得看人脉关系,升一级太难了。

至于周围围着的一圈小医生,陈棋爱莫能助了,只能等他们慢慢长大了。

越中-梅奥生直医学中心虽然仅仅是“试营业”,但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所有人都欢欣鼓舞,觉得未来人生会非常美好。

但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越中人民医院儿科医生陶培梁在下班路上停下了自行车,然后表情落寞地看着马路对面一群中学生放学。

看着学生们在正在嘻嘻哈哈,陶培梁也跟着轻笑起来,随后慢慢看着中学生们越走越远,眼神中尽是恋恋不舍。

最后看着无人的街角长叹一声,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家赶去。

陶培梁今年50岁,头发已经灰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瘦的身材,一看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样子。

可是50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是60多岁一样。

做为建国后的首批大学生,想当年陶培梁也是风华成茂的大好青年,充满了阳光和激情。

工作、恋爱、结婚,人生一直过得很顺利。

然后结婚25年,从黑头发熬成了白头发,夫妻俩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这是陶培梁这辈子最心痛的事情。

但却又非常喜欢小孩,当年也是主动从内科医生申请换岗到儿科医生,想用这种方法来安抚自己悲伤的内心。

骑着自车往家赶的陶医生,心里的一个念头就是:

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应该上初中或者大学了,那该有多好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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