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我和你究竟差哪了?

“你这也太狠了吧。”

在前往参加开学典礼的路上,鞍马廉太郎一边摸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出声抱怨。

刚刚,他的表兄弟毫不留情的给他来了一下关节技,锁得他的脸当场变成猪肝色,甚至怀疑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已经被卸下来了。

“谁让你在教室里拿我开刷的?”艾泽没好气的说道:“而且你这也太虚了吧?我都没用多少力气呢,你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虚啊。”

艾泽是鞍马玄十郎的外孙,鞍马廉太郎是鞍马玄十郎的亲孙,既然鞍马玄十郎准备从小锻炼子孙,那两人自然是都不会被错过的。

因而,小时候,艾泽和鞍马廉太郎一直都是一起接受鞍马玄十郎的训练的,区别仅在于艾泽更积极些,坚持的时间也比较长,鞍马廉太郎则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被迫的模样,能混过去就混过去,绝不会被别人卷到,更不会卷到自己。

可即使是这样,在艾泽告别穗织数年前的那段时光里,鞍马廉太郎也一直都跟着他一起锻炼了下来,哪怕实力远不如他,那亦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的地步。

就是自己在这几年里变强了呢?还是这家伙在这几年里变弱了?

答案是……都有。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喜欢舞刀弄枪啊?”鞍马廉太郎撇了撇嘴,说道:“爷爷只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着想才会让我们锻炼的,结果你倒好,职业选手都没有你那么努力,难怪能拿剑道大赛的全国冠军。”

“我就不行了,实在是不想每天起那么早,弄那么累,所以在你最后一次离开穗织后不久,我就没再参加过爷爷的训练了。”

难怪这家伙这么虚,原来是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了啊。

“外公居然允许你荒废吗?”

艾泽有些意外的开口。

“一开始确实被狠狠的骂了一顿,但爷爷本来就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着想才让我们锻炼的嘛,只要身体没有问题,他也不至于强求我。”鞍马廉太郎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只有你,爷爷是真的觉得你很有才能,所以才会特别要求你坚持下去。”

艾泽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全看自觉和兴趣,能不能坚持,又要不要坚持,全看本人的意愿。

换作前世,艾泽也不会有现在的耐心去天天搞锻炼,但这一世不同,与生俱来的异才让他不得不拥有一副好体魄,否则再好的技艺都发挥不出多少来。

鞍马廉太郎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男性,会像这样走向荒废,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这终究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鞍马廉太郎又没打算去当运动员或者是参加什么剑道大赛,更不用像朝武家的人一样去对付祟神,即便荒废了也没什么,换一种生活方式就好了。

现代又不是需要舞刀弄枪的环境,有时候让自己有个轻松点的人生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艾泽就是这么想的。

否则,他也不会每天只做两三个小时的自我锻炼,其余的时间根本不想全部投入到这件事里。

转学到鹈茅学院中也是,就因为这个国家的学业不算繁忙,穗织又是自己的半个娘家,艾泽便没怎么感到抗拒。

因此,对于鞍马廉太郎的做法,艾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要他以后别觉得遗憾就行。

“对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外面玩玩?”鞍马廉太郎突然说道:“我们也好久没有结伴出去玩了吧?”

“这都要怪谁?”艾泽瞥了鞍马廉太郎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前假期的时候明明有空,却死活都碰不上,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究竟溜到哪去。”

说起这事,艾泽也是觉得纳闷。

假期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找过鞍马廉太郎,可这家伙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忙什么,根本不着家,让他没少向鞍马小春吐槽。

要知道,田心屋那边,艾泽这段时间以来可没少去,甚至可以说是天天都去,结果能够碰到马庭芦花,能够碰到鞍马小春,就是碰不到鞍马廉太郎,搞得他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跑到山里喂祟神去了。

“毕竟是假期嘛。”鞍马廉太郎笑嘻嘻的说道:“时间有限,当然不能整天待在家里浪费青春啊。”

“是吗?”艾泽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么,你一天到晚的出去搭讪外来游客,到底成功了几次?”

鞍马廉太郎顿时不说话了。

“来,说说。”艾泽没有放过他,追问道:“几次啊?”

“啰嗦耶!”鞍马廉太郎嘴角抽了抽,极不甘心的说道:“零次,一次都没有成功,颗粒无收,你满意了吧?”

……就这战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了一整个假期的。

“难怪小春都不怕你出去外面乱来,因为她知道你没办法成功啊。”

艾泽拍了拍鞍马廉太郎的肩膀,表示同情。

“可恶!别小看我!不是我的问题!是最近外来的女生越来越精明了啊!”鞍马廉太郎单手抓着头发,气急败坏的道:“你这家伙就得意了,那么久没有回来,一回来就搞了个大新闻不说,还成了巫女大人的未婚夫,直接和人家同居了!”

“那可是巫女大人啊,我的发小居然成了巫女大人的结婚对象,这种事真是太扯了!”

“差哪里?我和你究竟差哪了?”

鞍马廉太郎羡慕嫉妒得嘴脸都变了,抓着艾泽的衣领,使尽的摇晃起来。

“你果然也知道这事了啊。”艾泽拍开鞍马廉太郎的手,道:“一直没听你提起,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还不是爷爷,说现在不是能够对外公布的时候,让我管好自己的嘴。”鞍马廉太郎又是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现在在学校里,我都想让你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和巫女大人同居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应该每天都很甜蜜吧?假期洗了多少次被褥?你应该没有太勉强巫女大人吧?”

“那位再怎么说也是穗织的巫女大人,相当于这片土地上的公主,肯定很纯情,你可别勉强人家陪你玩一些刺激的东西啊!”

“喂!别跑啊!有没有听见啊!”

没有理会鞍马廉太郎的呼喊,艾泽默默的加快了脚步,远离了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混蛋。

再让这家伙在公共场合里大声谈论那种事,自己怕是得在鹈茅学院里社会性死亡了。

嗯……以后还是尽量远离这个家伙吧,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

…………

开学典礼过后,学生们便纷纷离开了鹈茅学院,不再继续逗留在学院中了。

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今天就是众人最后的放纵时间,所以没人会想留在学院里。

鞍马廉太郎就是如此,几乎是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便溜走了,完全忘记了约艾泽中午出去的事情。

鞍马小春也是,在和艾泽打了一个招呼以后,同样离开了学院。

是的,鞍马小春也是鹈茅学院的学生,只是比艾泽低一个年级,在不同的班级里上课。

两人在开学典礼期间碰到了面,彼此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分开了。

至于马庭芦花……之前也说过了,人家已经毕业,且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成了社会人士,经营自家的甜品店去了,想见她的话,估计得和之前一样,跑到田心屋里去才行。

当然,没有小伙伴们的陪伴,艾泽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陪着。

开学典礼结束后,朝武芳乃和常陆茉子便和艾泽汇合了,一起走上了回家的路。

三人也没有特别遮遮掩掩的,反而大大方方的一起行动,因而还是那么的引人瞩目。

就算婚约的事情不打算暴露出去,艾泽拔出御神刀的事也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样的他和建实神社的巫女大人在一起行动,也不会显得特别违和。

走在路上的艾泽甚至向朝武芳乃询问了鹈茅学院的课程的事,想知道在这里上学究竟有多轻松。

然而,走着走着,朝武芳乃的表现忽然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唔……”

只见,少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仿佛很难受一样,发出了苦闷的声音。

“你怎么了?”

艾泽愣住了,赶忙出声询问。

“芳乃大人!”

常陆茉子原本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到这一幕以后和朝武芳乃一般,当场变了脸。

“哈……哈……”

朝武芳乃脸色则是变得越来越难受,越来越苦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发出的声音竟是隐隐的让人感觉有些色气。

就在艾泽和常陆茉子纷纷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朝武芳乃时,朝武芳乃发出了一声短短的尖叫。

“啪!”

下一秒,朝武芳乃头上一弹,豁然弹出了一对软绵绵的兽耳。

“这……”

艾泽眼眸一凝,沉默了。

“果然……”

常陆茉子则是早有预料一般,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朝武家的诅咒,触发了。”

艾泽曾在春日祭的时候看过那么一刹那时间的光景,如今便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本章完)

第504章 责任不是这么背的

朝武家,客厅。

此时,不仅是艾泽三人赶了回来而已,不知道到哪溜达去的丛雨以及在神社那边工作的朝武安晴亦是都赶了回来。

“……又到这个时候了吗?”

朝武安晴表情不似平常那般温和,而是显得有些沉痛。

“是的。”常陆茉子没有在嬉皮笑脸,而是神色认真的说道:“离艾泽大人在山上斩杀了祟神的那天,已经是过去了一周多了。”

“算算时间,污秽也该积攒起来了。”

污秽一积攒起来,朝武家的诅咒也就会显现,祟神亦是会出现。

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常陆茉子很果断的说了一句。

“今晚该上山祓除祟神了。”

这是她们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对此,朝武安晴才表露出一副沉痛的模样,这是因为他在担心。

即便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第一次上山和祟神战斗了,他还是会担心,会感到沉痛。

反观艾泽,却是冷静异常。

“主人好像一点都不感到吃惊呢。”

丛雨一直在观察艾泽的脸色,见他始终都那么冷静,也是有些意外。

“都已经是猜到的事情了,还能怎么惊讶?”艾泽一脸平静的说道:“本来还以为回来的路上会引起一些骚动呢,没想到别人居然看不到这对耳朵。”

只有这件事,艾泽是第一次知道。

他还以为长出兽耳以后,朝武芳乃得想办法遮掩一二呢,谁知她就这么从大街上走回来了,路上看到她的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对朝武芳乃这位巫女大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尊敬。

他们似乎看不到朝武芳乃头上长出的兽耳,就和他们看不见丛雨一样。

“这是朝武家的诅咒的特性。”丛雨解释了起来,道:“一开始的时候,诅咒并不算太强力,所以只有像主人以及茉子这样能够看到吾辈的人才能看到这对耳朵。”

正因如此,朝武安晴其实也看不到朝武芳乃头上长出的兽耳,只有艾泽和常陆茉子才能看到。

“但若是污秽一直没有得到净化,祟神没有被祓除,那随着时间的推移,诅咒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力,到时候别人就能看到这对耳朵了。”丛雨这么道:“犬灵凭依的流言,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朝武家的巫女长出的耳朵被人看到了,才会逐渐流传开的。”

“然后呢?”艾泽看向丛雨,问道:“诅咒变得强力起来以后,影响就只有被人看到长出兽耳?”

“没有其他的影响吗?”

这个问题,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众人相继沉默,竟是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回答这个问题。

“没关系的。”朝武芳乃恰到好处的开口了,犹如想将这个话题给岔开一样,紧绷着俏脸的说道:“只是和往常一样,到山上去祓除祟神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祟神被祓除,污秽被净化,耳朵自然就会消失。”

“所以,什么影响都不会有的。”

朝武芳乃如同在强调着这个事实一样,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很坚定。

“是吗?”艾泽见众人继续沉默,顿时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说着,艾泽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回房间了。

然而,朝武芳乃却是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艾泽先生不会再自己一个人上山了吧?”朝武芳乃似乎有不好的预感,看着艾泽,掩饰不住担忧的说道:“请答应我,不要一个人上山好吗?”

艾泽没有做出答应,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朝武芳乃,直把朝武芳乃看得表情不自然了,方才开口。

“你又打算单方面的把我排除在外,自己一个人去揽下所有的事情?”

艾泽语气还是显得很平静,却给了朝武芳乃一种在质问自己的感觉。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朝武芳乃不自觉的避开艾泽的目光,道:“没理由再将艾泽先生牵扯进来。”

闻言,别说是艾泽了,就是在场的其余人都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你还在坚持那种说法哦,芳乃。”丛雨一副受不了的模样,道:“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是那么顽固?”

常陆茉子和朝武安晴都没有说话,只是齐齐苦笑。

“可、可是我已经害艾泽先生受过一次伤,还差点丢了性命啊!”朝武芳乃有些激动起来,这阵子里累积的愧疚和自责一次性爆发了出来,让她好似快哭出来似的,道:“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都怪我,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看来,这位巫女大人还是没办法对这件事感到释怀,甚至还因为过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在心里累积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对于这样的朝武芳乃,丛雨等人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陷入沉默。

唯独艾泽,一直在看着朝武芳乃。

一会以后,他这么说了。

“那就这样吧。”

和刚刚一样,扔下这句话的艾泽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朝武芳乃却是抓着他不放,执拗的道:“你先答应我,不能一个人上山!”

“为什么?”艾泽神色如常,道:“我没有理由答应你吧?”

“怎么会没有理由?”朝武芳乃怔了怔,道:“山上很危险的啊!”

“这是你阻止我的理由,却不是我答应你的理由。”艾泽神色丝毫不变,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一直在以自己的理由拒绝我,可我没有资格指责你,毕竟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及反对。”

“但我要以我的方式来行动的话,你也是无权进行阻止的,更无权干涉及反对。”

“总不能只允许你以自己的理由行事,却要阻止别人用自己的理由去行动吧?”

双标也不是这样的——这是艾泽上次表现出来的态度,这次也一样是如此。

“况且,你也说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受伤,那反过来说,只要没有你,那我就不会受伤了。”

艾泽丝毫没有理会这话会给朝武芳乃带来多大的打击,直言不讳的出声。

“这么说的话,应该留下来的人其实是你,我去解决这件事,反而更保险。”

事实上,上次若不是因为朝武芳乃,即便需要一次性对付两只祟神,以艾泽的实力,最终的结果应该都是有惊无险的才是。

反倒是朝武芳乃,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和祟神战斗,但她明显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才能做好这件事,否则上次也不会差点一命呜呼。

如此考虑的话,由艾泽来动手,反而才是最佳的选择。

“可你……”

朝武芳乃还想说什么,却被艾泽给打断。

“你可别再说这事和我无关了,这又不仅是你们朝武家的事情。”

艾泽的声音缓缓的传入朝武芳乃的耳中。

“污秽一旦积攒到了极限,祟神就会超群的爆发,并从山上下来,为祸穗织,这可是你亲口承认过的事。”

“而穗织里,并不单单只有你们朝武家和常陆家,还有鞍马家,有马庭家,我的发小们可都在这座城镇里。”

“我母亲就是穗织人,我身上流着一半的穗织血液,结果这种祸及整个穗织的事,你居然想说和我无关?”

“背责任也不是这么背的啊,巫女大人。”

“还是说,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灾难爆发,看着我的发小及亲戚死在祟神的触手下?”

艾泽看着朝武芳乃的眼神冷得让她感到害怕。

“如果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结果,那我恐怕得在这里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一句话,把朝武芳乃给说得俏脸发白,说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艾泽大人是对的,芳乃大人。”常陆茉子终于开口了,对着朝武芳乃说道:“我知道,诅咒是朝武家逃避不了的东西,但那不代表着这就是朝武家一家的事情。”

“这同样是整个穗织的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艾泽大人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强大且冷静,我们不该拒绝他的,芳乃大人。”

“想解决朝武家数百年来的诅咒,一直坚持以往的做法是肯定不够的,现在好不容易才出现了变数,芳乃大人还将它往外推,岂不是让朝武家历代的巫女大人们白白牺牲了?”

常陆茉子一直都是抱着想让艾泽成为自己等人的助力的想法的。

不但是因为他可靠,他强大,还是因为朝武家的诅咒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一直都没能消除。

如今,曾经守护穗织的丛雨丸终于再次找到了使用者,被人拔了出来,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引发变化,使至今以来都维持不变的局面被打破的希望。

因此,为了朝武家,为了自己家族的使命,常陆茉子才会毫不犹豫的称艾泽为“大人”,表现出再明显不过的认可态度。

“芳乃……”

朝武安晴也在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哀愁。

他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一直背负那么沉重的使命和命运,希望她能有个人可以依靠而已。

作为父亲,一直以来都只能看着最爱的女儿去战斗,并变得伤痕累累,那种痛苦,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茉子……父亲……”

朝武芳乃嘴巴张了张,只觉得喉咙很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艾泽便默默的挣脱了她的手,离开了客厅,和同样默然的离开的丛雨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