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国际数学家大会

“这”

田刚老眼睁圆,指了指手机,指了指许青山,又指了指自己,本来还想说什么来着,结果话卡在了喉咙里,犹豫了一会之后,见到彭实戈已经端着盘子走回来了,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这件事还是别让老彭知道好。

先吃饱饭,才有更多的精力来聊学术。

特别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这么一个年轻人能跟自己畅谈,还能不断地碰撞出充满激情的火花,彭实戈觉得自己这趟晚饭是真来对了。

其实他们刚刚到新德里的时候,时间是有点晚的。

陆大使也有提议是不是要在外面吃完饭再来酒店,毕竟从机场到酒店的路程虽然不算太遥远,可就印度这路况,也得个把小时。

但彭实戈在听到了田刚他们已经先行抵达酒店,此时正在酒店的餐厅内用餐,也就顺势大手一挥带着大家多忍耐了一会饥饿,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再来吃饭。

他抱的是故友重逢聊上两句的念头,也确实好奇许青山这位未来之星的风采。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

田刚坐在中间,听着一老一少在自己左右两边叽叽喳喳地聊着,没办法,只能参与一部分自己了解的内容也聊起来。

这一顿饭这一吃,就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这么点时间根本聊不完呀,不过我也得根据青山的想法,调整调整我的发言稿。”

彭实戈意犹未尽地说道。

餐厅里其他学者都吃完了,走的时候想跟他们打个招呼,看到他们这边激情成这个模样,也没好意思打扰。

而且这三位的身份不一般,酒店也不好意思过来催。

这个餐厅里就剩他们这一桌,要不是老彭想着回去改发言稿,这才停下来。

“找到错误了?老彭,不严谨啊。”

田刚眯起眼来偷笑。

这趟他可没有被邀请上台发言,02年那回也只是45分钟发言,虽然他不至于嫉妒自己学生和老彭,但是损两句是没毛病的。

“哼,你以为是你啊,我这可是比你当时多15分钟的内容呢,怎么能不好好准备呢?”

这两是老朋友了,抓重点都抓得准得离奇。

彭实戈笑了笑,脸上带有一些自豪地说道。

“我回去改的,是后面的部分,和青山聊完啊,我觉得我的展望和规划还是太保守了,有些话我可以大胆地说出来了,嘿嘿,你们这帮只搞纯数的家伙们拿不到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我也敢去想一想了。”

“你特.”

两个老人家还在这里拌嘴,许青山却已经拿着手机在给远在国内的张珂和刘若川他们发去了消息。

“最近信科实验室的设备能更新的抓紧更新,要是地方不够大,在二楼不方便当机房,我们就去把一楼申请下来当机房,我在国外又给咱们拉到大单子了,回去跟你们详聊.”

回了各自的房间,又有各自的事在忙碌。

他们这帮人在新德里只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又坐上了那些大巴车,前往海德拉巴。

海德拉巴是印度南部沿海的特伦甘地邦的首府,是印度第五大城市,同时这座城市也是印度国防工业的核心城市,拥有印俄合建的米格飞机电子设备制造厂、生产反坦克导弹的巴拉特动力有限公司及核燃料厂。

而在海德拉巴最新的赛博拉巴区则是印度IT和生物技术产业的重要基地,吸引了微软、谷歌等国际企业入驻,被誉为“印度硅谷”。

这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地点,就放在了赛博拉巴区。

驶入赛博拉巴区的大巴车不止华夏的车队,在路上许青山已经看到了一些各式各样的载具载着不同肤色、人种的数学家们朝着赛博拉巴区前进。

至于为什么能够认出来是数学家,因为他们的车上都有这次大会的通行证,在通过各种路口的时候能够靠着这个通行证免费出入。

这一点印度倒是做得还不错。

大会开幕式于8月19日举行,遵循传统,首日便会颁发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菲尔兹奖。这一旨在表彰40岁以下数学家的突破性成就的奖项,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甚至许青山听总算碰上面的朱小华师兄说,欧洲那边的菠菜公司还会开盘赌候选人获奖胜率的。

“你猜猜现在菲尔兹奖获奖赔率最低的是谁?”

朱小华是自己来的,来的比较晚,甚至陆大使都没有时间去接他。

明明是凌晨到的,但是看他脸上的精神活力比许青山他们这些在心得里休息了一晚上的家伙还要精神。

因为彭院士来了,田刚就跑去和彭院士坐一块。

许青山身边的位置,反倒刚好让出来给朱小华坐。

一上车他就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吴宝珠吧?”

许青山看着窗外,随口答道。

“昨天老师已经跟我分析过了,不管是从年龄上来看,还是从成果上来看,他应该都是四个名额里最稳定的那个。”

“错误的。”

朱小华嘿嘿一笑,把自己的手机亮给许青山看。

在他的手机上,俨然是外文的菠菜网站,只是许青山没有看懂上面的信息,明显不是英语。

“这是.菠.呜呜呜”

许青山都还没有出声,就被师兄捂住了嘴巴。

朱小华紧张地往前看了看,确定田刚他们没有听到许青山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朝着许青山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我就是给你看看而已,我可绝对不碰这玩意的,你看,我买都没买。”

朱小华给许青山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账号信息,菲尔兹奖的获奖候选人选一,选二选三选四闯关,他都没买。

“这是意大利语,看看这个,第一位的名字,眼不眼熟?”

朱小华点开了第一的详情页。

现在的网页加载速度并不快,许青山只能看到名字的那行出来。

他虽然没学意大利语,但学了法语,语系之间的差别不小,可多少还是有些触类旁通,他尝试着念了一下。

“许青山?我?”

“对头!”

朱小华笑容满面。

“现在民间菠菜网站上,你获奖的赔率是最低的。”

“也就是说,大家觉得我最有可能获奖?”

许青山有些新奇。

大家伙,不对,是赌民老哥们对我的信心这么高的嘛?

“你是不是以为是大家买你买太多了,所以赔率被调低了?”

朱小华一脸笑意地问道。

许青山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不到别的呀。

“还是错误的。”

朱小华嘿嘿一笑,笑得有些猥琐。

“你的赔率从一开始放出来就是所有人选里最低的,就算是投注到你的身上的人那么少,菠菜公司也一直没有把你的倍率调高过。”

“为什么?”

许青山百思不得其解。

“我跟这帮在意大利开菠菜公司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啊?我就算是去开学术会议也是北美去的多,他们对我到底哪来的信心啊?”

朱小华撇了撇嘴,一脸得意。

“这你就不懂了吧?”

“国外的菠菜公司跟咱们国内的可完全不一样,这些事在我们国内是违法的,但在国际上他们的后台可是挺硬的。”

朱小华侃侃而谈。

“要我说他们会把你的倍率调到这么低,那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认为你百分百能拿到菲尔兹奖。”

“不管是民众的呼声也好,还是他们菠菜公司邀请了多位学术圈从业者对你进行专业评估也好,甚至是他们背后直接有人已经知道了这次菲尔兹奖的颁奖结果,这都代表着你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比吴宝珠还保真。”

“你不信就看吧,明天早上就公布,田院靠的是推断,你朱哥我直接给你打包票了。”

许青山看着得意洋洋的朱小华。

“师兄,我看了一下我的赔率,好像比1还低,你不会是因为投注我赚不到钱所以才不投的吧?”

“嘿,我在祝福你,你小子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我们数学家的赌博能算赌博吗?这叫概率的计算,这叫我们学识的实践应用!这种涉及数字的东西不就最值得我们去深入研究吗?”

朱小华辩解了起来,许青山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窗外。

“你小子”

车上吵吵闹闹的。

到了下车的时候,朱小华就老实了。

今天是8月18日。

彭院士的发言定在8月24日早上11点30,而许青山的发言则是定在24日下午2点,也算是接在一块。

那天他们的报告都会由阿贝尔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S.R.S. Varadhan主持,许青山甚至都没有准备稿子,因为这一小时报告是让他谈谈孪生素数猜想的,要从周氏猜测这个景点猜测切入,系统地去介绍数论中的素数相关理论猜想,对于孪生素数未来的应用场景和理论转化提供展望。

这玩意,许青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聊过多少遍了。

但是对于这个来之不易、极为特别的机会。

许青山有别的安排,他并不希望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特别是全场都是世界一流的数学家在场的时候,只是空聊已经完成的成果。

他更希望自己能够给大家展示展示,什么叫做数学天才。

在座的各位,都是

咳咳,算了,自己老师还坐在台下呢。

心怀鬼胎的许青山,被朱小华拉着,跟着田刚他们先去提前参观一下会场,以防明天走丢。

这一步是很重要的。

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会场里每年都会有数学家找不到自己开报告的地方。

因为除主会场的大会报告外,国际数学家大会还设置了数十个分会场,涵盖数论、几何、应用数学等19个领域。

每场分会安排45分钟专题报告,由各领域权威学者分享最新研究成果。

例如,围绕彭实戈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理论,可能会设有金融数学专题分会,探讨该理论在衍生品定价和风险管理中的实际应用。围绕许青山的孪生素数猜想,数论会场肯定是会有好多个相关课题,毕竟这也算是数论界近些年最轰动的大课题了。

此外,会议还安排了短时报告,让一些年轻的优秀学者可以通过15分钟的段时间演讲来展示自己学术工作的阶段性成果。还有海报展示,一些没有获得报告机会的研究者以“大字报”形式张贴研究摘要,吸引同行交流。除此之外,还会有自由的圆桌讨论,不过这些讨论主要是针对数学教育改革、跨学科合作等议题展开辩论,哪里来的学者都能上座说两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除了这些正经的学术会场之外,国际数学家大会也还是有广告的,只不过这些是学术界的广告。

在各个会场的外围,会设有各种各样的书展和软件展区,全球知名学术出版商会在展区里陈列最新数学专著,而专注于学术软件开发的科技公司,则会展示数学建模工具和计算软件。

许青山所开发的QSKS,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来参加这种展会的,只是许青山现在版权专利手续还没办好,软件也还在迭代更新,暂时没能申请到入展的机会,或许4年后有机会。

这些展位本身就算是大会的赞助商,应该不会有人觉得在这里摆摊不需要花钱。

不过,这钱还是花得挺值的。

毕竟在这里的数学家们,带队的基本上都是一所或者多所大学的话事人,能把订单探下来,那价格绝对不低,收益也不会低。

这也就让各个展位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数学家们。

什么茶歇小甜点啊,特色美食,已经是大路街的招数了,有不少公司找来了各种新奇的高科技产物,放在这让数学家们玩。

“倒是挺热闹的啊。”

许青山感慨道。

这么大的会场,真要逛完,指不定得花一整天。

“晚上才热闹呢,今天主办方组织的不是晚宴,是城市游览,已经签到的参会人员,晚上会一起去海得拉巴的历史遗迹,那座什么戈康达城堡里参加学术座谈会,据说还提供法国哪个酒庄的珍藏红酒,我不太懂红酒,我在国内都喝的牛栏山。”

彭院士听到许青山的话,凑过来说了一句。

“还真带旅游服务啊?”

许青山有些诧异,那02年在京城办的时候,京城是安排了什么活动?

“何止是旅游,直接在人家历史古迹里开party了。”

朱小华在一旁插嘴道。

他在京城大学的时间更长,彭院士他自然是认识的,还挺熟的。

“啧啧啧。”

许青山摩挲着下巴,看着会场里越来越热闹的景象。

这国际数学家大会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本章完)

第394章 闪耀全学界

“嘿!许!好久不见!”

许青山他们在展馆里参观的时候,大老远有一帮人朝着许青山过来,浩浩荡荡的,许青山都还没有看清是谁呢,就听到了熟悉的招呼声。

这招呼声还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群人。

“费弗曼先生,德利涅爵士,邦别里先生”

来者正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们。

和华清京大的学者群并不相同,华清京大和华科院凑起来的学者团,都还不如人家普林斯顿一个学校及研究院来得多。

不过也确实,如果真要说菲尔兹奖获得者和数学各大顶级奖项获得者的聚集地,普林斯顿绝对会是密度最大的地方。

当之无愧的数学圣地。

数学家本质上是优雅的,毕竟数学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优雅和自然美学的科学。

在走近了之后,这些荣耀非凡、德高望重的学者们先是和田刚他们打了招呼,没能在前面和许青山打招呼的,也会和旁边其他华夏学者聊一聊。

“明天过后,你可就和我们一样了。”

邦别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这小老头优雅得很。

他使劲拍了拍许青山的肩膀,笑得很爽朗。

许青山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围着他的这帮老家伙们,可以说几乎人手一个菲尔兹奖章。

“那还是差得远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青山谦逊地笑着说道。

一旁正在和布爵爷聊天的田刚听到这话,回头看着许青山眨了眨眼。

这也是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昨晚跟我吹逼的那个家伙是谁?

“别装啊!我给你寄过去的那些文献资料,你有看过了吗?”

邦别里最活跃,他搭着许青山的肩膀问道。

“有的,过几天给您一个小惊喜。”

许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你的法拉利有着落了。”

费弗曼教授倒是一直笑而不语,直到许青山这么说,才对邦别理说道。

“芜湖!”

邦赌王发出一声怪叫,这小圈子里聊得热忱。

大家虽然都知道许青山这么说,或许是在黎曼猜想上有一定的突破,可都守口如瓶,既没有对外宣扬,也没有着急让许青山现场马上讲。

两个群体汇作一团,继续在展馆里逛着。

“真好,还好是有许神带队,我们能多和这帮普林斯顿的教授多交流交流,我刚刚拿到了六个教授的名片了,你怎么样?”

“我拿了八个,不说了,那个好像是我们方向的大佬,我去聊聊。”

队伍里的学者们小声嘀咕道。

看向许青山在前方被大佬们簇拥的背影,更多添了一分尊敬。

虽然之前他们也有人参加过国际数学家大会,在会场里做报告的时候,跟人大佬攀谈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在这种学术交流的地方,有时候没有那么多小心眼和势利眼。

可想要和现在这样,对方主动递名片,主动聊学术研究,主动寻求合作的,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但是许青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是夜,主办方确实把这一车一车的数学家像是屠宰场拉猪一样,直接拉到了戈康达城堡里去开一场预热的学术论坛。

那么大一座城堡,也是被这些人类智慧精华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许青山和彭院士自然是极为抢手的。

很多人上来攀谈,都是冲着他们这一次1小时学术报告的专题来的。

这时候许青山倒是觉得有点苦逼了。

别人跑过来围着自己问问题,好好聊一聊,聊完了收获颇丰,然后就跑去茶歇的地方吃点点心充饥。

自己则是应接不暇,迎来送往的。

在这种场合,来之前田刚就交代过了,要保持好风度,保持好礼仪,这样明天在公布的时候,大家欢呼声会更大一些,保持好自己在学术圈里的优雅。

许青山是这么听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就让他今晚一整晚都没有什么机会吃到东西。

还好,他看了一眼彭院士和邦赌王他们,只要是名头大一些的学者,待遇都和自己差不多,他心理就平衡了很多。

回到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时,许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晚很舒服,睡觉睡得很安心,直到田刚过来喊门了他才悠悠转醒。

“你小子是一点都不担心啊?睡得这么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田刚靠着门,等着许青山洗漱,双手抱胸,随口说道。

“昨晚太动脑子了,话说.”

许青山手里还拿着牙刷捅在嘴里,有些无奈地看着田刚。

“老师你也不用非站在这盯着等我吧?”

“别废话,赶紧洗漱,洗漱完了换上西装让我看看,今天要是上台领奖了,可不能出小状况。”

田刚笑骂道。

许青山顶着老登的眼神,迅速地收拾好,洗漱完毕,穿上了一直压在行李箱里的定制西装。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许青山本身底子就足够好,再换上这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整个人腰背挺拔,看起来就十分耀眼。

哪怕没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自己也无时无刻对外散发着光芒。

“啧,你小子要是真拿奖了,也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小姑娘。”

田刚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就拎着许青山去楼下找彭实戈汇合了。

见到彭实戈,老爷子今天也穿得很是正式,看起来颇有精神气。

“哟,小伙子很有精神嘛。”

彭实戈笑着打量了一下许青山。

“要是我有孙女肯定介绍给你。”

“嚯,那你别想了,人家青山有对象了。”

田刚哼哧两声,耸肩和彭实戈说道。

“有对象而已,又不是结婚了.”

彭实戈小声地嘀咕道。

“嘿,你这老东西。”

“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也就十来岁”

“整整十一岁好吧!”

许青山见这两老头拌嘴,连忙拉开。

“走了两位,开幕式要开始了。”

和昨日的会场比起来,今日的会场俨然多了一份宏大的气息,或许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比较齐。

主会馆的大门敞开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数学家们络绎不绝地步入其中。

当然,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自然不会只有数学家。

那些从当地高校招募的志愿者,来自全球各地的全球数学期刊、科学媒体及主流新闻机构驻场报道,这一场全球数学界最高规格的学术盛会,汇聚了辣子五湖四海的顶尖学者。

京大和华清,还有华科院的学者们有不少都已经先进了会场里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交流对象开始聊学术观点,哪怕距离开幕式也只要一点时间,他们也会抓住任何一点空隙去狠狠地充实自己。

许青山进入会场的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吵闹。

只不过这种吵闹并不是那种让人头疼的吵闹,而是一种莫名其妙乱中有序的交流声混杂在一处的吵闹。

主办方在安排位置的时候,还是比较注重了文化问题,并没有把人打散了坐,而是按照不同大洲、区域进行排列,比如来自华夏院校的学者们会坐在一个区域里,许青山和彭院士最前面,另外像田刚他们和其他级别比较高的学者,以及那几位受邀做45分钟报告的学者,坐在他们身后,很有代表性。

许青山也见到了来自震旦、金陵大等其他南方学系的学者,他们似乎并没有像田刚说的那样在乎门户之见,而是友善地朝自己点了点头打招呼。

当然,也有可能是许青山的实力让他们不敢有门户之见。

主会馆里人进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规定的时间,能震动整座会馆的音乐陡然响起,还没有任何人来主持开幕式,舞台上先是冒出了一群穿着极具印度特色服饰的印度歌舞演员们。

在许青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酷似宝莱坞歌舞大片的歌舞直接狠狠地冲刷了他的眼睛。

“开幕式还带歌舞表演的么?这是印度特色?”

许青山小声地问身边的彭院士,彭院士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

“正常,看组委会怎么安排,今年就是印度这边自己安排的,没歌舞才奇怪呢,一会就开始了,不用急,肯定是你。”

彭实戈以为许青山这小年轻还是忍不住菲尔兹奖的诱惑,开始紧张,笑着出声安慰道。

他今年都63岁了,早就看破这些。

“我倒是不着急,就是怪有意思的。”

待到歌舞结束,又是一场许青山根本看不懂的类似话剧表演的,虽然许青山根本听不懂印地语,但大抵能看得出来他们在演的似乎和印度神话有些关系,那些奇装异服很有特色,只是许青山对于印度神话也没有研究。

好在这种有些古怪的表演很快也结束了,一个长得有些像甘地、白发地中海的印度老头慢条斯理地站上了高台。

许青山看向了彭实戈。

“马达布斯-桑坦纳-拉古纳坦,印度数学界,也是今年ICM的组委会主席,师从阿曼德·波莱尔。”

“嗷,我知道,测度论。”

许青山恍然大悟。

“不过,老彭,他名字这么长,你是怎么记住的?”

彭实戈:

“你小子关注点正常点,等等要上台可别丢面了。”

彭院士狠狠指点小年轻。

好在拉古纳坦说的是英语,许青山没有再继续遭受印地语的摧残。

只不过,这位看起来有些古板的印度数学家,也确实如同他相貌一样古板,说了一大通只会让人想快进跳过的场面话,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诸位,按照惯例,我们将会在开幕式上正式颁发今年的四大奖项,其中,这一届大会首次颁发的陈省身奖,将会作为终身成就奖,授予对数学领域有深远贡献的伟大学者,获奖者将会获得50万美元的勉励奖金。”

拉古纳坦教授一板一眼地宣布着。

“接下来,我们首先揭晓,2010年,第26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菲尔兹奖的获奖者。”

许青山挺直了腰背。

到了现场,到了这个时候,说不期待是假的。

尽管田刚也好,朱小华也罢,还是来自于彭院士、普林斯顿的大佬们,对于自己十分认可,认为自己一定能拿到这一次菲尔兹奖,许青山心中也依旧没有什么底。

无他,自己还是年纪太小了。

对于国际数学界而言,一个19岁的年轻人拿到菲尔兹奖,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拉古纳坦教授的声音在整个会馆上空回荡的时候。

许青山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小绿屋里的乐透秀球员,等待着NBA的选秀结果。

“菲尔兹奖的获得者是”

许青山提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坐在前排,前排射灯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晃眼了,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但那光芒也像是温热的火焰一样舔舐着自己的面颊。

原来自己还是会紧张啊?

“.来自法国的吴宝珠,他证明了朗兰兹纲领中的自守形式理论的基本引理,为数学大一统理论探索打开了新局面,其方法论的革命性创新,为朗兰兹纲领的全面实现铺平道路,使数学界向“大统一理论”的目标迈出关键一步!”

古板的拉古纳坦教授也能慷慨激昂地宣布获奖者。

许青山笑了笑,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有些矮小的数学家站了起来,小跑着上台去领菲尔兹奖章。

领奖是一个一个来的。

在没有宣布下一项进程之前,没有人知道今年会颁发给几位数学家。

毕竟98年发了5位,02年发了2位,4只是理论位数。

许青山攥了攥拳头。

“第二位获得者.是埃隆·林登施特劳斯!他.遍历理论的测度刚性.”

“第三位获得者.斯坦尼斯拉夫·斯米尔诺夫.”

和老师说的对上了呢。

许青山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舞台。

看着三人上台,领奖,发言,下台,许青山的心跳越来越快。

“第四位获得者.”

拉古纳坦教授顿了顿,抬起头来,不再看着手里的信封,而是目光扫视全场。

许青山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

“来自华夏的许青山!”

拉古纳坦教授的话音刚落,会馆内瞬间爆发出了比方才三位获奖人加起来的掌声和欢呼还要高涨的热情。

他们在庆祝的,是他们见证了新的历史。

最后一名获奖者代表着这一进程的结束,会馆里骤然响起了充满古印度色彩的音乐,但此刻反而却像是专门为许青山设计的bgm,充满排面。

那热情的鼓点,许青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会馆内无数镜头此刻都对准了自己。

如约而至。

众望所归。

史上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闪耀全学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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