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夫子在时,礼仪春秋;夫子去后,战

磅礴的力量。

这是天的力量!

亦或者说,是天的重量,再以浊世之基的力量狠狠得拉扯,而后当头砸落下来产生的巨大冲击,无论清浊两界,只要没有抵达道果境界,或者说道果境界当中,不擅长力量的,在这一招之下,都要受到巨大的冲击。

而麒麟。

空有天资,根基深厚,但是境界却极为空,如空中楼阁,他哪怕是有堪比十大巅峰道果境下最强的根基,但是境界却只可以调动其中十之一二,其余的都阻塞于经脉之中,反倒是让自身发挥出来的境界远不如常态化的自己。

这样的敌人,浊世之基看过不知道多少。

但是就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看到那空有境界的麒麟,单手支撑住了苍穹!

而后,一点一点将这天给撑住!

浊世之基瞳孔微微收缩,看到了那麒麟周身,原本他几乎无法彻底容纳吸收的气机,竟然以恐怖的速度开始回流,其速度之快,甚至于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旋涡,这是境界之高,不单单彻底收纳了麒麟本身积累的庞大根基,甚至于还将周围的元气再度吸入体内。

浊世之基缓声道:“是谁?!”

他手中多出了兵器,毫无疑问已经彻底警惕起来,和先前面对麒麟的时候截然不同。

面容本来是年轻人的麒麟抬起的手掌微微向上,这本就已经气势已经尽了的天猛地溃散开来,而那面容清俊的青年儒生,稍微活动了一下身躯,嘴角复现出一丝微笑,双目明亮,气质苍古,隐隐然给人一种极为苍老沉稳的味道。

“鲁国,丘。”

浊世之基微微垂眸:“人间的夫子?”

麒麟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着响起,道:“既然知道老师的威名,还不赶快退下去!”

“知道我老师是谁吗?”

麒麟就像是遇到了欺负自己的大人,然后跑回来藏在老师后面大喊的孩子:

“夫子在时,神州还是礼仪春秋。”

“夫子逝去,列国才胆敢开始争霸。”

“你知不知道?!”

浊世之基无视了那边的麒麟本尊意识,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

本在浊世的强者,竟然对眼前人间界数千年前的强者也有印象,道:“人间界虽然元气浓度稀少,但是却容易出现境界奇高的人物,我听说过你的传说,有昆仑的神将曾经打算挑战伱,却被你压服,成为了你的弟子,心服口服。”

“那是西王母的护卫之一,看来你的实力,哪怕是在生前,就能够击溃道果境下第二阶,如此倒也不算是离谱,春秋战国时代,也算是神代层次,而你当时也已经是人间界最强的强者。”

‘麒麟‘,亦或者夫子道:“你见过我的弟子?”

浊世之基道:“昆仑曾和我等为敌,敌人的情报我总会知道的。”

“纵然嘴硬不肯开口,但是神魂总不会说谎。”

“祂的神魂里面,对你极为推崇和尊敬。”

夫子的神色微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怆之色,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弟子性格刚硬,当年会因为珏被他吓哭了而直接翻脸动手,这才有了一番师徒的缘分,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将昆仑和清世的情报都说出去呢?怎么可能呢?

只有一种可能了啊。

当年的那个弟子,已经死在了浊世,死在了眼前之人手中。

浊世之基察觉到了气机的变化,本来主动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让眼前夫子的心境陷入波澜,出现裂隙,浊世之基漫长岁月带给他的战斗经验提醒他,纵然说眼前的夫子所用的是麒麟的功体,但是也不能小觑,一不小心,自己恐怕也是要吃些亏的。

但是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

眼前夫子心中复现出了悲怆,是毫无疑问发自内心的哀伤。

但是周身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半点的软弱或者崩溃,没有出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缝隙,反倒是越发地浩荡磅礴,如同天命,流转变化,没有丝毫的破绽,哪怕是浊世之基都看不出来,反倒是彼此的气机交错,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他还要去继续追查元始天尊和浑天之躯。

不可以在这里耗费太长的时间。

速战速决。

浊世之基猛然出手,纯粹的力量,仿佛不周山那样的招式路数,掌中的兵器亦是极为地沉重,单纯的挥舞,就裹挟激荡出让人惊恐的力量层次,哪怕是神龙都要被一下敲碎天灵,即便是麒麟的鳞甲也无法防御,这一招,是可以直接打破石夷防御层次的力量。

最为克制石夷的,正是这种一口气倾泻出磅礴力量的招式。

力量带来了速度,只一刹那就逼近。

单纯的气机鼓荡,就仿佛天地都沉重无比地压制下来,像是万物寂灭,一切都在纯粹的力量之下颤抖着,这一招让麒麟都神魂凝滞,停止思考,就好像因为这一拳令万物法则被拉伸扭曲,就连时间都随之被干扰了一般。

轰!!!

浊世之基是要破去儒家修士一言以为天地法的力量。

但是他却判断失误,那位夫子并不曾做出类似于儒家典籍当中那般玄通妙法。

从容后退,避开了这本不可能避开的招式。

“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浊世之基嗓音低沉,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你修行的境界,哪怕是因为人族和人间界的特殊,没有走上法则的道路,但是却也已经看到了天地的规则,你不去干涉规则和法,却也不会被各类法则所干扰。”

“高明的境界。”

祂判断出来这恐怖的境界。

不施展万法,但是也万法不凝滞于身。

只是这样的境界,其实最擅长的战斗方式是……

在这一瞬间,浊世之基面色骤变,猛然后退,只是在这短暂距离之下,又是出了一招之后,气机未曾恢复全盛,速度不可遏制慢了那么一瞬,这一瞬的短暂程度,哪怕是寻常道果境下第一阶梯的全力也不过如此,这样短暂的时间,是没有人能够抓住的。

但是麒麟已经动了。

亦或者说是掌控着麒麟身躯的夫子,平平无奇的拳脚,却带着极为沉重的力道。

万法不凝滞于心。

于是这一拳无视了诸多的神通,狠狠地重砸在了浊世之基的身上,一气呵成,麒麟本身都无法调动运用的磅礴气机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全部倾泻而出,伴随着自身骨骼的轻声响动,这力道甚至于还在不断地提升。

浊世之基暴退数步。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夫子的招式已经勉强摸到了道果境界的门槛。

但是,明明在之前,麒麟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便是在整个道果境下第一阶梯,都算是极为拉胯的吊车尾,竟然能有如此的变化?竟然可以有如此的提升!

浊世之基放下手掌。

他刚刚硬结了这一招,但是,以他的力量,以他的防御,竟然隐隐然感觉到手掌发麻。

“……这是,陆吾的秩序规则。”

“不,不止,看来我小看你了,陆吾的规则外露苍生,而你的规则只是作用于自己。”

苍老的声音回答:

“三人行,必有我师,吾曾经和陆吾坐而谈论,深受裨益。”

浊世之基看到前面的‘麒麟’挺直身躯,任何法脉的修行者,走到了领悟规则的程度,肉身都不会太差的,移山填海只是等闲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卫渊一句搬山就让不周山都自西北天域自然飞来这件事情令诸神惊叹。

强大到了这样程度的肉身,只要真灵不灭,断肢重生,滴血再生都只是寻常的事情。

而肉身之变化也更是随心所欲,比起人间武者们的缩骨功易容术更为强大,因为这几乎是从根源组合上发生了变化,可以化作巨汉,也可以化作孩童般大小,容貌更是可以任由自己去变化。

只是大凡强者,都会选择和自己真灵最为匹配适合的模样,以求将自身的底蕴发挥得淋漓尽致,到了这样的境界,外貌美丑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是毫无价值的东西,无论美丽还是丑陋,都已经是一方豪主,自有气度。

浊世之基看到那本来清俊的麒麟身躯猛地变化,原本只是一米七几的青年儒生。

只是瞬间就朝着上面狠狠地窜了一大截子。

《史记·夫子世家》:夫子长九尺有六寸。

而若是以史记成书时候的标尺来说,那是身高两米二二的恐怖男人。

与此同时,原本清瘦的臂膀,腰背全部都有筋骨肌肉凸显出来,化作了身高九尺,臂膀之力能扛城门之关的身材,神色平和庄重,让人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这令人畏惧的身材气魄,只会感觉到那种庄重之感。

一般来说,身躯肉身的变化会导致短暂的气机变化。

这是巨大的破绽。

但是浊世之基却没有在眼前的老者身上察觉到半点的破绽。

心境之高,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后夫子伸出手,握住了一柄巨大的剑。

因为他的身材,所以他掌中所握着的剑相较于寻常的人来说,几乎算是巨剑一般,裹挟磅礴之力朝着眼前的浊世之基斩下,浊世之基瞳孔收缩,两人几乎转眼之间招式交错变化,而老者的剑术霸道直接,隐隐然有军阵之风。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夫子乃是将门世家出身。

而鲁国往上追溯的话,是周公一脉。

招式连绵而霸道,浊世之基却也都可以防御下来,眼前的夫子并没有后世儒家们所希望的那种,一言以为天地法的轻描淡写,而是直来直去的道理和力量,浊世之基和夫子交手数招,剑术之上,夫子不占据多少的优势。

但是夫子却也几乎没有破绽。

而他的剑路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三十而立于天下。

四十而不惑。

五十而耳顺。

六十已知道【天命】,七十而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浊世之基一个不防备,手中的兵器被夫子掌中之剑逼开,而后夫子招式一变,五指握合,麒麟的珍藏自然变化出来,那竟然是一柄巨大而狰狞的青铜战戈,朝着浊世之基穿刺过去,铮铮然的鸣啸声中,浊世之基掌中兵器虽能防御住,但是身躯却被抵着朝着后面飞退。

夫子脚下出现了法宝状的青铜战车。

他站在战车之上,一只手驾驭着这力量和速度足以比拟风雷般的战车,而右手挥舞着巨大的战戈,靠着来回的飞快速度,朝着浊世之基狠狠地斩杀下去,轰然巨大的声响,浊世之基抛弃了兵器,却以双手交错,挡住了这霸道至极的冲杀。

“不愧是人间的夫子……”

“毕竟,人族自娲皇创造开始到现在万年的岁月,有你这样境界的,或许只有两个。”

“你就是异数啊,也或者说,伏羲才是异数。”

“娲皇创造人族的时候,他扭曲了人族的身躯,让人族不再具备有天生神圣的那种天赋,却又赋予了人族远远超过其余种族的天赋和根骨,其实也正常,当年的娲皇可能不清楚,但是伏羲却是很聪明的,如果说娲皇创造出了新的天生神圣,那么我浊世自然会以全力将这一族扑灭。”

“但是他却故意破坏了天生神圣的可能性,反倒是留下了未来更高的上限。”

“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啊。”

“所有人。”

浊世之基叹息,言谈之中,毫无疑问当年娲皇创造人族,清浊之世,甚至于清气之世的各大势力也有角逐和不可言说的勾心斗角,当年他们也曾觉得伏羲简直是愚蠢至极,可是现在才知道,那家伙真的是聪明过头了。

浊世之基气焰腾起,放弃了在境界上压制敌人,而打算直接以浊世道果境的力量,以力横推,道:“夫子是有本事的人,我会将你的尸体送回清世好生安葬的。”道果之境,力量之极,无可匹敌,但是浊世之基竟然发现,自己没能撼动眼前的老者。

麒麟的底蕴快速被消耗,但是夫子长呼吸,浊气滚滚浩荡而来,清浊共同收入体内。

浩然之气!

磅礴浊气本来就应该是清气生灵最恐怖最畏惧的剧毒,此刻竟然完美地被夫子容纳吸收!

浊世之基面色惊愕。

夫子朗声道:

“儒家善养气,气却不应该是这一人之气。”

“不该是养吾之气。”

“而是充塞天地清明之气,何必清浊之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樱,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

明道理,正名分,立秩序,恩怨分明,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浊世之基缓声道:“道家的法理?”

夫子摇头道:“道理其实大多相同,我们都可以看到,区别不过只是选择而已。”

都看到了这天下的规则,万物的道理,但是却各自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相会之后,彼此相对而去。

老迈夫子道:“明晓道理,正万物之名,也重复仇。”

“不可以不伸张。”

“于私你杀害我弟子,于公你与我家国为敌。”

“以直报怨,可也!”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四百字。

第二章可能会比较晚,尽快早点,挠头。

(本章完)

第1154章 一眼千年

夫子一言,乃是古代儒家之道理的核心,而其气机磅礴,哪怕是浊世的浊气都来者不拒。

都是天地元气,又有什么清浊之分?

可入我怀!

浊世之基转眸看了一眼那边的天魔众领地,察觉到了隐隐的元始天尊气息。

这一瞬间浊世之基都陷入一种迟疑和犹豫当中——他用出了自己的根基,用出了自己的全力,用出了除去道果之外的全部手段,之所以不用到过,也是因为追杀着元始天尊,追杀着浑天之躯,本来是想要偷偷靠近,而后直接暴起突袭,故而在出手之前,是绝对不肯暴露出自己的气机的。

道果正是道果境强者标志性的手段和杀招。

但是,以道果境之根基。

竟然压不住眼前的老夫子。

纯粹之境界,竟然也能抵达如此的程度吗?眼前的老者必然不是道果境界,但是在不用道果的情况下,自己竟然奈何不得他,纵然不会当真被他击败杀死,但是却也无法将其击败,想要杀死一个已经逝去的老人,竟然要以道果境强杀?!

这太过于恐怖了。

道果乃是纯粹修行之物,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老者本身的境界,乃是无有道果之道果境,除去没有道果之外,对于元气的掌控都已经抵达了这个层次,现在摆放在浊世之基眼前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

是不顾一切,强行动用道果。

而后强杀眼前麒麟和夫子,而后再全速去堵住元始天尊两人。

还是说不动用道果,就只是用现在的状态和眼前夫子决出个胜负来。

一个是可能会被对方察觉,需要速战速决。

另外一个则是有可能因为拖延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也会让敌人走脱。

浊世之基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两害相权,取其轻,刹那之间整个浊世都仿佛凝固住,所有浊世之灵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甚至于并不只是大地,而是以【大地】为代表,但是实际上是支撑着整个浊世的基石在晃动,在复苏,在怒吼。

浊世之基平和看着眼前的夫子,而后躬身一礼,嗓音平缓:

“今日以道果杀你,胜之不武。”

“是我败了。”

“但是你必死于此。”

五指握合,整个位格最高,足以和山海大荒相媲美的浊世根基开始剧烈晃动,并且从原本的缄默稳定状态,进入到了暴动的状态,就仿佛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要攻击你,像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在这里反对了伱的存在正当性。

这是直接在概念上的抹杀。

夫子身周的虚空出现了阵阵撕裂般的纹路。

就好像是整个世界化作了一张薄薄的纸,而这一张纸此刻正在两股不同的力量压迫撕扯着,一个是作为这世界存在的根基在剧烈地晃动,而另一者则是定天下之气来维持住,但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到,来自于道果的力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地令这世界湮灭的灾劫靠拢夫子。

夫子的神色却是从容不迫,麒麟心中懊恼,懊恼于自己不该因为发现了可以让夫子重新归来的机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到这浊世当中,也懊悔于自己的卜算之术,自己死便也罢了,竟然连累老师。

哪怕是以夫子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支撑不住多少时间。

但是亲自将浊世之基逼迫到动用道果才能赢过自己的夫子却神色平淡。

儒家可不会惧怕死亡。

况且——

他温和笑道:“虽然你的卜算之术,学了那么久,也只是比起阿渊和子路要厉害,但是你这一次,倒也算是没有算错啊。”

乾卦。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

片刻之前——

天魔的领地当中,卫渊好不容易才靠着操控着不周山镇压住了元始灵宝,开始劫灭的巨大冲突,得以苏醒,而手中的昆仑镜也落于手边,通天道人神色微变,心中有诸多怒气忽然升腾而起,想要指着这道人喝骂一顿,最后也只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

“醒了?”

卫渊环顾周围,见到远处浊世强者的尸骸,知道自己处于安全的地方,真的点头回应道:

“醒了。”

本来打算模仿记忆里面烛九阴阴阳怪气一番的通天道人哽住。

卫渊道:“一路上倒是多谢你了。”

通天道人沉默了会儿,淡淡道:“不必。”

就在这说几句话的功夫里面,卫渊已经靠着调整自身之气机,让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恢复,一点一点地重新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右手微微抬起,散发光明的昆仑镜,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落入了卫渊的手掌当中。

而其流光也开始一点一点收敛,最终浮现出了一整座古色古香的城池。

亭台水榭,烟雨楼阁,都是人世间的盛景,正是大宋年代的神州,清晰无比,卫渊也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其中所携带着的因果机缘之气,而这个时候,卫渊听到了旁边声音,那位眼角有着泪痣的老妇人送来了一盒点心,还有一点米粥。

嗓音温和诚挚:“先生似乎身体还抱恙,不如先吃点点心?”

“这也是我们这里一直流传下来的,里面的用料,也有不少的灵材,对于调养气机很有好处。”

通天道人没有开口阻止。

一方面是他感应到对面并没有什么敌意,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对于卫渊因果特性的信任。

如果说这东西对他有敌意恶意的话,那么单纯凭借着这因果权能,就足以让他做出本能地选择,这甚至于比起天机演算还要来得直接和有效果,也可以称之为是直觉,而当他看到卫渊只是端起来粥喝了口,而后吃了几块点心,没有做出其他的反应,才将微微抬起的手按下。

而后背负身后,神色平淡。

仿佛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打算要做。

卫渊看着昆仑镜——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八仙齐聚只剩下最后一位曹国舅,那么也就代表着,只要他前去将曹国舅点化,就可以凑齐八仙,而后逆转后天先天,可以再现伏羲的标志性手段,再靠着这一番因果创造出【存世之基】。

至少能够将此刻的功体彻底稳定住,让他可以将这吃撑了的状态解决掉。

虽然说,真让伏羲那渣蛇坐实了太上道德天尊存世之基的位格。

卫馆主就觉得好像吃了渣蛇亲手做的菜一样,从神魂到肉身,哪儿哪儿都不自在似的。

但是现在这样,事出突然,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即和通天道人微微颔首,传音让其帮忙护法,而后盘坐于青石之上,将手中的昆仑至宝昆仑镜放在膝上,双手结下一法印,而后一缕神魂就已经飞入其中,古朴的镜面之上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后归于安静沉寂之中。

刹那之间炼假还真,借助昆仑镜,踏入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周围无数的画面浮现出来。

而后在卫渊的身周飞速充足,最终仿佛踏入了清明上河图当中,这周围古色古香的画卷般的风景只是眨眼之间就恢复了正常,变得真实,来往行人的交谈声音,左右商贩沿街叫卖的声音。

大宋时代并没有宵禁,每夜都有玩乐的地方一直可以玩耍到凌晨的三四点。

而到了五六点钟,也已经有早市的商贩和行人们外出,可谓是在文化和生活商业上繁华到了极致的地方,卫渊扫了扫袖袍,身上衣着已经化作了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志性打扮,一路打听,其实也只是运用了神通法门,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线——

当今官家,也就是皇帝宋仁宗的皇后曹氏有两个兄弟。

其中一个看上了秀才家的女子,最终是为色起意,打算杀人,后被报官。

满朝文武不敢接这个案子,况且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又不是那边疆的贼配军,皇亲国戚,当今皇后的弟弟,谁敢动手?最终也就是包黑子亲自接下来,硬生生把两个国舅爷砍了一个,只剩下了一个国舅爷。

而剩下的那个,去了何处,当卫渊如此问的时候。

就连路边小贩都忍不住叹息道:“嫌弃丢人还是怎么的,失心疯了。”

“放着王公贵族不做,跑去山林里面修道去咯。”

“哎你别乱说,这个搞不定是这位曹国舅不想要再给姐姐添麻烦了,才做了这样的事情,也是给官家一个台阶下来嘛。”

路边小贩们闲言碎语。

卫渊颔首,看来,这是曹国舅已经被吕洞宾点化了?

甚好,甚好。

卫渊心中畅快,而后直循着因果去寻找,他的因果之力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曹国舅清修的地方,只是卫渊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在这清修的山洞之外,竟然还有一位老者,须发皆纯白,倒着坐在了一头青驴的背上,正在自斟自饮,好不痛快。

卫渊境界道果,元始天尊,认人不认脸,认的却是真灵和因果。

只是扫了一眼,脸上神色刹那呆滞。

“哦,张果老也在这……嗯?等一下,张果老?嗯??这是……”

“卧槽?!!”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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