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王夫人:这个云丫头,她家宝玉怎么

荣国府,荣庆堂

“老太太,珩大爷来了。”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脸上满是繁盛笑意。

“快请进来。”贾母慈眉善目的脸蛋儿上萦绕着笑意,招呼了一声,轻声道。

而荣庆堂中正在叙话的诸金钗,闻言,也都纷纷看向厅堂的门槛方向,心头满是期待。

湘云与宝琴两个小胖妞,那张容颜娇媚的脸蛋儿扬起,两双明净、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欣喜之意难掩。

宝琴凝眸看向那少年,眸光盈盈如水,不知为何想起那往日的点点滴滴。

就这样,在众人的瞩目之中,贾珩与鸳鸯一同进入厅堂,朝着贾母行礼,说道:“见过老太太。”

“珩哥儿,回来了,快近前这边儿坐。”贾母脸上笑呵呵的,伸手招呼。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落座下来,问道:“月余不见,老太太在京中一向可好?”

“好着呢。”贾母笑了笑,而后,目带探寻之色问道:“刚才京里出了不少事儿,听说齐王和忠顺王反了。”

毕竟经的事多了,这位老太太对京中一些事儿,也没有那般大惊小怪。

贾珩道:“现在几人已经被押入诏狱,听候发落,这几天,圣上应该会在朝会上处置。”

贾母点了点头,温声道:“这就好,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我们倒是提心吊胆的。”

贾珩温声道:“先前我怀疑京中有变故,让贾菖还有贾芸他们格外保护宁荣两府,府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儿。”

贾母笑道:“珩哥儿慎重一些也是的。”

说着,瞥了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心头就有几许不自在,手中拨弄的佛珠微微一停。

“珩哥儿,你从山东回来,山东那边儿战事结束了吗?”贾母点了点头,又关切问道。

贾珩道:“兖州府之战以后,山东白莲教匪以及卫所叛军已经被剿灭,山东那边儿只剩下一些手尾可待料理。”

贾母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你这是又打了胜仗啊。”

此刻,厅堂中的诸金钗,脸上也多是见着几许轻快之意。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珩哥儿原是能征善战的,这出去之前,咱们不是知道了,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目光妩媚流波,看了一眼薛姨妈,面上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就怕这时候的薛姨妈说出“赐婚”的话来。

黛玉伸手轻轻拉了下宝钗的素手,粲然而闪的星眸中,就带有几许打趣之意。

宝钗眉眼之间就有些羞恼之意,转眸看了一眼柳眉星眼的黛玉。

她就知道颦儿是个喜欢拿人取笑的性子。

贾珩点了点头,抬眸看向贾母,温声道:“这几天,倒是可以清闲一些,不过京里又出了这样齐王谋反的案子,这几天还要查办这桩案子。”

贾母笑了笑,道:“你回来,老身这心也就落定了。”

贾珩道:“老太太放心,京中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贾母点了点头,面带好奇之色,问道:“这宫中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这样大的谋逆案子,不知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陈荣父子以及齐王,不仅是谋逆,而且还有其他恶逆之事,只怕难保身家性命了。”

不仅是这几人会被发落,他这次山东之行,应该也会被叙功,就不会封赏什么。

宝钗和黛玉已经预定了新政之功,这次山东平乱功劳大概不会赐婚,而且正值国丧,一应婚嫁之事都会停止。

贾母闻言,唏嘘不已,道:“如何就到了这一步。”

贾珩道:“此事关乎社稷安危。”

贾母默然了下,说道:“今年想着没有战事,还是能够太平一段时日,不想还是出了这样的事儿,湘云他大伯也……”

贾珩温声道:“保龄侯府上,何人承嗣?上次走的匆忙,还未得吊祭,这次前往济南府,已经命人寻找遗体。”

贾母道:“是他的大儿子,史绍,也有二十六七了,先前在五军都督府做事,上次来府上拜见我,说是想见伱一面,不过你那时候到山东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几天有空暇了,我见他一面。”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如保龄侯史鼐这样的老人一去,新的家主其实更加服他一些。

这会儿,李纨看向那蟒服少年,抿了抿粉唇,手中的帕子来回缠绕着。

他这次回来,应该会来看她的吧?

自从江南之后,丽人也有小半年没有得到贾珩的亲昵,正是枯木逢春,食髓知味之时,心头未尝不为之思念。

另一边儿,甄兰与甄溪两个同样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

相比贾珩临行之前还与钗黛温存过,甄兰与甄溪两姐妹,就没有与贾珩好好说过话。

而宝琴同样凝眸看向那少年,小胖妞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红若胭脂,犹如海棠花,娇媚如花,明艳动人。

贾母道:“这都晌午了,让后厨准备一些饭菜,珩哥儿在这用罢午饭,再和林丫头和宝丫头她们说会话。”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这一路过来,正说有些饿了呢。”

而后,凤姐招呼着平儿前去后厨准备饭菜,众人落座下来,就开始用着饭菜。

用罢饭菜,众人重又落座品茗。

贾母柔声道:“珩哥儿,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老身想着给他定门亲事,你怎么看?”

当然,倒也不是征求贾珩的意见,而是看贾珩还有其他合适的公侯之女没有。

贾珩看向一旁的宝玉,看向那张如同银盆的圆润大脸,说道:“老太太不是常说宝玉年岁还小,这应是不急的吧?”

贾母:“……”

怎么不小了?

“宝玉年龄也不小了。”贾母轻声说道。

王夫人捏了捏佛珠,眉头挑了挑,心头不由冷哼一声。

暗道,这位珩大爷就巴不得她家宝玉和大丫头一样,婚事没有着落,然后让人笑话。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老太太觉得这京里哪家哪户的女子合适,我过段时间,不过现在正值国丧,也不适婚姻嫁娶之事。”

如今,也是茶后品茗的闲聊。

贾母似是试探说道:“我看着云丫头倒是挺合适的。”

如今整个荣国府尚未许人的女孩子,也就只有湘云以及纹绮两人,纹绮两人出身贫寒,自然不如湘云这种公侯小姐,又是贾母的侄孙女,更得贾母中意。

但贾母心头也有一些隐忧,那就是……湘云别又是被贾珩预定了吧?

随着时间过去,尤其是妙玉这等出家人也成了贾珩妾室,甚至还怀有身孕,贾母也渐渐知道贾珩是什么样的人了。

心头未尝没有此番顾虑。

湘云正在喝着茶,好整以暇地吃着瓜,忽而一下子,竟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芳心微微一惊,娇憨烂漫的脸蛋儿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她不能许给二哥哥的。

她的清白已经给珩哥哥了呀,怎么能嫁给旁人呢。

在少女眼中,那天无意窥见贾珩与宝琴玩闹着,已自认清白已失,尤其是梦中数次梦到贾珩,几度失身,无疑在少女心头种下一颗种子。

在急切之下,原本分不清“爱”、“二”的湘云,急声道:“姑祖母,我不想嫁给二哥哥的。”

宝玉:“……”

王夫人:“???”

这个云丫头,她家宝玉怎么不好了?

一个从小没了爹娘的女孩子,还挑挑拣拣起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贾珩凝眸看了一眼脸蛋儿娇憨明媚的少女,然后看向贾母,说道:“云妹妹年岁还小,再说这宝玉性情痴顽,得找个能够管住他的贤内助,督促他将来能做出一番事业,云妹妹的性子都如小孩子一样,也不合适。”

说着,转眸看了一眼已是脸颊通红,目中流露出急切之色的湘云,目光温煦,以示宽慰。

而此刻,宝钗已经搂住小胖妞在自己怀里,看向那叙话的几人,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宝玉那个性子,云妹妹跟了他,将来如何过日子?

而宝玉此刻已经呆立当地,只觉脑瓜子嗡嗡的,中秋月明的脸蛋儿上同样有些抗拒。

他原就不喜欢云妹妹的。

但贾珩与贾母只是随意一提,贾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了笑道:“珩哥儿,你这千里迢迢的回来,看着风尘仆仆的,先回去歇歇吧。”

贾珩道:“那老太太在这稍等,我先去看看府外的情况。”

忠顺王派人围攻贾府,已经被贾芸、贾菖击退,他得过去看看情况。

而后,在贾母的目送之下,贾珩起得身来,离了荣国府去见了贾芸以及贾菖两人。

贾菖面色一肃,抱拳说道:“见过珩叔,忠顺郡王府派来的人马,都被尽数诛杀,没有让一兵一卒进入府中,惊扰到老太太和女眷。”

贾珩点了点头,目带激赏之意,说道:“你们在府中好生守卫,辛苦了。”

贾菖抱拳说道:“珩叔。”

贾珩转而看向一旁安静而立的贾芸,唤道:“芸哥儿。”

林之孝的女儿小红,也就是林红玉是贾芸的官配,其实可以撮合一下两人。

不过贾芸如今功爵加身,年轻有为,或许还未必愿意让小红做正妻。

但也不一定,毕竟两人是命中的缘法。

他其实很少去拆官配,也就是宝玉……

贾芸面色恭谨,拱手道:“见过珩叔。”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锦衣府最近会有人事调整,等过段时日,你将京营的差事交卸了之后,到锦衣府办差。”

在一众贾家小将中,贾菖、贾芳两人升迁的最快,调任到锦衣府就有些不合适,但他的确需要一个贾家的心腹人安插到锦衣府。

先前,听李述提及,锦衣府这次内五千户所也有附逆之事,大概会有一波调整,到时候将贾芸调拨至外五所。

贾芸愣怔了下,拱手道:“是,珩叔。”

贾珩道:“派人将宁荣街上的血迹都清理清理。”

贾菖与贾芸拱手称是。

贾珩做完这些,也不多待,重新返回宁国府。

这一路而来的确是有些累,是得洗个澡,等晚上估计咸宁和婵月也该过来了。

宁国府

正是午后时分,夏日炎炎,暑气高涨,头顶的日头就有一些毒,照耀在屋檐和庭院中,不少雨水都被蒸发殆尽。

贾珩举步返回后院,正好迎面碰上一袭青色衣裙的晴雯,笑了笑道:“晴雯,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沐浴。”

晴雯柳叶秀眉下,澄莹明眸中见着一抹幽怨,柔声道:“热水已经给公子准备好了,公子随我来吧。”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晴雯来到平日沐浴的厢房。

贾珩道:“这几天看着高了一些。”

晴雯柔声说道:“高不高的,在别人眼里还不是没长大的小姑娘。”

贾珩在晴雯的侍奉下,脱去衣裳,进了浴桶,看着小嘴撅的能挂一瓶醋的少女,温声问道:“怎么我回来了,还闷闷不乐的。”

自从晴雯越来越大以后,已不满足隔靴挠痒,等过几天合适的时候,就成就夫妻之实吧。

说来,自从柳条儿胡同伺候他以来,晴雯真是从微末之时就跟着他了。

晴雯轻轻撩起一捧水,搓着贾珩的肩头,撇了撇嘴,说道:“没有呀。”

贾珩伸手捏了捏晴雯胖乎乎的脸蛋儿,柔声道:“现在国丧之期,也不好婚嫁之事的。”

晴雯轻哼一声,道:“公子总有托辞。”

贾珩笑了笑,转过身来,刮了刮少女的鼻梁,说道:“真不是托辞,等忙过这段时间吧,好了,快给我洗澡吧。”

晴雯轻轻“嗯”了一声,帮着贾珩洗着澡。

贾珩沐浴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石青色长衫,举步出了厢房,前往后院,去寻秦可卿还有自家宝贝女儿。

看着软萌可爱的小奶娃,心头也有几许欢喜不胜。

这会儿,天气已是下午时分,庭院中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那一只只知了的叫声以及鸟雀的叽叽喳喳声音,相得益彰,倒有几许鸟语花香的味道。

后院之中,厅堂之内,钗裙环袄,莺莺燕燕环绕。

秦可卿正在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不远处则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以及尤氏。

宝珠笑了笑,说道:“奶奶,大爷过来了。”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目光莹莹如水,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只见贾珩举步而来。

“夫君,你过来了。”秦可卿眉眼之间欣喜之色流露,雪肤玉颜上满是温婉、明丽的气韵。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岁月也让这位丽人褪去了少女时的娇艳,更多沁润了一种温柔知性的气质。

贾珩道:“可卿,我看看女儿。”

说着,凑近而去,接过襁褓中的那幼嫩婴儿,看向那可爱萌软的奶娃娃,心头也不由涌起阵阵欣喜。

不远处的尤二姐看向那青衫直裰、落拓不羁的少年,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痴痴之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既清冽如剑,又温润如玉的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的男人,还在床帏之间狠狠欺负自己,尤二姐就有些心神摇曳,不能自持,裙下的绣花鞋就并拢了几分。

……

……

不提贾珩在家中与妻妾、女儿共度闲适时光,却说傍晚时分,暮色深深,华灯初上。

神京城,韩宅

书房中空间轩敞,装饰典雅,紫檀木的长条书案,黄花梨的椅子,而高几上一灯如豆,书案上的官帽静静放着,在灯火映照下,在一沓笺纸上留下暗影。

韩癀神情颓然地坐在书房中的靠背梨花木椅子上,面色沉静,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崇平帝的那句:“李卿,领人前往恭陵。”

“是辞官归隐的时候了。”韩癀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

作为志向清高的文人士大夫,两榜进士,辅国之臣,不可能等人撵着走,否则那就折了体面。

纵然是杨国昌贪恋权位,察觉到天子厌弃,也是即刻上了辞疏。

韩癀想了想,前往书房,拿起笔墨,定定片刻,开始准备写一封辞疏。

待到天彻底落黑,管家来唤韩癀用晚饭,这位在大汉仅仅做了不到两年首辅,年龄也不过五十出头,但这会儿看着那封奏疏,一时间恍若苍老了十岁。

等他走后,这京中还有人能制衡卫国公?

或许李阁老与高仲平两人?两人都是善知兵事之人,应该能盯住卫国公。

韩癀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看了一眼外间的明月,不再思索朝堂政局之,出了书房。

锦衣府,诏狱之中——

已是夜幕降临时分,夏夜明月皎洁,月光自轩窗落在囚牢中,周围除却老鼠的“吱呀”声,静谧的令人心慌。

忠顺王陈荣父子、齐王陈澄被锦衣府关押在囚牢中,而贾雨村、窦荣等一众幕僚,同样被关押在诏狱中。

此外,陈荣的二儿子也在涉案,被大批锦衣府缇骑搜捕忠顺郡王府时,一同逮捕至诏狱,监押候审。

贾雨村此刻身穿囚服,仰头看月,目光怔怔。

不由想起多年之前的某个八月十五,他在甄士隐家中,对月吟的那首诗。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不知何时,贾雨村已经泪流满面,心头悲戚,想他贾雨村两榜进士出身,如何沦落到阶下囚的一步?

投靠忠顺王,忠顺王倒,投靠齐王陈澄,齐王陈澄又……事败,命运何其捉弄于他?

贾雨村抬头看向天穹,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悲凉。

不知为何,忽而想起似乎一切的开始,都缘于当初在金陵判的那桩案子,从此以后,就受那卫国公的迫害。

可那薛蟠之妹,明明是卫国公贾珩的妾室,何至于此?

(本章完)

第1254章 贾珩:如何打不得尔等?

第1254章 贾珩:……如何打不得尔等?

宫苑,坤宁宫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一盏盏灯笼随风摇晃不停,晕下一圈圈摇曳不定的光影。

寝殿中,宋皇后一袭白色孝服未退,坐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罗汉床上,问道:“今个儿贾子钰回宫以后,陛下是怎么处置的?”

夏守忠轻声说道:“娘娘,忠顺王父子已经被押入大狱,别的倒也没有说什么。”

宋皇后想了想,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柔声说道:“就没有说审理齐王案子的事儿?”

夏守忠道:“娘娘,应该还是卫国公来处置,这种案子一向是锦衣府审问的。”

宋皇后轻声说道:“如是子钰审问,应该不会酿成冤假错案。”

夏守忠道:“当初恭陵一案,卫国公就没有大肆株连,如今这逆案交予卫国公,的确非常人可比。”

宋皇后点了点头,柔声道:“子钰是个妥当的。”

那个小狐狸除却在那种事上多有不正经之外,平常也是妥当的。

过了一会儿,丽人说话之间,出言吩咐着宫女准备热水。

不大一会儿,丽人一步进入浴桶,雪颜肌肤在灯火映照下,白璧无瑕,恍若羊脂白玉。

宋皇后凝眸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柳叶细眉下,莹润美眸现出一抹怔怔出神。

这两天得找个时间召见一下那小狐狸才是,起码要让他知晓一些,不然他对然儿的事儿,似乎一点儿都不上心。

魏王府,后宅厅堂

厅堂之中灯火通明,魏王陈然默然而坐,低声道:“先生,你觉得今日是怎么回事儿?”

下方的王府主簿邓纬,面带思索,轻声道:“殿下,齐王一案之后,陛下应会生出立嫡之心。”

“这是怎么一说?”魏王陈然不由正襟危坐几许,问道。

邓纬道:“圣上经河南之乱,西北兵乱之后,龙体已有不豫,故而选王爷与楚王进入军机处,以考量才略、品行,殿下和楚王只要在军机处实心任事,都能获得陛下青睐。”

魏王点了点头,温声道:“此事,孤是知道的。”

邓纬道:“如今齐王因没有大位之机而谋逆,圣上多半会思虑将来之事,如果东宫悬而未立,上下人心不定,也容易再让野心勃勃之辈有机可乘,试问如果今日齐王大开杀戒,那卫国公率兵而来,又会如何?”

魏王皱眉道:“卫国公不是过来驰援父皇的?”

邓纬道:“但如果齐王等人行悖逆之举,谋害圣上还有诸藩,殿下再看卫国公下一步会如何?”

诛叛逆,扶幼主,或是自立?

魏王闻言,面色微变,几是悚然而惊,道:“卫国公只是率领一支轻骑,并未领大军前来,岂是有异心之举?”

邓纬眸光咄咄,低声道:“或许初始并无异心,但真到那时,顺势而为罢了。”

魏王默然片刻,道:“邓先生此言,太过诛心之论了,这次父皇显然早有准备,而且忠勤侯谢再义以及锦衣府全程跟随,贾子钰得知京中险情以后,弃大军于山东,率领轻骑星夜倍道,并未怀有异心。”

邓纬沉吟片刻,说道:“纵今日无此心,来日未必没有,如今卫国公得京营之兵十之六七,党徒门生遍布军中,圣上不得不虑将来新君能否压制住这等权臣,如尽早决出东宫太子,才能助其培养羽翼,立下军功。”

可以说,这的确是把握住了崇平帝心思的微妙变化。

女婿太过能干,渐成一棵参天大树,不管如何都需要提前防备一下,不能等真的平灭辽东以后,再去立东宫,应该让储君人选充分参与大汉政务。

魏王道:“如是这样,父皇的确是要立东宫。”

邓纬拱手说道:“殿下为皇后娘娘长子,可谓嫡元之子,只要始终忠孝事上,应无大碍,至于卫国公,一如往常交好就是了。”

魏王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悟,温声道:“邓先生所言甚是。”

就在两人议论之时,外间一个嬷嬷进得厅堂,道:“王爷,王妃唤殿下过去用晚饭。”

王妃自然不是严以柳,而是魏王的侧妃卫娴。

邓纬说话之间,起身拱手告辞。

魏王离了书房,一路前往后院,看到落座在椅子上的卫娴。

卫娴柔声道:“王爷,用些饭菜吧,都是一些清淡的饭菜。”

因为正值国丧,这位魏王府侧妃不施粉黛,俏丽容颜上就现出一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新之美,只是一开口的娃娃音,让魏王骨头都不由酥软了几分。

魏王缓缓落座下来,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打量着丽人的清丽容颜,说道:“娴儿,这段时间真是清减了。”

卫娴玉颜两侧现出一抹酡红,柳叶细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柔声道:“殿下,这会儿还国丧呢。”

魏王笑了笑,目中现出几许打趣,说道:“本王并无他意。”

真是如同红颜祸水,人间尤物,让人欲罢不能。

卫娴温婉如水的声音蕴着一股柔糯和甜美,道:“今个儿,可是吓死臣妾了。”

说着,声音酥软柔糯,轻轻拍着微耸的胸脯,原是夏日,衣裳原就轻薄,可见大团酥白肌肤,而秀颈上一条琥珀水晶项链,愈发衬托得锁国精致如玉,肌肤雪腻。

魏王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在满天乌云都散了,用饭吧。”

卫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落座下来,伺候着魏王用饭。

不得不说,相比严以柳的“憨直”,这位丽人平常倒是颇为可人小意,尤其床帏之间的百依百顺,让魏王颇为欣喜。

另一边儿,楚王府,后院书房——

楚王同样在与长史、主簿叙话,众人一同落座下来,轻声说道:“今日真是惊险的很。”

长史廖贤脸上现出一抹担忧,低声道:“王爷,圣上似乎早有布置,将相关案犯一网打尽。”

其实,崇平帝引而不发,一网打尽,某种程度上也是有力震慑野心家之举。

楚王道:“父皇的确是早有防备,只是万一陈澄、陈泓两人铤而走险,后果倒也不堪设想,我今个儿实在是捏了一把汗。”

主簿冯慈面色微顿,开口道:“王爷,圣上还是有些属意王爷的。”

楚王微微颔首几下,点了点头,说道:“孤知道,只是父皇的心思,委实难猜。”

冯慈道:“王爷不骄不躁,魏王身为皇后长子,行事骄横肆意,一旦广罗党羽,势必引起圣上的猜忌,王爷可耐信等候。”

楚王赞同道:“我看父皇似乎也颇为忌惮宋家外戚,平常多有防备。”

冯慈宽慰道:“王爷也不用太过担忧。”

楚王感慨说道:“如今朝局几如一团迷雾,让人观之不清,不过今日卫国公千里奔袭,驰援神京,真是对父皇忠心耿耿啊。”

父皇将女儿和侄女嫁给他,的确是厚待贾子钰,难怪贾子钰忠心事上。

冯慈点了点头,说道:“卫国公此人虽允文允武,但却只有一项不好,就是好色如命,听说连出家人也……”

提及此事,冯慈脸上的神色就有几许怪异。

楚王目光也有几许古怪,说道:“是啊,好色如命,如今一位公主,三位郡主皆许给他,这还连出家人都不放过,不过正因如此,父皇才会信而不疑。”

其实,这位藩王自然不知道,就连甄晴也在其中。

冯慈目光微动,提醒道:“王爷,卫国公或许是萧何自污之法。”

“不管是不是萧何自污,但如今荒淫名声传之天下,也算是污名传之四方,天下读书人多有不齿,将来担忧之事,也不大可能了。”楚王目光灼灼,低声道。

纵然是自污,但也算发了一个安全声明,让宫中的天子放心许多。

……

……

神京城,宁国府

后院厢房之内,一灯如豆,橘黄灯火如水而散,将两道人影倒映在帷幔四及的里厢床榻上。

贾珩与秦可卿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坐在床榻上,一边儿洗着脚,一边儿叙着话。

秦可卿将一头如云秀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柔声说道:“夫君,京中是彻底没事儿了吧。”

贾珩道:“乱子是没有了,这几天的事务,可能会比较多一些。”

秦可卿弯弯柳叶细眉挑了挑,莹润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夫君这次立了功劳,宫中有没有说赐婚哪一位?”

贾珩:“……”

不由捏了捏。

可卿自从有了芙儿以后,真是越来越挟女自重了。

秦可卿嗔恼地看了一眼贾珩,声音娇俏中带着一股酥腻,轻轻拨弄着贾珩的手,嗔怪说道:“夫君别闹。”

每次里衣之中都黏黏糊糊的,有些不自在。

贾珩道:“如今正值国丧,宫中赐婚什么?先前雅若和潇潇的赐婚,京中不少官员都在上疏弹劾,这次应该不会再行赐婚了。”

秦可卿轻笑了下,温声说道:“也是,这都是正妻,神京贾家八房也快不够用了。”

贾珩:“……”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路走多了,容易碰到鬼,现在可卿总是在若有若无地内涵他。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柔声道:“等会儿再给你说。”

秦可卿那张雍美、丰丽的脸蛋儿已是绮艳如霞,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中微微一颤。

待夫妻两人洗罢脚,掀开那条刺绣着荷花的锦绣被子,上了两方金钩束起帷幔的床榻。

秦可卿秀眉之下,美眸凝露地看向那少年,颤声道:“夫君,芙儿是不是该发蒙了。”

贾珩埋首雪堆,含糊不清说道:“不是还不会说话呢,这么早就启蒙?”

秦可卿声音就有几许发颤,低声道:“琴棋书画…得趁早一些。”

贾珩剑眉挑了挑,声音徐徐几许,凑近到丽人脸颊,说道:“这还早儿着呢。”

可卿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倒也愈发丰腴可人,似乎也更为内媚起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抬眸看向玉颊酡红如醺,眉眼精致如画的秦可卿,温声说道:“可卿,我是有些累了,你自己来吧。”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策马扬鞭,他的确是有些累了。

正是六月时节,盛夏时节,天气就有些酷热难当,夏夜晚风不停吹过窗外的梧桐树,树叶不由发出几许沙沙声。

也不知多久,秦可卿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目光痴痴几许,柔声道:“夫君。”

贾珩道:“可卿,这段时间冷落伱了。”

秦可卿那张丰美、雍丽的玉颜酡红如醺,鬓角的一缕秀发垂下,汗津津地贴合在脸颊上,耳垂莹润欲滴,声音中带着一股难言的妩媚酥糯,道:“夫君忙着外间的事儿,我知道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自成婚以来,常常聚少离多,等天下彻底无事,咱们去这大好河山走走。”

秦可卿玉颜肌肤胜雪,樱颗贝齿咬着粉唇,颤声道:“夫君,我想再要个男孩儿。”

贾珩“嗯”了一声。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天穹金红晚霞如锦绣云缎。

又是一个大晴天,夏日本就天亮的早,庭院中不时传来阵阵鸟语花香,夏日雨后的空气清新。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脸蛋儿白里透红的丽人,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丽人秀气、挺直的琼鼻,道:“起来了。”

秦可卿“嘤咛”一声,起得身来,目光嗔怪地看向那少年,问道:“夫君,什么时候了?”

就这样,贾珩起得身来,与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用罢早饭,外间一个嬷嬷进来禀告道:“大爷,宫中天使来了。”

迎着秦可卿与尤二姐的目光,贾珩柔声说道:“我去看看。”

此刻,厅堂之中,大明宫内相戴权身上着素色孝服,正自端坐在花厅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看向那少年,起得身来,朗声道:“卫国公,陛下口谕。”

贾珩躬身行礼,说道:“微臣恭听圣谕。”

戴权高声说道:“陈荣、陈泓父子与陈澄谋反逆案,交由卫国公贾珩审讯办理,查察奸党。”

贾珩道:“微臣谨听圣谕,万岁万岁万万岁。”

戴权笑眯眯说道:“卫国公,陛下的意思是,将一应案犯的余党尽数拿下,不使余孽再兴风作浪。”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还请戴公公转呈圣上,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待送走了戴权,贾珩也不耽搁,转身返回后宅厅堂。

秦可卿转过脸来看向贾珩,柳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夫君,宫中怎么说?”

贾珩温声道:“宫里传口谕,吩咐我审齐王、忠顺王父子谋反一案。”

秦可卿轻声说道:“夫君等会儿要去锦衣府衙?”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要在京中坐衙审案。”

秦可卿又关切说道:“那夫君中午回来吃饭不吃?”

贾珩笑了笑道:“看情况吧,你们在家中吃饭,不用等我。”

真是春风几度,怨气尽消,感觉可卿语气都温柔如水了几许。

……

……

锦衣府衙,官厅之内——

廊檐之下,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昂然而立,神情冷肃。

贾珩此刻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沓簿册,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锦衣将校,问道:“可曾提讯过忠顺王父子和陈澄?”

这时,曲朗拱手回道:“都督,未得宫中旨意,我等还未敢过堂讯问。”

毕竟是宗室子弟,未得圣旨,不会随意讯问,也不会用刑。

贾珩道:“宫中已将审案之职托付于我,曲同知,去将人犯提上来。”

自忠顺王被废为庶人,发配恭陵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王。

不大一会儿,忠顺王陈荣在几个锦衣府力士的押送下,推推搡搡地进入衙堂中。

此刻,身着囚服的忠顺王陈荣头发灰白,两鬓如霜,掺杂着灰白之色的两道眉宇之中,苍老浑浊的眼眸中闪烁一抹精光。

“跪下。”一旁的锦衣校尉冷喝一声。

陈荣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看向贾珩,说道:“老夫只跪大行皇帝,上面的贾珩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老夫跪拜?”

贾珩摆了摆手,制止了正要发怒的锦衣校尉,温声道:“给庶人陈荣看座。”

虽是反王,但毕竟是陈家宗室,再说到了他这个位置,也没必要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陈荣抬眸之间,面色阴冷,沉喝一声,说道:“贾珩小儿,休要假惺惺的!”

贾珩目光淡漠,沉声道:“忠顺老王,你我也算是故人了,何必口出恶言?”

陈荣冷声道:“贾珩小儿,你狼子野心,老四有眼无珠,偏信于你,将来我大汉社稷迟早葬送在你手上!”

贾珩皱了皱眉,冷哼一声,沉声道:“污蔑圣上,掌嘴!”

忠顺王:“……”

这会儿,就见一个力士抡圆了胳膊,向着忠顺王脸颊狠狠扇去,啪啪声中,脸颊就浮肿而起。

不远处,已经被带到衙堂的齐王陈澄与陈泓,见得这一幕,陈泓脸上就有怒色涌动。

“贾珩。”陈泓怒目圆瞪,目中煞气腾腾,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我们是宗室!”

他们是宗室子弟,身上流的是陈汉先祖的血脉,纵然犯了死罪,也不是轻易可辱的!

贾珩面色淡漠如霜,冷声说道:“你们三人暗中行刺上皇,如今又丧心病狂,想要加害圣上,已是罪大恶极,事到如今,还再如此嘴硬,我为上皇孙女婿,圣上女婿,如何打不得尔等?”

这就是他来审问案子的必要性,因为他是咸宁驸马,如果是寻常人,这三个货,真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