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水猿拜师,心降百魔

话表真人带着牛魔王,骑着白鹿,离了南海落伽山,归于灵台方寸山中。

二人方才行至斜月三星洞前,真人便是下了白鹿,教白鹿去山间歇息。

真人转头望向牛魔王,笑道:“牛王。此方劳你与我同往,今归至家中,你当好生去歇息,莫教累着。”

牛魔王说道:“老爷,你不是言说将有缘法者而至,老牛可在此处留下,为老爷接引那缘法者。”

真人摇头说道:“那缘法者无须接引,其有些本事在身,自会寻得来路。你今当是归去歇息便是,我亦当入府而去,府中有客而来,我不可不前往相见。”

牛魔王应声,又是问道:“老爷,那来客是何人,可能与老牛讲说?”

真人说道:“乃镇元子大仙是也。”

牛魔王闻听,自知不可再耽搁,真人该是去与镇元子大仙相见,其与真人拜礼,遂是离去。

真人见牛魔王朝静室而去,即是走入斜月三星洞中,他朝楼台而去。

少顷间,真人即走入楼台前,见祖师正宴客于镇元子,他走上前,与祖师拜得大礼,说道:“弟子广心,拜见师父。”

拜毕,他又与镇元子拜礼,说道:“广心拜见大仙!”

祖师与镇元子皆是教真人不必多礼。

镇元子目光落于真人腰间九鼎,大为惊讶,忍不住站起身来,说道:“广心好福缘!九鼎今已归位!怪不得菩提这厮言说,下一劫以你为主,依今时所观,下一劫自当以你为主!”

祖师笑意盈盈,目有喜色,亦是为真人得九鼎而欢喜。

真人笑道:“侥幸所得罢。当不得大仙如此称赞。”

镇元子说道:“今时可莫要谦虚,你已非昔日小道童,今时之你,足以与我平辈相交。”

真人说道:“我为师父弟子,师父与大仙乃平辈,我如何能与大仙平辈相交,此万万不可。”

镇元子说道:“各论各的便是,如今的你,教我唤你作晚辈,我亦唤不出口。”

真人摇头说道:“长辈晚辈,与法力高低,并无关系,若以实力为尊,那才是失了分寸。”

镇元子闻听,沉吟少许,点头说道:“广心,有你此言,便足以教我明得你意。既如此,你为我晚辈便是。”

真人笑着应答。

镇元子说道:“我今所来,乃为再贺你功成,那时群神恭贺,故我不得多说些甚,今时再来,与你贺喜。再者,我前来此处,亦有贺喜菩提之意,能得此衣钵,真乃莫大缘法。”

真人听得此言,便是知得镇元子来意,遂是入席,与祖师一同礼待于镇元子,与之攀谈。

师徒二人招待镇元子许久,至半载馀后,镇元子方才离去。

待是镇元子离去,师徒二人回到静室之中谈说。

祖师盘坐蒲团,笑道:“童儿,依我所观,你恐短时间内,难以再出府而去,许多缘法者,皆在赶来此处,离山中最近者,二三日间,便是抵达。”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本便无有再离去府中心思。今弟子已成大法力,当是常常于师父身旁侍奉。”

祖师指定真人,笑骂道:“你出去时,可莫要讲说这等言语,若是教他人得知,我教一大法力者作童子侍奉,不知该怎地看待我。”

真人笑道:“你乃我师父,侍奉师父,我本该为之。”

祖师说道:“莫要说这等。但你那缘法者,登山之日近在眼前,你当是思量如何教导才是。”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此缘法者,教弟子意想不到,此怎地与弟子有缘法。”

祖师笑道:“你知其来头,为何会言说无有缘法?”

真人说道:“师父,此缘法者,乃淮河水猿大圣是也。其昔曾作恶,我将之降伏,教其为善,镇四方水脉,不想其今来寻我拜师。”

祖师说道:“你引其为善,自是与其有缘法,今时你开府,他闻你法旨,心中有动,自是会前来寻你拜师。”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此水猿大圣自有本事在身,我能教导之处,实在甚少。”

祖师说道:“其既是来拜你为师,自有所求之处,待其到来,你便是知得,不须过多思虑。”

真人应声,自不再言。

师徒二人在静室之中相谈二三日。

待是二三日后,真人即是离去,他自知那水猿大圣将至,他前往瑶台之中,召来在府中嬉笑打闹的孙悟空与猪八戒二人,又将在藏书室的左良与真见召来,以待水猿大圣到来。

在待四人到来后,他便是教真见前往,去往府外,接那水猿大圣到来。

……

却说斜月三星洞府外,水猿大圣正是朝里边张望,但见府中不俗,自有仙家气相,教他很是欢喜,只道真人所居,正是不凡。

水猿大圣欢喜过后,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上前叩门,若是叩门,可会那府中真人不喜,可会扰得其清修。

水猿大圣不敢叩门,只得站在府外边,正是思量间,忽见府门而来,有一高僧模样之人走出。

水猿大圣一惊,往后倒退数步。

那走出的真见伸手轻轻一点,有佛光自虚而生,托举其身,不教其倒,笑道:“你可是来访道?”

水猿大圣拜礼说道:“正是,正是。大师,我正是来访道的,但不知我可能入内?”

真见笑道:“我家大师兄正在瑶台等候于你,你自是可入内,我大师兄可是言说,此方来者不俗。”

水猿大圣急是道:“不敢当,不敢当。”

真见遂是引道,要教水猿大圣走入。

水猿大圣跟随真见走入府中,一路所过,见着府中景象,教他心中升起肃穆,不敢有半点失礼之处。

少顷间,二人行至瑶台之中。

水猿大圣望向瑶台,瞧着那班中有熟人,孙悟空,左良那等皆是熟人,本想着上前与之打个招呼,可一瞧见高台真人所在,他不敢过去,只得走到里边,跪伏在地,朝其叩首不计其数。

他说道:“南瞻部洲淮河猿猴,拜见真人!多年不见,真人可还记着我。”

真人拂袖一招,有微风而过,将水猿大圣扶起,他笑道:“水猿大圣,我如何能不记着你。”

水猿大圣慌了神,说道:“真人面前,不敢称大圣二字。”

真人摇了摇头,说道:“不须这般紧张。水猿大圣,你今所来,为之何事,可与我讲说。”

水猿大圣犹犹豫豫,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与真人言说,他是来访道拜师的。

真人笑意盈盈,未有急切,于高台坐着,等候水猿大圣开口。

许久之后,水猿大圣再是跪伏于地,说道:“真人!我今日冒昧谒见,乃为求道之故,我愿拜真人门下,乞蒙恩允。昔我常逞凶淮泗,兴涛作浪,肆虐生灵,罪愆深重。幸蒙真人七纵七擒,愚顽得化,幡然知悔。后承真人之命,镇守淮水,安澜定波,若四方水患骤起,我必现身救护苍生,平弭灾厄。自贞观以降,迄宣和之世,凡四百余载,兢兢业业,未尝怠忽,亦不敢忘当年之约。今闻真人开府弘道,有法旨曾言,有缘者皆可前来。故我敢竭微诚,叩请真人收录门下。我定当潜心修习,恪遵教诲,以报真人之德。”

真人动容,说道:“我见你身有神光,即知你造福一方,罪孽早已抵消,今有功在身。昔我开府曾言,有缘者,可见三星引路,无心者,纵临洞门难窥。你今能至此处,足以见与我有缘法,既你愿拜我为师,我自当收你入门下,但你可要思虑完毕,你本事不俗,若是入我门下,却有些屈才。”

水猿大圣叩首说道:“弟子愿拜入真人门下!”

真人说道:“果真?”

水猿大圣说道:“绝不有悔!”

真人说道:“既如此,我便收你作弟子,常闻你水猿大圣名号,不知你本来面目,你可有个姓,可有个名?”

水猿大圣摇头,说道:“未有姓名,盖因乃是水上猿猴,故得水猿大圣名号。”

真人沉思少许,说道:“你与悟空师弟,皆是个猿猴模样,皆似那食松果的猢狲,与你身上取个姓氏,不若便如悟空师弟那般,与你个‘孙’,如何?”

水猿大圣大喜过望,应承下来。

真人笑道:“既你应下,有姓不可无名,我与你个法号为名。但我门下有十四字辈,乃是‘正心合礼存诚善,至静德方利永贞’,到你乃是‘心’字辈,但还须一字。”

说罢。

真人细细观望水猿大圣许久,忽是问道:“昔年我曾在淮河中教导你一二修行,你可还记得?”

水猿大圣说道:“自不敢忘。”

真人说道:“你且说一句,教我听得。”

水猿大圣答道:“真人曾与我言,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真人笑道:“你却记得。既如此,法号我与你一降字,望你降伏百魔,克制百念。你便作个心降,你觉如何?”

水猿大圣喜笑颜开,应得此法号。

孙悟空在旁观望,心中感慨万分,恍恍惚惚,他似回到他漂洋过海,行至灵台方寸山时。

真人将水猿大圣收入门下,便是言说府中有不少俗事,教其日日去完成,并未言说教导之事,便是离去瑶台,朝静室而去。

瑶台之中,一众瞧着真人离去,孙悟空等人即是围住了水猿大圣。

孙悟空笑道:“你这厮,竟是前来拜师了,教老孙甚是惊奇。”

水猿大圣朝孙悟空拜礼,说道:“师叔。”

孙悟空扯住水猿大圣,说道:“你我相识已久,说甚师叔的。”

水猿大圣说道:“师叔便是师叔,辈分不可乱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何故如此。”

水猿大圣笑道:“师叔。师父方才与我法号‘心降’,是以降伏百魔,克制百念,我可不该犯了戒律。故辈分不可乱。”

孙悟空说道:“罢,罢,罢。老孙不强求便是。”

左良亦是走上前来,贺喜于水猿大圣拜入真人门下。

水猿大圣与左良见礼,口称‘师兄’,他望着眼前左良,笑道:“昔年见师兄,那时师兄可未有今时之修行。时过境迁,人间不知几代过去,王朝更替,乃属平常,师兄却再于我眼前而立,今师兄本事不俗。”

左良回礼说道:“乃师父教导罢,我不敢居功。”

说着,他回味水猿大圣,亦是感慨万分,昔年他机缘巧合,拜入真人门下,如若不然,他今时焉在,一捧黄土罢。

水猿大圣与左良等人交谈许多,皆是往日旧识,今时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

最后还是真见提醒,该为水猿大圣挑个歇息的静室,方才教一众回神,与水猿大圣同行,要为其挑个静室。

一众与水猿大圣在静室内行走许久。

水猿大圣挑选的静室,选在了昔日心舟的那间静室,此静室离左良他等静室皆离得近。

左良见之,即是将心舟之事与水猿大圣讲说。

水猿大圣闻听,说道:“竟有此不自珍者?与师父有缘法,更是拜入师父门下,传得法门,一心想着在那等苦海之中卖弄,怎有如此蠢笨之人。”

左良笑道:“路在脚下,其这般抉择,他人劝之无用。不瞒你说,师父已是不止一次劝说心舟师弟,便是临走之际,真见师叔亦在劝阻,可其执意离去,他人相劝,皆是无用之功。”

水猿大圣说道:“如此来说,其之离去,谁来劝阻亦是无用,同理,他在下山如何,若是醒悟,如何悔改亦是无用。”

左良点了点头,未有对此再多说什么,而是说道:“既是师弟选此静室,便且去歇息。你我静室相距甚近,待是师弟歇息后,再是谈说不迟。那时我可引见大师兄与三师弟与你相知。”

水猿大圣应声,拜礼说道:“既如此,我便先去歇息,待是晚些时候,再去拜访师兄,那时师兄可要引见二位师兄与我相识。”

左良笑着点头。

(本章完)

第456章 水猿豁达,紫微当降

岁月逡巡,枫丹露白,看了些暮云含宿雨,寒鸦栖瘦枝。

话表水猿大圣得了姓,又得了法号,于静室安寝,往后时日,于府中习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节。又常常与众师兄,孙悟空等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更是日日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如此光阴有数载而去,期间真人未有教导水猿大圣。而水猿大圣亦未有半点急躁,在府中忙活着。

此数载间,有不少府外之人行入山中,前来寻仙问道,一时之间,府中竟是热闹起来,大有往年之景。

然新入门的弟子,性子却都不怎地,急躁乃常态也。

一日,王重阳静室之中,王重阳,水猿大圣与红孩儿,左良等人正是聚在一起,谈说经文。

水猿大圣在这些时日里,与王重阳三人已是熟络,王重阳等人闻听水猿大圣曾作恶,后悔改,救护苍生四百馀载,皆很是佩服。

此理正如猪八戒那般,是以‘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此乃是个‘由恶入善难,由善入恶易’。

可偏偏水猿大圣便是做到了,虽其中有真人点化,但真人离去之后,水猿大圣但可我行我素,再是作恶,其却是选择从善,并且守诺,救护苍生,治理水患,此如何能不教他等感到敬佩。

一众正是谈说,他等谈说经文许久。

红孩儿忽是问道:“三位师兄,师弟。你等觉近来入府,来拜师之人,如何?依我所观,近来拜师之人许多,加上先前那些人,府中有十数人矣。”

左良说道:“若是论这些师弟,心降师弟最是知得,他日日在府中忙活,那些师弟亦然。心降师弟当是知得这些师弟。”

三人皆是望向水猿大圣,静候其言。

水猿大圣沉吟少许,说道:“若是依我所观,那些个师弟,皆非是真修行的,反倒多似那过路客。”

王重阳问道:“师弟此言何意?莫非十数人,皆是过路客,无一真修行的不成。”

水猿大圣点头说道:“无一真修行的。不瞒诸位师兄,但我日日在府中做些粗活,他等多是与我同行,其中多是心浮气躁的,来寻仙问道者,怎会甘愿去做这等粗活,故其非是真修行,其他人倒也还好,有几个是心中安宁,愿做粗活的。”

王重阳问道:“既是有几个心中安宁的,为何师弟会言说,尽是过路客?”

水猿大圣说道:“诸位师兄可曾听闻‘士气’之说?”

王重阳等人面面相觑,说道:“师弟,可将你要说的,与我等道来,不必隐瞒。”

水猿大圣笑道:“士气者,军之魂魄也。其本在情,其变在调,犹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其中便有言,士气之本质,乃在于情。此非军之有,乃众生皆有。有此情者,是以众人喜则不喜者亦喜,众人悲则不悲者亦悲。今府中便是如此,虽有许多师弟,但有那数人,心浮气躁,欲要学个门道,好下山卖弄,若果真有人得了门道,他人见之,如何能安宁?多是效应那等,故皆为过路客。”

王重阳等三人闻听,细细品味一番,皆是点头,认同水猿大圣所说。

王重阳说道:“师弟所言,甚是有理。今闻听你言,我方知你为何言说那等师弟皆是过路客。”

红孩儿与左良二人亦是觉之有理。

左良说道:“我曾与真见师叔谈说过此间。真见师叔言说,昔年祖师开府,那时所收的弟子,可不止十数人,多时府中有几十人,乃至于近百人。祖师十二字辈合起来,不止收徒多少。然最后所留者,只得三人,一乃是我等师父,二乃是真见师叔,三乃是悟空师叔。其馀者,皆无有所得,终是过路客。”

水猿大圣说道:“师父今有十四字辈,不知有多少人可留。”

红孩儿说道:“恐除我等外,无有一二人可留。”

左良笑道:“这等之说,来日便可知得,不必过多揣测。说来,近日我便是要与师父请辞,离去山中,你等可要前来与我送行,莫要教我孤零零离去。”

三人闻听,皆有心惊,不约而同问道:“为何这般快便离去,若在山中清修,岂不妙哉?”

左良自知三人好意,他笑着摇头,说道:“我道不在府中,而在人间,为我道而行,故我当是前往人间。”

三人得知,自是不好再劝左良。

王重阳起身一拜,说道:“若论修行修心,师弟乃我等之最。今师弟欲要前往寻个门道,我等自是不可阻之。”

红孩儿与水猿大圣亦是起身拜礼,皆是敬服于左良。

正如王重阳所言,他等之中,若论个修心,左良乃他等之最,其以年迈之躯,步入修行,所见所闻,自是不同,今走出自己的道,更是不同凡响。

左良回礼拜于三人,笑道:“既如此,我等可是要说好,待我离府之人,诸位可要来相送于我。”

三人皆是应声。

红孩儿又是问道:“心降师弟。说来,你在府中忙活许久,师父不曾传与门道与你,你不曾着急不成?”

水猿大圣摇头说道:“有何着急之处?但我按照师父吩咐,在府中忙活便是,若是师父要教导我时,自会教导我,不必焦急,既是师父不曾言说,我便完成自己的事情便是。师父乃是无上真人,总不可能忘记此中之事。”

红孩儿三人为水猿大圣心性‘豁达’而惊讶。

四人谈说一阵,便是各自离去,前往修行。

……

却说祖师静室之中。

真人正在其中,与祖师谈说。

祖师面色无奈,指定真人,说道:“你这童儿,自成大法力来,便隔三差五前来寻我,这是个何理。”

真人笑道:“师父,那时弟子为成大法力,开府,自是要好生修行,懈怠了侍奉师父,近日功成,自当多与侍奉师父。”

祖师说道:“我何须你这童儿来侍奉。但你门下有十数弟子,你怎个不去思虑如何教导。”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但那些弟子,不须我去思虑如何教导。”

祖师说道:“为何这般言说?”

真人说道:“师父,如何教导,乃在于己身,而非在我身,纵入仙府,不可妄为,该为自渡而行,而非入仙府可懈怠。欲要学何门道,何时而学,何时离去,全在其身。”

祖师笑道:“你教徒这等,却是应个‘无为而治’,乃是个道家。”

真人说道:“三家如一。”

祖师笑着点头,说道:“你有你的章法便足矣。那心降之处,你要如何处置?”

真人说道:“师父,如我所虑,当是教其与红尘断得缘法,今时其以诸多活计而为,我有妙法而生,教他偿还因果。然其在人间,到底存活不知多少年,其若是要完全断去,须漫长光阴,故我仍是将抉择权与他,看他能忍耐到何时,若其忍耐不得,我便教与法门,若其能忍耐,府中当有他一静室。”

祖师说道:“今你处事,我自心安,府中大小事宜,皆可交与你。任是何般之事,你大可为之,若力有不逮,我自当助你。”

真人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谢师父!”

祖师摇头说道:“不须言谢。”

真人说道:“师父,有二百馀载,佛门将有一龙华三会而始,弟子当是前往,以师父所观,弟子对此该当如何?”

祖师说道:“你自己所感,当是如何?”

真人说道:“可去,当不须理会,此到底乃是佛门之事,静观其变。”

祖师笑道:“你既是说出,何须再来问我?”

真人说道:“但恐弟子思量有些差池,故弟子请师父教诲弟子,教弟子知得该如何所为。”

祖师说道:“童儿,你今时为大法力者,不必过多思虑,但你若不欲参与其中,便是天地不存,你亦能存,若你执意参与其中,三界上下,谁能阻你?你有身有九鼎,已非从前那般。”

真人若有所思,点头说道:“师父,弟子明得。”

祖师正要再说些甚,忽是朝府外望去。

真人亦是紧随其后,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

他有法眼,望向天界之中,但见‘太虚之极,紫垣煌煌。帝星耀彩,芒射八荒。其初也,若瑶池莲绽,琼蕊初张;渐如昆山玉裂,流辉溢芒。银潢为之倒泻,北斗为之低昂。二十八宿循轨而环拱,九重天阙震雷以颂扬’。

真人自知此乃紫微星有动,他以大法力遍观三界,少顷间,即知此乃紫微帝君有动,紫微帝君下凡之期已定,乃在二百载后。

他又见着人间秣陵之处,有王气而生,似在呼应紫微帝气。

人间秣陵便是紫微帝君日后将临天下时之处。

真人知得其中,望向师父,说道:“师父,紫微帝君却是在二百载后降生,此些年数,事情颇多,有龙华三会,有紫微帝君降生。”

祖师说道:“人间今有大乱之相,赤须龙侵入,教宋朝气数难存,然赤须龙的本事,难以教王朝气数尽灭,今时以观,宋朝当苟延残喘。至人间王朝更替。而有雄主自人间之北而生,其兵灾之气,隐有入得西牛贺洲之相。”

真人说道:“此雄主有些能耐。以弟子所观,自此雄主之后,当是到紫微帝君现身。”

祖师笑着点头,说道:“正如你所想。”

师徒二人又在静室之中谈说许久。

……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五十载馀而去。

真人仍是在府中清修,不曾有离去府中,反观那府中的弟子,来来去去,已是不知去得几人。真人之教导,正如其言,全在己身,真人会在与法号时,提点一二,在其忍耐不住,要习门道时,再是提点一二,往后便是不曾多说,去留自愿。

如此所为,府中弟子来来去去,辈分不觉已至第四辈,乃是个‘礼’字辈。

出乎真人意料的,便是水猿大圣,其一直在府中忙活一些粗活,未曾有半点抱怨,真人讲道时,便来听讲,不曾讲道时,便在府中忙活,向道之心甚重,教真人刮目相看。

真人对水猿大圣的期待,亦上了三分。

一日,真人再是开讲大道,唤集府中诸弟子。

孙悟空,牛魔王等人皆是行走而来,入得班中,要听闻真人讲道,孙悟空等人自是坐于班中最前。而他门下往日的三位弟子,左良早早离去,返回人间不在府中,王重阳则是在真人身侧而坐,剩下的红孩儿在孙悟空等人后边端坐,水猿大圣自是在红孩儿往后一些的位置。

在水猿大圣往后那处,则是府中二十几个弟子,这些弟子面对真人有些敬畏,不敢胡闹,故老老实实的端坐在那儿,只是坐立难安的模样,有些滑稽。

真人瞧见那些弟子,并未多说些甚,而是将目光望向水猿大圣,问道:“心降。”

水猿大圣走出班中,说道:“师父,弟子在此!”

真人说道:“心降,你入我门下,有多少光阴了?”

水猿大圣沉吟少许,即是答道:“师父,有五十四载矣。”

听闻此言,教那旁处的弟子无不惊讶,不曾想过,这猿猴竟在府中待了五十多载,此乃人之寿数大半有馀。

他等入门瞧着这猿猴,只以为早他等一二载入门,绝不曾想过,早他等这般多光阴。

真人笑道:“你却记得清。但你入我门后,一直未曾习得门道,你为何一直不曾开口?”

水猿大圣说道:“师父不曾教我,自有师父思量,弟子等待便是,无须多言。待是师父觉弟子可修行时,便是无须弟子言说,师父亦会教导弟子。”

真人点了点头,未有再说些甚,只是看了看班中那些弟子,便是讲说其门道。

他自知班中弟子,多为修行浅薄者,故他讲说门道,亦是多为讲说一些修心之言,只盼这些弟子能听得进去。

但他所说,能听进些许,来日兴许能教其护住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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