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何舟的计划

“哟,那胖子找对象了?”盼弟对何舟的几个好基友不陌生,特别是胖子,是相当的熟悉,“跟你是一般大的吧?”

何舟招呼三姨进屋,然后笑着道, “是一般大。”

“对象是什么样的?”她很好奇,毕竟胖子和他家庭的情形与普通人不一样。

何舟道,“城南旁边乡里的,女孩子长的还行,就是不会说话,不过能听得见,也会写字,好像还读到小学毕业。”

盼弟道, “那真不容易,到时候那小子结婚可别忘记提醒我一声,我得给随份礼,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何舟应了声好,进屋自己烧水泡茶。

等她从厨房出来,看到三姨娘俩在那大眼瞪小眼。

他能感觉到三姨在憋大招。

他在犹豫要不要避开一点,看人家母女厮杀,挺不人道,正犹豫间,却听见三姨道,“皮痒了直接说,谁给你惯的毛病,一天天的。”

何舟一下子精神了,跟着道,“三姨你别生气, 孩子嘛, 不要太为难她, 打一顿就差不多了, 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啊。”匡珊珊不敢跟老娘硬杠,但是不妨碍她跟哥哥较劲。

盼弟板着脸道,“谁教你这个态度跟你哥说话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就是,就是,欠揍,熊孩子一般打一顿就好了。”门拐有个扫帚疙瘩,他害怕三姨一时间找不到顺手的东西,真心想亲手递给她。

但是,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坏了?

匡珊珊怒目而视。

何舟假装没看见。

盼弟道,“行了,别杵着了,咱回家去,马上天都黑了。”

匡珊珊想说上两句反对的话来,但是瞧瞧老娘的脸色,最后决定还是识相点比较好,没再吭一声。

何舟道,“你开车没有,我送你们吧。”

盼弟道,“不用你送,我车子在前面巷口停着呢,你要不要晚上去我那里,给你露一手。”

何舟道,“明天去吧,我今天也外面溜达一天了,不想再动。哦,对了,老妹学艺术,就让她学呗,路子也宽一点,艺术院校对文化课要求不高,她随便整个二三百分,便能冲进一本。”

盼弟道,“你还能不了解她性子,怎么偷懒怎么来,你说她这样子能做什么明星,唱歌还不如我呢。”

何舟道,“你让她试试吧,不管好坏,将来怨不上你。再说,咱这家庭,也不在乎那点开销,以后真考出来了,大家也能给她找找路子什么的。”

盼弟道,“我对她本来没什么大指望,明星什么的,是那么好做的吗?没事给自己找事做,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便她了。”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匡珊珊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何舟把娘俩送走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钟。

摸摸肚子,有点饿,自己做饭是不可能自己做的,锁门出去找了个馆子,一盘红烧肉,一大碗面条,差点吃撑住。

回到家,洗个澡后,玩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一点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老娘正坐在他对面。

“你也太吓人了,能不能给个响,冷不丁的。”他不禁埋怨起来。

招娣道,“行啊,你不想睡觉,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本意是不打扰儿子,让他多睡一会。

何舟一边叠被子,一边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的?”

初三以后,老娘一直在省城,他想不到老娘怎么会突然回来。

招娣道,“听你姥说你在县里不回去,我不就来看看。客厅给你买了早餐,你赶紧刷牙洗脸吃点,年纪轻轻的,天天也不迟早饭,早晚把胃弄坏了。”

何舟道,“我只有偶尔周六周日起来的晚才不会吃饭,平常都很准。”

招娣把电脑桌底下的垃圾桶给提到外面,等进屋后,见何舟在泡茶,便道,“大早上的又喝茶,对身体一点好处没有,多喝一点白开水。”

“知道了。”嘴上是这样说,手里的茶杯依然没放下,不停的吹拂着,“昨天珊珊来了,跟三姨闹矛盾了,她要去学艺术,三姨没让,最后还是我劝了一下,她才同意的。”

招娣道,“那丫头就不能太让着,一点不省心,替你三姨多说说她,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样呢。”

何舟放下茶杯,咬了一口大包子,汤包的汁水溢出来,赶忙纸巾擦擦手,笑着道,“她还算是好的,邱立才叫闹腾,我跟你说,我以后真要揍他了,你也不要太意外。”

“打你二姨脸呢?你二姨白疼你了。”招娣冷着脸道,“眼里容不下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何舟辩解道,“谁容不下人了,关键这小王八蛋太气人,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招娣道,“你怎么不说我也忍你很久了?”

何舟高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颗草”

“闭嘴,鬼哭狼嚎的。”招娣赶忙打住,哭笑不得的道,“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我跟你商量个事情行不行?”

“你确定是‘商量’?”

最后两个字,何舟咬的很重。他老娘是霸道女强人,颐指气使习惯了。

母子间,向来是母亲做指示,至于他做儿子的听从不听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之,俩人是不存在商量的。

招娣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把我怨恨上了?你说说我做什么不是为你好?”

“是,是为我好。”何舟从小听到大,听的有点厌烦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亲妈,他不能太顶撞来。

招娣道,“将来我腿一蹬,还不是什么都是你的,现在沉下心多学学,有了经验,我也放心了。”

何舟道,“老太太,咱能不能聊点好的,什么蹬腿不蹬腿的,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话,你儿子我是普通人吗?长江后浪推前浪,指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招娣笑着道,“妈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识俩字都费老劲,你肯定比妈强,妈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你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何舟笑嘻嘻的揽着她肩膀道,“老太太,你今天没吃错药吧?听你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招娣笑笑,她多么想说,我挨你爸爸批评了!

被批评了,她也高兴,起码她知道他还是关心孩子的。

“来公司上班吧,别去想着什么创业不创业的,在我们那会,按照现在的报纸的说法,叫野蛮生长,手里有百八十块钱就能做老板,随便摆个摊就能发财,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说白了,胆子稍微大一点,肯卖苦力,不缺暴富的机会,关键是因为那时候竞争少,市场供应不足,所以只要有产品,市场能全部消化。

现在可不一样了,创业没有那么容易的,各行各业竞争多大,利润太薄,本钱少了,完全没法子做。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不留神就得跳楼,这些年,我是亲眼看见很多企业倒闭的。

你是光看见少数风光的,看不见更多倒霉的。”

而且,还有不少的阴暗面,她没有和儿子说。

做企业还有不少隐形成本,暴利时代可以覆盖这些成本,但是在微利时代,已经无法覆盖,企业生存越发艰难。

何舟道,“现在是互联网信息时代,很多行业的门槛很低,怎么就不能创业了?”

招娣摇摇头,“傻儿子,妈是不懂什么计算机,可是你说行业门槛低,我是不信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拿着方案来跟我要投资吗?

方案天花乱坠,说什么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程序员了。

凡是这些人啊,没有一个能做实事的。

资本为王,行业细分,这些词都不用我跟你解释,你也明白什么意思吧?

我给你举个简单例子,像开旅馆、便利店这种小生意,以前大资本是不屑做的,但是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到处都是那种经济连锁酒店,连锁便利店?

特别是许多商业区附近,全是品牌连锁,这以后啊,肯定遍布各个小区,那些个体户就没那么自在了。

还有你去年做的那种小贷,叫什么普惠金融,实际上就是个人贷款,以前银行做的很少,贷款条件很严苛他,大资本也不做,只有一些民间资本在做,三分息,五分息,不愁放不出去没人借。

你广才叔给人垫资,最高都做过一毛。

这会呢,大资本参与进来了,部分银行也在跟着做,之前的那些做民间借贷的,哪里还有生意?

放给人家三分,人家都嫌弃高。

你说,门槛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

本钱不大,很多行业根本玩不转。

按我的想法,以后这卖菜的说不准都能开连锁。”

何舟被老娘说的一愣一愣的,这是老娘第一次耐心的和他说这么多。

他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老娘说的都是对的,他的许多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他讪笑道,“竞争无处不在,以后个人发挥的空间会越来越窄。”

招娣道,“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要跟我死抬杠,你老娘我不是一点见识没有的,乖乖的,过几天进公司上班,你不是喜欢浦江,那就去浦江,我已经跟柳橙说好了,她到时候会给你做安排。”

“去做什么?”何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招娣道,“随便你选吧,我也不太逼你,你对哪一块感兴趣就从哪一块开始,行不行?”

何舟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是不是太不给面子?”

招娣拍拍腿站起身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回家,跟我回去不?”

现在家里只有赵春芳一个人,她不放心。

虽然和老娘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她还是想尽做女儿的责任。

何舟道,“我明天直接回浦江,在家待的也够够的了。”

招娣道,“让老吴开车送你,你一个人开车走高速我不放心。”

何舟摆摆手道,“忙你的去吧,我年轻身体好,七个多小时算什么事,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别管我了。”

招娣见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准备走,却被儿子拉住了胳膊,她问,“又干嘛?不能没钱了吧?”

何舟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那不能,你给我的五百万,我还没动呢。”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问了,跟史家那丫头处的怎么样,有时间多联系联系,出去吃吃饭,逛逛街,钱不够我再给你转。”招娣说的非常大气。

何舟道,“回头再说,她对我不感冒,我对她也没意思。我觉得吧,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老娘突然这么大方,他有点不习惯。

招娣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到时候直接看结果,赶紧说吧,到底什么事。”

何舟道,“曲阳你还记得吧?”

“我看着像老年痴呆?”招娣反问。

何舟笑着道,“他找了个对象,你也知道他家情况,找个合适的对象挺不容易,我跟他一直处的好,想帮帮他。”

招娣道,“你给他十万八万,我不反对,这么点事也值当问我?”

“不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你听过没有,就是与其直接送鱼给他,不如教他捕鱼。”何舟把在腹腔里打过几遍的稿子说了出来,“我想帮他找个长久稳当点生意做。”

招娣笑着道,“那不错,他不是在做厨师嘛,让他开饭店,”

何舟打了个响指,赞道,“还是你老聪明,这个注意好,开饭店是个不错的生意,挺适合他。你是没吃他做过的菜,那口味,那色泽,绝对是一流的。饭店位置不差,生意也不会差。”

招娣白了他一眼道,“少给我灌迷魂汤,你自己肯定是这个想法,说吧,是不是让我给找个开饭店的位置?”

何舟竖起大拇指道,“你老英明。其实不用刻意找,机械厂对面不是有个产品展厅嘛,听说要建新的展厅,原来的就不用了?”

招娣笑着道,“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何舟道,“这不是赶巧嘛,老展厅空下来也浪费是不是。”

县里的机械厂是八十年代的老国企,主要生产馒头机、蒸饭柜、饺子机、螺丝清洗去尾机、馓子搓条机等食品机械,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县里找上他老娘。

然后是他老娘接手了县里的这个大包袱,发展到现如今,已经是本省数一数二的食品机械企业。

招娣笑着道,“那点摊子我从来不管事的,我要问问才能知道情况。”

何舟赶忙从老娘的包里替她掏出手提电话,递过去道,“帮帮忙咯。”

招娣无奈的接过电话,拨通后,随意说了几句。

何舟一直在旁边侧耳听着,听完后,笑着道,“谢谢妈。”

招娣道,“以后都是你的,谢我做什么,行了,真没事了?我就走了?”

何舟把她送到门口,跟司机吴师傅招呼了一下,亲自给拉开车门,躬身道,“太后,你慢走。”

招娣笑着白了他一眼。

回去的路上,吴师傅看她高兴,少有的多话道,“小舟是越来越懂事了。”

招娣笑着道,“用到你的时候才懂事,用不到你的时候嫌你碍眼,小崽子势利着呢。”

吴师傅笑着道,“孩子真不错,我家那小子还比他大两岁呢,狗屁不通,大学毕业两年了,没认真上过班,说要做生意,开KTV还是我拿的钱,就这也不认真做,气死人。”

招娣笑着道,“老吴,你在我这有二十年了吧?”

吴师傅笑着道,“你算算吧,我退伍那年是21岁,一回来就给你开货车,跟李辉那小子做搭档,我今年47岁到现在,你算算吧,二十年不止了,认真算起来,差102天天就满26年了。”

招娣道,“怎么样,有没有考虑退休,或者我另外给你做安排。”

吴师傅道,“何总你可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给你开车我开心,你都没退休,我哪有脸说退休。”

招娣道,“你跟李辉是同时跟着我的,他现在不得了,生意做的很大,你就没有其它想法?”

吴师傅笑着道,“我是什么性子,你还能不了解?人啊,我是早看明白了,比不来,各有各命,我没他那本事,我安心过自己日子多好。

再说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只是你司机的,但是你了解,你一直照顾我,我这条件也杠杠的,也不差钱,每年在家躺着也有几百万分红,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

有时候吧,我也挺拽,好歹千万富豪啊,出门在外,谁也不能低看我一眼是不是。”

他不在生意场上,但是生意场上人的看到他,也得跟他打声招呼。在县里,他是横着走的,谁瞧见他,也得喊他一声哥。

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这个道理。

招娣听他说的俏皮,笑的乐呵,她接着道,“你年龄也大了,以后要是真吃不消,可一定跟我说,我现在跟以前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跑船,成宿成宿熬夜不说,百十斤的油桶、麻袋,一天下来,虽然累,第二天能缓过来,现在不行,办公室闲坐着都能做出毛病,整天困得不行。”

吴师傅笑着道,“何总,你今年还没做全身检查吧,要不后天去省里,我给你提前预约一下?”

招娣摆摆手道,“后面再说吧,没那个精力折腾。”

吴师傅笑笑,见没有惹她烦的意思,便继续道,“何总,只要你在一天,我就给你开一天车,一直到驾照吊销。”

招娣道,“你敢开,我还不敢坐呢。行了,我是认真的,你家大孙子刚出生,该多关心下家里,然后呢,你选好交班的人选,你选的师傅我肯定放心。”

吴师傅道,“我明白了何总。”

太阳缓缓升起,透过玻璃,他看见光洒在那张疲惫的脸上,她的眼睛已经合上。

他不再打扰她。

阳光笔直的落进院子。

何总搬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惬意的抿口茶,给胖子发了条信息,让胖子来他家。

胖子回复说,炒板栗没时间。

何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重感冒。

然后,手机关机。

他的一壶茶还没喝完,胖子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医院啊?”胖子没等何舟说话,一个下蹲,把何舟扒拉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我靠,放我下来。”何舟连反抗都做不到,毕竟对方的吨位在那放着,挣扎之中,差点闪着腰。

“生病要上医院。”背着何舟要往外面跑。

何舟可劲的捶了下胖子的肩膀,“死胖子,我没生病,哎呦喂,你勒死我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胖子赶忙撒手。

噗通一声。

何舟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龇牙咧嘴,胖子又着慌过来扶他,他赶忙挥手制止,“胖子,跟我保持距离!我真服了你了!”

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两只手撑地,勉强站起身。

胖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何舟拍拍屁股的灰,回屋洗了手,拿了车钥匙出门,招呼胖子上车后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胖子道,“你真不去医院啊?”

何舟道,“跟你说了,我没病。”

胖子好奇的问,“我不怕麻烦的,我有时间送你上医院。”

何舟一时间无语,知道和他解释不清楚,也就不再多说。

开了十分钟左右,车子在机械厂门口停下。

机械厂在县城的东边,原本是郊区,但是随着县城的扩张,不远处已经建起了本县面积最大的购物中心。

厂子的对面是一处二层钢结构的展厅,何舟站在门口,正要打老娘给自己的联系电话,却不想身后有人从里面推门出来。

来人是个瘦高个,有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瞥了一眼停在门口的车,主动向何舟伸出手道,“你是何舟吧,你好,我是戴银亭。”

何舟握手道,“你好,戴总。”

戴银亭笑着道,“何总已经吩咐过了,走吧,跟我进来吧。”

胖子跟在俩人的身后,一肚子的狐疑。

“多大面积的?”何舟随着戴银亭楼上楼下看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屋里什么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

楼里面积很大,地面是水泥,一片狼藉,全部是丢弃的包装纸、泡沫板、沾着灰尘的胶带,墙面是三合板,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戴银亭笑着道,“楼上楼下全部是480平。”

他信步走到中间的位置,推开一扇小门,指着外面道,“这个门口都是我们的,可以自己请人建搭一处厨房。”

何舟伸头往外面一看,展厅的背面是一处荒地。

(本章完)

第1599章 谁都不好使

两面是围墙,石子铺就的路面上的茼蒿有半人多高,杂七杂八的停着五六辆车子,有货车,有轿车。

正对面是一个大门,他往大门方向走过去, 出门一看,门口便是大马路,路口两边是繁华的商业街。

他笑着道,“这个位置是真好。”

面积够大,位置也好,而且还有停车的地方, 做饭店是最恰当不过了。

戴银亭道, “做饭店是不错的,稍微改造一下,不需要大动,只要口味对,我们厂的同事们就能常来光顾。”

何舟道,“戴总,有你支持,那就太好了。”

建材厂是个五六千人的大厂,不谈厂里职工,光是把招待客户的费用落实到这里,胖子也就有活路了。

戴银亭道,“客气了,在哪里吃饭不是吃。”

胖子在一旁听得不明不白的,瓮声瓮气的问道,“你要开饭店啊。”

何舟回过头道,“是你开饭店。”

“我?”胖子越发迷糊。

何舟把他拉到一边, 指着两层楼道, “这个给你开饭店怎么样?”

胖子道, “我没钱。”

何舟道,“你先说行不行吧?”

“开饭店肯定行。”胖子道,“能摆很多桌子,还能有包厢。”

何舟想拍他肩膀,奈何太费力气,点着一根烟后道,“这个地方我替你租下来,别急着说话,听我说完,这么没耐心呢。

钱呢,我借给你,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给我,多简单的事情,不用搞那么复杂。”

胖子一个劲的摇头道,“你租,我给你做厨子。”

何舟笑着道,“哥家大业大,真看不上这破饭店,听我的,你做老板,你不能做一辈子厨子,做厨子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马上结婚后要养老婆的,以后再有孩子,你这点工资够干嘛?

难道你还指望你老爸帮你养啊。”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连建材厂都看不上,何况是这种饭店,同时说的也是实情,胖子要想养一家人,真得有点事业,要不然日子会很难过。

胖子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赌气似的道,“那也不干。”

何舟冷哼的道,“那也由不得你了,不干也得干,租金等会我就给,装修公司我给你找好,你要是不怕我赔钱,你就可劲的跟我倔。”

一点和胖子商量的意思也没有。

走到戴银亭身边,笑着道,“戴总,租金这一块怎么说?”

建材厂虽然是属于他们家的,但是从会计的角度来说,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

戴银亭笑着道,“一个月给三千块钱吧,至于签多长时间随便你们自己。”

何舟笑着道,“要是签约的话,至少跟你们签五年,租金呢,我先给你们一年的。”

先交一年,后面得靠胖子自己的了,如果胖子连后面的租金都交不起,那也就没有继续租下去的必要了。

戴银亭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招招手,从她手里借过来两页纸,递给何舟。

何舟拿过来随意瞅了两眼,从女孩子那里要了一只笔,在空白处填了金额、日期,然后对胖子道,“别愣着了,赶紧来签字。”

胖子磨磨蹭蹭,刚要说话,又被何舟踢了一脚。

何舟把合同铺在车盖上,接着道,“快点啊,等会还有事呢。”

胖子捏着笔,用力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力气过大,纸都被扎破了。

何舟握着他的手在印泥里按了下,然后又拖到合同上,使劲的戳了一下。

拿起合同递给那个女孩子,笑着道,“麻烦复印一下给我一份就行了。”

女孩子笑着点头走了。

何舟对戴银亭道,“戴总真是谢谢你了,等饭店开张,我请你吃饭。”

戴银亭笑着道,“那说话算话,我就等着了。”

何舟想了想道,“戴总,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有没有靠谱的装修公司,给我介绍一个,最好今天或者明天就开工,设计什么的,我都不懂,全包给他们。”

县城虽小,但是水浅王八多,许多人眼皮窄,为了赚钱,坑蒙拐骗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特别是装修这一块,乱象更多。

在县里,他用不着怕谁,但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还要装逼还要打脸,累得慌不说,还浪费时间。

明明通过熟人关系可以一劳永逸的事情,就没必要给自己不自在。

戴银亭没有立即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来烟,先给何舟一支,先给他点烟,何舟慌忙推却道,“我自己来。”

戴银亭点着烟后,沉吟了一会,笑着道,“举贤不避亲,我亲弟弟就是搞装修的,在县里开了个装修公司,不大不小,给饭店做个装修问题不大,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何舟道,“戴总,那我是感激不尽,我全包给他,我不是挑剔的人,能做到差不多水平,尽力而为就行。”

他终于明白戴银亭的顾虑在哪里了。

机械厂在戴银亭的掌控下,要说干净,一点水分没有,何舟第一个不信,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但是总归会有点龌蹉和关联交易在里面。

所谓的装修公司,有可能就是戴银亭的一个关联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机械厂随便一个装修改造合同都是几百万。

当然,这些不是何舟操心的,他老娘那么精明的人都不管这些事,也就轮不到他管。

戴银亭笑着道,“瓜田李下,我是怕你多心啊。”

何舟笑着道,“那不能。”

戴银亭笑着道,“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何舟道,“可以。你把我电话号码给他就行,让他先做个装修图出来,回头我去他公司看,亲自跟他交流。”

戴银亭笑着应了好。

何舟同他寒暄完几句之后,带着胖子走了。

一边开车,一边对胖子道,“怎么,哥对你好,还犯法了?”

胖子摇摇头道,“我不想要你钱,你的是你的。”

何舟道,“知道是我的就好,那就努力挣钱,想办法还哥的钱,不要让哥砸进去掉坑出不来,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胖子抬起头,怔怔的道,“真让我开饭店啊?”

何舟道,“等会先送你回家,晚上过来找我,我安排老葵、大门牙、周韵、褚东坡他们吃饭,我马上去浦江了,得让他们照应你。”

不然胖子一个人整个饭店,他是一点不放心。

褚东坡他们是地头蛇,有他们看顾胖子,其它的不说,起码没有不开眼的人来闹事。

越是小地方,越是得靠关系,没关系简直是寸步难行。

胖子道,“他们都忙。”

何舟道,“那你别管了。”

他真要招呼他们,他们哪怕再忙,都会跟自己说闲的就剩时间了,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送胖子到他家门口,没有停留,开车回了家。

老习惯,先烧水泡茶,泡好茶后,把躺椅挪到门口,躺在上面抱着茶壶先给边梅的女儿周韵打了一个电话。

“何老板,我掐指一算,你已经有二百五十三天没有和我联系了。”周韵在电话里调侃道。

何舟道,“别瞎扯了,还你掐指一算,你胡诌一个数字出来,以为我就信了?”

周韵道,“你别不信啊,你自己算算呗,你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去年5月25日,你找潘应借钱,我在旁边接的电话。”

“纳尼?”何舟吓了一跳,“这种破事的时间你也记?是不是还要搞个一周年纪念日啊?”

周韵道,“没办法,姐的记性太好了,想忘记都难,怎么样,打我电话什么事?”

何舟道,“请你吃饭行不行?”

周韵道,“来我这吧,我把包厢安排好,你自己来付账就行。”

何舟道,“那么高大上的地方,我可请不起,我家门口的大排档,七点钟。”

周韵道,“都有谁啊?”

何舟道,“都是我这边的兄弟,大门牙、老葵他们,你都是认识的。”

周韵道,“前天石玲玲还跟我打听你呢,要不要我带她一起?”

何舟想了想到,“那也行。”

石玲玲老子是县里的刘书记,何舟考虑到她的社会关系对胖子有用,也就同意了。

挂了石玲玲的电话后,他又接着给大门牙王栋、褚东坡、老葵他们挨个去了电话,不出他所料,个个都有时间。

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玩游戏一直玩到天黑。

胖子站在门口,朝屋里喊。

何舟道,“又不是第一次来,进来就是,你现在臭毛病越来越多了,跟我都这么生分。”

胖子走进屋里道,“没有。”

何舟问,“口袋有钱没有?”

胖子从口袋一下子掏出来五六张红皮,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卖货的钱没给我爸,我自己偷藏起来了。”

何舟道,“干的漂亮,晚上你请吃饭。”

胖子道,“该轮到我请了,天天都是我吃你们的。”

何舟道,“哪是因为这个,你个笨蛋,我让你请吃饭是因为你马上要开饭店了,开饭店是不是得靠着他们多帮你撑场子?

行了,你别多管了,吃完你付账就行。”

胖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何舟看了看时间,穿上外套,锁上门,带着胖子往约定的小排档走。

饭店的老板对何舟很熟悉,看到何舟过来,招呼道,“你俩朋友在里面等着呢。”

何舟道,“多上点硬菜。”

饭店老板笑着道,“这你放心吧,老主顾了,还能蒙你?”

“那谢谢了。”何舟走进屋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包厢。

王栋和老葵、褚东坡三人正坐在里面都地主,朝何舟招招手道,“来玩一把?”

何舟一人丢了一根烟,然后道,“你们玩吧,我对这玩意不感兴趣。周韵来了没有?”

向葵诧异的道,“你喊她了啊?”

何舟问,“怎么了?”

“一个二。”褚东坡甩开一张牌后,嘀咕道,“那娘们走路头都是昂着的,眼睛里没人,跟咱不是一路人,我可真不想跟她凑合一块,没有一点意思。”

王栋讪笑着道,“以为自己了不起呢,咱都不高兴搭理她。”

何舟道,“我请她过来,不为别的,我准备让胖子在机械厂旁边开个饭店,周韵她什么情况,你们是知道的,在县里也是老油条,让她帮衬点胖子。

今天,你们就当是给我和胖子一个脸面,少点计较。”

“胖子要开饭店?”褚东坡很诧异,然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何舟道,“他是大厨,开个饭店怎么了?还有一个消息你们不知道的,胖子要结婚了。”

王栋看着胖子道,“可以啊,胖子,你这速度真快,跑我们前面了。”

何舟道,“胖子也是我们兄弟,你们说是帮还是不忙吧?”

老葵道,“那必须帮啊,说实话,咱哥几个随便整整也有一口饭吃,倒是没什么好操心的,倒是胖子吧,还真不让人放心,也太实在了。”

何舟道,“要不然我喊你们过来干吗?我过阶段要去浦江,家里顾不上,还得全靠你们。”

褚东坡笑着道,“这你放心吧,胖子的事情我来照应着,保证没人能欺侮得了他。机械厂那边开饭店,什么位置啊,那边门面都挺小,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合适做饭店吧?”

何舟道,“机械厂对面的,原来的老展厅不用了,我就给租过来了。”

褚东坡道,“还是你眼睛尖,那真是好地方,我估计啊,要不是你要,戴银亭那老东西肯定便宜自己家里人了。”

何舟好奇的道,“你认识他?”

褚东坡道,“多稀奇啊,不认识他,那我在家里还瞎混啥啊,以前是县供销社的干部,停薪留职,赶潮流去南方做生意,结果差点没淹死,等他回来,供销社也没了,县里一时间也没法安排他,落一地鸡毛。

因为他以前帮过何姨很多忙,跟何姨关系不错,何姨就让他去机械厂上班,这人呢,说实话,也真有点本事。

听我爸说的,以前机械厂是什么状态呢,几百号人的小厂,生产那个馒头机、面条机,一年居然能亏损一千几百万,县里实在养不起了。

他接手以后,拿着何姨给的五百万,研发那个什么吹瓶机、压盖机,专门给饮料厂用,那会饮料厂也多,不愁卖,三年扭亏为盈,现在产品老多了,听说最近有一款剥花生壳的机器,卖的好的不得了,整个黄河流域的花生种植区,全是他们的机器。”

何舟道,“我只知道做的不错,倒是没想到他们做的这么好,反正不管他,展厅租给我,不求他帮我多大忙,不给我添麻烦,他好我也好。”

王栋道,“那边要装修吧,怎么搞,要不我安排人去给弄了?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做。”

何舟道,“不用,戴银亭他兄弟是做装修的,让他兄弟弄。”

王栋道,“戴银海呗,那老小子不是实在人,不过他应该不敢坑你。”

何舟道,“我让他赚一点,敢糊弄我,真收拾他。”

说话间,外面传来饭店老板跟人说话的声音,他探出脑袋,周韵和石玲玲来了。

他迎出来道,“就差你俩了。”

周韵道,“哟,不少人嘛。”

石玲玲看了看何舟,笑着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耽误了一点时间,没等急吧。”

何舟道,“我跟周韵是说七点来着,想不到你们来的都这么早。”

拉出一把椅子,对她道,“坐,饭店小了店,可千万别嫌弃。”

石玲玲道,“谢谢,你也坐。”

周韵促狭的道,“喂,何老板,厚此薄彼,什么意思。”

何舟指着旁边的空位道,“坐那吧,就咱们几个人,椅子多的是。”

周韵假装生气的道,“哎,我是看明白我在你心里地位了。”

何舟道,“你想多了,我心里压根就没你。”

周韵没好气的道,“看着姐,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何舟道,“妆化的不错。”

周韵不服气的道,“就这些?”

何舟道,“你要是多请我吃顿饭,我还能夸赞下你心灵美。”

“要死啊!”周韵气的捶了他一拳头。

何舟看着她,认真的道,“确认过眼神,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韵道,“姐也是你泡不到的人。”

饭店老板陆续端菜进来,何舟开始启啤酒,挨个面前放了一瓶,轮到石玲玲的时候,笑着问,“你怎么说,能不能来一瓶?”

石玲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道,“我陪大家喝一点吧。”

何舟高兴地道,“嘿,小姐姐今天真给面子。”

石玲玲莞然一笑。

何舟道,“大家先把杯子斟满。”

说着暗地里踢了胖子一脚。

胖子被踢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又做错了!

何舟想骂他,又不知道骂什么,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周韵道,“何老板,说话啊,知道你肯定有事情,我洗耳恭听。”

何舟站起身,端着斟满的酒杯,清清嗓子道,“今天这顿饭呢,其实是胖子请的,胖子在机械厂门口整个饭店出来,做兄弟的,没别的说头,以后是不是要多关照一下?”

“咦,我说呢,原来胖哥要做老板了?”周韵惊喜的站起身同胖子道,“胖哥,端起来,敬你一杯。”

“啊”胖子猝不及防,想不到怎么绕到自己身上了?

手忙脚乱的端起杯子,一句话没有,吭哧一下,酒已经进了肚子。

周韵了对胖子的情况有所了解,看到他这样子,也是见怪不怪,不好挑他的礼,只是笑着道,“胖哥,可以的,机械厂那一块现在发展起来了,搞饭店不会差。”

其实,不用多想,她也明白,肯定是何舟帮着张罗的。

隐隐的,有点羡慕胖子,居然能得何舟的看重。

何舟是什么人,她很了解,绝对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烂好人,蔫坏蔫坏的,他肯帮人,肯定是因为他在乎那个人。

胖子道,“我不想开的。”

何舟朝他瞪了一眼。

他哆嗦一下,不敢再说话。

向葵道,“开饭店没什么复杂的,装修好了,他自己会做菜,让他雇俩人也就差不多了,就一样啊,做饭店不光会做菜就行的,还得跟人打交道,他这性格吧,可真够呛,可能自己得罪人都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得有个明白人掌局啊。你别看我,我自己家那烂摊子天天就够忙活的,一个月去个把次可以,天天去,没那个时间。”

他老子是做中药材起家的,后来慢慢开了药房,在省内有十几家连锁,家大业大,对开饭店自然没什么兴趣。

何舟心里一凛,把这个给忘记了,胖子一个人真撑不起来,未过门的媳妇不会说话也不行,胖子老子更不行,邋里邋遢的,卫生都做不到,至于曲阜,还在上学,肯定没那个时间。

他看向周韵,笑嘻嘻道,“周老板,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一个,做饭店经理,工资不能亏待她。”

周韵老娘早先是县百货公司的,后来和李沛老子李隆、刘耀老子刘老四在县里开大饭店,刘家和李家去省城发展后,县里的饭店全是周韵老娘一个人在负责。

可以这么说,全县的餐饮和娱乐场所,基本为周韵老娘边梅一个人所垄断。

周韵大学毕业后,也是直接在老娘身边帮忙,所以,何舟才让周韵推荐人。

周韵笑着道,“我推荐人倒是没问题,关键吧,我手底下的能耐人多了去了,但是吧有一点,有能耐的,人家不光看工资,也得看以后职业发展,比如晋升什么的,我们家不光是局限在县里的,市里还隔壁的信阳、郑州、开封,也有我们的分店的。

要是没本事的吧,去撑一个四百多平的饭店,还真是够费劲。”

何舟道,“这么说没戏?”

周韵正在犹豫间,石玲玲却小心翼翼的道,“我也帮不了什么大忙,要不我给推荐一个?”

“你有合适的,那再好不过了。”何舟想不到石玲玲会插手,他笑着道,“感激不尽。”

石玲玲道,“我有个姑姑,比我大不了几岁吧,前几天刚来我家,她现在没工作,我爸挺为难的,他虽然职位不小,可他这人固执,以权谋私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

我姑姑以前在老家银行的窗口工作,你也知道,现在许多人都挺势利眼的,我爸调到这边以后,人走茶凉,她在那边受不住窝囊气,就赌气离职了,一时间没合适工作。”

何舟道,“你姑姑工作挺不错的,进饭店,乌烟瘴气的,会不会太屈才?”

对方懂不懂饭店经验,他其实真不在乎,只要有了刘家的那层关系,生意就不会差!

至于会不会出现雀占鸠巢这种事情,除非石玲玲的姑姑没长脑子!

他何家不是吃素的。

石玲玲道,“她做窗口的时候,一个月也才三千来块工资,本来就不愿意做,是我爸硬按在那里的,现在找了借口离职,更和她心思。

她现在闲的发慌,有工作做就算不错的了。

关键她没做过饭店,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为人处世,跟人打交道是一点问题没有的,等你见到她人就明白了。”

何舟道,“那就妥当了,明天我请吃饭。”

石玲玲笑着道,“不用明天,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何舟要拦也没拦住。

她拨通电话后,走到外面打电话了。

周韵低声对何舟道,“石玲玲不是不靠谱人,再说,人家对你”

“打住。”何舟赶忙打住她的话头,不停她说完,他便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说石玲玲对他有意思。

既然想和他发展关系,石玲玲就不会坑他。

周韵笑着道,“你真对她没感觉?”

何舟道,“吃饭都堵不住你嘴,来,碰一杯。”

别说有刘善在中间夹着,哪怕是没刘善,他和石玲玲也没可能。

他家庭条件虽然好,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农村,按照潘广才的说法,别看都人五人六的,实际上都是泥腿子。

泥腿子的生活习惯和城里人还是有差距的。

何况,石玲玲是个傲娇小公举,现在,瞅着是她在追求他,但是,说不准新鲜感消失的某一天,回归平常,自我占上风,他会变成什么都不是。

他是不可能去哄她的。

褚东坡也跟着碰了一杯,嘀咕道,“我的恋爱原则是,不要让我动脑子。凡是需要我动脑子费力气的恋爱,我都是拒绝的。”

何舟道,“我就好奇了,你们都是这么大年龄的了,都比我大,就没有一个家里催的?天天还能这么潇洒自在?”

王栋道,“我上面还有哥哥,压力他顶着呢,他什么时候先结婚,才能轮到我着急。不过呢,无所谓,看我老子怎么安排,只要长的不是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周韵把杯子里的酒朝着褚东坡碰了一下,笑着道,“能配得上本小姐飞男人,好像还没出现,我相信我的白马王子,总有一天会从天而降。”

何舟道,“大姐啊,你都三十岁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周韵瘪瘪嘴道,“你能介绍什么样的,你可拉倒吧。”

石玲玲挂断电话走了进来,笑着道,“稍微等一会,我姑姑马上就过来。”

何舟问,“从县委大院那边过来?”

石玲玲点头道,“是的。”

何舟笑着道,“那没多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石玲玲端起杯子先跟何舟喝了一杯,然后转向胖子,“曲阳,我敬你一杯,恭喜你。”

“谢谢。”胖子慌忙笨拙的站起身,撞到桌椅乱响,满脸通红。

褚东坡笑着道,“你可赶紧坐下吧,撞翻桌子,咱们谁也别吃了。”

众人大笑。

何舟继续开酒,这次不等何舟问,石玲玲主动拿了一瓶到自己面前。

众人继续喝,每人喝完三瓶之后,石玲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后道,“我姑可能到了,我去接下。”

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面小跑。

不一会儿,她重回包厢,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打扮精致,从外表看不出年龄。

石玲玲介绍道,“我小姑,刘园园,这是何舟,这是曲阳”

满桌一个不落,挨个做了介绍。

何舟继续开酒,饭桌上并没有谈关于饭店的事情,有一茬没一茬的扯东扯西。

吃好饭后,他让胖子去结账。

从饭店出来,周韵道,“走吧,去我那里唱歌,我都安排好了。”

众人又说说笑笑往KTV 走,小地方,也就这点好处,城市范围小,商业场所聚集,不管去哪里都非常方便。

在KTV楼底下,何舟没急着进去,让她们先上去,自己带着胖子在底下抽烟。

一根烟还没抽完,石玲玲和刘园园从楼上走下来。

何舟道,“你们上去坐,怎么又下来了?”

石玲玲道,“上面太吵了,我还是在底下和你细致说一些吧,然后我们就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要回省城了。”

何舟道,“你读研了?”

石玲玲点点头道,“是的,多读点书,出来也有竞争力,可能我比较软弱,还没有做好面对残酷社会的准备。”

何舟道,“读研才真的需要勇气,像我就不行,我学的是通信,读到半截,其实没什么用,只有往纵深方向继续学,才算入门。”

石玲玲笑着道,“你挺好的,上学时候,你是最用功的。”

何舟道,“可千万别提‘用功’这两个字,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现在是悔不当初。”

他又想起来了曲阜,与曲阜相比,他上学的时候简直是过家家。

旁边站着刘园园,他不好冷落,又接着道,“刘姐,你明天要是没其它事情,我可以带你去我找的场地去看看,给点意见。”

刘园园笑着道,“你的意思是?”

何舟指着一旁的曲阳道,“我这兄弟你也见着了,性格呢太实在,以后全靠你帮衬,有人欺侮他,你跟我说,石玲玲知道我家情况的,一亩三分地,惹毛我了,谁都不好使。”

刘园园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

何舟的话又何尝不是警告她。

ps:笑哭.大章节,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嫌弃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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