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玄虚无影衣,真人仙相

却说玄冥仙府之中,玄冥老母正端坐白骨莲座之上,其闻听那下方孙悟空一语道破他来头,心下大惊,暗道:“这弼马温是个地里鬼不成,怎个知我来头,我已吃尽土地山神,便是天上顺风耳千里眼那等,亦不知我来头,这弼马温从何而知。若教那天庭知我去处,恐遣兵将来降伏于我,此弼马温不曾惧怕,但若是天兵天将,不可不防。须将这弼马温打退,换个地儿才是。”

玄冥老母急起身说道:“孙悟空!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你来扰我,但念赏鼎会尚未始初,你未曾真扰于我,故我不与你计较,你且离去,我恕你无罪。”

孙悟空抡着金箍棒,指定玄冥老母,说道:“你作恶多端,教使北俱芦洲生灵涂炭,更曾犯下欺天的罪行,我今时而来,自为降你,怎个言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玄冥老母说道:“纵我作祟北俱芦洲,又当如何?此处本为妖魔之地,在此作祟,乃是情理之事。”

孙悟空说道:“何人曾与你言说北俱芦洲容你作祟?”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站出,说道:“却是些无理之言,北俱芦洲何时有言,乃妖魔作祟之地?昔日玄帝荡魔时,可曾与你言说,北俱芦洲乃妖魔作祟之地?但若你言是,我这便去将玄帝请来,与你当面对质。”

玄冥老母说道:“你二人果真要与我在此处起争斗不成?你二人可知,我府中有多少刀兵,但我号令,有多少妖魔随我之令?”

孙悟空笑道:“纵你有十万兵马,万千妖魔随令,那又如何?你莫非不知,老孙昔年大闹天宫时,十万天兵亦奈不得老孙,如今你这府中刀兵,能奈老孙否?”

玄冥老母说道:“你这无知的弼马温,却不知我的本事,既你执意要与我作对,我却不饶你!孩儿们,速速将之擒来!”

说罢。

但见其一声怒吼似雷鸣,府中各处有兵马举着兵器而入,将真人一众团团围住。

孙悟空与牛魔王正要上前。

真人忽是起身,将二人拦下,说道:“悟空,牛儿,且不消动手,教我见他有何般法力,如此作恶,以未成形婴儿为食,更吃尽土地山神,北俱芦洲生人。”

真人言语间不曾有怒,然孙悟空与牛魔王闻听,皆知真人决意,不敢有违,分其两边,护法于真人。

猪八戒本要退下,但见真人上前,他犹豫许久,提着钉耙,说道:“真人,我可为你护法,不消你动手,有老猪在。”

孙悟空笑道:“你这呆子,往年跟随唐僧西行取经,那时遇到妖魔拦道,你退缩不前,只管做那散伙的勾当,怎个今时碰着这等老魔,胆敢上前抵敌?”

猪八戒说道:“却有不同,却有不同。”

真人上前道:“八戒,且往后些,你之心意,我已知得,但无须你与其抵敌。”

猪八戒闻听,只得退后。

真人朝玄冥老母张望而去,见其白骨莲座前,血迹斑斑,玄冥老母端坐其中,教人望而生畏。

周遭千馀兵马乌泱泱一片,见着真人上前,刀枪剑戟,斧钺钩差,朝真人打去。

只见真人道声‘住’,那千馀兵马一个个咬着牙,睁着眼,撒着手,直直的站定,莫能言语,不得动身,俱教真人定身术而困。

玄冥老母口中念念有词,忽是抬手朝那千馀兵马一指,道声‘破’,使了个法术,要破定身术。

然任他如何施法,千馀兵马不曾所动。

真人之法,岂是他能破得。

玄冥老母不解其意,朝真人张望,问道:“你乃何人,竟有如此法力,我竟破不得你的定身法。”

姜缘说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在此。”

玄冥老母听言,大惊失色,答道:“你可是那昔年于西牛贺洲成道,降伏孙悟空,赌斗如来佛,玉帝二请不得的成道真人广心?”

姜缘笑道:“你既识我,可愿归降?”

玄冥老母问道:“早闻真人威名,此事与你有何干系,你怎个入北俱芦洲来?”

姜缘说道:“你既作祟于此间,自当知得,早晚会教人所降伏,有道是‘善恶有报’,昔年玄帝荡魔你能躲过去,今日你如何能躲过去?”

玄冥老母闻听真人之言,即知此方真人亲临,决心要降伏于他,他自知绝无和谈可能,他即是取了一件衣裳披在身上,警惕十足。

姜缘抬眼张望,方是见得玄冥老母身上披着一件琉璃沙,教玄冥老母披着,周身自有烟霞而生。

孙悟空抡着金箍棒说道:“有闻你这玉女曾盗窃王母娘娘衣裳,可是这件儿?”

玄冥老母说道:“你这弼马温,果真是个地里鬼!我这宝贝,纵你广心真人到来,亦奈不得我。”

姜缘问道:“你这宝贝有何独特之处耶?”

玄冥老母道:“你且听好了,宝贝原是王母衣,深受娘娘心欢喜,此本空白无一物,有日北斗正显威,先取天河阴雾霭,后取昆仑山影玉,幸得菩提有相赠,无相真言作神通,老君得闻王母衣,亲自而来动钤锤,荧惑赶身添炭屑,五方五帝用心机,六丁六甲费周折。衣按四时依八节,袖长上下定乾坤,闲为琉璃轻纱衣,动则烟霞护周身,若有法力使此衣,自可变化玄虚罩,能攻能防能藏匿,玉帝天尊金口言,此为无上真法衣,赐名玄虚无影衣,自有言辞道此宝,烟霞本是混沌裁,无相无痕避祸灾,纵使金刚窥破眼,玄虚罩里影难猜。”

姜缘闻听,笑道:“若依你所言,你此宝,乃是个无上真法衣,任我有何般本领,奈何不得你?”

玄冥老母说道:“昔年玄帝荡魔,北俱芦洲妖魔无不惶恐,但我只将此衣一穿,任玄帝如何法力,寻不得我所在。但你今时而来,亦破不得我此衣,若你就此离去,我不计较此间之事。”

孙悟空见玄冥老母这般言说,有些发怒,说道:“我大师兄在前,已与你言说,你却依仗此衣,多有无礼!且吃老孙一棒!”

说罢。

孙悟空将身一纵,抡起铁棒,朝玄冥老母打去。

玄冥老母不惧,只将周身烟霞衣往外一挡,但见烟霞瑞气成团,阻挡在外。

孙悟空一棒打落,竟搅不得烟霞半分,教他心惊,暗道:“果真是件真宝贝,我有那推山卸岭,搅海翻江的神力,但奈不得其一二。我使个刚强的路数难以奈何,但我使个柔软的路数,且看能否奈得。”

孙悟空路数忽是一转,一棒再是落下,意图搅散烟霞,卸去其力道。

怎奈烟霞了得,任是孙悟空如何争斗,皆无法将烟霞搅散。

孙悟空不得不后退,说道:“了得,了得!”

姜缘笑道:“悟空,且往后退些,教我来试他宝贝。”

孙悟空闻听,只管往后而去,将前方让出来与真人。

真人上前,张口一喷,但见三昧真火自其口中而出,正是个‘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

三昧真火喷吐而去,绕着玄冥老母焚烧,然则玄冥老母周身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竟任三昧真火如何喷吐,无法近身。

玄冥老母见真人奈何他不得,大笑不止,说道:“真人,谅你有甚法力!不过如此!”

真人笑道:“玄冥老母,你果真不降?”

玄冥老母说道:“广心!今到这般田地,你怎敢厚颜教我归降?我本料你乃有道仙真,有些顾忌,如今看来,不过如此。有闻你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衣钵弟子,这般来看,那传名三界的菩提不怎地,衣钵弟子尚且如此。”

孙悟空与牛魔王闻听,十分生怒,正要上前。

真人一把将二人拦住,说道:“你二人且退,既其言我无甚法力,我方教他以观,我这等微末法力,可否降他。”

说罢。

真人将手中拂尘递与左良,身中忽有莫大金光而起,金光焰焰,又生霞光万道,红光满室,彩气盈庭,日月紫袍熠熠生辉,七星宝冠隐有星光,腰间三鼎显化本相,但见三尊一丈八尺的大鼎悬浮其后。

其身中金光照耀洞府之中,但有妖魔受金光照耀,有善气者皆匍匐在地,愿是受降,有邪气者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真人仙相在此,万魔伏藏。

少顷间,府中再无妖魔作祟。

真人上前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大弟子广心在此,玄冥老母,但使神通,且教你观我微末法力。”

玄冥老母惊恐万状,见着仙相之下,金光焰焰行真人,心中竟生不起半分抵敌之意,他卖弄烟霞衣,生出万千烟霞,意图抵挡真人。

真人笑道:“玄冥老母,若只得这般,却无须卖弄,天地有数,任你这般烟霞如何了得,终逃脱不得天地数,你果真觉得烟霞护得住你?”

(本章完)

第273章 玄冥老母败逃,剔骨之仇

话表玄冥仙府处,真人现了仙相,与之相比,玄冥老母再无方才嚣张气焰,似教金光一照,邪念尽去,只留惶恐。

但玄冥老母望着身中宝衣,心中稍安,只觉宝衣能护得他安危,他说道:“你这广心,莫要在此唬我!我此烟霞,能躲玄帝电目,你如何能奈得我?但你退去,我不与你计较,可放你离去北俱芦洲。”

姜缘说道:“玄冥老母,你可是惧怕?”

玄冥老母说道:“我乃北俱芦洲玄冥老母,怎会惧怕于你?”

真人不语,朝玄冥老母走去。

玄冥老母见真人走来,卷起烟霞,劈脸朝真人打去,那烟霞似教赋予万斤之重,要压落真人。

真人不为所动,但他所过,金光焰焰,三尊大鼎护在其前,将烟霞悉数挡下。

任烟霞如何冲撞,无法奈得三尊大鼎,此三鼎者,于九州相连,岂是等闲能撼动。

玄冥老母见真人上前来,手中不知何时,取了柄宝剑,迎着真人天灵劈去。

真人不曾有惧,只将豫鼎一挪。

玄冥老母劈中豫鼎,任其如何使力,皆无法奈得豫鼎。

真人三鼎里,豫鼎最是厚重,玄冥老母如何劈得动豫鼎。

姜缘纵着横鼎而去,欲要将玄冥老母压在豫鼎之下。

玄冥老母怎敢受豫鼎之重,他本要将烟霞卷起,使之承受豫鼎,然任烟霞如何,托举不得豫鼎。

玄冥老母慌乱后退,避开豫鼎。

豫鼎落在白骨莲座上,将白骨莲座压碎。

姜缘取出戒尺,朝着玄冥老母劈脸打去,惊得玄冥老母一抖衣裳,只见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将他团团围住。

真人戒尺落下,那莲花万朵,祥雾千层,竟阻拦不得戒尺,此戒尺落下,玄冥老母受了一下,怎还敢再斗,仓皇而逃,纵着狂风,要冲府中逃命去。

真人说道:“玄冥老母,你往何处逃走?我尚未使神通,你如何就走?”

说罢。

真人使个定身术,朝玄冥老母一指,道声‘住’。

金光自他身中迸发,霎时教玄冥老母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真人再是张口一吐,但见三昧真火自口中喷吐而出,朝着玄冥老母袭去。

玄冥老母身中宝衣忽是现出烟霞,意要阻拦火光。

然此间烟霞教火焰一灼,竟焚烧殆尽,火焰直扑玄冥老母。

玄冥老母遭火焰所击,疼痛万分,解了定身术,心中生怯,威气全无,怎敢再与真人抵敌,惊慌而逃。

姜缘见之,未有追上去,使孙悟空驾云通报李靖,阻拦玄冥老母。

牛魔王望向真人,说道:“老爷,我等可要追去?”

姜缘摇头说道:“此玄冥老母本事不怎地,但若托塔天王与悟空,却难免有些力有不逮。兕大王,劳你去助上一功,将那宝衣收走。”

青牛领命,取出金钢琢,朝着外边便走了过去。

姜缘望着洞府之外,说道:“这玄冥老母,其本相当是一水族,我以真火焚烧,纵有宝衣护身,但他却不该有此逃脱之能,多半其为水族,故真火伤他不得多深。”

牛魔王说道:“其乃玉女,但其未曾为玉女时为何等,却无人知得。”

姜缘说道:“其后厅有鼎,既其离去,且与我一道,看他那鼎儿如何。”

牛魔王与左良,猪八戒,白鹿俱是领命,跟随真人身旁。

……

却说玄冥仙府外,玄冥老母惊慌失措逃离,裹挟烟霞,不敢再与真人抵敌,他怎个知得真人有这般手段在身。

他本料玄虚无影衣足以应付真人,纵他伤不得真人,但依靠玄虚无影衣自保绰绰有余。

怎料真人法力这般高深,依靠神通可破他玄虚无影衣,更有那法宝护身,教他吃不消。

玄冥老母心中暗道:“果真是闻名已久的真人,法力竟如此高深,昔日侍奉王母时,常见那等大法力者,如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又如那各方大帝,其法力无不无边。但我今时所见那真人,其竟有大法力者模样,果真是了得。”

“但我不可与之争斗,若再与他争斗,我必受难,谅他不在此处久留,待他离去北俱芦洲,我再归去,但那神鼎有些可惜,恐教那真人所得。”

玄冥老母有些惋惜,但他知得,若教降伏,他纵是不死,亦会被捉回天庭,那时定要去斩妖台上走一遭。

玄冥老母纵着狂风要离去,忽见前方一条铁棒横打而来,唬得他一惊,升起烟霞阻挡。

孙悟空踏着云雾在前拦道,说道:“今断不教你走脱!”

玄冥老母正要说些甚,抬起头来,忽是抬头,见着云雾之间,不知何时,竟全是天兵天将,且将他去路团团围住。

他转头张望,便见着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踏着风火轮,身披混天绫,手执火尖枪,断他后路。

托塔天王李靖自云间现出身形,立住阵势道:“你这不知死活的玉女!你犯了十恶之罪,盗窃金丹,偷取宝衣,下界入北俱芦洲作恶,不知使多少人亡命,使多少妖邪作祟,害了万万之生灵!今我奉玉帝玉旨,率众到此降你!”

玄冥老母见了李靖,未有惊慌,冷笑道:“我道是何人,怎个是你这常败将军李靖!”

李靖问道:“你如何这般言说于我?”

玄冥老母说道:“但教你挂帅降妖,若非战败即有他人降妖,而你做个得功劳者,此不正是常败将军?”

哪吒闻听,十分生怒,说道:“胆敢辱我父王,我饶不得你!”

哪吒挺着火尖枪,朝着玄冥老母刺去,意要降伏玄冥老母。

玄冥老母见着哪吒袭来,只将身中衣裳一抖,烟霞万千,挡住哪吒,任火尖枪如何刺来,奈不得烟霞。

玄冥老母说道:“你这厮,早闻你名,但听及你与你父过往,你果真不曾生怒不成?你幼时不凡,可踏倒水晶宫,更可捉蛟龙抽筋为绦子,却教你父无能所害,你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这等仇怨,果真放下?这般,但你与我为伍,我使此法衣,为你阻挡他那手中之塔,他决计奈你不得,你可报剔骨之仇。”

哪吒忽是抬头,朝李天王看去。

李天王心下大惊,急有走脱之意。

哪吒见状,大笑不止,遂挺火尖枪朝玄冥老母,说道:“微末伎俩也敢卖弄?若教我这般好说,我这般年数苦修何在,今莫要多说,且教我降伏于你,好使你知我本事!”

说罢。

哪吒摇身一变,成个三头六臂模样,取出六般兵器来,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尖枪。

哪吒挥舞六般兵器,朝着玄冥老母砸去,唬得那玄冥老母大惊,幸是身中宝衣生出无数烟霞来,阻挡哪吒攻势。

哪吒一时之间,攻不破玄冥老母身中烟霞。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说道:“三太子,老孙来助你一功!”

说罢。

悟空丢开架子,撒起解数,攻向玄冥老母。

二人同是出手,仍是奈不得烟霞。

玄冥老母见之,方才安心,暗道:“此处纵有天兵到来,但其奈不得我法衣,非有真人那等高深法力者,我有法衣皆可不惧。须快些离去,若教那真人追赶而来,我却要遭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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