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留着作甚

六品判官应归宗,被两股阴气伤了眼睛,躲在暗处动不了。

他这厢不动,神机司四校尉的战术乱了。

“抓几只野老鼠,也能出了差头,这鸟厮真是个废物!”邹公靖一直看不起应归宗,可他没想到应归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原本的战术是,五品阴阳师邹公靖先用法阵困住夏琥等三人,六品墨家寇恒涛出动神机罗网,不让判官逃走,七品熊神沙文绚和六品判官应归宗两人合力,直接把这三个人杀了,再由应归宗来审问他们的魂魄。

现在应归宗半天没动静,冲到三人面前的,只剩下沙文绚一个人。

沙文绚看着常德才柔柔弱弱,先对她下手。

常德才信手一捻,从他脸上撕下一块脸皮。

沙文绚根本没看清常德才的动作。

他只感觉脸上很冷,寒风吹在脸上非常的疼。

他摸了摸脸颊,摸到一片湿黏,这才意识到自己少了半张脸。

沙文绚哀嚎一声,连连后退,邹公靖见情势不妙,被迫加入了战场。

战术乱了,都怪应归宗么?

其实不能这么算,主要责任在邹公靖,怪他太自大了。

以他们四个校尉的修为,在千乘国内,遇到民间修者,基本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在千乘国严厉的律法下,民间修者没人指点,没有正确的修行路径,没有安全的修行场所,就连最基本的饮食营养都跟不上,能入品已经算造化,能修到八品算是凤毛麟角,能修到七品得算是不世出的天才。

这样的角色在他们四个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邹公靖以为这个外来的判官和那些不入流的修者差不多,就算强一些,也至多是个六品,更高品级的修者,不会轻易来千乘国冒险,更不会因为一个衙差暴露自己的身份。

让他猜对了,夏琥真就是个六品。

可他没想到,夏琥身边这两个人,远远不是六品那么简单。

邹公靖加入了战局,对法阵的掌控自然削弱了。

杨武稍稍动用气机,就把邹公靖的法阵的破解了,没有了法阵的束缚,常德才一伸手,连皮带骨拆掉了邹公靖的右臂。

看似一个简单的动作,里边的手段可不简单。

这先是谈笑剥皮,接着是钩指抽筋,再接下来兰花削骨。

三个技法几乎同时施展了出来,这是三品技百手催花的初始形态。

常德才升三品了,只是技法上不太熟练。

看到自己的胳膊,皮是皮,肉是肉,骨是骨,各色分明散落一地,素来狂傲的邹公靖,身子一软摔在了地上。

夏琥没有贸然出手,她察觉身边还有人注视着。

确实有人注视着。

神机将军吴胜泉还没有出手。

而墨家六品寇恒涛手里的机关也让夏琥非常忌惮。

常德才准备先要了邹公靖的命,却听吴胜泉在暗处喊道:“神机遁影!”

这又是什么手段?

常德才不敢怠慢,没急着补刀,高手过招,生死一线,贸然低头这一下,很可能就把命搭上了。

但见寇恒涛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匣,叩动一下,一片黑雾迅速蔓延开来。

三人急忙躲避雾气,雾气转眼散尽,四名校尉加上神机将军不见了踪影。

常德才恨一声道:“我当什么神机遁影,就特么是逃命的手段,早知是这般,却一个都不该放走,让他们看见咱们模样,以后不知有多少罗乱。”

杨武道:“不必担心,他们走不了,我在他们身上留了记号,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杀,万一捅了马蜂窝,却更麻烦。”

常德才看着杨武,只觉得这些日子,他长得越发俊俏,身材也越发魁梧。

“夫人,杨武说的有道理,杀是不杀,最好问问主子。”

倒是夏琥有些谨慎:“问问他也好,不管杀不杀,咱们都得准备周全些,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怕是不简单。”

……

六品墨家寇恒涛收了神机遁影,黑雾转眼消失不见。

吴胜泉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但见众人身处半山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神机遁影,是神机司依靠阴阳和墨家两家术法,制作出来的法器。

这法器最大的优点是认人,每个月初一,吴胜泉和手下四名校尉只要各自往神机遁影上滴一滴血,在这个月里,这枚“神机遁应”就会认得这五个人。

在战局不利时,由墨家寇恒涛启动神机遁影,只要这五个人距离神机遁影不超过一百步,神机遁影就能把五个人带到三十里开外的地方,是非常强大的逃生利器。

但唯一的问题是,神机遁影的逃逸方向不固定。

因此,吴胜泉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以前靠着邹公靖的卜算,很快能推测出大致位置,但今天邹公靖受了重伤,意识尚且模糊,更别指望他卜算了。

应归宗的眼睛没有复原,沙文绚的脸上还在流血,四名校尉伤了三个,吴胜泉思前想后,没有贸然下山,先在半山找了个山洞,生起了火,暂且歇息片刻。

邹公靖终究有五品体魄,给伤口上了药,止了血,歇息了一个时辰,渐渐恢复了气色。

自打吴胜泉当上将军,还没吃过败仗,这此败的却惨,吴胜泉咳嗽一声道:“且说说,这仗怎么打输的?”

邹公靖道:“这事情不该问我们,问那没种的邪道就是了。”

应归宗喝道:“你说谁没种?我眼睛伤成这样,你看不见?”

邹公靖冷笑一声道:“我算涨了见识,风大能闪了舌头,没想到风大还能闪了眼睛!”

“姓邹的,你到底想怎地?”

眼看两人要争执起来,吴胜泉喝一声道:“私下的恩怨先放一放,且说些有用的,恒涛,伱说说这仗是怎么输的。”

寇恒涛是个老实人,将军问了,就实话实说:“怎么输的……就是,打不过呗。”

要不说这人不讨喜。

应归宗明白过来了,在旁说一句道:“这仗打输了,主要是他们人多势众。”

寇恒涛诧道:“他们三个人,咱们五个人……”

吴胜泉喝道:“你别说话!”

怎么打输的,吴胜泉能不知道么?

他就在一边看着。

他不需要总结失败的原因,他现在需要的是下山之后,对神机司有个交代!

这仗到底怎么打输的,这是他需要回答的问题。

应归宗这个解释就很好,对方人多势众。

但好是好,对方确实只有三个人,怎么能让这个解释变得更合理一些?

这就要看眼界了。

“将军,从这三个人进了芦根村,属下就觉得状况不对,咱们千乘的百姓见了外邦人,都避之不及,芦根村的百姓非但不避,还给他们送苇席子,这您也看见了。”

寇恒涛道:“我看着怎么像是他们买东西去了?我看到那女人给钱……”

“你给我出去看看外边有没有路走!顺便再找点吃的回来!”吴胜泉一声怒喝,寇恒涛离开了山洞。

吴胜泉对应归宗道:“你说的这话有道理,我也觉得芦根村的村民,和那邪道女子早有来往。”

沙文绚赶紧附和:“将军说的对,我看那个给他们席子的村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该先把他抓来,严加审问。”

“还问什么问,应该就地正法!”邹公靖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这些村民既然抓了,就不能留,横竖都是抓替死鬼。

而且只抓一个人还不够,邹公靖接着说道:“要我说,宁可错杀一万,不可错放一人,这村民一家,我看都不干净,还有几个和他们搭过话的,估计也是同伙,最好一个别留。”

“说的是!”吴胜泉点点头,“咱们在芦根村血战半日,架不住邪道人多势众,那些村民既然都是同谋,杀之合情合理!

公靖,你若觉得伤势好些了,先做一道法阵,把咱们送到县城里去,你也好找个地方休养。”

邹公靖摇头道:“法阵是做不得了,我气机耗损过重,只能勉强卜一卦,先算算方位吧。”

吴胜泉叹道:“也不知道这离县城有多远。”

应归宗道:“要我说,咱们别去县城了,直接回芦根村,先把那些刁民处决了再说。”

吴胜泉道:“也好,就是路远了些,也不知山路好不好走。”

寇恒涛走进了山洞,对吴胜泉道:“有一条山路,很宽敞,挺好走的。”

一听他说话,吴胜泉就心烦。

“你知不知道我要走哪条路?你光说好走有什么用?你知道那条山路往哪去么?”

寇恒涛挠挠头皮道:“我要是没看错,那条路通往阴曹地府,路不算远,眨眼就到。”

寇恒涛边说,边往众人近前走。

吴胜泉抬起头,看向了“寇恒涛”。

山洞口很亮。

背对着山洞口的寇恒涛正好处在逆光的位置。

能看清他的身形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七品熊神道修者沙文绚刚一起身,一把铁戟横扫过来,月牙刃直接穿过脖子,沙文绚的人头落在了地上。

“寇恒涛”的声音突然变了:“杀不杀?这还用问我?这特么留着作甚?”

(本章完)

第623章 神机将军的修为

夏琥把在芦根村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徐志穹,还问徐志穹这五个人该不该杀。

徐志穹闻听他们来自神机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了决定,杀了他们。

但夏琥还重点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当中有一个首领一直没有参战,他只出手一次,就能让所有人顺利逃走,目前不知道他有多高的修为,甚至不知道他是哪个道门。

这个人必须要多加留意,徐志穹决定亲自跑一趟。

杨武追着记号很快来到山上,在山道旁先遇到了六品墨家寇恒涛。

杨武用阴气直接把寇恒涛灌死,徐志穹用幻术化成寇恒涛模样,进了山洞里。

现在还是白天,徐志穹必须跟着使者团一块赶路,他跑到山上来,却如何躲得洪振基的眼睛?

洪振基推开窗子,从辇车上向后看了一眼,看到徐志穹正和童青秋闲聊。

两马并驾齐驱,二人聊得也畅快,虽说听不见他们聊了什么,但洪振基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绝对想不到,坐在战马上的,不是徐志穹,而是徐志穹的血肉傀儡。

这具傀儡正在童青秋的操控下,和童青秋聊天。

真正的徐志穹,眼下正在山洞里大开杀戒。

他先杀了熊神道七品沙文绚,接下来是五品阴阳师邹公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邹公靖虽说受了重伤,可五品终究是五品,为保万无一失,常德才进来助战,两指头戳在邹公靖的后心上,邹公靖呕出半口血,剩下半口含在了嘴里没吐出来,他的人头被徐志穹用鸳鸯刃给割了。

还剩下神机将军吴胜泉和六品判官应归宗。

应归宗隐去身形,伺机偷袭,徐志穹没作理会。

以他的实力,偷袭徐志穹和常德才等于自己送死。

徐志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吴胜泉身上。

吴胜泉的地位比邹公靖高,实力肯定在邹公靖之上。

徐志穹准备先用鸳鸯刃试探,忽听吴胜泉大喝一声:“外邦之贼,焉敢无礼!”

一阵威势袭来,徐志穹感到了些许滞涩感。

循礼?

这是个儒家。

如果他是个儒家四品,有中庸之技,可以转移伤害,有怀仁之技,可以让对方失去战意,再加上宦官刻在骨头里的自卑感,高品儒家对宦官的限制非常严重,徐志穹让常德才暂且靠后,只须防备应归宗。

杨武在山洞外,想要进来帮忙,也被徐志穹阻止了。

儒家的正身之技和无邪之技,都对杨武的法阵有克制,浩然正气对鬼魂还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只要他不是三品儒家,徐志穹就有对付他的把握,近战不行,有远程,远程不行还有名家术法……

思索间,徐志穹见吴胜泉正在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这是要掏装备,徐志穹却不能让他轻易掏出来,两把鸳鸯刃一左一右刺向了吴胜泉的手臂。

“外邦之贼,焉敢无礼。”

又是循礼之技。

这技能对徐志穹是有那么点影响,无非就是让徐志穹的动作稍微迟缓一些。

本身徐志穹就对吴胜泉的礼法没什么认同感,而且这技法的威力本身也不大。

徐志穹没作理会,继续操控鸳鸯刃干扰吴胜泉。

他真的只想干扰,没想到吴胜泉没做出任何应对,两把鸳鸯刃直接插进了手臂,疼的他放声哀嚎:“焉敢无礼,尔等焉敢无礼?”

还是这招?

难道就会这招?

不可能!

徐志穹还真就不信,他冲上前去,一脚踹倒吴胜泉,摁在地上一通踢打。

吴胜泉高声呼喊:“岂敢无礼?焉能无礼?凭甚无礼……”

徐志穹料定这厮耍诈,每出一脚都加着防备,且看什么时候能逼出吴胜泉的真本事。

终于,在踢了十几脚后,吴胜泉一咬牙,死了。

他死了。

徐志穹蹲在地上看了片刻,看到他头上出现了一根一尺多长的犄角,且把它摘了下来。

就这么死了?

思量片刻,徐志穹走到山洞口,对着岩石踢了一脚,把应归宗一脚给踢了出来。

应归宗的化身无形之术,早就超过了时限,之所以能支撑半响不现身,靠的是他身上的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是一对核桃,在核桃之中注入意象之力,盘上三圈,两枚核桃会变成一枚,而此时,人也会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应归宗盘过核桃之后,就和岩石融为了一体,但不是真的融为一体,只是障眼法,这种程度的障眼法,自然骗不过徐志穹。

被徐志穹踹过一脚之后,两枚核桃立刻分开,应归宗也现形了。

徐志穹将他一脚踩住:“你是判官?”

应归宗连连点头。

看过徐志穹的实力,再想想判官审讯的手段,应归宗没抱有任何幻想,问什么说什么,不敢有半句隐瞒。

徐志穹问道:“你们在神机司是什么身份?”

应归宗指着一具具尸体道:“吴胜泉是我们将军,我们四个是校尉……”

他把所有人全都介绍了一遍,又把神机司的层级关系说了一遍。

徐志穹蹲在地上想了很久。

他先指着吴胜泉道:“这个人是几品修为?”

应归宗道:“儒家九品。”

“那个阴阳修者呢?”

“他是五品。”

“九品做将军,五品做校尉?”

这简直离了个大谱。

不能说修为高的人,能力一定就强,但作为这种在前线冲杀的人员,实力和职位得有一个起码的匹配。

你哪怕让个七品来指挥五品也好,弄个九品过来,五品的阴阳凭什么服他?

徐志穹又问:“伱们将军之上的少卿,是什么修为?”

应归宗道:“这是神机司的机密,下层不得打探。”

徐志穹又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应归宗道:“是靠神机眼,神机眼是神机司的神器,只要在千乘之人当中,出现有修为之人,神机眼就会知其所在,其他道门的修者偶尔会有疏漏,但对咱们判官从未失过手。”

好诡异的法器,而且专门针对判官。

不过徐志穹对此倒有些疑问:“这件法器,如何能分辨出千乘国人和外邦之人?”

应归宗道:“神机眼是神君亲手打造的,其中手段,旁人并不知晓。”

“你们神君是墨家修者?”

“神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应归宗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徐志穹又问:“我听说夜郎国常备大军八十万,是真是假?”

应归宗道:“是真的。”

“有八十万常备大军,怎会被图奴所制?”

“兵虽多,但并不善战,按史书记载,千乘和图奴多次交手,胜迹罕有,近年来,千乘对图奴多加忍让,两国极少开战。”

“认怂就说认怂,说什么忍让?”徐志穹还是不能理解,“兵多,还是常备军,为什么不善战?”

应归宗有些犹豫,有些事情一旦说了,他再也无法在千乘国生存。

可如果不说,他会立刻没命。

应归宗道:“按照千乘将领的说法,千乘军之所以不能打,是因为三虚,数虚、人虚、家伙虚。”

“这三虚怎讲?”

“数虚,是说一军之中号称有青壮军士一万,可实际上军士只有八千,甚是六千,

人虚,是说军士总是吃不饱饭,身子骨虚弱,

家伙虚,是说军械奇差,我曾跟随吴胜泉多次去军中查探修者,有一位将领喝了两杯酒,曾说起过此事,说朝廷给了他一百张弓,能拉开不断的最多八十张,多拉一次就断了的不少于二十张,能用上十次到不了三成。”

千乘国的大船做的精致,辇车做的精致,军械竟然会做的如此粗糙?

这厮说实话了么?

而且他还说去军营里查修者。

“军营里都不准有修者么?”

“不准!上至统帅,下至士卒,任何人都不得有修为。”

徐志穹大惊:“统帅没有修为?统帅要么懂兵道,要么懂杀道,再不济也得修个儒道,居然还有什么修为都没有的统帅?”

“兵道、杀道、儒道,我们神机司都有,遇到战事,神机司可驰援前线,但绝不可充当将帅,这在千乘律法中可查。”

军士质量无法保证。

军械质量无法保证。

军官的指挥能力无法保证。

难怪千乘打不过图奴。

就凭他们这战斗力,真去硬拼,都打不过郁显。

留下这样的常备军,有什么用?

为了防备叛乱?

“千乘国有怒夫教么?”

应归宗摇摇头:“没有。”

“你知道什么是怒夫教么?”

“我原本不是千乘国人,年轻时也在外面闯荡过,见过怒夫教,千乘国确实没有怒夫教,纵使有零星几人信之传之,也肯定会被神机司正法。”

差点忘了,应归宗也不是千乘本地人。

“你原本是哪国的判官?”

应归宗低下头道:“我原本是郁显国的判官,后因琐屑之事,触怒了罚恶长史赵毅隆,道门容不下我,我只能逃到千乘国避难。”

赵毅隆,徐志穹认识此人,他是点穗城的长史,点穗城在大宣和郁显交界,徐志穹去郁显国,经常路过点穗城,在孟远峰的引荐下,他和赵毅隆的关系还不错。

“你为何事触怒了赵毅隆?”

应归宗苦笑一声道:“年轻时,做事鲁莽了些,在长史面前说话不知分寸,激怒了长史大人……”

徐志穹皱眉道:“你因此被除名了?”

应归宗点点头:“赵毅隆和郁显国的独断冢宰甚是要好,冢宰信了他一面之词,把我从道门里驱逐了。”

“甚是要好?”徐志穹又确定了一遍。

应归宗连连点头道:“据说赵毅隆是他弟子,又或是两个人沾着亲戚,详情如何,不得而知,也不是我那个身份该去询问的事情。”

这鸟厮撒谎!

郁显国的独断冢宰是孟远峰,孟远峰去点穗城的时候,连赵毅隆的名字都要想好半天,他们两个只能算勉强认识,不存在什么甚是要好,更不存在什么沾亲带故。

有些事情可以找亡魂查证,有些事情没必要查证了,孟老前辈看人,肯定不会看错。

徐志穹笑着问一句:“你想在夜郎国继续当人上人,还是想回判官道?”

应归宗抬起头道:“我想回判官道,我做梦都想重回道门!”

徐志穹端正神色道:“我和郁显国的独断冢宰相熟,和赵毅隆也相熟,我带你去点穗城罚恶司,把事情说个分明,把冤仇化了,让你重回道门,你看如何?”

应归宗半响没作声。

徐志穹笑道:“你是不敢回吧?”

“我,我是怕,冢宰大人不饶我……”

“若是几句口角,冢宰不会在意,若是十恶不赦,冢宰也不会容你!”

看徐志穹脸色变了,应归宗赶紧喊道:“前辈,我跟你说的是实话……”

“别叫我前辈,污了道门的名声,也污了我的名声,其余的事情也不必说了,你当初做下的事情和我无关。”

应归宗哭道:“我还知道千乘国不少机密,你留我一命,我都告诉你。”

徐志穹笑道:“不留你这条命,你也得告诉我,你这魂魄又跑不了。”

夏琥走到徐志穹身边:“官人,这人还有用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有用,叫你弟子来练练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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