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张辽 成廉:论河北骑兵和东胡骑兵

在高顺的陷陈营、徐荣的飞熊军和司马懿的一万新军出征之后的第三天,张遂带着大军也朝着白登出征。

赶到白登时,已经是九月廿二日。

此次张遂带到白登的大军总共两万左右。

张辽带领八百亲兵为先锋。

牵招带着五千新军为前军。

张郃带着一万新军为中军。

陈到带着三千新军为后军。

成廉带着一千五的飞虎军为左翼。

张遂和刘晔、田畴带着五十亲兵,一百虎贲军坐镇大军最后方。

赶到白登城,张遂带着众将领登上城墙。

环顾四周,张遂心里也颇为激荡——

白登!

这是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单于冒顿围困的地方!

白登都尉向张遂等人解释道:“大将军,说来赶巧。”

“我大汉开国皇帝高祖皇帝曾经在这里遭受匈奴单于冒顿围困。”

“此次大将军和乌桓王塌顿在此约战。”

“大将军代表着我大汉。”

“而塌顿传言一直以冒顿为偶像,日日祭拜他。”

白登都尉话刚刚出口,就讪讪止住。

他猛然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当。

因为,高祖皇帝刘邦面对匈奴单于冒顿是用尽了办法,最终采取行贿冒顿妻子的策略,才让匈奴人退兵。

而且,之后很长时间,大汉都避开了武力对抗匈奴的策略,选择了送女和亲这条路,堪称屈辱。

张遂看了一眼白登都尉,只是笑了笑。

他不会生气。

此一时,彼一时。

而且,他也不是汉高祖。

在白登都尉的带领下,张遂巡视了整个白登巡防。

九月廿八日,从上谷方向,三郡乌桓的东胡大军才姗姗来迟。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

东胡大军一到,白登都尉立马让人通知张遂等人。

张遂带着刘晔、张郃、牵招、成廉、田畴、张辽、陈到、史阿等人赶到城墙上时,就看到东胡人大军停在白登城东不到五里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

陈到指着城外左侧大军,咂舌不已道:“不愧是东胡人。”

“这支骑兵,至少一万之众。”

“我们河北可组建不起来这一万骑兵。”

“就算是组建起来,也养不起。”

牵招看了一眼陈到,笑道:“不一样的。”

“东胡人主要以游牧为主。”

“战马,于他们而言,也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因此,他们虽然家家户户都有战马,但是,一家人一般也只是一匹战马为主。”

“父死子替。”

“而且,因为缺乏矿藏,他们的兵器都是以弯刀、短刀为主。”

“相比较之下,我们河北的骑兵都是制式。”

“就说飞虎军,都是标准的一人三马模式。”

“三匹战马,都是大宛马为主,是马中极品。”

“飞虎军的装备,也都是标准的一把长柄武器,加一把环首刀,加弓箭。”

“真单打独斗,我们河北的骑兵轻松胜利。”

“只是,战场上向来不是单打独斗。”

看向张遂,牵招道:“十月初一两军开打时,主公务必小心。”

“虽然我们将士单打独斗能力的确更强,但是,敌军骑兵胜在数量多出数倍。”

“依靠着高速移动,他们有可能绕到后方。”

“这两年,我和张将军率军和东胡人交战,经常碰到这种情况。”

“以前为了避免这种劣势,我们都是让将士出城三十里以内。”

“一旦东胡人才去从后方包抄策略,我们早已经准备在城中的将士就会推着战车即使杀出,拖延敌军骑兵的速度,好让出城的将士有序退到城里。”

张遂点了点头。

在对付东胡人方面,他更愿意相信常年驻守边疆的张郃和牵招的主意。

张辽和成廉站在一起,对着三郡乌桓的骑兵营地指指点点。

好一会儿,张辽才对张遂道:“主公,我和成将军刚才商议过。”

“敌军骑兵数量至少一万,人数多出我们太多。”

“但是,他们的战马绝对不如我们的战马。”

“在平地上作战,战马的优劣体现不明显。”

“如果可以将战场拉到山上,我们的战马都是大宛马为主,耐力绝对远超敌军骑兵的战马。”

“如果能够从山上朝着山下杀出,这群东胡人骑兵,绝对要遭殃。”

成廉也道:“如果可以,主公率领主力大军诈败,将敌军引到燕山余脉,我和张辽率领先锋军和飞虎军埋伏在山上。”

“只是——”

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成廉。

成廉看向张遂道:“听闻这乌桓王塌顿足智多谋,并非一般武将。”

“如果要是用诈败之计,很容易让他看破,怕他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众人又看向张遂。

张遂挠了挠脸。

这群手下,真是够够的。

总把主意打到自己这个主公身上!

这要是沮授和陈登在,他们绝对要批斗死这群武将。

不过,谁让他们都不在呢!

张遂看向后军将领陈到、亲兵统领赵勤、虎贲军统帅史阿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三位了。”

陈到、赵勤和史阿齐齐道:“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张遂这才看向成廉和张辽道:“那就用你们的计策,将他们引到燕山余脉,你们负责埋伏,到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们要是败了——”

张遂阴恻恻道:“你们就死定了!”

“用你们主公当诱饵,置你们主公于危险之地。”

“想象回去之后,沮公他们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做,他们会怎么动怒吧!”

“你们赢了,还好说一些。”

张辽和成廉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讪讪笑了笑。

张郃担忧道:“要不要我来?”

牵招道:“主公为诱饵,吸引力更大一些。”

“张将军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比起河北之主被斩杀当前,效果差得不是一点。”

看向张遂,牵招道:“届时,我和张将军也会率精锐和主公保持一定距离。”

“如果主公真的遇到危险,我们就是浑身碎骨,也会保护主公脱险。”

刘晔一边抚摸着怀里的陌刀,一边笑着对张遂道:“主公有何畏惧?主公本有吕布之勇,又是徐州牧田公弟子,智谋超绝。”

“今日一战,让蛮夷之辈见识主公的勇猛。”

“此战过后,让天下人传之,高祖皇帝之耻辱,十世犹可报也!”

“主公以大将军之金贵身躯,立不世之功,乃天命所归。”

“谁敢不从?”

众人听刘晔这么一说,纷纷附和。

张遂打量着刘晔,神情颇为古怪。

天命所归吗?

这个光武皇帝刘秀的子孙后代,真敢说啊!

这要是换做刘备,怕是恨不得从后背给自己一刀!

(本章完)

第691章 乌桓单于楼班和乌桓王塌顿

张遂确定了成廉和张辽的诱敌之策。

之后,张遂又采取了刘晔的计策,将他作为河北之主参战的消息在整个白登城散播了出去。

虽然白登城目前掌握在张遂手中。

但是,其中城内的百姓之中有不少汉人成为了东胡人的细作。

张遂参战的消息散播出去没有多久,消息就传到了赶到白登城外的乌桓营地。

此时,乌桓营地帅帐处,一群将领正聚集着。

为首之人,穿着厚重的铠甲,十七八岁的年纪。

虽然脸面有些稚嫩,但是狭长的眸子里尽是冷芒——

乌桓如今的单于楼班。

楼班是乌桓上一代单于丘力居的嫡子。

丘力居在世时,虽为汉臣,官至乌桓大人,但是,他依旧联合中山郡守张纯反叛,四处烧杀抢掠。

后来,丘力居战死,楼班年幼,因此,丘力居将乌桓单于之位传给了从子塌顿。

从子塌顿勇猛非凡,足智多谋,对大汉文化颇为了解。

在他作为乌桓单于的这段时日,他娶袁绍庶女为妻,和袁绍形成联盟,铲除三郡乌桓的反对势力,将三郡乌桓打造成一体。

一年前,丘力居的嫡子楼班成年,勇冠三军。

塌顿果断退位,将楼班推到单于之位。

而塌顿甘愿当起了王,兼任军师之位,为楼班出谋划策。

在塌顿的辅佐下,楼班仗着超高的武艺,几乎将三郡乌桓的大汉子民斩杀殆尽。

唯有一些有能力,而且忠心,还对大汉颇为了解的大汉官员,才得以活下来。

如今的三郡乌桓团结一致。

过去的一年,楼班带领乌桓东胡人横扫了整个三郡,屡次进犯易京,打得张郃统领的第三军团完全不敢冒头。

在楼班的左侧首位,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脸面犹如刀削。

一双碧绿色的眸子泛着戏谑之色,扫视着帅帐里的所有人。

他的腰间挂着环首刀。

右手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把羽扇,轻轻摇晃着羽扇。

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塌顿,乌桓王,乌桓上一代代乌桓单于。

也是他,娶了袁绍庶女,和袁绍形成联盟。

塌顿一直以匈奴单于冒顿为偶像。

最钦佩的事情,便是匈奴单于在白登城围困大汉高祖皇帝刘邦七日之久。

之后的数百年时间,更是逼迫大汉朝廷不断送女和亲,直至武皇帝刘彻结束。

虽然如今匈奴孱弱,不复昔日繁华。

但是,于塌顿而言,乌桓子民才是匈奴真正的后裔。

他在三郡乌桓联合所有胡人,形成一体,号称东胡人。

在利用汉人官员的帮助下,三郡乌桓的东胡人实力迅速上涨。

在张郃率领第三军团赶到易京前,塌顿带着东胡人,联合袁绍次子袁熙的军队,一路对公孙瓒治下的城池烧杀抢掠,不可一世。

袁绍死后,塌顿更是嗅到了机遇,带着东胡人一路杀到了易京城内。

若非张郃带着第三军团杀到,而且彼时三郡乌桓正直冬天,大雨连绵,道路不通,易京的百姓粮食也早已经收割完毕,塌顿不得不率军将空城的易京让了出来。

却没有想到,这一退让,竟然在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彻底失去再次攻入易京的机会。

不过,这次不同了。

易京城内的河北第三军团主帅张郃接受了十月初一在白登城的约战。

只是,一群东胡将领确认具体作战部署之时,却没有想到,白登城的细作传来最新情报。

此时,楼班看着一张带血的布条上的文字,嘴角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在众东胡将领狐疑的目光中,楼班将带血的布条递给了乌桓王塌顿,笑道:“兄长,你看看这个,有点意思。”

塌顿从楼班手里接过带血的布条,扫了一眼,愣了下。

很快,他将布条递给其他人,怀疑道:“虽然是细作传来的,但是,可能还是有假。”

“堂堂河北之主,这个时候来这白登城?”

“之前可是没有一点消息。”

“很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设的计。”

其他人看后,都颇为赞同塌顿。

楼班见状,笑道:“这还不简单?”

“我们一起去城下看看就是了。”

“作为河北之主,我不信他出来见我们的勇气都没有。”

塌顿听楼班这么说,略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河北之主真来了的话,那打法就不一样了。

一旦有机会拿下河北之主的首级,群龙无首之下,兴许能够快速横扫整个河北。

掌握了整个河北,这偌大的大汉天下,至少有东胡人的一席之地。

东胡人,也可以正式踏上历史的舞台了。

想到这,塌顿站起身道:“那过去看看。”

楼班大手一挥,带着一帮将领簇拥着塌顿出了帅帐。

一群人簇拥着楼班坐着车辇,直奔白登城下。

张遂正在城内安抚百姓。

当他正在和一个只有二十来岁,却已经满脸褶皱,面色枯黄的女子聊天时,一个士兵飞奔而来道:“主公,乌桓单于楼班和乌桓王塌顿正在城外,想要见见主公。”

张遂和身旁的刘晔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目前为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乌桓的东胡人听到他参战,果然来确认身份的真实性。

张遂带着张辽、牵招、刘晔、陈到和史阿,还有数十个亲兵,直奔城门口。

刘晔坐镇城墙。

张遂让人打开城门,他带着五十个亲兵,陈到和史阿,提着马槊杀了出去。

来到吊桥边上,就看到一辆奢华的车辇四周,围着一群人。

牵招策马在张遂身边,指着车辇上的人道:“主公,那就是乌桓单于楼班。”

“此人刚刚成年,勇冠三军,力能扛鼎,有小霸王之称。”

“今年有一次他亲自率领攻城,我们的新军将士和他缠斗,他一人力敌六个大都统,还占尽上风。”

“若非张将军亲自出击,六个大都统,可能都回不来了。”

指着楼班左侧骑着血红色战马的青年,牵招道:“那就是乌桓王塌顿。”

“别看他一脸文弱的模样,也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

“他实际上还是乌桓上一代的代单于。”

“乌桓上一代单于丘力居的从子。”

“丘力居死后,念及嫡子楼班年幼,将单于之位传给了塌顿。”

“塌顿很有野心,而且有勇有谋。”

“他熟读我们大汉所有历史。”

“他一直以匈奴后代自居,偶像是匈奴单于冒顿。”

“楼班成年后,乌桓的东胡人有过权力的争夺。”

“但是,塌顿果断退位为王,将单于之位还给了楼班,从而让整个乌桓的东胡人都齐心协力。”

“如今,在东胡人眼里,塌顿就是第二个冒顿。”

“很多时候,塌顿和楼班地位相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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