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人生巅峰

苏轼来了。

一份文采飞扬的奏疏被送到了御前。

“苏轼弹劾吕诲,弹劾他和崔浩狼狈为奸……”

赵曙抬头,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吕诲却没有这般蠢!”

韩琦干咳一声,赵曙才想起这位首相前阵子竟然想收买吕诲的家人,想一巴掌拍死吕诲的事儿。

那件事最后以韩琦把家人送走告一段落,可知情人都知道, 老韩有些飘了。

在剿灭了西贼之后,韩琦觉着新政该提速了,而最好的信号就是干掉对方的一员大将,于是就准备对吕诲下手。

谁知道事有不谐,幸而他断尾求生的速度超快,及时把那个家仆送去了西南。

吕诲当时怒不可遏,马上就上了奏疏弹劾韩琦, 可证据呢?

证据呢?!

韩琦当时的流氓嘴脸赵曙都还记得。

“此事……着吕诲自辩。”

吕诲得了消息就病了。

据闻他是被气坏了, 一脚踹去, 结果踹倒了案几。

案几倒,吕诲的也倒,据郎中看了,说是伤到了脚趾。

下衙了。

没有吕诲的御史台仿佛多了几分轻松。

苏轼得意洋洋的被几个同僚簇拥着出来,神采飞扬的说是他请客喝酒。

哎!

年轻真好啊!

王安石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亲切。

“中丞。”

杨继年也出来了。

两人一路往外走,王安石突然问道:“你这般可还好?”

这话隐晦,但杨继年听出来了。

这是问他这样混日子感觉怎么样。

他笑了笑:“每日上衙,回家看看孩子的功课,晚饭后散步,看看书……岁月如水,怎么都挡不住。

有上进心自然是好事,可数十年后却也殊途同归……寡欲清心,下官觉着这般过数十年也不错。”

王安石点点头,“老夫和你不同。既然为官, 自然要做一番事业。这个大宋需要老夫, 所以要努力。”

等到了门口时,王安石见那些官吏都没回家,而是站成了两排,就诧异的道:“这是为何?”

那些官吏等他出来后,就齐齐拱手,“宫中采买归于钱庄,中丞此举有大功于天下,我等为中丞贺!”

“为中丞贺!”

众人齐声高喊。

左边的开封府府衙也正好下衙,那些官吏听到喊声就齐齐看过来,然后一起拱手。

王安石百感交集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心中欢喜,又有些感动。

……

他一路回去,在路上买了母亲和妻子喜欢的东西。

“官人回来了。”

王安石提着几个油纸包回家,吴氏喜滋滋的道:“每日都买,这多不好。”

说着她接了过去,让人带去厨房。

“大郎也回来了。”

今日王雱回家比较早。

“让他来书房。”

王安石径直去了书房,稍后王雱来了。

父子俩坐下。

“先前韩琦使人来传话,说为父此事大快人心,不但收拾了崔浩,更是让吕诲灰头土脸,可谓是大捷。”

新政就是战争,而和反对派的暗战就是战斗。

此战大胜,王安石无比欣喜。

“关键此事挡住了以后历代官家奢靡的口子,功莫大焉。你不知道,下衙时御史台的官吏齐齐为此事感谢为父,那一刻……”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但却觉得此生都不能忘怀。

“人生巅峰。”王雱笑了笑,见王安石嗔怪,就说道:“这是安北兄的话。”

“人生巅峰。”

王安石觉得这话也挺贴切的,他看着儿子,目光柔和了些,“可这些都是你的谋划,从开始你就察觉到了李嘉的异常,随后借此行事……我的儿,你该去科举为官,为父希望能看到你高居庙堂的那一日……”

“为官?”王雱的脸上出现了王安石熟悉的不屑,“和那些蠢货同朝为官,孩儿会忍不住想弄死他们。”

王安石的眉心跳了几下,觉得这个儿子的孤傲真的是没法治了。

王雱见他有些恼火,就说道:“就说韩琦,西贼被剿灭之后,他就有些飘飘然,想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拿下吕诲。想法不错,可行事却蠢。收买吕诲的身边人,这是术,首相行此术,心就偏了。”

王安石问道:“那你以为他该如何?”

王雱冷冷的道:“寻个借口,栽赃也成,杀了……吕诲!”

王安石忍住动手的冲动,刚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王雱却叹息一声,“就说崔浩此事,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有问题,可韩琦他们却不知道往吕诲的身上牵引,这不是蠢是什么?”

“可惜您只是御史中丞,爹爹,您要努力了。”王雱很认真的道:“您若是宰辅,此次您就可以独自对吕诲下手……”

这是儿子嫌弃老子的官职太低了……

王安石捂额出了书房,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和这个儿子较劲了。

“阿郎,老夫人来问,郎君可是出息了?”

出去他就遇到了老吴氏的身边人来问话。

王安石点头,“嗯,有出息了。此次帮了老夫的大忙。”

说着他的嘴角浮起了微笑。

是啊!

哪怕再孤傲狠辣,可那也是他的儿子,一心为他谋划的儿子。

有这样的儿子,王安石觉着自己不畏惧任何对手。

……

下衙后,韩琦邀了包拯一起去饮酒。

酒楼里,两位宰辅相对而坐。

韩琦喝酒很是豪爽,一仰头就是一碗。

包拯却喝的慢,韩琦见了就笑道:“怎地?沈安不许你喝?”

“那孩子说老夫这等身体最好别喝酒,就算是要喝也只能少喝。”

包拯的眉间多了些柔色,“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好歹看着他们都有了出息,这才敢闭眼。”

“这便是你的好处,虽然刻板,却也有柔肠。”

韩琦抓起一条烤羊腿,几口就吃了一半,看的包拯满口津液,却不敢如他这般豪放的吃喝。

吃了个半饱后,韩琦说道:“此事王安石处置的毫无瑕疵,一步步的把宫中乱花钱的口子给封住了,随后再对崔浩对手。而且还把吕诲给带了进来,堪称是谋略的典范。希仁,你可知王安石何许人?”

“不喜阴谋诡计的一个人。”包拯举杯喝了一口。

“正是。”韩琦叹道:“此次他的手段却让人赞叹,可老夫却知道……那是他儿子的谋划!”

包拯抬头,“正是。”

“这些却瞒不过我等,只是看吧,看看王介甫能有何出息。”韩琦笑道:“我等终究渐渐老去,大宋需要人来捍卫新政,某看他就不错。”

包拯点头,“王介甫行事中正,他的儿子行事急切,却是好帮手。他以后若是能秉政,想来就是一堵墙,能挡住那些反对者的坚固城墙。”

“是啊!城墙!”韩琦欣慰的道:“老夫当初收买吕诲的家人,人人都以为老夫是急不可耐,可谁知道老夫就是想逼迫他们一番,让他们全数跳出来……

都跳出来,随后来一次决战。”

韩琦振眉,目光炯炯的道:“当时吕诲出来了,弹劾咆哮老夫不在乎,老夫盯着的是文彦博和司马光。他们二人但凡跳出来,老夫豁出去了,就算事后致仕也好,也要把他们一举弄到地方去。到了那时……希仁,新政在朝中再无阻碍,多好的局面。”

包拯起身行礼,肃然道:“老夫却误会了韩相,惭愧。”

“哈哈哈哈!”

韩琦大笑道:“大丈夫做事,误会就误会了,老夫却不怕旁人误会,只要事情能成就好。只可惜文彦博老奸巨猾,司马光沉稳,他们大概是发现了老夫的举动太过急切,所以想观望,这一观望就逃过一劫!”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阿郎,曾相叫人传话,说是去王介甫家喝酒,可去?”

韩琦点头,“好,去!”

……

“君实这几年很是沉稳啊!”

一家酒楼里,司马光和文彦博也在喝酒,只是没有羊腿啃。

文彦博吃饭很是缓慢,说话也不快,就像是一头老牛,什么都是不慌不忙的。

司马光知道这是他在下面沉寂多年后磨砺出来的性子,“文相面前,老夫不敢称沉稳。”

文彦博笑了笑,“韩琦上次设下了圈套,老夫就在看,看看谁会上当,吕诲上当了,你却没动,可见心思细腻,不错。”

司马光突然问道:“若是老夫也上当了……如何?”

司马光是反对派的大佬之一,他若是上当了,对反对派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文彦博淡淡的道:“这般愚蠢的,只会拖累老夫,早去早好。”

司马光露出了笑容,“正该如此!”

两人相对一笑,有些惺惺相惜的气氛。

“此次王介甫手段了得,一番操作竟然做了件大事,挡住了帝王奢靡的口子,老夫很是欣赏,可惜他却坚持新政,否则老夫定然要和他好生亲近亲近。”

司马光低头喝酒,稍后苦笑道:“文相,王安石有个聪慧的儿子……”

“嗯?”文彦博离开汴梁多年,没怎么关注那些细小的消息,比如说汴梁四大衙内,“他的儿子……王雱?怎么了?”

“王雱聪慧,手段了得。”

司马光举杯缓缓喝酒,目光沉凝。

“竟然是他吗?”文彦博苦笑道:“后生了得啊!后生了得啊!老夫以为是王安石转了性子,谋略了得,谁知道竟然是他的儿子所为。这样的年轻人……”

他眼中多了些欢喜,“可否收入囊中?老夫愿意把自己多年的所学倾囊以授!”

文彦博这话传出去,文家的大门得被人给堵死了,无数人会哭喊着来拜师。

司马光叹息一声,“那王雱年纪轻轻就学问了得,文相……”

他的学问怕是不比你差啊!

文彦博再沉稳,老脸也为之一红。

“沈安把邙山书院交给他看管,这几年邙山书院成果斐然,王雱居功至伟。

他于佛道都有深究,上次老夫和他聊过一次,险些不敌。”

“这般了得?”

“是啊!而且他还放话,说是不屑于去科举,不屑于和那些人抢饭吃。这句话把天下读书人都比作是了豕。”

两个老汉相对一视,都苦笑了起来。

外面有人传话,“阿郎,韩相公叫人传话,问去不去王介甫家喝酒。”

文彦博笑道:“这是庆功?罢了,王介甫此事确实是大功,顺带老夫去看看他的儿子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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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32章 忽悠赵允让

“你就像是一只蜘蛛,蹲在汴梁城中四处结网,在兴风作浪!”

“某不喜欢蜘蛛,看着瘆的慌!”

“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蜘蛛。”

“没完了?”

院子里的大树下安放了一张榻,沈安躺着上面。而毛豆就趴在他的肚皮上呼呼大睡。

沈安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毛豆的背上。

王雱就坐在另一边, 吃着二梅才将给的酸梅汤,爽的不行。

沈安安逸的躺着,觉得有些困意。

“我爹爹说此事算是大功,韩琦等人昨夜来了家中庆贺,喝的烂醉,还叫某出来作诗词……”

王雱在发楞。

沈安也在发愣。

“他们……你没扫他们的脸面吧?”沈安担心这货会让一众宰辅们当场下不来台。

“没,就作了一首词, 韩琦说太过老气,就起身作诗, 结果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案几上,案几都被他坐塌了……”

老韩真是……

沈安的眼皮子缓缓闭上,觉得自己成仙了。

“后来他们夸赞我爹爹,可一直在看着某,大概知道那些主意是某出的。”

“后来文彦博和司马光也来了,说是恭贺。能让新党和旧党一起坐下饮酒笑谈,可见这些人对帝王的警惕,就怕大宋出一个杨广似的帝王。”

“最后文彦博送了某一幅字,笑的和老狐狸似的。”

“……”

沈安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现身上盖了被子。

“啊……”

毛豆就趴在他的胸口上,此刻也醒了。

“元泽呢?”

沈安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

边上的赵五五说道:“早就走了。说是……”

“他说了什么?”

沈安打个哈欠,让毛豆站在自己的肚皮上。

“说是从未见过您这般懒的人。”

“整日蝇营狗苟做什么?”

沈安不喜欢整日忙碌的日子,觉得是在耗费生命。

“郎君,那个杜林求见。”

“让他来,某稍晚过去。”

中午睡一觉, 快活似神仙啊!

沈安洗把脸, 然后喝了一杯茶,这才去了前院。

杜林等了一会儿,可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见过沈龙图。”

“何事?”

睡个午觉之后,沈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空白,极度厌恶人事,只想静静的坐着发呆。

杜林见他态度不怎么好,就赔笑道:“我等准备去南方,可海贸要船,要进货……”

他看了沈安一眼,“下官穷。”

海贸玩的是什么?

玩的是胆略和钱财。

没胆略你不敢出海,没钱财你玩不起海贸。

杜林等人以前只是寻常官吏,哪里有什么资本。

所以这不就想到了沈安这个大财主。

他担心沈安不搭理,就如同来时有人说的那样。

——此事已经摆平了,沈安为何还要对咱们另眼相看?

所谓新人娶进房,媒人抛过墙,这才是大多数情况下的常理。

沈安眯眼,“某这里……”

完蛋了!

杜林心中一急,就说道:“沈龙图,下官这里……”

沈安看了他一眼,“某这里不是没钱,只是出海贸易你等差的不只是资本,更多的是人脉。某的人脉有,可也比不过某些人。”

“谁?谁还能比您的人脉多?”

“贵人。”

沈安起身道:“老实,让二梅准备些好东西,某去郡王府一趟。”

杜林嘴角颤动着,“沈龙图,您……您说的贵人是郡王?”

“除去郡王之外,谁还能在某这里是贵人?”

沈安的语气淡然,可联想到他的雄厚资本,以及雄厚的人脉,杜林却觉得理所当然。

“多谢沈龙图。”

杜林面红耳赤的,却是激动的不行。

他没法不激动。

若是老赵被沈安说动了,加入他们的商队,那他们还怕什么?

官家的生父就是咱们的人,谁敢刁难?

这才是最大的资本。

“郎君,家里就剩下辣酱了。”

庄老实一脸忐忑的回来。

沈安皱眉道:“什么季节了?都初夏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就辣酱。不过回头让二梅多采买些东西。”

他有食物短缺恐慌症,最喜欢家里堆积着无数美食,吃也吃不完的那种。

李宝玖一家子自从团聚之后,沈安明显感到他的脸上多了些温柔。

可见这男人还得有牵挂才好。

一路出了榆林巷,有人喊道:“沈龙图,上好的辽国女人,还是处子呢!只要您一句话,小人就送到沈家去。”

特么的!

沈安板着脸不搭理。

随着大宋的日益强大,宋辽边境一带的形势也在不断变化之中。

当年辽人频繁越境打草谷,现在也过来,不过经常被打的满头包滚回去。

而大宋这边的将士们心气越发的足了,竟然反过来越境劫掠。

劫掠……自然是杀人放火,外加抢掠。

男人杀了就杀了吧,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都是资源,会被带回来。

有商队就在边境一带转悠,专门收这些带血的货物。

这些货物被一路拉到汴梁等地发卖,沿途的巡检司也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这些人贩子猖獗。

十余个辽国女人站在空地上,周围男女都有,男人是看稀奇,女人也是看稀奇,出手的却没有。

那货主见沈安来了,不由分说就拉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过来,“沈龙图,白送,小人要谁的钱也不会要您的,您只管带回去,打杀随意。”

那辽女惊恐万状的看着沈安,丰腴的身体颤抖着。

边上有军巡铺的军士在,按律这等当街发卖人口的事儿违律,可他们却笑嘻嘻的在看热闹。沈安皱眉道:“某不喜这等,自己做你的生意去。”

“是是是。”

货主带着辽女回去,说道:“看看!看看!这便是沈龙图,白送的美人都不要,可见是清白如水啊!”

清白如水的沈安带着礼物进了郡王府,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笑着打招呼。

“这是怎么了?”

带路的管事笑道:“郡王今日高兴,全府上下每人赏赐一百文。”

郡王府的规制可不小,特别是老赵这里。若非是老赵不乐意,赵曙能把这里变成半个皇宫,让自家老爹安享晚年。

可即便是如此,郡王府里的人口也不少,人人一百文,老赵这是发达了啊!

“你等呢?”

普通的仆役一百文,管事自然不同。

“一贯。”管事看着云淡风轻的,显然平日里的小日子也很滋润。

有钱人啊!

沈安见到赵允让时,老家伙依旧是袒胸露乳的躺在榻上,依旧是阿苏在给他按摩,依旧是老仆站在边上打盹。

“见过郡王。”

赵允让冷哼一声,“多久没来了?”

呃!

沈安尴尬的道:“半年多了吧。”

“看来你们这是翅膀硬了,把老夫当做是过眼烟云,哎!果然是情义不值钱呐!”

老家伙看样子是有些怨气,沈安赶紧哄了一阵。

许多老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需要你哄着他(她),沈安觉得这是被需要的情绪在作怪,所以他此次来的正是时候。

“郡王不知某最近忙不行。”

“你在忙什么?”赵允让咳嗽一声,老仆神奇般的拎着痰盂过来了。

沈安看着老仆,心中微惊。

这老仆的身手不错啊!

是了。

宫中人才无数,老仆若非是有些本事,早就被换掉了。

“第二批出海的商船回来了,此次遇到了风浪,损失了十余艘船,有人就畏难不前,这不某就在寻摸着弄些人去南边,好歹把气势弄起来。”

“海贸?”赵允让坐了起来,“据闻挣钱不少?”

“是啊!赚钱最多的就是海贸。”沈安不动声色的道:“只是某这边不好去,否则那些人怕是没了活路。”

“为何?”赵允让伸手,阿苏递了茶水过来。

“某有钱,有许多好东西,一旦某要出海,那场面定然不小。那些人就怕某这样的掺和,担心自己挣不到钱。”

现在的海贸还只是小规模,沈安这等大鳄一旦下水,那些商人会感到不安,怕自己被边缘化。

“是这个理。”老赵点头,“如此你可让人下海,不挂你的名头就是了。”

“郡王英明!”

沈安没想到老赵竟然这般棒槌,“只是某挣钱太多,您知道的,若是再去出海贸易,怕是真要富可敌国了。”

富可敌国不是好事情,时日久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懂事,这是你的好处。”赵允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想试探一下沈安,见他机敏,就满意的道:“人一生很长,得意失意只是一时胜负,老夫见过不少得意时不知道收敛的,最后烟消云散。而你却知道分寸,这很难得。回头老夫和官家说说……”

老赵以为沈安这是上门来扯淡的,所以就开始扯淡……

“郡王,刚才进来时听闻府里发钱了?”

“嗯,老夫高兴。”

老赵看着有些小得意。

沈安一脸欢喜的道:“这是官家的眷顾啊!”

赵曙经常送些小福利回来,让老赵的小日子颇为滋润。

“是啊!十三郎是个有情有义的。”

“可官家最近的日子有些艰难。”

“嗯?”赵允让如今最挂念的就是这个儿子,闻言问道:“为何?”

“钱!”沈安叹息一声,“宫中的花销不小啊!这不逼得官家都把内藏库给了钱庄,说是钱庄能节省开销,郡王,官家……难啊!”

钱庄接过宫中采买大权的内幕没多少人知道,老赵现在是享福,这等事儿赵曙也不会告诉他,免得他糟心。

“竟然这般吗?”赵允让有些惆怅,“老夫的日子够好了,如此,下次让十三郎别再送钱粮来了。”

老赵上钩了!

沈安一脸慨然的道:“郡王说的哪里话,您的手头紧,官家心中不安呐。不过某这里有个法子……挣钱的法子,不知您是否有意?”

“你且说来。”赵允让笑道:“你挣钱的本事老夫是相信的,只管说来。”

“出海贸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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