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这样的麦穗,寻亲,一代文豪(求

烤鱼,他是参照重庆烤鱼的做法。

把鱼在火炭烤成两面焦黄,再下一些配料,按孙曼宁的说辞:天啊!怎么这么好吃?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狼吞虎咽,这姑娘舌头都差点吃掉了。

李恒挑一块好的鱼肉夹给麦穗,“我难得做一顿夜宵,你也多吃点。”

“好。”麦穗应声。

在农家院子里,左右各点一个蚊香,三人边吃边聊,到很晚才睡。

期间,李恒问两女,“几天后,我要回沪市,你们一块吗?”

孙曼宁蠢蠢欲动,但看到麦穗拒绝后,就特讲义气地说:老娘要留下来陪闺蜜,恒大爷你自个去吧。

晚上,洗漱完后,孙曼宁以太困为由,直接钻进了房间,门一关,把整个世界留给了那对狗男女。

能不是那对狗男女吗?

今天下午她在水库边多无聊啊,守人家大叔钓鱼守了两个多小时,蚊子都拍死十多只。而那对狗男女在干什么?在水果林莺莺燕燕快活咧。

气人的是,她还得给两人放哨,防止别个去林子里打搅两人,真是操碎了心。

所以,老娘偷偷骂你们一句狗男女怎么了?对吧。

孙曼宁一走,李恒问她,“困不困?”

“还好。”麦穗娇柔说。

李恒伸手。

麦穗笑笑,没接,越过他,往前走了去。

来到院子外面,李恒道:“今晚的月亮真圆。”

麦穗抬头仰望天空,笑开了,这哪里来的月亮?都快要下雨了。

李恒盯着她:“我说的是心中的月亮。”

一直暗恋他的麦穗一时有点难受不住这种土味情话,脸上爬满羞意,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水库边。

此时有人在边上捞虾米,捡田螺,抓青蛙的,还有往竹盏的,一眼望去有10多个手电筒在水库边游弋。

呃,竹盏就是一种陷阱,相当于后世的地笼,专门捕捉泥鳅黄鳝用的。

围绕水库转一圈,两人花高价从一老乡那里买了点新鲜黄鳝,留着明天吃。

有好几波人问麦穗:这是你对象吗?

麦穗回答说,这是我外婆家的亲戚。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太多的贪恋,不求光明正大,只要每一天能见到他就很好了。

回到屋里,麦穗把黄鳝放入一水桶中,对他说:“我们也睡吧,不早了。”

四目相视一会,李恒道声好,回了自己房间。

这个晚上,外面果然下雨了,天雷滚滚,好似天地间出了什么不公正的事件一样。

听到雷声,麦穗半夜爬了起来。

同床的孙曼宁也被炸雷惊醒了,问她:“麦穗,你去哪?”

“打雷了,我去陪陪他。”麦穗下床找鞋。

闻言,孙曼宁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疯狂嫉妒李恒那小子哇!要是自己是男人,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子这样爱自己,是多么幸福啊!

那小子命咋就这么好呢!

孙曼宁不满地嘀咕嘀咕,却没跟过去。

“咚咚咚!”

麦穗试图敲门,但没反应,窗外的雷声太大了。

犹豫一会,麦穗还是推开门探头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某人半靠在床头。

她关上门,走过去关心问:“又做噩梦了?”

李恒没做声,朝她伸出双手。

黑夜中,闪电透过窗户照亮两人一瞬,随即又陷入黑暗。

麦穗迟疑片刻,随后深吸口气,脱鞋上床,很是乖巧地缩到了他双手间,然后被一股力气带到了他怀里。

闻着男人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麦穗微仰头,小声央求:“你说句话,我担心你。”

李恒低头,下巴顶在她脑门上,“没事。”

麦穗伸手摸摸他额头,“都出汗了。”

李恒道:“热的。”

麦穗没信这话,因为虽然这是老家的旧房子,但麦家人偶会会回来住一段时间,都花钱装了空调的,咋热?

不过她也没去点破,而是用衣袖帮他揩了揩。

感受到她的温柔动作,李恒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麦穗问:“几点了?”

李恒拿过床头柜的手表,“3点49。”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麦穗没拒绝,答应了下来。

昨天下午她还在想同床共枕的事情,没想到天意来得如此之快,晚上就和他呆在了一床。

躺在他怀里,两人并没有过分的举动,一直在聊天,聊高中,聊小时候,聊理想,直到某一瞬,她背后传来异样,两人的谈话才戛然而止。

都是成年人了,都上过生物课,很多东西无师自通,她自然知晓背后是什么?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但雷声依旧,轰隆隆一道比一道大,没多会暴雨倾盆而下,打在屋檐廊角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就在她发呆之际,一只手突然伸进了她的睡衣中,麦穗精神一震,双手下意识要去阻止。

可才碰到他的手,又停了下来。

李恒在她耳边说:“别紧张,我就待一会。”

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位置,尔后一动不动。

麦穗把头往后靠了靠,主动侧头吻了他一下,尔后轻轻说:“李恒,吻我吧。”

她很紧张,她声音在发颤,但却主动寻求亲吻,就是希望他彻底放松下来。

李恒明悟她的好意,几秒后,吻住了她。

这一天下来,两人这是第二次接吻了,一次比一次缠绵,一次比一次默契。

足足斗嘴10多分钟,两人才分开。

藕断丝连,麦穗柔声说:“这是以前我从不敢想象的幸福,谢谢你。”

李恒用手指封住她的红唇,“别说了,我快犯罪了。”

麦穗清楚自己身体对男人的吸引力,听到这话喜忧参半,几度欲言又止,却不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最终陷入了沉默。

李恒的右手仍在她小腹位置没动过,忽地鬼使神差来一句:“你的身材真好。”

黑暗中,麦穗仿佛消失了一般,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回过神问:“你在想什么?”

麦穗沉吟些许,“能说吗?”

李恒道:“你说。”

麦穗不好意思说:“我想到了宋妤。”

李恒愣住。

话到这,两人中断了。

一个没问,一个也没主动再说。

又过了会,她说:“你在想什么?”

李恒从心讲:“我快要自燃了,我在克制欲望。”

麦穗听得身体发烫,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惹来的,随后她离开他怀中,平静地躺到了旁边。两人身体不再有任何接触。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了,清晨的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当外面天色蒙蒙亮时,李恒一骨碌下了床,准备去晨跑,准备用运动释放自己多余的精力。

老实讲,今晚床上是麦穗,是这个前世今生一直爱自己的女人。他才特别尊重她。

如果换个其她女人试试,都躺他怀里了,绝对不会这么规矩。

其实,在欲望的冲击下,他今晚有一段时间是动了歪心思的,伸手放到她腹部就是一种试探。

如果她默许,不反抗,他会进一步加大力度。

而她的本能反应,唤醒了李恒的理智,以至于他后面一直在咬牙强忍着。

麦穗一直没合眼,也无形跟了出来。

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水库边跑了去。

之所以去水库,是因为别的地方大雨过后全是泥泞,鞋子会陷进去。而水库边清一色草皮,非常适合跑步。

水库比较大,围绕跑一圈要10多分钟,跑到第5圈时,两人都有点累了,速度缓了下来。

麦穗忽地开口:“对不起。”

没错儿,她在道歉,为昨晚惹火了他、却没有让他释放火气,她为此很歉疚。

一通跑,李恒对女人那点念想短时间内全跑完了,气喘吁吁地捉了捉她手心:“你是麦穗,不需要向我道歉。”

向前跑出10多米,他补充道:“以后不许说了。”

麦穗懂他心意,柔媚一笑说:“好。”

当路上开始出现人影时,李恒猛地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身上扫一眼,道:“我们回去吧。”

麦穗低头扫眼自身,才发现衣服全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着曼妙曲线,十分诱惑。顿时明白过来,他生了私心,把自己当成了禁脔。

思及此,麦穗望着前面的背影,心情莫名开阔。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越来越在乎自己了。

回到家,李恒并没有急着洗澡,而是先做了早餐,菜很简单,爆炒黄鳝,辣椒炒肉,长豆角,还有一个蛋花汤。

菜虽简朴,可三人却抢着吃,像小孩子一样高兴极了。

饭后,他们选择骑自行车兜风,三人手牵手一字排开,在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回头率爆高!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沉浸在无拘无束的三人还没回过神,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时分,麦冬开面包车接三人回县城。

晚餐又是大餐,这次李恒和麦冬虽然喝酒,但比较节制,喝到差不多了时就停手。

麦母给李恒夹菜:“李恒,沪市离得远,以后在学校麻烦你多多照顾下麦穗和曼宁,两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我们做父母的总是有些担心。”

照顾?

照顾个屁啊照顾,阿姨你晓不晓得,你女儿昨晚都主动照顾到他床上去了哩,哪天知道真相就等着哭吧啊,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孙曼宁心里叨逼叨逼。

“诶,请阿姨放心,凭借我们的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恒保证道。

休息一晚。

第二天,早饭过后,麦冬开车送三人去邵市。

临分别前,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麦穗对他说:“这两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她这是大实话。

这两天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时光,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虽然她的心结依然在,虽然前天晚上辜负了他,可仍旧无法阻挡其在麦穗心中的份量。

眼神交织,李恒缓缓出声:“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果林,我喜欢那。”

一提到果林,她就反射条件想到了两人的吻,想到了在草地上缠抱的场景,这还是他第一次压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让她永生难忘。

都说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此时脸红红的麦穗煞是魅惑动人,她微昂首:“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到不远处的麦冬和孙曼宁手拿汽水走了过来,两人适时停止交谈,李恒接过一瓶汽水后,又与麦冬、孙曼宁说叨几句,随后告辞离开,坐上了去长市的班车。

车子使出车站一段距离后,就停在了一岔路口,这里有很多熟客在等车。其中就有今早赶过来的田润娥和李建国两人。

“老爸、老妈,这里。”

李恒探头出去,招呼两人上车。

看到儿子在上面,夫妻俩不再犹豫,赶忙提起行李登车。

等到坐好,李恒问田润娥,“老妈,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带了,都在包里,我和你爸已经反复检查过几次。”

想到要去见失散多年的小妹,田润娥是即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要见小妹了。

忐忑是这么多年没生活在一起,怕小妹并不想认这门亲事。

李建国知道妻子的心境,安慰一番后对儿子说:“你赵菁阿姨会去济南跟我们汇合,李然估计也会一起,满崽,到时候你替我多多招待她们母女。”

李恒听得好笑,老爸这是怕老妈吃醋呢,提前避嫌呢。

经由长市转乘飞机,等飞到济南找一家旅舍住下时,已经比较晚了。

肚子很饿,晚上外面商店营业的不多,一家三口只能有什么吃什么,没敢挑,旨在吃饱就行。

回到旅舍房间,李建国问:“你那大学同学和她姑姑.?”

李恒道:“出发前,我给同学打了电话,明天她们会过来济南,大概上午11点左右到。”

田润娥担忧问:“能找到这里吗?”

李恒笑着道:“老妈你不用记挂这些,这家旅舍还是同学姑姑告诉我的,不然我们哪能直奔这里啊?您老放心,她们明天会自动找过来的。”

田润娥又问:“这里离你小姨工作的地方远不远?”

李恒回答:“她姑姑说,离新华书店不是很近,但也谈不上多远,明天人家会带我们过去的。”

田润娥有些过意不去,“非亲非故,这样太麻烦人家了。”

“没事,这份恩情咱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多有多份还给人家就是。”李恒表态。

7月11日。

上午一家三口出门逛了逛,买了几分礼品。

一份买给素未相识的小姨;俩份给魏晓竹和她姑姑;最后两份给赵菁母女俩。

11点左右,赵菁阿姨和李然来了。前者还是那么丰腴,快50了一点都不显老态,后者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寒暄一番过后,李恒悄悄问李然:“你不是躲出去了么?”

李然非常坦然:“是躲出去了。先是去了趟京城,后面去了东三省,这个月一直在青岛那边。”

说完,她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转一圈:“哎,出了那档子事后,我都已经大半年没碰男人了。”

李恒眼皮跳跳,“那你怎么过来的?”

“能怎么办?熬呗!赵安在床上流血把我吓出了心理阴影,现在每看到一个比较中意的男人时,都会考虑对方身子骨耐不耐抗?”李然心有戚戚地说着。

李恒失笑,“那位赵家公子没事了吧?”

李然告诉他:“我一直通过朋友在暗中关注对方,似乎中药调理效果还可以,摆脱了病恹恹的皮包骨模样。不过医生说赵安伤到了根本,想要彻底复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恒听得一阵后怕,真他娘的!哪个男人要是招惹了她们母女俩,感觉好像离死不远了啊。

聊了会赵家公子,李然忽地问:“哎,对了,你和赵婉清有联系没?”

李恒摇头,不懂她问这个干什么?

李然围绕他转半圈,一脸不信。

李恒没解释,换个话题:“这边你打算呆多久?”

李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难讲,不知道。出了赵安这档子事,我在陕北那一片已经没了立足之地,虽说事后赵家没有刻意找我,但赵家二房还是跟很多报纸媒体私下打了招呼,没人敢跟我合作了。”

李恒想到一个词:“封杀?”

“对,就是这个意思。弄起我这大半年都没什么收入了,都在吃老本。”李然显得十分郁闷。

她经营多年关系网,好不容易才在陕北闯出一片天,没想到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大家族,最后落得个灰溜溜逃跑的下场。

李恒看着她,沉思片刻问:“既然这方面被人掐住了脖子,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干点别的?”

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李然是个人精,反应过来问:“转行?干什么?你手里有好的活?”

李恒讲:“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你若是换新地方了,就给我写一封信或者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到时候我好联系你。”

说着,他撕下一张纸,写了庐山村的地址和余老师家的座机号码,递给她说:“8月中旬我要去一趟京城,到时候你如果有时间,一起过来聚聚。”

李然接过纸条:“可以。”

李恒问:“那就不问问我找你什么事?”

“问个屁!我现在坐吃山空,你名气那么大,总不能随意忽悠我吧。”李然豁达地摇摇头。

李恒树个大拇指:“成,就冲你这份信任,咱也要好好张罗张罗。”

就在两人在外边走廊上闲聊之际,魏晓竹和她姑姑来了。

李恒停止说谈,赶忙迎了过去,“魏老师、晓竹,你们来了。”

魏老师冲他点头笑一下,然后跟着他进到了旅舍房间。

没得说,接下来就是陌生到熟悉的介绍环境,李恒站在中间,把魏晓竹和她姑姑介绍给大家认识。

看到田润娥,魏老师忍不住扫一眼李恒,觉得这母子真的有六七分像。

而田润娥看到魏晓竹时,心里猛地一咯噔,暗暗思忖:这么漂亮的闺女,不会又被满崽给惦记上了吧?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有肖涵、陈子衿和宋妤,后有余老师,田润娥现在见不得太过漂亮的女人。一见到魏晓竹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就会本能地多想,往那方面想?

想对方是不是被满崽给哄骗了?会不会有一腿?

在田润娥的视角里,一直觉得那些女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掉入儿子精心编织的情网陷阱中。

魏晓竹略感诧异,感觉田润娥瞧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但仔细辨认,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说不出个所以然。

事后,想不通的她不经意问起李恒:“阿姨不喜欢我这类女生?”

李恒没听明白:“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么讲?”

两人的关系非常熟悉,魏晓竹没藏着掖着,把刚才的感觉说了出来。

李恒听得无言以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观察他的表情,魏晓竹突然灵光一闪,笑问:“你、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是不是被你妈妈知道了?”

李恒眼睛眨了下,默认。

魏晓竹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初次见面,也没得罪阿姨,怎么会这样?原来源头在你身上。”

接着她忍不住调侃:“你妈妈这么不信任你吗?”

李恒摸摸下巴,自嘲道:“平时我们母子俩关系还是不错的,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但前提是不能遇到你们这种级别的大美女。”

魏晓竹想笑,可矜持地忍住了,望着他的侧脸若有所问:“你很喜欢大美女?”

关于此事,李恒倒没过多虚伪:“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这是人之常情。”

魏晓竹没反驳,而是好奇:“那肖涵和麦穗,你将来该怎么选?总要挑一个结婚的吧?”

“这个问题留给时间,到时候我结婚了,凭咱们的关系肯定会给你发喜帖。所以呢,这个问题过,换个话题。”李恒胡里吗汤一通说,把这问题绕了过去。

听闻,魏晓竹真的换了话题,问起了麦穗:“麦穗最近还好吗?”

“你们关系这么亲近,没通书信?”李恒问。

“有写,不过回家才一个礼拜左右,估计信件还在路上。”魏晓竹说。

李恒点头,才发觉自己东跑西跑这么久,时间竟然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内,“我昨天见刚到麦穗,她老样子,天天和孙曼宁形影不离。”

随后他问:“你呢,你们连云港夏天热不热?海边应该舒服吧?”

魏晓竹说:“还好,不过最近不是很想在家里待。”

李恒问:“你这是遇着事了?”

“嗯。”

魏晓竹嗯一声,承认下来:“刘安在放假返回连云港那天,被人打了,如今在重症病房,他家里这几天经常来找我问话。”

李恒问,“很严重?”

谈到这事,魏晓竹面色变得凝重:“左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应该是重物砸的,右手脱臼,牙齿掉了5颗,脸蛋被人用刀划伤了,有可能破相。还被打出了脑震荡,当时被人发现时,刘安是昏迷状态的。”

李恒惊愕,脑海中钻出一个人影,久久无声。

等了会,见他没做声,魏晓竹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想到了谁?”

李恒不动声色问:“你想到了谁?”

两人在阳台上互相看着,忽地没了声。

过去一会,李恒问:“刘安在哪里被打的,沪市?”

魏晓竹摇了摇头:“不是,发生在连云港。那天刘安本来已经回了家,饭后要去同学家玩,半路上被人用麻布袋罩头打了。”

李恒试探问:“派出所那边?”

魏晓竹说:“对方做事十分周密,显然是提前踩好了点,没留下任何线索。这也是刘家人天天来找我问话的原因。”

话到此处,两人再次停止交谈。

其实当初事情发生后,魏晓竹第一反应就是郦国义干的。

不过这是报仇,无可厚非。

但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老郦的决心和狠辣程度,我不仅要干你,还要尽快干你!还要在你家门口干你,干完你,老子还安全撤离。

这两天刘家人通过关系摸排,列出了11个怀疑人,其中就有郦国义。

只是在这11个怀疑人中,郦国义和刘安的矛盾不是最突出的,最多能排到第4,可见刘安平常行事作风多么嚣张乖戾,惹了很多人。

郦国义家里的背景能量一点都不比刘安家差啊,沪市是人家的基本盘,刘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寄希能从魏晓竹这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魏晓竹虽是一个女人,却始终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关于郦国义的任何信息。

一问,她就是不知道,再问还是不知道。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这次她和姑姑来济南,一是看在李恒面子上帮忙,二是出来散散心。

天天被刘家人追着问七问八,搁谁都烦。

在李恒张罗下,一行人热闹热闹吃了一顿中餐。

下午2点左右,对济南还算熟悉的魏老师带着李家人前往300米开外的新华书店。

进到书店,魏老师对田润娥说:“田薇在二楼工作。我和她认识,我先去沟通一下。”

这是比较稳妥的方法,先让熟人魏老师去跟对方沟通一下,做好相关思想准备工作。免得田润娥骤然现身把人家吓到。

“诶,好,谢谢魏老师。”田润娥态度诚恳,双手握着魏泉的右手说。

魏泉点头,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上了二楼。

李恒想了想,跟李建国嘀咕几句,随后对魏晓竹说:“陪我上去逛逛书店。”

魏晓竹猜到了他的意思,当即配合,跟着上了二楼。

瞅到满崽和魏晓竹并肩离开的一幕,田润娥心里直打鼓,原本很正常的朋友相处之道,可由于儿子此前劣迹斑斑,弄得她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上到二楼,魏老师直奔一个女人而去。

李恒以翻阅图书的名义,带着魏晓竹四处闲逛,不过注意力却全集中在田薇身上。

只一眼,他就确定对方必定是亲妈要找的小姨无疑。

不用任何证据,实在是这个叫田薇的,跟母亲太刮相了。用后世的话说,这都不用做DNA鉴定,走出去大家都知道这是两姐妹。

田薇很时尚,打扮十分精致,身上的衣着和穿戴要比田润娥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显然生活条件优渥,过得非常不错。

魏晓竹在旁边惊叹:“和你妈长得太像了!真人也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李恒赞同这话,接着讲:“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你。”

“为什么?”魏晓竹问。

李恒手指比划一下:“她的穿衣品味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比不过你。”

魏晓竹笑笑,目光再次落在田薇身上,好好打量了一番。

忽地,在两人视线中,原本平静的田薇变得十分激动,然后站起身一路快跑下了楼梯,去了一楼。

魏老师也不慢,跟在背后。

见状,魏晓竹把手中的书本放回书架,准备下楼,但走两步又回头问:“李恒,你怎么不走?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下去见证一下?”

李恒摇摇头,“我不太喜欢这种流眼泪的场面,等会再去,你去吧。”

他这是真心话,前生老了后,有些见不得别个流眼泪,难受。

魏晓竹走回来说:“算了,我等等你,免得你说我没义气。”

李恒哈哈笑,却惊动了不远处一女性,对方冷冷得回头甩一眼,他立马闭嘴。

魏晓竹拉拉他衣袖,示意去别处,别到这里打扰人家翻阅书籍。

在公共场合喧哗,确实不对,李恒跟着她来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随意在书架上寻觅书本。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两人才下楼。

结果!

嚯!亲妈和田薇还在抱着哭,低声哭泣,场面十分静寂,十分感人。弄起周边的魏老师、赵菁阿姨和李建国同志也跟着湿了眼眶。

现场唯一例外的只有李然,这妞正在给认亲的两姐妹摄像,记录下来。

过去好一会,两姐妹才松开,然后手拉手坐着聊天,聊往事,聊分开后各自的生活。

其他人都没搭嘴,静静地听着。

李恒也听了会,才晓得这小姨日子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第一任丈夫才结婚一年多就意外身亡了,生有一个女儿。

第二任丈夫倒是对她特别好,不仅把小姨带过去的女儿视为己出,两人也育有一子一女,还是对龙凤胎。

在场之人听完有些感慨,果然美貌才是女人的最大资本啊。

田薇因为漂亮还是个大学生,家庭条件非常不错的第二任丈夫不仅没嫌弃她结过婚,还主动追求于他,还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她。

田润娥担心问:“那你公公婆婆对你?”

田薇拉着亲姐的手说:“现在对我比较好,自从龙凤胎出生后,公公婆婆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得咧,大伙听清楚了,这是母凭子贵。

在新华书店呆了个把小时,随后田薇盛情邀请大伙去她家做客。

出门时,田润娥拉过李恒介绍:“这是李恒,你还不叫小姨?”

“小姨。”李恒礼貌叫一声。

“诶!姐,他跟你真像。”田薇很高兴,伸手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多元,然后塞一百元到李恒手里,说口袋里只带了这么多现金,说是见面礼,说回头再给补一份重礼,让他别见怪。

李恒本不想接,不过亲妈一个眼神就让接了,“谢谢小姨。”

稍后田薇看向魏晓竹,“对象?”

李恒赶忙澄清:“大学同学。”

田润娥感激说:“这次能得知你的消息,还多亏了魏老师和晓竹。”

得知魏晓竹是魏泉的亲侄女,在复旦大学读书时,田薇又是一阵夸赞。

20多分钟后,一行人到了田薇家。

是一座单独小院,占地面积很大,屋里装饰倒是十分简洁,不过每一样东西都比较有品位。

田薇公婆是一对60多岁的夫妻,得知儿媳的大姐来了,天哪!那个热情劲儿哟,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忙这忙那,几乎把家里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招待贵客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田薇在这个家确实受宠。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没看到那小姨夫,就连那三个老表都没见到。

把所有客人安顿好后,田薇婆婆才有时间歇一口气,然后马不停蹄地给儿子打电话,把家里的情况讲了讲,要他赶紧回来。

做完这一切,公婆俩分工明确,公公去喊三个小的回来,婆婆则去买菜,打算晚上做一顿大餐。

长辈们在海阔天空闲聊。李恒、魏晓竹和李然三个年纪小的没瞎掺和,在院子里拍照玩。

期间,趁魏晓竹去洗手的功夫,李然贼兮兮问:“你个家伙!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有个漂亮得让人心悸的大美人?”

李恒汗颜:“这只是巧合。”

“巧合?骗鬼吧你!一次两次就算了,哪有次次这么巧的?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李然是打死也不信他的话。

李恒摊手,表示很无辜,反驳道:“第一次见面,哪来的大美人?”

“王老师确实和大美人挂不上勾,但足够性感吧?那胸那腰那美臀,我估摸着人家养你的下水管还是绰绰有余咯。”李然抛个媚眼,荡漾的笑。

说着说着就说荤话了,李恒服气了,翻翻白眼道:“好好说话,别把我当你那赵家公子。”

李然右手拍拍胸口,放肆嗤嗤笑着:“抱歉哪,好久没阴阳调和了,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情不自禁往那个方面想。”

李恒:“.”

20多分钟后,李恒见到了小姨夫,姓叶,现是一区官员,妥妥的正处级干部。不过观对方才40岁左右,也算真正的年轻有为了。

小姨大女儿今年13岁,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继承了其母亲一部分美貌,是个美人胚子。

而那对10岁的龙凤胎就可惜了,在相貌上和田薇完全不沾边啊,都像父亲。

吃晚餐的时候,小姨大女儿一直盯着李恒和魏晓竹瞧,其中视线停在李恒身上的时间段居多,这引起了桌上众人的注意。

田薇忍不住问:“知秋,你在看什么?”

叶知秋好奇问:“表、表哥,你是不是上过春晚?”

突然多出了一串亲戚,叶知秋不太习惯,但还是叫了出来。

此话一出,叶家众人包括田薇都带着李恒一个劲猛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田薇惊喜说:“我就说在书店见到小恒时为什么有种面熟的感觉呢,原来是这样啊。”

田薇转头问大姐,“姐,是真的吗?”

田润娥内心有些自豪,但面上还是很镇静,点了点头。

得,经田润娥这么一确认,桌上话题瞬间转到了李恒身上,李恒顿时成了全场焦点,地位水涨船高。

连退休下来的叶家公婆都对他更上心了。

哎唷,原本想低调一下的,他娘的可实力不允许啊!

不得已,面对杂七杂八的各种提问,李恒充分发挥了他的口几清甜,巴拉巴拉一顿忽悠,到最后是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

魏晓竹都听呆了,认识他这么久,自以为对他还算了解,没想到这位侃起大山来完全不输这些长辈,不!应该是说比这些厉害多了。

不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天文地理,不论是民间习俗,还是人情世故,李恒简直是信手拈来,在场众人的话题,就没有他接不住的。让人印象深刻。

赵菁和李然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李恒的大作家身份摆在那呢,要是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没法写出那么多经典文学著作。

没看到外界因为一本《白鹿原》都吵翻天了吗?

不过由于《白鹿原》后续篇章慢慢放了出来,文章所要表达的深刻含义逐渐浮出水面,局势在不知不觉间逆转了。

尽管骂漫声依旧不少,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知名作家、重量级学者和教授出来为作家十二月站台,发文章、发评论为作家十二月辩声,天平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倒向李恒。

所以,李恒此时表现得再厉害、再妖孽,在李然母女心中都是理所当然的,她们早已不把李恒当凡夫俗子了,而是一代文豪。

而不明真相的魏泉魏老师,正聚精会神听李恒讲话,很受启发,她心中的感叹可一点都不比侄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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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

(本章完)

第414章 ,大丰收,一切向好(求订阅!)

由于李恒上过春晚的身份被曝光,他没法再随心所欲玩耍了,被迫坐上了大人桌。

被迫参与和长辈们聊天。

由于他侃大牛的水平着实高,就连小姨夫的正处级干部光环的风头都被他给抢走了,所有人都围绕他聊天。

李恒不动,同龄人魏晓竹和李然也没动,晚饭过后依然坐在屋子里,喝茶听大家聊天。

李恒是音乐家的身份,一下子就把三个表弟表妹给征服了。

大表妹叶知秋好奇心战胜陌生感,跟他合了好几张照。

济南的夏天一样热,众人闲聊到很晚才散。

晚上12点过。

刚洗完澡的魏泉换上睡袍,来到床上问正在看书的大侄女:“在看什么书?”

魏晓竹合上封面,“收获”二字十分打眼。

魏泉问:“你也在追看白鹿原?”

“嗯,没事做,见报纸上都在争论这部文学作品,我就跟着看看。”魏晓竹说。

魏泉说:“这书我也有追看。”

闻言,魏晓竹问:“姑姑你对这书评价怎么样?”

“水平很高,我没资格评价。”

魏泉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觉得自己没那实力,就没有不懂装懂,不过接着补充一句:

“你爷爷非常喜欢它,前几天和朋友聊天时,还夸赞这是一部百年经典。”

魏晓竹问:“那爷爷怎么看待书中的两性内容?”

魏泉想了想,道:“我很认可海峡对面李敖对《白鹿原》的评价:两性内容是精华,剔除就直接让书降一格,这是一部不下于《百年孤独》的不朽巨著。”

魏晓竹说:“这篇新闻报道前天出来的吧,我也有看到。”

魏泉点头:“你爷爷和李敖先生的观点差不多一致,《白鹿原》原封不动才能媲美世界名著,要是按作协某些人的观点删减其内容,那真的是伤筋动骨,弄残疾了。”

类似姑姑的评论,报纸上最近特别多,而且每一篇文学评论都出自名家,很显然,这些文人、学者和知名教授被《白鹿原》折服了,纷纷自发为其出头,不希望它沦落为某些人打压作家十二月的把柄。

魏晓竹看着封面,许久不解问:“好多人都在探寻作家十二月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一年多过去了,除了知道对方是邵市人,怎么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爆出?”

魏泉思考说:“估计有人在帮对方。”

魏晓竹问:“你是说他老师巴老先生?”

“应该是一方面,但我并不认为巴老先生一个人有这么大能量,应该还有人在背后使力。”魏泉如此分析道。

就着《白鹿原》聊一会,姑侄俩的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李恒身上。

魏泉突然问:“李恒和肖涵感情怎么样?”

魏晓竹说:“有段时间没看到肖涵了,应该很好。”

魏泉又问:“李恒和麦穗呢?”

魏晓竹和麦穗相见恨晚,上学期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发展成了闺蜜,在这种事上自然会替其隐瞒,“目前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魏泉点点头,道一声:“可惜了。”

魏晓竹偏头,“为什么可惜了?”

魏泉靠着枕头:“以姑姑过来人的经验分析,麦穗在学校能天天陪着他散步聊天,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李恒身上,显然麦穗对他的个人情感已经超出了友情界限。没有表现出来,大概率是局限于伦理道德方面的原因。”

听到这话,魏晓竹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在阴暗角落,李恒和麦穗互相搂着对方接吻的一幕。

见侄女想事情出神,魏泉问:“你在想什么?”

魏晓竹摇摇头。

盯着大侄女这张无比清纯的脸蛋,魏泉冷不丁问:“你真没喜欢李恒?”

闻言,魏晓竹哭笑不得,“绕了大半圈,姑姑你就是想问这句话吧?”

魏泉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不过从小到大,你很少跟异性走这么近,这是不争的事实。且这回替李恒寻亲,你几乎是三天一问。”

魏晓竹倒也没反驳:“我和麦穗是闺蜜,我另一个好友戴清暗恋他,我和他关系也可以,没理由不帮他。”

魏泉笑着打趣:“这是女人克星啊,真招女人喜欢。”

对这评价,魏晓竹是十分赞同的,默认。

沉吟半晌,魏泉说:“今天我看到了李恒的另一面,很有才华,可惜他有对象,要不然姑姑都想怂恿你和他到一起了。”

魏晓竹放下书本,显得惊讶:“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女人跟了他很难有幸福。”

魏泉说:“这句话没变。不过直觉告诉我,李恒的成就将来或许不可限量。男人么,只要本事大到一定程度,私德略有亏损算不上什么大事,没人敢上纲上线。”

魏晓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姑姑,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魏泉拍拍肩膀:“不要这种眼神,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慢慢变得通透了的。”

过会,魏泉又补充一句,“姑姑今晚是有感而发,好久没看到李恒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所以多了句嘴。为了个人幸福,你还是要和他保持相当距离,做朋友可以,千万别陷进去,要不然神仙难救。”

魏晓竹笑说:“他这么神?”

魏泉竖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晃晃:“不是神。姑姑今天有观察过,你和那李然跟他在院子里聊天时,注意力非常集中,一眨不眨盯着他非常投入。这就是他的一种能力,能让异性专注于他,时间久了就是毒药,我猜他很会得女人心。”

魏晓竹回想一番今天的场景,好像确实如此。

其实她嘴上和姑姑说得有来有回,但内心是相信姑姑说辞的:李恒很会得女人心。

在济南连着呆了两天。

7月13号早上,赵菁走了,回了西安交大,她有个学术会议要赶回去参加。

而李然却留了下来,跟随李恒一家三口、田薇等人去江苏,去了田家姐妹的出生之地,祭拜了两姐妹的父母和祖宗。

李然全程在帮着录像记录,等到从田家祖坟回来,她找到李恒说:“李恒,我要走了。”

李恒顺口问句:“去哪?”

李然说:“暂时先回青岛吧,我记住了你的地址和电话号码,8月10左右我去京城找你。”

“成,我等你消息。”李恒送她上车。

李然一走,李恒也把自己的行程提速,中餐过后,他跟李建国两口子说:“老爸老妈,我也得走了。”

田润娥问:“回复旦大学?”

李恒点头:“对,我回去有事。打算把《白鹿原》最后写完收尾,已经拖得比较久了,在外面没法收心。”

李建国和田润娥互相看看对方,第一时间想到了余淑恒老师,满崽这一趟过去,十有八九又是和余老师待在一块。

要是没看到两人牵手还好。

要是没看到两人同住一间房还好。

还不会有这样的猜测,可现在夫妻俩想装着不知道、自欺欺人都没办法。

不过写作是大事,也是满崽的立足根本,夫妻俩自然不会拖他后腿。

田润娥问:“什么时候走?”

李恒道:“中午就走。”

田润娥见他决心已定,当即没再多说什么:“到那边后,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诶,晓得个。”李恒应声。

李恒走了。李建国和田润娥都没问他怎么走?火车还是飞机?会不会有人接?

因为这些没必要问,因为有余老师。

临走前,李恒专门去和魏泉、魏晓竹两人道别,十分感激她们的帮助。

魏泉说:“这个月底,我和晓竹也会回学校,到时候有时间来燕园坐坐。”

貌似魏老师的家就在燕园,李恒答应下来:“好,谢谢老师。”

目送李恒上车去火车站,回到房间的田润娥没了人前的淡定,忧心忡忡说:

“建国,这该如何是好?那边还吊着子衿和肖书记女儿,这边却和余老师进展神速,一步千里。”

李建国突地来一问:“你看不上余老师?”

田润娥愣了愣,说出了心里话:“看不上?我们老李家哪有资格看不上人家?

余老师长相、气质、涵养和家世个顶个的好,满崽要是真和她在一起,那是高攀了。”

李建国同样叹口气,点燃一根烟连着吸好几口说:“是啊,先不谈余老师这些极其优秀的个人条件。只论人家背景,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他说的比较委婉,但意思却非常清楚:余老师背景太强,咱们根本惹不起。而且儿子也没有和余老师划清界限的迹象,就更不好掺和,不然到时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田润娥双手重重一拍,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最后问:“那子衿怎么办?我们可是半许诺过她的。”

李建国头疼,思索好一阵说:“这样,等写完《白鹿原》,我们找个机会跟满崽推心置腹聊一聊。

虽说咱们家小,无法跟余老师家比,但子衿有情有义,我们做人做事得凭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

李建国的意思简单:要替子衿争一争,替子衿说句公道话。纵使最后改变不了儿子的想法,但起码他们夫妻俩得有个态度。

这话正合田润娥胃口,“好。到时候我来唱白脸,你唱红脸,打个配合。”

李建国又吸两口烟,应承。

离开连云港,李恒坐上了火车。

他倒是想坐飞机省时间,可这年头不方便啊。好在是卧铺,看会书,眯一觉,时间过得也很快。

他是中午12:15上的车,直到凌晨2:35才到沪市,拢共花了14个小时20分钟。

原本以为这年头半夜的火车站会比较冷清,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全国人民对沪市的向往之心,就算是深夜也依旧热闹啊。

李恒扫一眼站台上的红袖章,听着他们操一口沪市方言大声骂骂咧咧,已经习惯了,缓缓跟着人流出闸。

“老师,大半夜的赶过来,辛苦了。”

余淑恒个子高挑,长相貌美,书香气质浓郁,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夜空中的星星,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谁也不能遮掩她的光芒。

余淑恒冲他点下头,伸手帮着提行李,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饿不饿?”

“还好。”李恒道。

还好就是有点饿,但也不是那么饿,还能扛到学校。

余淑恒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诗禾已经做了饭菜,回去就可以吃。”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来到外面,李恒把行李放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

余淑恒算下时间,估摸说:“应该睡了,到时候把菜热一下就能吃。”

“嗯嗯。”奔驰车一开动,李恒就舒服了,像大爷一样半瘫在座位上不想动。

余淑恒瞥眼他的懒懒模样,问:“很累?”

“累啊,主要是热死了。”尽管重生过来一年半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忍不住吐槽一句。

往前开出几里地,余淑恒又问:“寻亲怎么样?”

“过程比较顺利.”当下,为了让她打起精神开车,李恒一直跟她跟叨逼叨逼,耐心把整个寻亲过程讲了讲。

听完,余淑恒说:“40岁的实权正处,那也算前途无量。”

“嗯,按我老妈的话讲,先苦后甜,我小姨命好。”李恒原封不动把老妈的话叙说一遍。

余淑恒说:“阿姨.你妈妈也差不多,先苦后甜,有你在,以后日子也好过。”

她刚开始本想跟他的辈分叫阿姨,却感觉别扭,于是切换到“你妈”。

怎么说呢,她也是李恒老师,在伦理道德上讲,算是田润娥的同辈。

以前她就觉着“大学老师”这身份是个负担,现在更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李恒察觉到了余老师的语气异样,但假装不知道,伸个懒腰自夸一句:“谁说不是咧,咱好歹也是一个作家嘛。”

余淑恒微微一笑,忽然问:“有没有跟家里说来这边做什么事?”

“为了不让老两口担心,自是说了。”李恒道。

余淑恒沉吟半晌,忽地冷不丁问:“知道你来沪市,他们是什么反应?”

这话怪怪的!

李恒扭过头,瞅着她侧脸。

被他瞧得久了,余淑恒内心没来由有些紧张,不过为了不露馅,她自动切换成了冰山神态。

只见她目视前方,冷冷的,冷若冰霜,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与她姿容绝代、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

一个全神贯注开车,一个目不转睛看着她侧脸,许久无言,车内一时安静极了!

过去好一会,回过神的李恒收回视线,特有自知之明地自嘲道:“我李某人如今在老父亲老母亲眼里,那必定是那掰玉米的猴子,三心二意,往后注定有一场批斗大会等着唉。”

余淑恒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意味深长地说:“猴子掰玉米,是掰一个丢一个。你这三心二意没学到精髓。”

她这是再次出击试探。

问问他能不能像猴子一样,把前面到手的玉米丢掉?

她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只要他愿意离开那些女人,她会主动辞去大学老师职务。

至于为什么辞去老师一职?不用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闻言,李恒低沉问:“掰一个丢一个吗?那要是我以后遇到更好的玉米,是不是把现在的也丢了?”

更好的玉米?

现在的玉米?

分别代表谁?

余淑恒嘴角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丝丝笑意消失殆尽,但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李恒隐晦传达的意思,她明确听懂了: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想要他改变,不太现实。

两人现在的关系十分微妙,虽然某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但她现在还不属于他,不是他的人。他也没对此做任何要求。

两人目前是独立的个体,谁也没有资格去强行管谁,但在精神层面上,他们又互通。

第二次陷入沉默,车内气氛有点冷,且随着时间推移,在进一步变冷。

在这种状态下,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就进了复旦校园,来到了庐山村外面的巷子口。

到这,余淑恒忽地熄火停车,停到了很僻静的一角落,然后在黑夜中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坐在驾驶座,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没动,李恒也没动,透过车窗望着天外繁星。

良久,当听到他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叫声,余淑恒才收拢思绪,打开车门,清雅说:“走吧。”

“嗯。”

她主动递来过墙梯,李恒很是自然地接了,嗯一声后,跟着下车。

经过一个多小时奔波,此刻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远方的天际线已经露出鱼肚白,眼看天就要明了。

蒙蒙亮中,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踩在青石面板上的脚步出奇一致,踏踏地响起回声。

巷子两边的人家都在沉睡中。包括弱不禁风的周诗禾,做好菜就洗澡睡了,没有苦等他们。

来到巷子尽头,见余老师掏钥匙开25号小楼的门,李恒想了想,跟了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正屋,余淑恒突兀地不动了,站在门口处,背对着他。

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打几个转,李恒稍后关上门,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缓缓伸出双手放在她腰身两侧。

停留一会,等待一会,见她没任何异样后,李恒再近一步,双手搂住她腰腹,前胸贴着她后边,从后面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当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余淑恒长长的眼睫毛徐徐合上,整个人配合着往后靠,身子骨渐渐软和下来。

灵魂相容的人,有时候往往一个暧昧动作就胜过千言万语,经过这一抱,车内积聚的冰山骤然消融化解。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余淑恒糯糯开口:“你一身火车味,先去洗澡,老师给你热菜。”

一声“老师”,李恒知晓火候差不多了,松开她说:“好,我等会过来。”

余淑恒颔首,睁开了眼睛。

离开25号小楼,李恒停在巷子中央望了望27号小楼,又望了望侧头望了望24号小楼,随即从包里找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路过银杏树时,他特意瞧了瞧,结果光线太暗,看不太清,只能暂时作罢,想着等天亮以后再说。

离开10多天,屋子里着了一层灰,这让李恒无比怀念麦穗,若是有她在,这些灰尘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好伐。

好在衣物都收拢在柜子里,依然干干净净,好在床铺沙发等都盖了纱布,等会用不着替换,掀开纱布就能用。

找出换洗衣物,李恒在淋浴间前后呆了不到10分钟,就一身清爽地再次出现在了25号小楼。

此时热好的两荤一素摆在餐桌上,旁边还搁了一杯茶。

而余老师却不见了。

李恒四处瞅瞅,最后目光落在淋浴间,里面有灯光透出,还隐隐有哗啦啦的水声。

只一瞬,他脑海中就出现了好几幅画面:她当初换衣服的画面,自己搂抱她的画面,在老家夜晚发生过的画面

山峰挺拔秀美,让人流连忘返。

足足有20来天没见过肉滋味的李恒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心生荡漾。

罪过!罪过!

目光艰难地从淋浴间磨砂玻璃门上收回,李恒心里念叨几声罪过,随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厨房盛一碗饭,坐餐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周诗禾的手艺就是好啊,每一口都是享受。

过一会,洗完澡的余淑恒走了过来,用干发毛巾擦拭头发的同时,坐到边上看着他吃。

李恒口里有食,含糊问:“老师你不吃?”

余淑恒摇头:“不饿,出发火车站前吃了点东西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三盘菜扫光了啊。”吃得心满意足的李恒如是说着。

余淑恒笑了笑。

由于太饿,菜又好吃,奶奶个熊的!他一口气真把两荤一素给吃完了,吃了两碗大饭。

见他起身要走,余淑恒跟着来到了门口处。

李恒问:“老师,晚上耽搁这么久,现在不休息一会吗?”

余淑恒说:“我去你那边睡。”

李恒看着她,眼神莫名。

见状,余淑恒似笑非笑贴身过来,饱满紧紧粘着他的胸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小男生,你在想什么?”

许久没吃过肉滋味的李恒差点因为这句话破防,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胸前的柔软,李恒深吸口气:“老师,别闹。”

余淑恒不为所动,深邃的眸子犹如深渊黑洞,漆黑发亮,就那样凝望着他眼睛。有一瞬间,她大腿无意识夹了一下,诱惑他犯罪。

就这一下,李恒浑身一个激灵,导火索直接被点燃了。

四目相视,看着这张美到让人心悸的脸,火山被迫激发的李恒再也忍不住了,某一刻鬼使神差探出双手,想要把她横抱起来,抱沙发上去。

余淑恒似乎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笑着退一步,及时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关上门。并从门里传来一个不可捉摸的轻笑声。

笑声不大,却余韵足够,他魂都差点被勾出来了。

李恒拍门,里边没理。

他再次拍门,里边有脚步声离去,蹭蹭蹭上了二楼。

真他娘的呢,有本事别跑啊!别逃避啊!来啊!咱们破罐子破摔,互相伤害啊!

骂骂咧咧,骂骂咧咧,心有余悸的李恒回了26号小楼。

回到卧室,躺床上,全身热血澎湃的他完全被余老师给点着了,明明身体有些困了,却精神头十足,睡意全无。

好吧,其实也不能全算被余老师点着的。

几天前在水果林、在麦穗老家床上,他就被麦穗无形刺激过两次。

都说量变引起质变嘛,麦穗两次,余老师刚刚挑逗一次,前后三次积累无处释放,才导致他刚才有想抱余老师去沙发上的邪念。

实在是,实在是!

前有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后有风情万种的余老师,他的强烈欲望完全被诱导出来了,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如果屋里不是余老师,身体快爆炸的他有砸门的冲动。

可剩下的理智警告他,砸门的后果非常严重。

要么娶她,只能娶她,没多余的路可选。

忽然,他脑海中钻出一个身影,她曾两次亲吻过自己周身上下,她带来的感觉前所未有,很新奇,很刺激!这是自己那三个媳妇完全做不到的。

黄昭仪.

想到这位大青衣,李恒一个鲤鱼打滚,翻坐了起来。

她在不在沪市?

要不要现在去找她?

说做就做,李恒下床穿鞋,一股脑儿往楼道口走去。

可是才下到一楼,他又猛地停住了。

此时,他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交战:

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想要发泄欲望了,才去找她,这是对她的践踏,是对她的不尊重。

而另一个声音嗤之以鼻:呵!你们是因为什么才建立起关系的?难道不是床上那点事?她给你最深的印象不就是会配合你吗?会迁就讨好你吗?你在她身上的时候有多兴奋就忘记了?现在冒充什么君子?

第一个声音说:那是以前,那时候还没任何感情基础,自然为所欲为了。现在能一样吗?现在她是你女人了,你自己已经接受了的,不要太下头好吧。

另一个声音蛊惑:男人女人,除了情感,不就是男欢女爱那点破事吗,咋的?你还想当和尚念佛吃斋啊?上上上!冲冲冲!就完事儿了。

10分来分钟后,李恒离开了26号小楼,离开了庐山村。

不过他并没有去打电话给大青衣,也没直接去她位于杨浦的新家,而是围绕操场跑圈。

精神头太亢奋了怎么办?

那就想法子散掉,把自己弄累。

跑了大概十一二圈,他的火气渐渐没了,脑海中也不再浮想联翩,到此,李恒果断回家洗澡睡觉。

这一回,他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等到再次睁眼睛时,已经是晌午过了。

一开眼,就看到了喊醒自己的余淑恒,此时她书香气质浓郁,神态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之韵味,叫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这还哪能跟清晨那个蛊惑人心的妖孽样子联系在一起?

望着眼前的女人,李恒有那么一瞬间失神,早上那一夹真的来自于她?不是自己错觉?

见他定定地盯着自己,余淑恒雅致一笑,不徐不疾开口:“你在想什么?”

她一开口,李恒悬着的心终是落下来,余老师还是那个余老师,白天是天上的仙,晚上偶尔会扮演魔鬼,忽冷忽热,冷热切换自如,反差极大。

看他松口气,余淑恒说:“刚才接到李望的电话,待会她会过来,你起来收拾一下。”

“李望?”李恒无意识掀开被褥,但下一秒又猛地把被子盖回去。

气冲云霄的如意金箍棒一闪而现,两人对视片刻,都假装没瞅见。

余淑恒告诉他:“最近几天,李望经常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要事找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卧室,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恒再次掀开被褥瞧瞧,他娘的这本钱够够的了,哼哼,入坑三分之一就能让人魂飞魄散,专收妖精妖怪,专治不服。

自我嘚瑟一番,起床后,他难得干次活,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全部搞了一次大扫除,花了快两个小时才结束。

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李望果然来了,一脸喜意。

“李恒,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也不去换身衣服?”

“刚搞完卫生,堂姐你自己倒水喝。”

洗好澡,喝完茶,李望说了此番来意,给他带来了几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体委同意了安踏鞋业的赞助,经过对安踏样品鞋的测试之后,最终决定出席汉城奥运会的所有参赛选手都统一穿安踏运动鞋。

看完体委和安踏鞋业签订的合同,李恒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第二个好消息是,鞋厂建设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规划大框已呈雏形。虽然很多地方还比较粗糙,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生产经营活动。

李恒问:“材料供货问题彻底解决了么?”

李望回答:“一部分由晋江和温州提供,一部分从香江和海峡对面那边进口。

进口的材料虽然不便宜,要是我们能取得开门红,那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成立自己的研发中心和实验室,对减震、吸汗排汗和三防功能等等一些新技术和新材料进行研究。为未来市场竞争做准备。”

李恒高度赞同这个建议。

第三个好消息是,根据他的吩咐,李望以极低的价格接连签下了10位运动选手作为品牌代言人。

不过其中今年能夺冠的只有三人,体操楼云、兵乓单打陈静和10米跳台许艳梅。

签10个人,中3个奥运冠军,概率是30%,不算高,应该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吧。

李恒心里盘算一番,然后问:“没拿下李宁?”

李望摇头,有些不高兴说:“见过3次面,对方要么漫天要价,要么表示专心准备奥运会,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李恒点了点头,心中没太大波澜,在商言商,反正去签李宁也只是个幌子,他根本不甚在意,安慰道:

“没事,我相信这10人肯定有人能夺冠,到时候谁夺冠,就把谁的代言广告投放到央视去。”

话到这,他询问:“央视广告拿下没有?”

李望欣喜表示:“拿下了。不仅拿下央视,还拿下了沪市电视台和粤省电视台的广告,时间段都位于中央新闻联播后面。”

李恒暗赞一声,嚯!这不就是后世俗称的黄金广告位嘛。这年头商业广告的竞争对手有、但都不太强,各行各业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李恒清楚,这种便宜捡不了几回,等其他商人看到广告带来的巨大收益后,高价竞争会随之而来。

李恒多问了一句:“怎么没拿下京城电视台的?”

粤省、沪市和京城一向是国内三大经济龙头,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广告投放当然首选这三个地方。

李望摊手,“没钱了。”

接着她补充一句:“央视就在北方,所以钱不足的情况下,我权衡一番,先投放沪市和粤省。”

李恒赞成这主意,问:“要不要我再支援点钱?算借。”

李望迟疑片刻,稍后拒绝:“暂时还不用,我们现在规模较小,投放太多产能也跟不上,我还寄希望于这次大爆,把我们的品牌名气打出去,这样就有更多资金用于扩大生产和拓展经销渠道。”

见她坚持,李恒没再说借钱的事,反而就经销渠道这块跟她商议了个把小时。

由于受时间和资金限制,目前除了沪市开门店直营外,其他地方只能通过招募代理商的方式占领全国市场。

等将来机会成熟了,安踏鞋业最终的目的是采取直营和经销并行的模式,旨在深耕渠道并兼顾灵活性和控制力。

未来对于长三角、珠三角、京津津地区的核心城市和各省市首府、以及高端品牌Li-heng上,将直接采取直营模式,增加企业对市场的控制力,以保证品牌形象和服务质量。

而对于三四线城市,则通过经销商网络扩大市场覆盖面积并降低成本。

三个消息给李恒带了巨大惊喜,两人商谈过后,李恒跟随李望去了浦东。

忙活了几个月,投资了几十万,还厚脸皮借用了黄昭仪的关系才搞定体委,同体委签订了中国奥运会全面合作伙伴的协议。趁着暑假有时间,李恒终于像个大老板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工厂,参与厂房建设和生产经营活动。

兴致大好,充满干劲的李恒几天都没回庐山村,把写作的事和纯音乐专辑暂时放到一边,白天里里外外的观察、指挥、开会和提建议,下班后则跟鞋厂员工吃吃饭,聊聊天,给他们画大饼,灌输心灵鸡汤。

还别说,从没有接触过“成功学”的员工们,对于这位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大老板,那是真的热血上头啊,李恒利用后世的经验没费多大力就给他们吃了定心丸,彻底稳固了军心。

望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厂区风貌,李望笑着感慨:

“李恒,你要是生活在美国,靠你这张嘴都完全可以竞选议员和总统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我在台下都听得上脑。”

呸!议员和总统哪有文人香啊!

人各有志,李恒对这些一点都不向往,只想挣几个钱、挣几个名气,将来昂首睡几个觉,不受任何人约束就满足了。

7月17号。

早上9点过,李恒刚开完生产规划会议,一秘书就过来告诉他:“老板,外面有人找您。”

这秘书姓郭,一身白衬衫、西裤和高跟凉鞋,这是李望从香江带过来的人,能力很强。

按李望的说辞,郭秘书将来是安踏鞋业集团的董秘人选,只是现在生意才起步,先委屈她做个秘书。

李恒问:“是谁?”

郭秘书汇报:“是一位姓余的小姐,开一辆奔驰。”

余老师么?

李恒指指桌上的会议资料,“你帮我收拾一下。”

郭秘书点头,侧身让到一边,等他匆匆离去后,进门把资料分门别类一一整理好。

快速来到一楼厂房,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余淑恒。

他过去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两遍,问:“你这里忙完了没?”

“该做的分配都部署下去了,差不多了。”李恒道。

余淑恒再次瞅眼在生产线上忙碌的几十个工人,随后朝门外走去,“忙完了,就跟我回学校,专辑的事我和诗禾都在等着你。”

“诶,好。”

李恒应一声,随后找到李望,交代一些事情后,也走了出去。

路上,余淑恒专心致志开车。

李恒则还沉浸在工厂事宜中,过滤哪些地方有瑕疵?哪些地方可以再做改善?

离开浦东,进到杨浦地界时,余淑恒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你以后想挣多少钱?”

这句话有些突兀,但李恒却听懂了她的话中话,“这个不好讲,时代一直在变,今天的100万也许很值钱,可说不定再过个5年10年就不值一提了,我要挣多少钱?我没想过,能保证我自由就行。”

一句“自由”,直接击打在了余淑恒心坎上。

她明白,就是因为两人家庭不对等,才造成他迟迟不愿和自己突破最后的门槛和界线。

沉默半晌,她问:“要不要老师帮你?”

她用了“老师”,而不是用“我”,旨在表达她公平公正的立场,不干涉他的自由。

李恒没做多想,委婉拒绝道:“老师,你若是掺和进来,就是平行线赛跑了。”

余淑恒若有所思,尔后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小男生,老师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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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3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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