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陈顺才的女人

怒祖死了,这点,徐志穹能想得到。

怒祖被吃了,这点,徐志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假设《怒祖录》的记述是真实的,开国太祖皇帝和儒家道门始祖一起吃了怒祖,双双成为星宿,那怒祖当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怒祖已经死去多年,那所谓的怒夫道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道门?

这个道门靠谁来支撑?

难道怒夫道已经绝迹了?

现在所谓的怒夫道就是梼杌凶道?

徐志穹还想接着往下翻译,却发现译法又出现了变化。

再推算一次译法!

这本《怒祖录》上有太多珍贵的信息。

徐志穹一直算到天亮,也没算出个结果,梁玉瑶突然走进军帐,喝一声道:“贼丕,你出来!”

这是怎地了?

她看出那支步摇的破绽了?

应该没什么破绽才对。

徐志穹战战兢兢跟着梁玉瑶走出了军帐,梁玉瑶把徐志穹带到无人之处,压低声音道:“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

说那支步摇不是李伏生做的?

我若就这么承认了,这悍妇人不得打死我?

徐志穹额头见汗,半响不语。

梁玉瑶道:“你就说吧,只要伱说实话,你要什么我都成全你!”

徐志穹抿抿嘴唇,吞吞唾沫道:“其实那支……”

“别那支这支,你就说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打仗?你问的是打仗?”徐志穹差点闪了舌头。

“不然还能问你什么?姑姑让我跟着她,她也不是个会打仗的,你说的对,咱们一共也没多少兵,再吃两场败仗,人也就打光了,她不听你的话,我听,你好歹教教我!”

徐志穹长出一口气,且在雪地里画出一座营盘:“你先告诉我,昨晚那仗是怎么打的?”

梁玉瑶抓了一把石子,放在营盘周围:“昨夜我在芙蕖县外三十里扎营,子时过半,先有几十人四面八方往营地里打。”

“你派兵迎敌了?”

梁玉瑶摇摇头道:“兵书我也读过,这明显是佯攻,我若是出营,肯定中了敌人的埋伏,

我把弓弩手集结在哨塔上,见人就放箭,打了不到半个时辰,敌人退了,可惜红衣使箭术不济,一个敌人也没射死。”

徐志穹连连点头,梁玉瑶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这箭术也太拉胯了,竟然一个都没射死?

红衣使也是有修为的,这不合理,敌军应该另有手段。

梁玉瑶又抱来一把石子,洒在了营盘外面:“随后来了一群敌军,看阵仗有三四百人,他们直接往营地里冲,我还是不出战,横竖我有营盘,终究是占便宜的。”

徐志穹捏着下巴,半响没作声。

梁玉瑶的选择还是正确的,可敌人的选择出了问题。

佯攻无效,直接冲锋,兵力虽说占优,但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这其中有诈。

徐志穹道:“敌人正面攻打营盘,你再让军士射箭,总不至于箭箭落空。”

梁玉瑶瞪着一双大眼睛,指着那片石子:“你猜怎地?真就一箭都射不中,全落空了,有不少箭矢从敌人身上穿过去,都没见一个人倒下。”

“穿过去都不倒?”徐志穹一怔,“你这是中了幻术!”

梁玉瑶点点头:“后来我也看出来了,这肯定是幻术,我正想着破解幻术的手段,又有敌军从后营打了上来,看那阵仗有上千人!”

“你怎么应对的?”

“我没应对,”梁玉瑶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在营地外面放了游哨,若是真有一千多人靠近营地,哨兵肯定能察觉,

这一千多人说来就来,我以为肯定又是幻术,因此没作理会,谁知道一千多人的阵仗是假的,可里面有两百多人是真的,眨眼之间便冲进了营盘,

我分拨一半红衣使到后营迎敌,急迫间,将令又没说清楚,红衣使不知谁该走,谁该留,乱作了一团,等敌军冲进营盘,她们连阵型都没列好,

那群修梼杌的个个凶神恶煞,悚惧之间,战阵越来越乱,打了没多久,我就撤兵了,

当时逃得狼狈,一路被人追着杀,若不是几个老红衣舍了性命回头断后,红衣阁就彻底没了,连我自己都跑不出来。”

徐志穹仔细听着梁玉瑶的讲述,脑海里勾画出了昨夜的战局。

梁玉瑶叹口气道:“你若觉得我还有救,且教我些打仗的手段,若是觉得我没救了,我便把剩下的红衣使都托付给你,这仗我不打了。”

徐志穹蹲在雪地上,梳理着梁玉瑶犯下的错误。

一是没能及时识破对方的幻术。

“我记得你红衣阁中,除了陶花媛,还有几个懂阴阳的,她们应该能识破幻术。”

梁玉瑶低头道:“父皇下令,将阴阳道打入邪道,我哪还敢留把阴阳修者留在皇宫,

之前陶花媛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她,这次我把那几个红衣使放了,让她们离开了京城。”

“也就是说,你军中只有杀道修者?”

梁玉瑶点了点头。

没能迅速识破敌军的幻术,让梁玉瑶失了先手,但这个错误并不致命。

徐志穹接着分析第二个错误,梁玉瑶的指挥能力不足,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随即又下达了混乱的命令。

这一点,她和姜飞莉没法比,姜飞莉的临敌经验比她丰富的多,更重要的是姜飞莉不光是五品杀道,还兼修了五品兵道,像这三百人的军队,进退攻守,都在她指掌之间。

梁玉瑶的指挥错误是致命的,但还有比这更致命的问题。

兵种单一!

这不光是红衣营的问题,每一营都有同样的问题。

徐志穹对梁玉瑶道:“青衣营、武彻营、红衣营都是杀道,浩然营都是儒者,苍龙卫都是霸道。

我事先料到敌军会来突袭,又加上有姜飞莉是兵道修者,因此打了胜仗。

左楚贤占了儒家的便宜,循礼、正身、无邪一系列技能都可以化解梼杌凶道的手段,也打了胜仗。

林院长久经战阵,营盘修的坚固,临危不惧,又凭修为高超,敢和敌人厮杀,因而战损不大,但也吃了亏。”

梁玉瑶低着头道:“姑姑呢,她也不会打仗,可也没吃大亏。”

徐志穹摇头道:“她吃的亏不小了,苍龙卫只一百多人,她的战损过了三成,换成普通军队,三成战损足以溃军,

她毙敌人数也不多,比你的局面好看些,是因为占了霸道的便宜。”

梁玉瑶诧道:“霸道也有便宜可占?”

“霸道便宜大了,单是一招龙怒之威,就能给自己换来片刻喘息,”徐志穹轻叹一声道,“可有了这次没下次,这局面得改一改。”

徐志穹拿起石子在地上摆了几圈,起身拍拍手道:“看明白了么?”

梁玉瑶点头道:“明白倒是明白,可这事未必说得通。”

“在你姑姑那肯定说不通,咱们先去找左院长。”

……

雨陵城之中,隋智靠着椅背,坐在怒夫教州坛的正厅,拿着教众的名册,一页一页翻看。

坛守杨敬桓上前禀报:“大司马,陈司徒至今未回,只怕凶多吉少。”

陈司徒,就是惨死在陷阱里的五品梼杌修者。

隋智继续翻看着名册,神情淡然道;“将陈司徒列在忠烈簿中,命匠人为其树碑,你亲自为他立传。”

杨敬桓叹道:“各路人马都有斩获,唯有陈司徒一路……”

“是他自作聪明,”隋智放下名册道,“徐志穹性情狡猾,他若直接出兵偷袭,倒也无妨,却非要用什么调虎离山计,

徐志穹惯于算计别人,陈司徒怎能算计的了他?计谋被他识破,他又怎能不做防备?告诉内道各坛,三日后,整兵再战!”

杨敬桓面带忧色:“皇帝若再不下诏,只怕剿孽军不日便要攻进雨陵城。”

“莫再指望皇帝,”隋智重新拿起了名册,“他想给我个教训,我也还他个教训,且让剿孽军折在滑州!”

坤宁殿里,皇后柴秋慈站在一群侍婢面前,厉声喝道:“那贱人在什么地方?”

一名女史上前禀告:“侍婢曲乔时才刚被陈秉笔带走了。”

“陈顺才?”皇后眼角一颤,吩咐一声,“去司礼监!”

步辇很快来到司礼监,掌印太监齐安国率司礼监上下,前来迎驾,陈顺才则站在齐安国身后。

陈顺才那么高的地位,为什么要站在齐安国身后?

因为掌印太监齐安国是司礼监的一把手,可因其不及陈顺才受宠,修为也比陈顺才低,司礼监所有事物都在陈顺才掌管之下,齐安国只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几乎没有任何实权。

皇后走下步辇,一脚踹翻了齐安国,指着身后的陈顺才道:“你把曲乔那贱人带哪去了?她害了陛下,你却还要包庇她?”

曲乔,就是被昭兴帝夸赞肥白,随后临幸的女子。

临幸过后,昭兴帝便陷入昏睡,皇后今日才知道事件始末,立刻叫人把曲乔抓起来,严加审问,可没想到曲乔先一步被陈顺才带走了。

陈顺才施礼道:“曲乔身体不适,正在休养,还望娘娘不要为难于她。”

“陈顺才,你好大胆子!”皇后厉声喝道,“我乃后宫之主,今寻一贱婢,你敢说我为难于她?

我便是为难了又怎地?这贱婢有弑君之嫌,我杀了她都在情理,何时容你指指点点?”

陈顺才面带微笑,神色从容:“娘娘,曲乔已被圣上封为才人,生杀予夺,当奉圣上旨意。”

在大宣皇宫,才人是妃嫔的等级,同时也是女官的等级,被封为才人,证明曲乔已经有了五品官职,这可不是皇后想杀就能杀的。

皇后瞪着陈顺才:“何时封的才人?”

陈顺才道:“前日陛下醒时,便下了旨意,今诏书已经批红。”

皇后没看诏书,陈顺才掌管着司礼监,内阁也不会干预后宫的事情,只要皇帝不追究,陈顺才想得到这纸诏书并不困难。

而且这可能真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最近对出身低微的宫人特别有兴致。

不该说是最近,他一生都对出身低微的宫人有兴致。

皇后愤恨而去,陈顺才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在皇宫,昭兴帝赐给陈顺才一座单独的宅院,以示宠信。院子里有一座主宅和两排厢房,陈顺才进了第一间东厢房,曲乔等在外屋,吓得战战兢兢,满脸是泪。

“娘娘走了么?”曲乔小心问道。

陈顺才点了点头。

曲乔哭道:“我又连累了你。”

陈顺才替曲乔擦擦眼泪:“是我连累了你。”

……

皇后把司礼监掌印太监齐安国叫来,问道:“那曲乔和陈顺才到底有什么干系?”

齐安国面带难色道:“这可叫奴婢怎么说,这司礼监,是陈顺才的天下,奴婢若是说错了……”

皇后神色狰狞道:“实话实说,本宫向你担保,陈顺才不敢为难你。”

齐安国抿抿嘴唇,压低声音道:“陈顺才和曲乔,他们,是一对菜户。”

(本章完)

第334章 杨武,你快追上我了

菜户,又称对食,是存在于皇宫之中,太监和宫女之间的一种特殊婚姻关系。

从律法上来说,这是严格禁止的事情,皇宫中的所有宫人,上至皇后,下至侍婢,都属于皇帝,不能拥有其他的男人。

但实际上,菜户在历朝历代都很普遍。

首先太监不是完整的男人,和宫女之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夫妻之实,对皇帝而言,不算真的被绿了,对宫女而言,也不算真的失节,双方只是找个精神上的寄托。

而且,这个精神上的寄托非常重要,大部分太监一生都没有过女人,大部分宫女一生都得不到皇帝的临幸,如果连个精神寄托都没有,很容易会出大事。

昭兴帝曾在皇宫之中严禁对食,还抓了十几对太监当众处斩,结果就出了大事。

此举激怒了宫中几乎所有的太监,引发了更鼓司掌印太监和禁军统领勾结谋逆的“季胡之乱”。

自此之后,昭兴帝对“对食”之事再没有过干预,像陈顺才这种身份的太监,和几个宫女“对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柴皇后对此还是有些怀疑:“这个曲乔是何时进的宫?”

齐安国答道:“腊月时进的宫,也就一个多月。”

柴皇后逡了逡眼睛道:“刚入宫一个月,姿色也很平常,陈顺才哪只眼睛看得上她?”

齐安国笑容诡异,欲言又止:“这可怎么说……”

柴皇后怒道:“吞吐个甚来?照实说!”

齐安国连忙回答:“我们这些为奴的,都是不全乎的人,没有那家伙,也就干不了什么真事,

曲乔看着不算太俊俏,但摸着扎实,圣上都夸赞了,说是肥白,攥在手里,定是温软的紧,这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好。”

柴皇后一笑,转而又皱起了眉头:“既是被陈顺才看上了,怎么又去伺候皇帝?”

以陈顺才的身份,被他看中的宫女,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再去侍奉皇帝。

齐安国咂咂嘴唇:“这老奴就不知了。”

柴皇后叹一声道:“罢了,早知有这么一桩隐情,我也不至于为难陈秉笔,

你且转告他一声,既是他自己的女人,就别再让皇帝看见,这妇人不吉利,让她离皇帝远些。”

齐安国告退,回到司礼监,见陈顺才不在,且把一位新来的带班太监叫了过来,问道:“小川,那曲乔还在陈秉笔的院子里么?”

这位叫小川的带班太监,就是曾经的白灯郎,史川。

白灯郎是九品,带班太监是八品,梁大官家言而有信,确实给史川升官了。

史川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这是卑职亲眼所见。”

齐安国还是不放心:“伺候老陈的婢子多了去了,你可别看错了。”

史川赶忙回答:“错不了,卑职亲眼看见的,就在东厢第一间。”

齐安国点点头:“行,我信得过你,小川,这些日子多吃点好的,伱有杀道的底子,想在咱们宦门入品,不是什么难事,

掌事太监有个缺,我回头跟老陈知会一声,你等着上任吧,

另外也劝劝你哥,该认命就认命,别一天老摆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招人嫌!”

史川连连称是,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齐安国喝了口茶,喃喃自语道:“老陈,五年了,你压着我,现在该我翻身了。”

……

徐志穹带着十名儒家修者,和梁玉瑶回了红衣营。

“借来这十名儒家,生死关头,至少多了一分应对!”

梁玉瑶一撇嘴道:“借?分明是换的,还得二换一。”

“知足吧,我一个都没借到!”

“谁让你舍不得那群贱妇人!”

徐志穹看出了剿孽军的致命伤,各营兵种单一,不适合单独作战,包括左楚贤的浩然营在内,昨夜在战局优势的情况下,因不善短兵相接,也折了不少人。

徐志穹跑到浩然营,废了半天口舌,终于说动了左楚贤,用二十个红衣使,换来了十个儒家修者。

林天正听了徐志穹的建议,也换了五名儒家修者。

徐志穹不肯换,想直接要人,不是他吝啬,是他担心青衣使到了浩然营手里变成了皮糙肉厚的人盾。

可左楚贤非常坚决:“我这已经不缺杀道,也不想跟你交换,更不说借了。”

不借便不借,我自己想办法!

徐志穹离开大营,没有急着回紫泉阁,他先去了中郎院,但见院子里堆了一地橘子。

徐志穹诧道:“这橘子是哪来的?”

杨武拾掇着橘子,把多余的枝杈剪掉,只留两片叶子包裹着青橘,卖相甚好。

“这都是你家娘子买回来的!”杨武低头干活,也懒得理会徐志穹。

“买这些橘子作甚?”

正询问间,夏琥从后院扛了一袋青橘,倒在了院子里。

徐志穹一脸茫然看着夏琥:“你这是要做甚?”

夏琥擦擦汗水道:“开春刚下的橘子,新鲜着呢,今晚先赶夜市,明天再赶早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徐志穹还是费解:“你卖橘子作甚?”

夏琥一愣;“早春时节,不卖橘子卖什么?不吃饭了么?”

“我给你赚了两万两银子,还不够你吃饭?”

“成由勤俭败由奢!”夏琥一脸正色,“若是不想着赚钱,金山银山也有吃空的一天,你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拾掇好的橘子装到袋子里。”

徐志穹见夏琥满身虚汗,赶紧找件衣裳给她披上:“回屋歇着,不准出门!”

夏琥怒道:“不出门,这橘子怎么办?却等烂在这里么?”

“烂便烂了,就不准你出门。”

夏琥急了:“你这人会不会过日子?”

徐志穹也恼了:“我说不准便是不准,且在家好好休养,养好身子出去赚功勋,做点正经生意!”

夏琥怒道:“卖橘子怎就不正经?你是我什么人,凭甚就管着我!”

徐志穹狰狞一笑:“我是你什么人?今日且做了真夫妻,看我是你什么人!”

言罢,徐志穹扛起夏琥,进了卧房,夏琥吓得连声叫喊:“我不去集市就是了,我不出门,都听你的,

你放我下来,咱不是说好了么,你且等我养好身子,怎么也得叫几个亲朋过来喝杯酒,咱们再那个……”

劝住了夏琥,徐志穹到院子里对杨武道:“叫上老常,跟我去趟滑州!”

杨武找来了常德才,刚要动身,徐志穹问了一句:“你现在能操控多少纸人?”

杨武思索片刻:“五十上下,倒也轻松。”

“能打么?”

“那要看纸人结不结实!”

徐志穹带着两人去了滑州一家纸马铺,买了两百纸人,拿车拉到了紫泉阁附近。

入夜时分,紫泉阁里,大部分青衣都在歇息,几十名青衣还在泡泉,徐志穹带着杨武和常德才在山石后面观望。

杨武看着汤泉里情形,舔舔嘴唇道:“志穹,你下次打仗也带着我,这仗也太好打了!”

常德才叹道:“不好打啊,这多妖精,个个水灵,主子可得留意些身子。”

杨武指着汤泉一角道:“这不是苏师妹么,你看这个白……”

徐志穹下令道:“给我打。”

杨武一怔:“打谁?”

“带上纸人,见人就打,不用留手,打不出人命就行!”

杨武搓搓手道:“这细皮嫩肉的,下不去手。”

徐志穹一逡眼睛:“是你打他们,还是等我打你?”

杨武无奈,催动阴气,三十多个纸人突然现身汤泉,抓住青衣使,便疯狂撕打。

纸人打人的力道不重,杀道修者的体魄好,三五下也打不坏,但这下却把青衣使吓坏了。

不知敌人从何而来,也不知敌人因何而来,阵型肯定没有,赤着身子,连件兵器都拿不出来,转眼之间被一群纸人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打斗声惊动了姜少史,姜飞莉从雅室一跃而出,看着敌人也不算强悍,且没出手,站在汤泉旁边,喝道:“都慌什么,列圆阵!”

青衣们四下找衣裳,姜飞莉咆哮一声:“光着不能打么?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别管衣裳,先拿家伙!”

姜飞莉满身杀气翻滚,瞬间惊醒了众人,青衣们不管衣裳,先找兵刃,迅速列好圆阵,不消片刻就把纸人打了个稀烂。

五十个纸人打烂,杨武催动阴气,又送来五十个纸人。

姜飞莉还是不出手,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其余青衣也纷纷从雅室里走了出来,正要上前助战,姜飞莉吩咐道:“别管池子里,各就其位,小心戒备!”

池子里这些“敌人”战力一般,姜飞莉认定他们是来佯攻的。

青衣们纷纷去了固定的防御位置,只留下汤池里几十名青衣和纸人鏖战。

五十又五十,两百纸人转眼打光了。

许久不见“敌人”出现,姜飞莉跳进汤池,看了看敌军的残骸,发现是纸做的,皱皱眉头道:“敌军之中有修阴阳的,今夜都小心些,睡觉也给我睁着眼!”

……

徐志穹带着杨武和常德才悄悄离开了紫泉阁,到城里又买了百十来个纸人。

看着两车纸人,徐志穹皱眉道:“这东西太不禁打了。”

杨武哼一声道:“要那么禁打作甚,把青衣使都打坏了,你不心疼?”

常德才道:“主子这是练兵呢,你懂什么!主子,下次动手,我亲自上,好好给她们些教训。”

徐志穹点点头:“下次你拖住姜飞莉,我提前在紫泉阁布置个法阵,让纸人更中用些。”

杨武挠挠头皮:“终究是纸做的,你要说对付平常人还行,对付这些青衣,怕是没那么容易。”

常德才嗤笑一声:“你就不能争点气?好歹支应个两三合。”

杨武面带愤恨:“我一个打他们那么多个,你还想让我怎地?”

杨武今天的表现够争气了,五十个纸人运转自如,连徐志穹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他打开罪业之瞳,看了一眼杨武的修为,忍不住惊呼一声:“你七品了?”

杨武眨眨眼睛道:“什么七品了?谁七品了!”

常德才闻言也愣住了,一脸惊骇看着杨武。

徐志穹没看错,身上的雾气扩散到一尺之外,不止七品,还在七品中。

好小子,自我来到大宣,同辈人中,比我修行还快的居然是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