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方良

“很好。”

阴魂·红手套缓缓颔首,环顾着四周宛如为自己贴身打造的阴暗,沉思片刻之后,开口说:我需要一把武器。”

“什么样的?”

槐诗从背后摘下霰弹枪,“这个可以么?”

红手套摇头,“我的本质不足,只能为你掩护和帮你吸引注意力,霰弹枪给我发挥不了太大的用处……那把短刀给我就行。”

“短刀?”

槐诗一愣,疑惑地掏出祭祀刀,试探性地递过去。可红手套接过之后,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反噬或者反抗的现象,离开了槐诗的手掌之后,在和槐诗如出一辙的源质里,刀的锋刃甚至没有消退。

运用自如。

红手套嗅了嗅刀锋上那一片暗红色的血渍,满意地颔首,“我等你的信号。”

他后提了一步,沉入了黑暗里,看不清具体的样子,可槐诗能够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直到现在,他才越发地确信,那确实是红手套没有错。

可是却不是曾经死去的红手套本人,而是从命运之书中记录的残缺碎片中所还原出的人格记录,在赋予了源质之后,如同人造人一般地阴魂。

继承了阴魂对于军团主宰的忠诚,也掌握着所有槐诗传输过来的战斗经验以及罗马曾经教授过他的杀戮技巧。

除了没有灵魂和圣痕不同之外,完全就是红手套本人重生了。

只是被命运之书拍了一下,就有了质的变化!

是巧合?

还是说……真正的阴魂军团就是这样?

由尼伯龙根之戒衍生下位圣痕,组成军团,再由命运之书分发记录,自呆板的阴魂变成了灵活的杀戮兵器。

到现在,槐诗才忽然想起来——曾经的天国,收容了尘世之间所有具备价值的记录。

岂不是说……

已经陨落的理想国,究竟创造出多么恐怖的奇迹?

槐诗深思着这个问题,捏着下巴,忽然笑起来。

不论这一份奇迹有多么恐怖,如今已经荡然无存,可纵然残存下来的些微细小残骸,依旧是不容令人轻视的灾厄。

现在,就让他们来领教一下,天国谱系的厉害吧。

他端起了霰弹枪,踏前一步。

如阴魂那样,消融在了密林中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咧嘴微笑。

很快,息江听见身后破裂的声音响起。

等他骤然转身的时候,感觉到温热的血落在自己的脸上,一个头颅在枯叶中翻滚着,随着尸首的倒地,一同停止了运动,悄然消散,只剩下枯枝败叶之间一枚脏兮兮的金小判。

息江不怒反喜,狮子的面目之上迸射出炽热的光芒,鬃毛如电动荡。

——睚眦之怨!

凝结成实质的怒意扩散向四面八方,仿佛波纹一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成了血红。

这一件‘睚眦之面‘是当年和木恩的獬豸之赐一同在一座失落的边境之中寻找到的罕见绑定型遗物。

好像匆匆搬家一样,那一座宛如龙宫一般地水底之城中随地散落了诸多龙的秘宝,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财富。

只可惜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却没有多少。

而这一张睚眦面具的功能很简单,只要队友一旦死亡,就会触发睚眦之怨的诅咒,直接指明对手的所在地,并且降下针对灵魂的诅咒。

在睚眦的怒意残留之下,一切升华者的灵魂都好像风中残烛一样,甚至无需他们去寻找,可能就当场猝死了。

瞬息间,红光如箭,睚眦之怒锁定了目标,诅咒从天而降,角落的黑暗中一个隐约的影子跌出,几乎像是要消散一样。

找到了?

那一瞬间,惊喜的息江听见身后扳机扣动的声音。

下意识地,匍匐在地上。

然后他便发自内心地庆幸起自己的决定,因为在他前面的虚空中,一个隐身在侧的升华者骤然被弹出来,千疮百孔的落地。

化作一枚金小判。

而瞬间得手的槐诗伸手一招,放出去作为诱饵的阴魂和祭祀刀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后退一步,藏身在黑暗中,再度消融。

紧接着,随着息江回头怒吼,如有实质地声波炮便从长大的睚眦之口中放出,瞬间贯穿了密林,在古老的树木上凿出了一个个大洞,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无数树木摇曳着,倒下,轰鸣之中尘埃飞扬而起。

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从里面见到。

槐诗再度消失了。

“走了?”

周围的升华者们严阵以待,有两双燃烧着的眼瞳扫向四面八方,一切黑暗都在眼瞳之中无所遁形,可是却看不见那个稍纵即逝的影子。

有人慌不迭的走上来把息江扶起,可息江却没好气地把手拍开:“我是碰瓷的老太太么,还要人扶?”

紧接着,他就感觉……这个人长得……好像哪里不对?

啪!

随着息江的手掌拍过,那个人的身影骤然一阵虚化,那一张分明已经退场的面孔闪烁着,化作槐诗的脸。

不知何时,他已经混入了队伍之中。

息江骤然色变,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脸上,扳机扣动,火花喷涌而出。

轰!

半边面具被撕裂了,明明是面具,却有鲜血喷涌而出。

息江一声怒吼,猛然扯住了槐诗的枪口,用力握紧,却感觉到手上一空,竟然将弯曲的霰弹枪整个拔过来了。

而槐诗已然转身,抡起了斧子,劈在了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队友‘头上,给他开了一个天窗。

清脆的骨裂声里,他另一只手中的祭祀刀向下刺落,钉进了睚眦的面孔中,饥渴的边境遗物开始疯狂地抽取他的,血气。

血肉迅速收缩,干瘪如蜡。

息江怒吼,不管不顾,拔刀向前刺出,迅捷如电,可是却刺了个空。

随着大地的剧烈动荡,禹步跺脚,槐诗骤然握着刀柄腾空而起,以体重拉扯着刀锋在狮子面孔之上游走,扯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紧接着,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沉重风声。

虚空之中,一个魁梧的身影显示出模糊的轮廓,自隐身之中抡起了大锤,在骤然迸发地轰鸣中向下砸落。

钢铁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

斧刃抬起,却没有硬撼铁锤的冲击,而是抵在了袭击者双手握持的部位前方一寸处,砸下的铁锤一滞。

槐诗顺势,仰天倒下,手中消散又再度凝聚的祭祀刀顺着握柄,横扫而出。

在惨叫声中,八根手指瞬间落在了地上。

铁锤脱手,砸向了刚刚爬起的息江,正中他的后脑勺,砸得他一个踉跄。而槐诗,已经猛然伸手,抓住了那个隐身者的手腕,抖!

脱臼声如此清脆,凭借着力的回馈,回转的刀锋如毒蛇一样扫过了预判之中咽喉的位置,血如泉涌。

槐诗终于落在了地上,听见远方扳机扣动的清脆声音,奋力翻滚,再次藏进阴暗之中。

轰鸣声里,感觉到炽热的子弹从自己脸上擦过,弹链鞭挞着树木,不断有断裂声响起。

他压抑着喘息的声音,开始检查阴魂的状态。

红手套的记录几乎全部被撕碎了,圣痕动荡,虽然依旧保持着完整,可是不复刚刚的灵动。

针对灵魂的攻击?

万幸有红手套在这里,否则刚刚这一下他就退场了。

槐诗手中不停,命运之书再度拍下,红手套的记录在此将阴魂破碎的意识覆盖——只要圣痕完整,源质没有被彻底的打散,阴魂就能够继续活动。

比血肉之躯方便了许多。

随着阴魂的源质补充完毕,槐诗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这种来自灵魂的空虚是他许久没有体会过的了。

哪怕躯壳的生命力可以补充,可源质的积累却是有限的,不用说在这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所剩无几了。

蓝条要空了。

他坚持不了太久……

槐诗眯起眼睛,默数着远处脚步声的数量,可一股恶寒骤然从意识中浮现,令他猛然跃起,向后跳出。

紧接着,便看到自己面前的地面凹陷下去,一个魁梧的影子猛然浮现,践踏在原本他脑袋在位置。

大地动荡。

然后,在轰鸣中步步紧逼。

就好像……看得到自己在哪里那样。

郭驽?

槐诗一愣,那个影子就已经扑面而来,断裂的手臂扬起,另一只手臂如铁杵,笔直地捣出,在轰鸣中呼啸而至。

仓促之间,槐诗召出了斧刃挡在面前,就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出。

在半空中,感觉到不对。

自己的源质好像少了一部分,斧背上浮现出了锈迹……

不等他反应,一把铁叉就凭空从郭驽的手背上浮现,向着槐诗的脖子插下!金铁碰撞的声音里,槐诗格挡,火花飞迸。

感觉到眼前再度一黑。

源质又被抽取了一部分……

旋即,槐诗恍然:郭驽竟然在抽吃自己的源质!

就在郭驽头顶的针织帽两侧,模糊犄角缓缓浮现。宛如牛首那样的虚影自他背后缓缓升起,大口吞吃着空气中的负面源质,漆黑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槐诗的所在。

步步紧逼。

牛头?

不对,是方良……传说中能够吞吃鬼怪的恶神,完全针对负面源质的圣痕!

任由槐诗去消耗息江的队伍,也利用息江的队伍消耗着槐诗的体力。

在隐忍许久之后,猝然发难,将他逼入绝境。

而在槐诗身后,隐身已久的升华者们从埋伏中浮现,发起围攻!

瞬息间,槐诗挥手,阴魂红手套自虚空中浮现,猛然扑向了槐诗身后的袭击者们,而槐诗已经从地上站定,不退反进!

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喜欢吃,是吧?”

向着敌人,槐诗冷笑,辉煌之光自手中浮现,带着青冠龙之血,荣光的悲悯之枪挑起,撕裂了鸢尾花的芬芳,向着郭驽的面孔笔直地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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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1章 你不要过来啊!

瞬息间,枪刃前突,郭驽下意识地瞪大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感觉到风声刺在面孔上带来的钝痛。

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反应。

比反应更快的是本能,可当他本能地抬起铁叉试图格挡的时候,格挡的架势也在那汹涌而来的枪锋面前被瞬间击溃。

槐诗向前,郭驽后退。

攻守之势逆转。

可距离依旧在寸寸缩短,令人绝望,直到息江一声怒吼,冲着槐诗张口酝酿下一次炮击,但就在这一瞬间,槐诗脚下的大地骤然龟裂。

二重加速·禹步!

还能再快!

郭驽错愕地张口,却没有任人宰割,而是猛然探头咬向了近在咫尺的枪锋,牙齿合拢宛如铁钳一样,竟然将突进的枪锋死死地咬住了!

枪口是甜的。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浮现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就看到槐诗嘲弄地笑容——青冠龙的血都想要吃,你怕不是饿坏了吧?

瞬息间,郭驽一声惨叫,再咬不住枪锋。

皱纹爬上了面孔,躯壳瞬间佝偻下去,在这转瞬间的老化里瞬间失去了二十年的青春,紧接着,枪锋长突直入,撕裂了他的嘴角。

不等他再躲闪,枪锋如影随形地推进而来。

郭驽咆哮,抬起铁叉,奋力挡住,心中剧震。

究竟是哪里来的小畜生这么生猛!

天文会新人干员?

新人个屁!

天文会这几年究竟是在什么魔鬼训练营里纳得新啊!

他心里已经把林瑜那个疯女人骂得狗血喷头了——你究竟从哪儿招惹来这么一个妖怪?

这个身手说是天文会现境直辖军团里的预备骨干也有人信啊!

或者说,是哪个技术部的考古专家?怎么看都不像啊,这么年轻……存续院的人造清理大队?不对,他们只在深度19以下的实验室活动啊。

或者说,原暗、破晓、深空、铸铁……是哪一支统辖局精锐军团的出身?

不论哪一只精锐军团都他妈的不妙!

人家一个兵王在都市都能搞风搞雨,你惹这么一个杀人跟喝水一样的神经病,你们林家再怎么财雄势大,被这种人惦记上,就不怕爪麻么?

瞬间的恍惚,枪锋再至!

又是一把不认识的边境遗物,而且还是被捅到一下就老二十岁BUG级武器!

他的心中妒火大盛,这个小王八蛋究竟手里有多少好东西?

衰老带来的迟钝令他的动作慢了一瞬,枪锋笔直地刺向了胸前。

崩!

一套散发着淡金色的铠甲骤然从他的胸前浮现,挡下枪锋之后旋即消失,令他心中一痛:妈的,十个金小判没有了。

没错,这玩意儿也是投币式的……

启动之后阻挡一次攻击,收费十元,擦碰也算,只要开十分钟,小队储备的金小判就哗啦哗啦地往外流……槐诗冲上来一个四四拍,四十块就没有了!

团队储备的金小判也才八十个而已,瞬间少了一半!

郭驽气得的眼睛都湿润了。

杀我的人就算了,还要抢我的钱!

我跟你拼了!

方良的牛首仰天咆哮,郭驽的双眼发红,骤然向着槐诗扑了过来,铁叉如锤,当头砸落。

就在槐诗格挡的瞬间,却看到郭驽的脑袋一抖,竟然将针织帽从头上抖了下来,紧接着,露出一颗锃亮的光头。

光头迸发光芒,刺痛了槐诗的眼眸。

不由自主的,一阵眩晕。

这就是郭驽的杀招。

曾经他在盗掘深层地狱中的阿齐兹之墓时遭受了诅咒,哪怕后来解救及时,可浑身的毛发却掉光了,再也长不出一根。

不止如此。

充盈地诅咒的力量干脆被学者废物利用,以刺青束缚在了光秃秃地头皮之上——来自无数纪元之前的暴君诅咒形成了如有实质的暴虐光芒,所有目视者都会错愕一瞬。

一瞬,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铁叉突破了枪围,长驱直入。

可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却从槐诗的背后浮现,手握祭祀刀,强行格住了铁叉的穿刺。红手套的身影剧烈震荡起来,一次交手,组成身体的负面源质就被吸收了三成。

而瞬间过后,槐诗终于从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清醒过来。

深吸一口气。

放声咆哮。

自黯淡的碧绿色火焰之中,抬起斧刃,向前斩落!

崩!

铁叉弹开,铁斧消散,瞬间化作了长枪,随着槐诗的踏前,向着周围横扫而出,凄啸的风声里荡开了三个升华者的围攻,再然后,大斧斩落,硬顶着围攻,劈开了阻拦者的脑袋。

然而,息江的大嘴终于锁定了目标,张口咆哮。

无形的声浪汇聚为一束,向前呼啸而出,槐诗只来得及躲开正面的冲击,便不由自主地被声波掀起,眼前发黑。

枪声的轰鸣迸发,槐诗原本断裂的左臂再次出现了一个大洞。

息江放完大招,依旧不敢放松,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捧出了一把修长的骑兵刀,正是他这一次在邪马台的斩获。

饱经沧桑的骑兵刀上布满了刻痕缺口,不知道已经陪伴主人经历了多久的流浪,可是却杀气昂然。

明显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杀器。

此刻骑兵刀开始疯狂地抽取着息江的源质和血气,瞬间腾空出鞘,在骤然凭空响起的哥萨克舞曲中,慷慨激昂地斩向了槐诗。

军刀凌厉!

好像被无形的骑兵驾驭着一样,瞬间三连劈斩,带着无可抵御的恐怖冲击,将槐诗防御的架势彻底击散,紧接着,脖颈劈斩!

槐诗骤然后退,踉跄地缩入了荆棘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无数枝叶抖动的声音里,却看不到他人在哪儿了。

“又被跑了?!”

郭驽恼怒地等待了眼睛,旋即反应过来:“是那一件暗金级的道具!都给我找!他肯定在这里。”

“不用了。”

密林之外,黑暗翻涌的坩埚前面,林瑜冷笑着,将一铲带着槐诗血迹的泥土倒入了釜中。

紧接着,一个暗影骤然从药剂之中升腾而起,吞下了那一捧带着血迹的泥土,转身,向着远处开弓搭箭。

由纯粹的诅咒所形成的虚幻箭矢在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槐诗的胸前。

啪的一声,血色喷涌而出。

藏身在草木之间的槐诗被打出了原型……距离密林之外的河边,只差一步之遥。

就差一点。

他无力地躺在荆棘之中,看到郭驽一步步走来,拽着他的腿,将他拖出了密林之中去,丢在了空地上。

竭力喘息。

看到旁边冷笑的林瑜,忍不住咧嘴,露出无奈地笑容。

“喲,阿姨,又见面啦。”

他呛咳着突出一堆血沫,好心地提醒道:“你底裤走光了。”

林瑜的神情扭曲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槐诗的胸前响起。

随着林瑜挥手,一只暗影大手骤然从釜中探出,钻入了槐诗的胸腔里,直接扭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在旁边,息江有些看不下去了。

“还活着带回来做什么?”他拔出枪对准了槐诗的面孔:“这么棘手的对手,干脆给他一个痛快。”

“使不得。”

郭驽赶忙把枪拉了过去。

你特么把他杀了倒是轻松,但咱们耗费这么长时间抓他回来是干啥?杀了了事儿?是给雇主出气的好么!

“况且,杀了他,你边境遗物不要了?他不解除绑定,你知道东西藏哪儿么?”

息江愣了一下,旋即怜悯地瞥了一眼槐诗。

可惜了。

为了活捉他,两支边境佣兵团,二十四多个升华者用尽了一切手段,被他愣是杀了一多半,以弱胜强,倘若不是郭驽的圣痕正好克制他,恐怕还要死更多的人。

甚至差点全身而退。

如果让他跑掉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他们恐怕就要人人自危。

这么强大的对手,就应该干脆利落地在战场上死掉才对,落进这个女疯子手里,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折辱。

“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端详着槐诗抽搐的表情,林瑜露出病态地愉快笑容:“直到比赛结束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地死掉……”

哈?那可真是谢谢你啦。

槐诗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在剧烈地呛咳中,吐出了血沫,艰难地,向着她抬起了一根手指。

瞬息间,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的佣兵警惕地围住了槐诗,长枪短炮对准了他的面孔,生怕他暴起伤人。

可那一根手指却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只是努力地动了一下,在泥土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好像试图说什么一样。

郭驽好奇地凑过去,皱起眉头,端详着他的动作,却看到画了一个圈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最后,手指缓慢地挪动着,在两个圈的下面,好像又准备画一个大圈……

他在干什么?

郭驽茫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手底下那最后一个大圈缓缓合拢,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到一股恐惧从心中浮现,无数次生死关头所培养出的危机感骤然警觉。

“阻止他!”

他骤然色变,伸手想要按住槐诗。

距离最后一个大圈合拢,只差最后的一瞬。

可紧接着,所有人却听见背后大地爆裂的轰鸣——一道湍急的水浪自地下喷薄而出,撕碎了头顶下水道的阻拦。

无形的力量抽取着远处的河水,冲天而起,自穹空之上浩荡奔腾。

飞龙在天!

在呼啸之中,那一道磅礴的水龙迸发长啸,化为无数奔马的痕迹,向着大地驰骋而出。

在洪流之中,化身为龙的天马纵声长啸,探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纵声大喊。

“小白脸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大哥你不要过来啊!

槐诗瞪大眼睛,气得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子天降正义都读条快读完了,你跑回来干什么啊!

最后,终于还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原本准备就绪的天降正义给抹平了。

行吧,看你怎么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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