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7章 圣旨在此,点名拿贼!

第227章 圣旨在此,点名拿贼!

在嘉靖二年的这个冬季。

福建俨然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不只是大学士费宏、总宪王时中、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要带着一支拨给他们的兵马南下。

连汪鋐也由朱厚熜降密旨,以右佥都御史的官衔,提督闽粤海防,率广东水师去福建准备应对佛朗机人。

这是因为,朱厚熜在通过林俊的密奏知道佛朗机人会在闽地豪右的引诱下进犯福建后,不得不派他这个对付佛朗机人的“专家”去灭火。

闽地豪右没有猜错的是,朱厚熜作为大明的皇帝,的确不会屠掠福建,甚至还得保证福建的士民不被外夷屠掠。

为此。

朱厚熜还在密旨里要求汪鋐提前派人去和林家接触,以求知道佛朗机人进犯福建的确切情况。

且说。

在费宏离京之时,不只章杰派了快马去给闽地豪右传递消息,也有闽地豪右自己的眼线先派快马去了南方,把消息传到了闽地豪绅陈良翰等耳里。

陈良翰等因而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陈良翰为此特地拜见了林俊,说道:“章公来信说,他已说服牟辅将来渊灭口,还说来调查此案的是他和费宏,另外就是左都御史王时中。”

“他这是要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才飞马来告知你们这事。”

林俊说道。

陈良翰道:“虽说如此,但当今天子的性子,没谁不清楚,他一旦知道了我们想侵吞他的财帑,必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派费阁老他们来是必定要有所收获的,如果费阁老没有抓到几个豪右,那费阁老自己也交不了差。”

“那就只把张纶知道的那几个豪右供出去就是。”

“不一定非得助夷成事。”

林俊劝道。

陈良瀚苦笑了一下,说:“这怎么可能,我们这些家族,包括你们林氏,按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是如今你们林氏有公这样的四朝元老,故可能会被陛下开恩而已,而我们则连被陛下开恩的可能也没有。”

“那你们总要见了费阁老后再走吧?”

林俊回道。

陈良翰笑道:“自然!这费阁老虽说是杨新都让人选的,但此人奸诈至极,不一定真会为我们做事,而他又是江西大族,不如先控制了他,逼着他答应放过我们,同时继续给我们供他江西的货,也让我们从北方采购的货从他江西过!”

“所以,你们是要对费阁老用武?”

林俊问道。

陈良翰只是微微一笑。

林俊不由得站起身来:“这怎么可以,堂堂阁老,天子钦差,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整个闽地士族都要遭殃!你不要觉得陛下不敢加强禁海!”

“我们自不会动手,只是西夷来了,他们要动手,我们也没办法。”

陈良翰说道。

“陛下总不至于把西夷的错怪在闽地士族头上吧,如果真要如此,公也应该要为乡人说话争辩的。”

陈良翰继续笑说道。

“你们真实太大胆了!”

林俊不由得言道。

陈良翰把脸一沉:“不是我们大胆,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

“事到如今,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夏言,他为了讨好天子,一百万都不要!”

陈良翰说到这里就切齿掸袖道:“早晚得要了此人的命!”

“此人就是费阁老同乡,也是仕宦子弟,你怎么要?”

林俊没好气地问道。

陈良翰讪笑了笑:“说说而已!”

接着。

陈良翰又收住了笑容,对林俊低声言道:“总之,公只需要记住,腊月三十日晚,佛朗机人会先进犯平海卫,届时会有五十来名倭人会分道袭扰莆田,怎么立功在莆田下拒敌立功就看公自己了。”

“除夕夜?”

林俊也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

陈良翰颔首:“没错!除夕夜!”

……

……

腊月二十日这一天。

林俊正在家中看闲书,突然就有家僮来报,说有粤地旧友来访。

林俊听后顿时就察觉其来意,忙将这人请进了书房。

“学生汪云瑞,受家父之名,来见林公。”

汪云瑞在见到林俊后就作揖行了一礼。

林俊则认真看着汪云瑞呈来的帖子,问道:

“只是令尊的命?”

“不敢瞒公,还有陛下之旨。”

林俊微微一笑:“果然!知如何对付佛朗机人者,唯令尊耳,陛下不可能不想到他!”

接着。

林俊又问:“陛下可是要我配合令尊?”

“如公所料,陛下说,家父要想知道佛朗机人进犯闽地的具体情况可来问公。”

汪云瑞回道。

林俊这里放下了帖子,道:“现在倒是有件紧要的事,需要让令尊知道。”

“林公请讲。”

汪云瑞拱手道。

林俊便把佛朗机人除夕夜将进犯平海卫的事告知给了汪云瑞。

……

……

“你们是哪里来的兵马!”

汪鋐这里已率广东水军行进至金门所附近。

不过,汪鋐没有让人在船上挂他的官旗,为的是不让沿途军船商船轻易知道他的真实来路。

好在眼下天下承平已久,闽地一地海防早已形同虚设,所以汪鋐等水军一路从粤地往闽地来时,倒也没有水军盘查。

只是,他的水军刚到金门所这里,前方倒是出现快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船上还有一年轻小将正持刀问着汪鋐等人。

汪鋐则便让人也出快船去告知那人,且请那人上船来见他。

“来将可留姓名!”

汪鋐的人在见到这年轻小将后就问了一句。

“金门所百户俞大猷!”

这年轻小将回道。

“我们是奉旨提督海防的右佥都御史汪佥宪的兵!”

“我们佥宪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这时。

汪鋐的人把牌票抛到了俞大猷的船上。

俞大猷身边的兵卒忙捡起来给了他。

俞大猷看后便来了汪鋐这里。

他也没想到汪鋐一堂堂佥宪会见他。

不过,俞大猷倒是听过汪鋐的声名,他主要是通过京城报纸知道的,知道汪鋐是个善于对付佛朗机人的官员。

从小读书的俞大猷能看得懂书籍报纸。

“本宪沿途不挂旗,结果就只遇到你来盘查!”

“可见你是个认真做事、心里装着国民安危的将领,所以本宪有必要知道你的姓名。”

汪鋐对俞大猷笑着说后,就吩咐道:“赏他三十银元!”

汪鋐麾下第一号战将备倭指挥使柯荣因而拱手称是。

“承蒙佥宪夸赞,然卑职未立寸功且不论,即便有军功得立,也当只能请佥宪为卑职请功,酬功赐赏乃天子可为之恩,毕竟卑职乃朝廷之臣!”

“故请佥宪收回成命!”

俞大猷拱手作揖回道。

汪鋐、柯荣等不由得一怔。

柯荣更是在这时替汪鋐申饬道:“你不过一个小小百户,也好意思把朝廷、天子提在嘴里?在这里立什么清名!佥宪因看你勤勉,故加恩于你,你居然不领情,忤逆上司也没你这么个忤逆法!”

“百户再小也是朝廷命官,在下不能受私恩,也请佥宪不降私恩,而免言官弹劾佥宪徇私结党!”

俞大猷不但继续辩驳还劝谏起汪鋐来。

“你!”

柯荣不由得怒指俞大猷,汪鋐则在这时说道:“罢了!不必为难他!”

“现在本宪调你一起去平海卫,可遵宪命?”

汪鋐这时问起俞大猷别的事来。

俞大猷道:“佥宪宪命,卑职不敢不从,只是镇海卫金山所叶千户那里,下官还需要禀报一声。”

“不必禀报了!事后我会传牌票,说是不让你通禀的!”

汪鋐把手一挥,就道:“你现在就归入到柯荣麾下,听其指挥!”

俞大猷拱手称是,一脸奋意。

因为他猜到这可能是有仗要打。

何况,他知道汪鋐不可能平白来福建提督海防。

洪武二十年。

江夏侯周德兴奉朱元璋旨巡视福建沿海后,在兴化、福州等府征兵一万五千人,在要害之地,兴筑平海卫城。

卫城周长八百零六丈余,广一丈四尺,高两丈四尺,开设四个城门。

卫城用石块砌成,坚固高大。

平海卫城与莆禧千户所城、南日水寨形成犄角之势,成为闽中重要门户。

只是天下承平日久,当地卫所官兵早已腐败堕落,军户流亡大半,而存者也日渐疏于操练、巡查,上层军官自是联合当地大户参与走私,下层军户则是沦落为军官奴仆。

再加上,最近闽地豪右欲侵吞东莱金矿的事,这些卫所的军事地主就是其中主要参与者,所以他们早就等着西夷来侵犯,而也就更加不用用心提防海上来犯之人。

所以,汪鋐到这里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阻拦,轻松地过了南日水寨,控制了平海卫城与莆禧千户所城,还将卫指挥使凌远辉等俘虏的方式打入了大牢。

而汪鋐到了平海卫城后没多久,汪云瑞就根据汪鋐派到莆田的人提供的消息,见到了汪鋐,且把林俊提供的消息告知给了汪鋐。

“除夕夜?”

汪鋐在知道此消息后,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也就是后天。”

“让将士们做好准备!除夕夜有寇来犯!”

汪鋐因而将柯荣等将领叫来吩咐了一声。

……

且说在腊月二十八日这一天。

费宏等一行人已经到了福州。

而林俊、陈良翰等福建数得上名字的豪右家主也都提前来了福州城迎接费宏,且为费宏等准备了接风宴。

费宏还在接风宴上特地问了一句:“贵乡有名乡宦皆到了吧?”

林俊笑着道:“生员以上皆到了,只是能进屋陪席的只进士以上,孝廉生员皆在外面候着,若公要考校后生,自可传他们进来听训!”

“不必!”

“先点名拿贼!”

费宏突然摆手,对奉命带三千京营精锐来的坐营参将戴仪吩咐道:“戴参将,让你的兵把这里包围起来,且立即接管福州城防!”

戴仪颔首后就立即安排起来。

而除林俊外,在场的闽地官僚和豪右皆大惊。

包括跟着费宏一起来的王时中和章杰。

(本章完)

229.第228章 钦差先动手,满堂飞血!

第228章 钦差先动手,满堂飞血!

半晌后。

章杰才缓缓站起身来,不解地问着费宏:

“阁老这是要做什么?”

“有旨意!”

费宏这时从袖中拿出了密旨。

但陈良翰等好些官僚豪右乃至锦衣卫都指挥使皆没跪。

费宏也没多言,只说道:“有旨意,章杰一到福州,就立即拿下!”

砰!

已先知道旨意的戴仪这时突然拿手里的带鞘雁翎刀砍向了章杰后背。

章杰直接倒在了桌上,撞开了大量杯盘。

而戴仪身边的两已提前得到命令的小校立即冲进来将章杰摁在了桌子上,让章杰的嘴里眼里顿时满是油汤。

同时,戴仪身边的其他士兵也拔出了刀,冲进了屋内,围在了章杰周围,逼着章杰的随从家丁在听到动静闯进来后又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噗!

噗!

章杰的随从家丁倒是先被戴仪身边更加训练有素且勇武善战的士兵给斩杀在地。

一时,满堂飞血。

许多闽地豪右缙绅见此情景不禁脸色发白。

陈良翰倒是沉得住气,在明白过来后,就看向林俊:“公为何出卖我们?”

林俊只淡淡言道:“通夷的事,我们林家的确不能做。”

陈良翰突然失魂落魄地跌落在了椅子上,苦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费宏这边会先动手,亏他还准备着等西夷到的人到来后,联合西夷对费宏动手呢。

“费阁老!”

“先帝孝庙待你不薄啊,你为何不肯维护他的法统!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章杰倒是在这时挤着眼睛,挣扎着,大声质问起费宏来。

费宏道:“孝庙的法统来自于宪庙,现在继承宪命法统的是陛下,我岂能背叛陛下,行不忠之事?你们锦衣卫更应该明白这一点,不能跟陛下心存二心。”

王时中这时也问着费宏:“阁老突然下令这时就拿贼,是何原因,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

“自然是密旨这样要求的。”

费宏回道。

王时中听后就没再言语。

因为他只知道杨廷和在他走之前叮嘱他要一切都听费宏的。

“原南京兵部右侍郎,陈良翰。”

费宏这时念起名字来,且念后抬眼看了一下。

彼时。

戴仪麾下的军士已走过去将陈良翰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福建左布政使石继潮。”

“福建按察使郑景天。”

“原保定知府程坚。”

“原山东都指挥佥事凌镛。”

“原国子监学录曾宗瀚。”

……

费宏每念到一位,就有一位福建官僚或闽地豪右缙绅被拿下。

“姓林的,你出卖姻亲,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陈良翰甚至还被拿下后,大声诘问起林俊来。

林俊道:“老夫更怕的是通夷被发现的后果。”

陈良翰不由得仰头闭眼。

费宏这里则又对福建巡抚樊继祖等未被拿官僚们说:

“陛下有旨意,按察副使吴紘暂代为按察使,从现在起,你们按察使司立即行文各州府县,派兵拘押涉案豪右缙绅九族之人!封其宅,收其产!不得有误。”

樊继祖等伏首称是。

接着。

费宏就在樊继祖等起身后,对樊继祖说:“昔日闽地豪右缙绅与当地布按诸官勾结,使公在福建施展不开,今日当趁此机会布政清丈相应田亩,推行吏制新政,先考选当地寒士为新吏,而不误明年夏税秋粮。”

樊继祖拱手道:“自当如阁老所教。”

费宏微微一笑后就继续用起宴来。

……

……

转眼就到了腊月三十日的除夕夜。

陈良翰等皆已被下了福州府的大狱,由京师来的官兵看押着。

而这些涉案的闽地豪右缙绅之家也开始被抄没。

没多久。

福建官府就从这些人家里抄出了许多罪证,而都被地方官府给一一交到了费宏和王时中这里。

由费宏和王时中查验。

费宏将涉及到自己的罪证则直接丢进了火盆里。

王时中见此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费宏:“阁老,您这样做,不该问问我这个总宪的吗?”

“公不必惊讶,这是陛下准予的,给老夫的恩典。”

费宏笑着回道。

王时中听后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只在看见新到的一份罪证,发起呆来。

然后,王时中就把这份罪证也要往火盆里丢。

费宏则抢住了这份罪证道:“这是公的罪证?”

王时中笑道:“我哪敢!这是太傅的,陛下既然让阁老自毁罪证,想来也会坐视太傅的被毁吧?”

“陛下倒是提到过,说涉及太傅的,让老夫自作处理。”

费宏回道。

王时中说着就双手背着身后笑道:“那不就完了?”

费宏道:“但老夫可没说要毁了有关太傅的罪证!”

“啊?”

王时中不由得张大了嘴,然后看向费宏:

“阁老,我们做人不能这样,您的可以销毁,那太傅的就更应该销毁!”

费宏道:“老夫怎么样了?”

“圣意是让老夫自作处理,不是让老夫直接销毁。”

费宏回了一句。

王时中道:“可是,这事关太傅的清名,你我同为护礼清流难道不应该回护吗?”

费宏看向王时中:“道夫(王时中字),咱们可不能没长进啊!”

“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三思!”

“现在这局面,你哪里能确定天子不会将来有一天又不想保太傅了?那时,岂不会怪我们匿了太傅的罪证,反治我们一个瞒报之罪?”

“可是,我们这样留着太傅的把柄,不是君子之道吧?”

“而且陛下也让公自作处置了,摆明了就是要放太傅一马!”

王时中道。

“陛下这话不是他放太傅一马,是看我要不要放太傅一马!”

费宏强调道。

王时中道:“难道阁老不想放太傅一马?”

费宏道:“君子才不该作假,只可暂时不言不举,但不能掩盖真相!”

接着。

费宏又道:“另外,你要知道,太傅这人,即便将来他真能再次得势,也未必会感激我们销毁了他的罪证。”

“我可不是王阳明,也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杨新都!所以我不会做王阳明那样的事。”

“道夫,你我有缘,能一同办差,我就送你一句,在官场上,就不应该对任何人有善意之举!”

“尤其是对官位比你大的人,人家不会因此就感激你,甚至更放心出卖你!”

“这罪证就是能对付杨新都的刀,刀还是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好!要是毁了这罪证,我们在他面前就没有刀了!”

费宏说到这里就继续查看起其他罪证来。

王时中则心情复杂,且在想了想后,就在当晚破天荒地给大理寺卿张璁写了一封信,向张璁告知了费宏匿藏杨廷和罪证的事。

而待所有罪证查抄完毕且审讯完相应犯人后,费宏就命人把这些罪证和结案奏疏用八百里急递送去了京师。

……

……

在这期间。

汪鋐这里也的确在平海卫等来了佛朗机人。

由哥丁霍率领的五艘佛朗机武装商船,一到平海卫城,就先派了屯门海战中的指挥官之一雷戈率一艘武装商船进水寨试探。

汪鋐知道后也立即让柯荣派兵出击。

而柯荣则让俞大猷先领兵出击。

柯荣麾下百户潘丁苟不由得对柯荣言道:“柯爷,他只怕就没杀过人,让他先上,只怕不好吧!万一有什么事,佥宪那里不好交代啊!”

“你懂什么,佥宪从来都是明着爱护官兵实则心狠手辣之人,对他不敬者,明面上不计较,暗地里必会加倍报复!”

“我们要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就会连我们也责怪上,让他死在佛朗机人手里,自然更好,如果没有,佥宪自会为他请功!”

“何况,如今我们来福建,早晚都是要成为福建的官,不趁此机会看看这些福建水军底下官兵的真正虚实,将来怎么整顿?”

柯荣这么说后,潘丁苟便没再言语。

而彼时,俞大猷已率战船与佛朗机人接触上。

眼下大明的海战基本上还是接舷战,京师兵仗局造的新火炮也还没普及到地方卫所,所以俞大猷对战佛朗机战船的方式,也是用大量提前从民间征集的小船载上易燃的柴草,然后火攻逼停佛朗机人更为快捷的大战船后,然后就开着自己的战船去接舷对战,待局势明朗后就跳船。

俞大猷平素勤练士兵,所以他的兵在射箭与火器发射上,倒是很训练有素,至少不比这些扮演着海盗兼商人的佛朗机人差,甚至因为俞大猷号召他们为保乡民家人而战,而使得他们比佛朗机人更无畏。

在俞大猷瞅准时机亲自抢先跳到对面一艘明显是主力战船上后,他的兵基本上都跟了来,拔刀与这些佛朗机人进行白刃战。

彼时,汪鋐也乘着柯荣的船走了来,且看见了这一幕,而问着柯荣:“那是谁的部下,竟如此勇猛!”

汪鋐说着就又问道:“难道又是潘丁苟?”

潘丁苟这时走了来:“佥宪,我没去,那是俞大猷!”

“我本以为你已经够勇猛了,却没想到此人居然比你还厉害!”

汪鋐说后不久,俞大猷这边就俘虏了该船的指挥官雷戈与十名佛朗机人,其余佛朗机人和受佛朗机雇佣的倭人皆被全歼。

而佛朗机的总指挥官哥丁霍见此只得匆忙率其余四艘撤离。

自从在屯门和西草湾海战失利后,他就不得不慎重,即便率领五艘战船也不敢轻易强闯大明海防,这次要不是说有闽地当豪右配合他也不会冒然而来。

在佛朗机人败退后,汪鋐就向朱厚熜上了急递塘报,报知了佛朗机人已退的消息。

……

嘉靖三年正月底,朱厚熜几乎同时收到了费宏和汪鋐的奏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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