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辽国内乱

“这个皇太叔是假的!假的!”

“是,为父知道。”

“那还等什么?耶律洪基就在行宫里,而且周围防备松懈,这便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

涅鲁古满脸兴奋的道:“耶律浚那个小崽子都学会骑射了,耶律洪基赞他和祖宗一样的出色,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您的皇太叔成为泡影……爹爹,难道您还能等到自己成为皇太祖的时候吗?”

耶律重元沮丧的坐在对面,摸摸斑白的头发,说道:“皇太祖……不能了。”

他从皇太弟做到皇太叔,真的已经做够了。

涅鲁古说道:“那就动手吧!不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耶律重元仰天长叹,落泪道:“他们父子都在骗某,一直在骗……为何, 为何不肯说实话呢?当年某也不是一定要做皇太弟的,是他主动给的……如今……奈何!奈何!”

叹息声中, 涅鲁古对边上的武将点点头,说道:“去,让人去禀告,就说爹爹病了。”

他的眼中多了杀机,“爹爹,等他来探病时,咱们……嗯!”

“不!”

耶律重元说道:“还记得那个耶律俊吗?”

涅鲁古皱眉道:“那个密谍头子?”

“是。”

耶律重元说道:“耶律俊当年刺杀了不少人,他死在析津府之后,为父就披甲防备耶律洪基。从那时起,耶律洪基应当就有了戒备,所以去说了没用,只会让他警惕……”

涅鲁古一听就沮丧的道:“那怎么办?”

“他会出来!”

耶律重元说道:“下午他会出来,到时候咱们在宫外等候。某是皇太叔,他定然要停下来打招呼, 到时候……”

他举起手,脸上浮现了狰狞,然后用力挥手……

……

游猎是耶律洪基最大的爱好, 来到滦河行宫之后,他已经连续打猎好几天了。

今日也不例外。

“出发出发!”

现场乱糟糟的,一群群骑兵冲出行宫,然后喊道:“陛下出来了。”

这个时候出猎,弄不好晚上就得在外面宿营,所以大车也跟着出发。

耶律洪基带着儿子耶律浚出现了。

“见过陛下。”

耶律重元有免拜皇帝的待遇,连带涅鲁古都是如此。

“是皇叔啊!”

耶律洪基勒住战马,喝道:“你挡住了朕的路,避开!”

他喝住的是自己的儿子耶律浚,可这话听在耶律重元父子的耳中却别有味道。

朕的儿子未来要登基,你这个皇太叔听听就好,敢当真就是挡住了他的路,就是作死。

耶律重元抬头,正好耶律浚策马从前方绕过去。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烫,天空蔚蓝,仿佛触手可及。

可那是天空……

耶律洪基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当耶律浚绕过了他的马头时,他明显的送了一口气。

而这一口气让耶律重元感到毛骨悚然……

他目光转左,左边是一百余骑,竟然披甲。

而在右边,一队骑兵正策马缓缓接近。他们的速度很慢,仿佛是担心惊动了什么。

身后呢?

耶律重元回头,由于用力过猛,他听到了自己脖颈处发出的声音。

脖颈那里有些酸痛,但他却顾不得了。

就在身后百步开外,一队骑兵正在逼近。

他带来的三百余骑兵已经被隐隐包围……

这是一个圈套!

耶律重元看到了那个领军的将领,这个以往被他视为心腹的将领,此刻正在外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父子俩。

这是内奸!

此事从一开始就在耶律洪基的掌控之中。

“啊……”

耶律重元突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绝望。

涅鲁古还未看出什么危机来,可依旧被这个啸声给惊住了,随即退后。

他看到了耶律洪基眼中的冷意,就边退边喊道:“动手!杀了这个昏君!”

他身后的五个死士拔出短刃冲了过去。

涅鲁古满怀希望的看着,但看到的却是冷漠和讥讽。

十余骑冲了过来,把耶律洪基父子俩挡在了后面。

“杀昏君!”

五个死士分散开扑了过去,然后被拦截。

刀光只是闪动了一瞬……

只是一瞬,五名死士就全部倒下,出手的这十余骑的实力可想而知。

这是耶律洪基身边最精锐的力量,可今日却出动了。

耶律重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等最后一名死士倒下后,他问道:“既然如此,为何给某皇太叔的名头?既然如此,为何让某父子二人活到现在?别说你想让某父子继续活下去!”

耶律洪基冷冷的道:“朕是帝王,帝王岂能失信?”

耶律重元恍然大悟,“是了,某当年救了大哥,他答应让某继位,但你们父子就这么拖着,名头却肯给。可这些只是为了你们的名声罢了。好!好!某知道了……死得不冤,可涅鲁古呢?”

他想为自己的儿子求一条生路,却在耶律洪基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涅鲁古!”

“爹爹。”

涅鲁古浑身颤抖,若非是被耶律重元一把扶着,估摸着就跪了。

“咱们父子都活不了了。”

耶律重元说完,就笑了起来:“怎么死?”

耶律洪基说道:“随便你。”

“好。”

耶律重元说道:“某要毒酒。”

耶律洪基点点头,有人送来了一壶酒。

耶律重元仰头喝了一半,赞道:“这是宋人的美酒,火辣辣的,好像是新近出的吧?还是那个沈安弄出来的,好酒!”

他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柔声道:“涅鲁古,喝了它,少些痛苦。”

“不!”

涅鲁古绝望的后退,被人别着双手押了过来。

“喝吧,你的酒量不好,喝下去就醉了,醉死了……”

耶律重元一手捏住自己儿子的下巴,一手灌酒。

稍后涅鲁古就瘫软在地上,奋力的干呕着,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耶律重元把他扶起来,柔声道:“别怕,来生爹爹定然让你做太子……”

“爹爹……”

毒酒渐渐发作,涅鲁古惨叫了起来。

情绪越激动,毒酒就发作的越快。

当涅鲁古死在自己的怀中时,耶律重元看到耶律洪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就说道:“忘了告诉你,刚才某的心腹听到啸声,此刻已经快马回去了,希望你能镇压那些谋反……”

耶律洪基面色大变,喝道:“你在雄州和宋人勾结,让刺杀沈安之事功败垂成。你这等逆贼,不死何为?”

耶律重元愕然,然后苦笑道:“某……某说自己没做过,想来你是不信的,那么……某就做了。”

耶律洪基的面色发青,说道:“去,追杀那人,还有,马上回去,赶紧回去!”

耶律重元笑道:“某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虽然是虚的,可好歹也认识了些将领。今日,某会让你焦头烂额……哈哈哈哈!”

耶律洪基怒道:“杀了他!”

一个骑兵飞驰而来,长刀挥斩,在耶律重元的小腹上开了一道口子,脏腑流淌出来。

这样的人死定了!

耶律洪基带着人马匆匆离去,现场只留下了几具尸骸,和一时未死的耶律重元。

一个牧人打马过来,他贪婪的剥了涅鲁古的衣裳,远处的两名骑兵见了也不管,因为这样的场景才是耶律洪基所喜闻乐见的。

那牧人剥了涅鲁古的衣裳,又去了耶律重元那里。

“呀!衣裳都破了。”

他有些遗憾的剥耶律重元的靴子。

耶律重元正在弥留阶段,对这些没什么介意。

“耶律俊用毒针刺杀权贵的消息是我皇城司的人散播过来的。”

耶律重元身体一震,勉强抬起头来,“你……”

牧人冲着他一笑,牙齿很白:“雄州时,那密谍死里逃生,还听到沈待诏说你给大宋通风报信的消息,也是假的……”

噗!

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耶律重元喘息着,喃喃的道:“那个骗子……那个骗子……”

牧人起身,低声道:“忘了告诉你,沈待诏说你和耶律洪基一定会死一个,所以就两次挖坑,最终埋的却是你。”

牧人走向自己的马,骂道:“都是穷鬼,连钱都不带!”

那两个过来的骑兵不禁笑了,“这是皇太叔,他出门哪会带钱!”

牧人摇摇头,上马远去。

两个骑兵下马过来检查,走到耶律重元的身前时,就见他眼中有哀求之色。

一人俯身下去问道:“你想说什么?”

耶律重元的喘息很微弱,他奋力说道:“沈安……骗子……沈安……骗子……”

骑兵迷惑的道:“沈安……那个喜欢筑京观的宋人?他骗了你什么?”

耶律重元猛地提起最后一口气,说道:“大辽,是大辽……”

骑兵摇摇头,“骗了大辽?你疯了!”

耶律重元苦笑着,在这一刻他只想告诉耶律洪基,那个叫做沈安的小子很狡猾,你要小心,别被他骗了。

他张开嘴,气息微弱的说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外御……”

他的学问还行,可这个骑兵却是大老粗,听了啥意思都不知道。

“兄弟兄弟……先帝都去了好久,你的兄弟不在了。”

耶律重元不甘的缓缓闭上眼睛,临去之前,他想到了那首词。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某,败了!

随后的几天,辽国内部发生了几起叛乱,耶律洪基派出大军四处镇压,再也没有了游猎的兴致。

烽火硝烟中,皇城司的密谍们热泪盈眶……

“终于看到了这一日,死也甘心了!”

他们无数次想给辽人重创,可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却无果。这次辽人却自己出了乱子,代价惨重。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于沈安的两次谋划……

待诏更适合执掌皇城司啊!

这一刻,这个念头在皇城司密谍们的脑海里驱之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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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79章 募捐

今年进入夏季的汴梁热的让人惆怅,连最勤快的伙计都不肯出来吆喝,可见太阳的威力之大。

临街的一家酒肆二楼的窗户被推开,苏轼的脑袋探了出来,喊道:“遵道……”

对面的酒肆二楼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折克行冲着他摇头道:“不来!”

苏轼纠结的道:“安北划拳太厉害……来, 帮某赢他,回头专门为你写首词。”

呯!

对面的窗户被关上了,显然折克行并不买账。

“给某写一首,今日便放你一马!”

沈安得意洋洋的想着苏轼为自己作一首词,要是传之后世……

某某某赠沈安北……

那哥的名字就千古不朽了。

作为后世人,沈安知道要想青史留名就几条道:立大功,立不朽之言论,被人赞颂……

立大功他差不多做到了,至少以后会以名将之称名垂青史。

立不朽之言论,他的几首诗词应当还行,可却不能和苏轼相比。

若是苏轼专门写一首词来赞颂自己,那逼格……

苏轼怒而关了窗户,说道:“遵道和同袍在对面饮酒,怎么不过来?”

沈安喝了杯中酒,说道:“文武殊途。”

苏轼叹道:“此次在原州,某倒是见识了将士们的武勇和无畏,可时事如此,奈何。”

大环境如此,少数人无法扭转轻视武人的趋势。

沈安给自己的酒杯斟满酒,说道:“某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苏轼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上次在原州时是严宝玉救了他一次,后续他杀敌时,边上依旧有人张弓搭箭在保护, 这些都是沈安的安排。

他和沈安自然不会客气,可那些将士们的境遇却让他有些不满。

沈安说道:“此次征战阵亡了不少兄弟,抚恤是有的,可却少了些。对于某些人家来说……比如说独子的人家不少, 怎么办?家中失去了顶梁柱,孤儿寡母怎么办?”

苏轼叹道:“会贫困,女子会改嫁,可带着孩子就算是改嫁日子也难熬,除非有钱傍身……”

大宋女人的嫁妆是属于自己的,可丈夫的产业却有些麻烦,按照规矩应当由儿女继承,但寡妇有管理权,等孩子长大后再移交。往往孩子长大后,这种局面就不能扳回来,于是出现许多由祖母、母亲掌家的情况。

“夫死从子,说的就是家产,以及处置这些事的权利。”

沈安以前一直以为夫死从子是丈夫死后女人要听儿子的,来到大宋才知道自己错了。

所谓夫死从子,那是因为儿子有产业和大事的处分权,出面的也是他们。

沈安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文化,但却没有丝毫心虚的道:“某问过了,独子战死的有一百六四人,这一百六十四个家庭将会面临上有老下有小,中间的顶梁柱却不见了的情况。”

“那么多?”

苏轼问道:“独子为何要行武事?”

“穷的,军中的日子稳靠。”

大宋军队每年消耗掉岁入的大半,可更像是一个养老院。

沈安缓缓的道:“某想到了一个主意……募捐!”

苏轼一听就不满意了:“那还不如找几个豪商寻些钱财管用,而且那犯忌讳啊!”

“不必担心犯忌讳,某会去解决。”

沈安斜睨着他道:“要让汴梁百姓感受到武人的艰难,他们拿命在保家卫国,可依旧有人在叫他们贼配军,这可公平吗?不公平……那就捐钱吧,让那一百多户人家远离贫困。”

“干不干?”

苏轼想了想,拿起酒壶咕噜噜的灌酒。

呯!

酒壶重重的顿在案几上,苏轼喊道:“某干了!”

沈安起身道:“正好你这几日无事,等某从宫中出来就开始。”

随后他就进了宫中,求见赵曙。

“他不是在家里说什么消暑吗?怎地愿意进宫了?”

从献俘之后,沈安就躲在家里避暑,据说每日琢磨美食,把家里的妻子和妹妹吃的眉开眼笑的。

陈忠珩说道:“官家,估摸着是静极思动了吧?”

赵曙放下奏疏,冷冷的看着他,“你和沈安有些交情,可静极思动却不是好词,这是翻脸了?”

“臣不敢!”

陈忠珩一个哆嗦,一脸认真的道:“臣是为您做事,和外面不该有交情。”

“出去!”

赵曙重新拿起奏疏,陈忠珩躬身出去。

到了外面,有内侍过来低声道:“都知,官家心情如何?”

“没见某出来了吗?”

外面那么热,哪有里面舒坦。

赵曙待的地方都有冰,凉丝丝的,让人只想待在里面不出来。

那内侍缩缩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滚!”

稍后里面传来了赵曙的呵斥,陈忠珩挑挑眉,没有丝毫意外。

官家对宫中人没有丝毫好感,这事儿算是积怨,没啥好说的。

“老陈……”

沈安来了,远远的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陈忠珩赶紧压手,示意他小声些。

某才将说和沈安没交情,可这厮竟然就亲热的喊老陈,这不是把某给卖了吗?

“让他进来!”

赵曙的声音中听着多了些不满,陈忠珩冲着过来的沈安挤眉弄眼了一下,沉声道:“官家让你进去!”

这怎么有些鸿门宴的感觉呢?

沈安看看左右,觉得不像是埋伏着刀斧手的样子,就干咳一声进去。

进去之后行礼,赵曙没抬头,问道:“可是有事?”

这位皇帝比赵祯要刻薄一些,不好打交道。

“官家,臣这几日在家中逍遥度日,愧对俸禄,愧对爵禄,臣想及此就难以入睡,这不几日下来就消瘦了许多……”

“说正事,不然就滚!”

赵曙看来今日的情绪不大好,多半老毛病在爆发的边缘。

这样的皇帝惹不得啊!

沈安尴尬的道:“臣问了枢密院,那边整理过了,说是此战战死的将士中,独子的有一百余人,臣想着这一百多户人家怕是日子难熬了……”

赵曙看完了手中的奏疏,抬起头来问道:“你想出钱?”

“臣不敢!”

沈安吓了一跳,赶紧说了自己的想法:“臣在想啊,官家您这边是不是……说句话,然后臣就让人出头,去募捐些钱,到时候送给这一百多户人家。”

赵曙的面色稍霁,说道:“要朕说什么?”

“您只需要说一句……那些将士忠勇就是了。”

沈安知道这事儿犯忌讳,所以就给出了方案。

“到时候苏轼那边就上街摆摊,吆喝着,就说您这边想着那些忠勇的将士战殁了,家中孤苦无依,心中……那个啥……难受,主辱臣死啊!苏轼作为臣子,自然要为您分忧……”

他微微抬头:“您看……”

赵曙盯着他,见他神色坦然,就点头道:“去吧。”

沈安走了,赵曙也没心思理事,就出去透气。

不远处,沈安的脚步看着有些雀跃,他见了不禁笑道“少年得意,哪日跌一跤便知道学乖了。”

陈忠珩堆笑道:“这些都在您的手中握着呢,沈安哪敢放肆。”

赵曙负手而立,身上的凉气渐渐散去,“他当年就弄过这些事,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武人的名声好些,至少不至于被人叫做贼配军。朕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就让他去折腾。折腾,折腾了好啊!”

陈忠珩不敢再说话,稍后等赵曙进去后,有内侍问道:“都知,怎么折腾还好呢?”

这内侍是陈忠珩的亲近人,以后说不定养老还得靠他,所以陈忠珩就说了这里面的含义:“沈安折腾多了,仇家就多。”

内侍恍然大悟:“仇家多了,这人就靠得住,官家才敢放手去用他。”

“聪明!”

陈忠珩拍拍他的肩膀,觉得屁股有些不舒服。

“都知,先前沈安进宫时带了几罐子辣酱,说是下饭最好……”

尼玛!

陈忠珩瞬间觉得痔疮那里又开始发作了,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门口都验过了吧?收起来,放某的柜子里,不许旁人动,晚上某就要吃。”

……

第二天清早,州桥夜市那里多了个摊子。

苏轼一身便服,正在声嘶力竭的喊话。

“……官家听了心疼,整晚整晚的睡不好啊!听闻都落泪了……”

“可怎么办?此事没有先例,若是破例,朝中还得要商议许久……他们商议久了无事,可那一百多户人家,那些妇孺在嚎哭,那些老人身处绝望之中……怎么办?”

苏轼激动的道:“他们在原州战死,为的是保护大宋,为的是保护这个天下。今日咱们在汴梁能安享太平,靠的就是他们!可如今他们去了,留下了孤儿寡母和老人,咱们难道能坐视这些人受苦?”

“不能!”

人群中,陈洛大喊一声,然后又退了出去。

“不能!”

原州之战让汴梁人为之骄傲,那一场献俘更是记忆犹新,所以听闻此事后,心软的都在喊着不能,有人甚至问道:“那怎么办?可能给钱吗?”

“能啊!”

苏轼指着地上的一个大木盆说道:“有钱出钱,大家的钱……看看后面这位,他就是三司的官员,专门记账的,你等捐献的钱都会记上,无人敢贪了。”

百姓们看着有些意动了,有人在摸着钱袋。

“不是有抚恤吗?怎地还来募捐?”

“给钱也是官家或是三司,你是谁?”

一群路过的读书人也在围观,但却有些不满,从后面挤了上来。

苏轼一听就不干了,昂首道:“某苏轼!”

要干架吗?某可是在沙场上杀过敌的。

“苏轼?那不是制科三等的大才吗?”

苏轼微微点头,把得意隐藏了起来,只是左腿在轻微的抖动着。

“苏判官这是要行武事?”

这话顶的苏轼够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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