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真正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万字大章

众所周知,秘罗地是一个中空的世界,因此它的结构是个典型的多层环球形状。

最核心的区域名为“构生花园”,是红、蓝、绿、黑、白五种法术力核心太阳诞生的地方,同时也是整个世界得以维持运转的根基。

这里可以直接与黑暗虚空产生链接,并且源源不断把里边原始未经加工的混乱能量吸收进来,转化成为时空需要的东西。

如果“构生花园”遭到毁灭性破坏,那么整个秘罗地都会因此而崩溃、消亡。

在此之上,才是本地居民所熟知的各种环境和特殊地形。

比如说铬铜林、水银海、烁光荒野、蔓菲沼泽、熔炉层等等。

其实本质上都是一层一层包裹在核心外部的层面。

每一种地形都相当于是建立在一层中空的厚重地壳之上,相互之间有各种各样的通道进行连接。

其中左思所建立的难民营地——钢铁之城,就位于从地表向内数的第四层——铬铜林与相邻层面的中间地带。

尽管这些地形严格意义上来说很多都是位于“地下”,可由于五个法术力核心太阳的关系,本地居民抬起头看到的仍旧是跟正常世界一样的蓝天白云。

但是在被烁油严重侵染之后,大量副产品构生菌群从内部喷涌而出。

甚至可以说世界内部结构中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地方都已经是构生菌群和烁油输送管道的天下。

这些从核心区域喷涌而出的物质,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张、漫延,直至把整个时空彻底吞噬为止。

此时此刻,在构生花园的内部,屹立于所有魔判官之上的大修道士艾蕾侬正坐在魔判官议会那张属于自己的座椅之上,巡视着另外几名代表各自派系出席的魔判官。

尽管她并没有眼睛,嘴唇以上的位置完全被一块外形宛如回旋镖一样的巨大白色复合材料遮挡住,从光泽上来判断与瓷十分相似,但明显要坚硬太多,应该是某种合成金属。

下边从耳根、嘴唇一直延伸到脖子,全部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肌肉和血管。

胸部、手臂和下半身的腿脚同样也覆盖着洁白无瑕的白瓷覆盖,唯有肋骨下方的腹部和后腰呈现出没有任何皮肤包裹的大片红色肌肉。

透过的纹理肌肉,可以清晰看到里边那一根根连接着烁油引擎的管道。

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艾蕾侬的腰间永远围着一条宛如鲜血一样艳丽的红色绸缎,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穿着一件美丽而又恐怖的婚纱。

而且她的言行举止和动作又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优雅,丝毫不像其他魔判官那样冷酷、残暴、嗜血,充满了征服、破坏和毁灭的欲望。

尤其是亲手创立的“机械正教”,崇尚金属与血肉的完美统一,既不偏向于纯粹的机械、也不偏向于血肉融合,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初代创始人约格莫夫的精神。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修道士非常了解团结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对外宣称自己是新非瑞克西亚至高无上的主宰,而是把秘罗地时空的创造者、带给这个世界烁油的卡恩高高捧了起来。

如此一来,卡恩就在意识完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迫成为了新非瑞克西亚之父。

至于艾蕾侬则屈尊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械之母,同时也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不得不说,光从这两个称号就能看得出艾蕾侬对卡恩某种不可理喻的狂热迷恋。

除此之外,她还创立了一个叫做“卡恩使徒会”的组织作为教会核心。

如果卡恩准备好成为新非瑞克西亚势力的领导者,那么这群疯子就会遵从他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并要求所有魔判官也保持绝对服从。

可要是卡恩不愿意履行自己的职责,那他们就会成为狱卒防止其摆脱控制逃走,并且把那些受到烁油影响说出来的疯言疯语记录下来,最终扭曲篡改成为教义和教条。

“卡恩使徒会”最著名的言论莫过于审讯者总管——喀塔拉公开说过的那番话。

“当最终的真理被发现,伟大的和平当降临于此世。

空中之阳与足下之地将化作闪亮的尖塔,机器之父将于其顶上统领一切。

赞美那魔判官的细语,那油浸的教条真理,那吾父的必然命运。”

也就是说,不管卡恩是否愿意,他都必然要成为新非瑞克西亚的领导者。

这是由于烁油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设定成为必须要有一个绝对的掌控者。

否则不管是魔判官还是普通的造物,都会觉得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而产生强烈不安。

这一点从现如今各个魔判官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的情况就能略窥一二。

艾蕾侬无疑是非常聪明的,同时也洞察到了失去创造者约格莫夫之后,烁油所表现出来的弊端。

把卡恩高高捧起的好处有两个,一个是减轻了其他魔判官对于自己乃至机械正教的敌意跟戒备,另外一个就是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术。

毕竟谁都不能否认,是银魔像卡恩创造了这个时空,同时也是他为新非瑞克西亚带来了最重要的福音——烁油。

至于眼下这个魔判官议会,其本质上还是先让完化的生物形成表面上的统一。

如此一来,等除掉那些野心勃勃不听话的家伙之后,艾蕾侬就能顺理成章吞并他们的领地和手下,最终完成新非瑞克西亚的内部整合,从而发动席卷整个多元宇宙的战争。

不过在此之前,她觉得眼前这些魔判官们还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下的。

想到这,机械之母缓缓张开嘴用略带慵懒的声音问:“盖司、希欧蕊,作为这次试探行动的执行者,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这一次的敌人,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秘罗地本地居民都截然不同。

不管是对方的行为模式,还是他所掌握的复杂魔法力量。

别的不说,光是那持续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的烈焰暴雨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甚至就连恶魔领主阿扎克斯·阿佐格也在这次行动中遭到重创,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希欧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了摊手。

虽然黑色派系中的七钢领主谁也不服谁,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手下和势力范围,但她却是名义上的黑色魔判官,因此必须代表蔓菲沼泽发言。

至于旁边的盟友盖司,很多时候都在扮演着调停者的角色,不方便与艾蕾侬正面对抗。

因为在被完化的过程中,盖司获得了一个在非瑞克西亚生物中非常无解的能力。

任何人只要与他签订契约并违反了其中的条款,那么就会立刻遭到精神控制成为一个傀儡。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两个领主或是魔判官之间出现了矛盾需要进行调解,盖司就会成为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

毕竟要是谁不愿意签署这份契约就说明肚子里有鬼,肯定会引起其他领主或是魔判官的警惕,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联合起来进行施压,并迫使其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

所以盖司的地位不管是在蔓菲沼泽黑色派系中,还是在整个新非瑞克西亚的体系中,都非常非常的稳固。

除非自己主动找死,否则即便是艾蕾侬也不会轻易的去动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旅法师,将会成为我们迄今为止遇到过最难对付的敌人?”

绿色派系——暴恶蛮群的领导弗霖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这家伙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靠双足行走的巨人,下半身由强壮有力的后肢构成,上肢则同样像巨龙的爪子一样锋利,腹部甚至还有两个小号的手,头部则包裹着白色的外骨骼面具,恐怖的嘴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作为所有魔判官中力量最强、崇尚弱肉强食自然淘汰和进化理念的他,主要势力范围就在铬铜林,而且统治方式也非常的松散且粗暴。

因此暂时还没有与左思建立的难民营地发生接触。

或者说就算发生了一些接触,这位绿色魔判官也不一定会知道。

在崇尚原始力量的他眼中,拿下区区一个由秘罗地原住民反抗者组建的聚集地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黑色派系这些家伙都是一群废物加弱鸡,换成自己早就搞定了。

不得不说,弗霖凯的思维方式充分体现了绿色派系——暴恶蛮群的特点,同时也是左思最喜欢的那种敌人。

“没错!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亲自尝试一下。如果吃了大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希欧蕊嘴角微微上翘,开始鼓动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绿魔判官。

毕竟以单纯的力量和个体战斗力而言,弗霖凯绝对是所有魔判官中最顶尖的。

哪怕是大修道士艾蕾侬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也极有可能会败下阵来。

所以阴险狡诈的黑魔判官希望能挑唆对方向钢铁之城发动攻击,看看能不能搜集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相比起弗霖凯,代表智慧的蓝色魔判官——金吉塔厦则要冷静得多,摆弄着如同勾爪般锋利的银色金属手指,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关于我上次提交报告中的重点,你们是否进行了确认呢?那个有趣的旅法师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乃至清除烁油的能力和技术?”

希欧蕊不加思索的回答道:“答案是肯定的。

在进攻过程中,我们发现那些难民会把感染了烁油的人运往后方。

没过一会儿功夫,这些感染者就会完好无损的回到城墙上继续作战。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百分之百掌握了清除烁油侵染的方法。

虽然无法确定这种方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但已经对新非瑞克西亚的扩张构成了威胁。

我的建议是集中力量,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发动突袭摧毁这个定居点,然后杀死或者捕获那个来历不明的旅法师。

不然的话一旦他把这种方法推广到其他时空,那么我们的扩张与征服计划就会收到巨大的阻碍。”

“发动突然袭击?

你说得倒轻巧。

那座钢铁之城拥有非常完善的防御设施,甚至能够百分之百发现我们的仿生人间谍。

在没办法从内部进行破坏的前提下,正面进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惊人的。

尤其是这次恐怖的火雨魔法,一旦施展成功将会持续整整二十个小时。

即便是我手下那些抗高温能力最强的士兵,也很难硬扛着冲过两三公里的范围对城墙发起攻击。”

刚刚获得承认的红色魔判官——洼巴斯冷笑着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一顾。

身为被安插进来的间谍,他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卡恩、艾蕾侬和其他几名魔判官的反应,非常清楚这些家伙的内部都已经渗透进了新烁油。

只不过现如今的量还比较少,所以新烁油并没有急着取而代之,而是在内部不断的吞噬、转化,想方设法的壮大自身。

其余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半沉睡状态,默默等待着主人有朝一日将自己唤醒,然后完成最终的反侵染,一举夺取整个秘罗地和新非瑞克西亚势力的绝对控制权。

而洼巴斯也将取代艾蕾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魔判官之首。

最重要的是,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灵魂,不再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一副拥有独立意识和思维的躯壳。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因为反侵染需要的是时间。

而作为热衷于搞技术研发工作的蓝色魔判官——金吉塔厦,似乎已经发现了新烁油的存在,正在着手对其进行解析。

一旦他察觉到两种烁油的区别,那么隐蔽的反侵染就会演变成为新非瑞克西亚势力的全面内战。

新旧两种烁油必然要打个你死我活,最终只有一方能够活下来并获得秘罗地的支配权。

洼巴斯虽然在暗地里一直在利用新烁油组建的秘密军团,不断与其他魔判官手下的军队交战,偷偷搜集对方掌握的知识和技术,让新烁油在这种小规模的战争中不断成长并完善自身。

可要是打一场全面战争,以他现如今所掌握的实力还真是不够瞧的。

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几个魔判官联手活活打死。

也正因为如此,比起正面交战,洼巴斯更倾向于在新非瑞克西亚势力内部制造矛盾,让艾蕾侬和金吉塔厦没办法专心对付自己。

野心勃勃的黑色魔判官——希欧蕊,正是被他选中用来牵制两者的重要棋子。

可以说整个魔判官议会在座的这几位,就压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每个人在心底都有属于自己的企图、野心和愿望,甚至对于非瑞克西亚的理解也都截然不同。

要是换成其他组织恐怕早就离原地解散或是内战不远了。

但约格莫夫创造的烁油就愣是把他们粘合到了一起。

无论魔判官们心底在想什么,他们对于新非瑞克西亚的忠诚都是毋庸置疑的。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座钢铁之城屹立在眼皮子底下什么都不做?”希欧蕊微微扬起下巴质问道。

洼巴斯轻轻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而不是贸然的仓促行动。

伟大的机械之母,我希望您能调拨更多的资源给我。

让我借助熔炉层的高温培养出一批耐高温的军团。

如此一来,敌人的火焰魔法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彻底阻断我们的进攻。

另外,我认为在这段准备时间中最好不要继续去刺激对方,反倒是要装出一副已经彻底放弃的架势,以便降低敌人的警惕性。”

“可以,我批准了。”

艾蕾侬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一方面是,新非瑞克西亚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

另外一方面是现如今的洼巴斯,可不是原剧情里那个总是不服从命令的反骨仔。

他在成为王牌间谍之后,一直都是以恭敬顺从的姿态示人,甚至赢得了“艾蕾侬忠犬”的称号。

在大部分魔判官的眼中,这就是一个机械之母的铁杆舔狗,根本没有任何尊严跟独立性可言。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洼巴斯伪装出来迷惑敌人的假象。

他才是那个所有魔判官中野心最大、最渴望有朝一日让艾蕾侬跪下来舔自己脚趾的家伙。

“非常感谢!请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红色魔判官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我相信你!”

艾蕾侬抿起没有任何皮肤包裹、只有一层红色肌肉组织的嘴角,浮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尤其是红色嘴唇包裹下的一嘴尖牙,实在是与她那优雅的动作、体态和声音不匹配,充满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不过这也是新非瑞克西亚白色势力的特点之一,即完化过程需要彻底剥离皮肤,把下边肌肉的部分暴露在外。

据说这样做是为了唤醒生物本能中对于血腥残暴的原始恐惧,同时配上洁白无瑕宛如白瓷一样的复合金属,又兼具着一种庄严、肃穆的病态美感。

眼见洼巴斯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任务和资源,希欧蕊立刻变得十分愤怒。

只不过她的城府比较深,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继续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这种能屈能伸、懂得忍耐的性格,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几位魔判官准备结束今天的例行会议时,一阵猛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核心区域那个巨大的王座中传了出来。

下一秒……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原本端坐在上边的卡恩突然毫无征兆站了起来。

周围那些卡恩使徒会的家伙,几乎在刹那之间就被恐怖的力量撕成碎片,连再一次拼接起来的价值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金吉塔厦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卡恩。

与艾蕾侬不同,他和其他几名魔判官对这位新非瑞克西亚之父非但没有什么敬意,反而无时无刻都想要或是将其肢解进行科学研究、或是干脆一劳永逸的彻底杀死。

“都别紧张!我去看看情况!”

艾蕾侬明显察觉到了其他魔判官的蠢蠢欲动,立马下达了停止一切动作的命令。

自己则迈着优雅的步伐登上一个圆形的飞行器,径直朝巨大的王座飞去。

没过一会儿功夫,她就看到了屹立在高台之上,从胸口源源不断喷涌出烁油的卡恩。

与平日里那种浑浑噩噩、胡言乱语的情况不同,现如今的卡恩显得相当清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嘲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看来我还真是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呢。

也许当初就不应该跟泰菲力一起去修补时间裂缝,而是要保护好克撒的旅法师火花。

如果为了阻止一场可怕的灾难进而又引发了另外一场更可怕的灾难,哪怕前者的举动再高尚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想不到当初克撒倾其所有才好不容易击败的非瑞克西亚,竟然因为我的存在又一次死灰复燃了。”

“你这是在缅怀过去吗?父亲!”

艾蕾侬从天而降,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手下先不要急着泼烁油。

“你就是被烁油选中的新非瑞克西亚势力领导者?”

卡恩上下打量着这位大修道士兼机械之母。

作为跟随克撒一起干过约格莫夫和老非瑞克西亚的人,他自然能一眼就能分辨出魔判官和普通烁油改造生物之间的区别。

艾蕾侬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暂时的代理人,您才是新非瑞克西亚之父,所有魔判官需要效忠的对象。

看看周围这些虔诚的子嗣,他们正在如饥似渴期待着您能从王座上走下来,领导我们完成旧非瑞克西亚未尽的事业,让整个多元宇宙都在烁油的帮助下完成进化与和谐统一。

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什么饥饿、疾病、纷争、战乱。

所有的生灵全部团结在一个思想、一个意志的支配下,以绝对秩序的形态存在。

而您本人,也将成为宇宙中至高无上的主宰跟神明。”

“哈哈哈哈!

是啊!

凡是被烁油侵染的生物最终都会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变成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可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愿意以这样可悲的姿态活着。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休息的时候会做梦吗?

在梦里又会看到什么?”

卡恩大笑着反问。

如果换成一个比较熟悉的人,此刻肯定能够轻易判断出这个银魔像的状态相当不正常。

因为身为构装体生物,他虽然被克撒赋予了疼痛和感知能力,但性格却始终比较平和,很少会产生情绪上的剧烈起伏。

但此时的卡恩却非常具有攻击性,眼睛里更是闪烁着骇人的红光而不是平时的淡黄色幽光。

毫无疑问,大部分被烁油完化的的新非瑞克西亚生物是不会做梦的。

毕竟他们心智锚定的是百分之百的现实,根本不会有人类那样所谓的想象力。

约格莫夫在对烁油进行设计的时候,就从根源上将这种不确定性的东西抹除掉了。

可问题是,在失去了约格莫夫的掌控之后,这些由烁油随机创造出来的魔判官,并不像旧非瑞克西亚那样“完美”。

或者说在精神和内心层面上,不管是艾蕾侬还是其他魔判官都拥有非常明显的弱点。

外在体现就是他们也会被挑衅所激怒、会对未来有恐惧、偶尔还会因为错误的决定而自我怀疑,甚至残留着部分作为生灵时的感情……

在境界与意志力方面,新非瑞克西亚的领导者们根本无法与主动放弃肉身拥抱烁油的约格莫夫相提并论。

后者从不自我怀疑、从不会对未来产生恐惧,而是坚信自己必将赢得一切战争的胜利,其经精神层面已经彻底神化,基本不会产生愤怒或是其他的感情。

“您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对吗?父亲!”

艾蕾侬明显被激怒了。

因为她无法忍受被视作工具和棋子的卡恩用这种居高临下、宛如看待小丑一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我只是在确认在你那坚强外表下最脆弱的部分。

亲爱的女儿,你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这个所谓的机械正教和它那些可笑的教条跟教义,本质上不过是一种对别人和自己的催眠洗脑。

你试图利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内心之中的不安,以及对于不确定未来的深深恐惧。

你自诩为机械之母,妄图在地位上与旧非瑞克西亚之父约格莫夫持平。

但实际上却连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你只是个烁油制造出来的可悲工具,距离成为它真正的主人还差得远呢。”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卡恩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种轻蔑跟调侃。

而这瞬间引起了艾蕾侬的警惕,立马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根本不是卡恩!你究竟是谁?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控制了我们的父亲?”

“啊!真是不容易,你终于发现了吗?我还以为作为新非瑞克西亚的领导者,你能在第一时间就看穿呢。”

银魔像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动作。

一个从王座上空俯冲下来的新非瑞克西亚生物想要协助艾蕾侬将他控制住。

但还没等冲到近前,整个身体就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紧跟着像失去控制一样砰的一声栽倒在王座旁边的高台上,身体也被硬生生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尸。

哪怕是坚硬的金属白瓷,也在撞击中碎裂成几十份。

从体内流淌出来的烁油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一样,缓缓流向卡恩的掌心,看上去既诡异又恐怖。

因为除了创造者约格莫夫之外,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第二个可以完全掌控烁油的人。

哪怕是新非瑞克西亚的魔判官,也没办法直接控制烁油,仅仅只是利用烁油的力量来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是噩梦!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蕾侬像疯了一样的冲上去。

但下一秒……

她就跟刚才那个摔碎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一样,停滞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尤其是烁油引擎,仿佛一下子熄火了一样,无法像平时一样源源不断的提供动力。

“不,亲爱的艾蕾侬,这可不是什么幻觉和噩梦,而是就发生在现实之中。”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卡恩缓缓走到近前,伸出手将烁油灌入对方的嘴里,紧跟着抚摸着被烁油染黑的嘴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以为自己成为了新非瑞克西亚的领导者?

你觉得自己掌控了烁油?

别天真了!

在烁油真正的主人面前,你们这些魔判官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比如说我现在下达一个命令——跪下!”

扑通!

机械之母艾蕾侬应声双膝跪地,当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摆出了一副五体投地的卑微姿态。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就连思维都出现了严重的混乱和冲突,仿佛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不断在嘶吼。

其中一个大喊别跪下去、起来反抗,但另外一个更大的声音则咆哮着让自己服从。

“现在你感受到了吗?这属于烁油真正主人才能拥有的力量!”

卡恩伸出完全由金属打造的手臂,捏着对方没有任何皮肤包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问。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艾蕾侬的声音在轻微颤抖,以彰显主人内心之中的极度不平静。

此时此刻,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并在心灵深处种下了一枚名为恐惧的种子。

因为她以前最为信任和依仗的烁油,现如今居然成为了一种巨大的威胁,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以机械正教为核心建立起来的统治体系。

“呵呵,你似乎很害怕?

别急,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好好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用不了多久,真正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就会降临!

无论你们怎样挣扎、怎样反抗都没有任何用处!”

说完最后一个字,银魔像卡恩转身重新坐到身后的王座上,再一次低下头陷入了某种失去意识的休眠状态。

他的沉寂顿时让艾蕾侬恢复了对于身体和意识的控制,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后退,明显被吓得不轻。

不光是她,另外几名赶过来的魔判官们也都纷纷浮现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毕竟连最强大的机械之母都被如此轻易的控制住,那换成自己肯定也没有任何区别。

最重要的是,卡恩最后那句“真正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将会在不久之后降临”的预言,让他们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严重的甚至开始对体内维系自己存活的烁油产生了排斥心理。

或许在场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淡定的,就是身为间谍的红色魔判官——洼巴斯。

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知到,刚才控制卡恩的那股力量不是别人,正是新烁油的主人——左思。

通过消耗内部已经渗透进去的新烁油,左思不仅成功控制卡恩的身体在新非瑞克西亚内部制造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同时还让其他魔判官看穿了艾蕾侬外强中干的伪装。

这也就意味着,艾蕾侬想要靠机械正教来整合统一新非瑞克西亚的企图彻底宣告破产。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发展必然是魔判官们纷纷割据自立,维持一种相互提防和警惕的状态。

洼巴斯要做的就是从中挑选出一些识时务的聪明人引荐给左思,使其像自己一样也成为卧底和间谍。

最终一点一点实现从内部将新非瑞克西亚挖空的目的。

一旦魔判官们集体接受了新烁油,那么旧烁油退出历史舞台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

与此同时,远在钢铁之城地下实验室的内部。

刚放开对卡恩控制的左思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评价道:“艾蕾侬心智和意志力的脆弱程度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难怪噩梦旅法师——安梭苛能轻而易举的入侵其精神世界,并诱发她心底最深层次的恐惧跟不安。

不过我这也是占了情报方面的便宜。

现在,只要没有其他旅法师去送,我应该就能把新非瑞克西亚牢牢的困死在秘罗地,直至将其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所以……秘罗地现如今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您一手导演的?”

站在旁边已经被彻底完化的暗碧族精灵——格莉莎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简直不敢相信,包括新非瑞克西亚和艾紫培在内的一众旅法师,还有秘罗地的难民们,全部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上。

“怎么,这很奇怪吗?别忘了你的灵魂、记忆是如何被完整保留下来的。”

左思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对方已经被金属完全包裹起来的额头。

出于对这位秘罗地第一位本土旅法师兼拯救世界英雄的尊重,他并没有对其进行强制控制,而是让其保持原本的精神状态。

格莉莎转过身扫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现如今的形象,苦笑着叹了口气。

“唉——说的也是。

如果没有您创造的新烁油,我大概会跟那些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一样,也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过我不明白,您掌控烁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像约格莫夫一样完化整个宇宙?

还是利用它的特性去征服一个又一个时空?”

左思笑着回答道:“别担心,我可不是约格莫夫那种认知和意识出现了严重问题的偏执狂。

更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不厌其烦的入侵一个又一个世界,然后把它们千篇一律改造成非瑞克西亚形态。

我掌控烁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对付现存最强大的旅法师、长老龙——尼可·波拉斯的底牌。

事实上对于烁油的使用,我是相当谨慎的。

它在我的掌控中很安全,远比现如今的新非瑞克西亚安全得多。”

“原来如此!

难怪您不希望那些旅法师前往秘罗地核心去营救卡恩。

因为一旦他们行动失败,亦或是把旧烁油带到了其他世界,整个宇宙中就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烁油。

尤其是不受控制的旧烁油,会继续重复制造像新新非瑞克西亚这样的势力。”

格莉莎脸上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记得别把这个秘密告任何人。为了日后的其他计划,我可是必须要维持一个正面形象。”

左思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就在他打算把零号烁油与旧烁油混合,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一个独特的暗红色信标突然凭空出现,最终凝聚成了索霖·马可夫的标记。

“这是什么?”

格莉莎十分疑惑的盯着突然凭空出现的图案。

“没什么,我想我可能要离开一会儿。”

说罢,左思直接发动旅法师的火花力量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就直接出现在了便宜老师豪华的庄园内。

一身华贵礼服的索霖显然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将一个时空的坐标传递了过来,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跟我来!乌金要见你!”

话音未落!

这位寿命仅次于两条长老龙旅法师的上古吸血鬼便消失在原地。

“灵龙乌金要见我?!”

左思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浮现出无法抑制的狂喜,立马追随索霖进行了跨时空传送。

眨眼功夫,两人便一前一后凭空出现在鞑契时空。

由于之前狂人萨坎穿越时间线回到过去拯救了被尼可·波拉斯杀死的乌金,因此这个世界的历史被彻底的扭转。

原本早已灭亡的龙现在非但没有灭亡,反而变得格外兴旺。

天空中又一次凝聚起了恐怖的能量风暴,而巨龙则在风暴中源源不断的诞生。

这些风暴实际上就是乌金无意识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法术力形成的自然现象。

是的!

你没听错!

像这种波及并改变了一整个世界的强大力量,仅仅只是一位上古旅法师兼长老龙身上掉下来的一点点残渣。

由此可见乌金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而曾经两次杀死他的尼可·波拉斯在全盛时期又有多么恐怖!

在左思看来,乌金虽然比他的兄弟稍微弱那么一点点,但也远胜其他已知的任何旅法师,其掌握的知识对自己而言更是一座价值无法用金钱和财富无法衡量的金山。

(本章完)

第488章 灵龙乌金(万字大章求订阅)

“你对鞑契时空的第一印象如何?”

索霖·马可夫随手施展不知名的法术,将一条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想要发动进攻的巨龙狠狠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完全被巨龙统治的地方,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过得并不好。

尤其是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为了争夺生存权力与巨龙开战的人类种族,几乎跟其他野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在“食物”这个标签上又增加了“仆从”属性。

因为狂人萨坎回到过去改变未来,虽然拯救了灵龙乌金这个极少数能在正面战斗中与尼可·波拉斯对抗的关键人物,但却同样给鞑契时空的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由于乌金的存活导致那些能够诞生巨龙的风暴再次环绕在头顶的天空之中,因此在人类与巨龙之间爆发的战争中,拥有源源不断补充的后者改变历史赢了最终的胜利。

而不是像原本的时间线那样,因为乌金的死亡导致孕育巨龙的风暴消失,再也没有新巨龙诞生,人类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彻底消灭前者成为世界的霸主。

这也就意味着,眼下经过改变的时间线,巨龙仍旧是鞑契无可动摇的绝对统治者。

人类反过来更像是战败后被圈养的食物、仆从和宠物,以差不多类似附庸的身份为巨龙服务。

不得不说,鞑契的情况跟索霖的故乡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唯一的不同在于,索霖需要维持依尼翠人类与吸血鬼、狼人等黑暗生物的的平衡,而乌金则需要维持人类与巨龙之间的平衡。

否则依尼翠将会沦为一片黑暗的死寂的世界,鞑契的文明则会因为人类的灭亡而彻底消失,直接退化成弱肉强食的蛮荒世界。

左思显然很清楚自己这位便宜老师指的是什么,微笑着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觉得这里的龙数量稍微有点多,而且有些太过于放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只要乌金存在一天,整个世界上空的风暴就会源源不断的孕育巨龙。

事实上,不管他长期呆在哪个时空都一样。

尤其是五大龙王,由于存在时间太久的关系,其力量已经增长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即便是我亲自动手想要搞定他们,恐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说罢,索霖抬起手释放了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法术,瞬间将脚下那条被摔晕的龙活生生吸干全身血液,变成一具干巴巴的尸体。

从那干脆利落的杀戮不难看出,灵龙乌金对于这些自己无意之中创造出来的后裔,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甚至非常乐意有人经常来鞑契猎杀巨龙,以控制他们源源不断增多的数量。

“您的意思是,乌金无法通过主观意识控制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能量?”

左思眯起眼睛瞬间抓住了关键点。

作为用纯粹精神力量重塑过身体乃至灵魂,几乎可以把一切物质转化为能量的长老龙,他很好奇乌金究竟为什么会连续输给同一个敌人两次。

毕竟光是能够无限把物质转化成为能量这一点,就足以让乌金获得远超尼可·波拉斯的能量。

而对于旅法师来说,能量恰恰是力量的源头。

谁能存储、吸收和掌控更多的能量让火花变得更强,谁就能在旅法师之间的战斗中赢得优势。

按照这个理论,乌金应该比尼可·波拉斯更强才对。

但如果乌金无法存储转化物质所制造出来的能量,只能任由其向周围环境中挥发,那么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索霖转过身瞪着散发着幽光的瞳孔瞥了左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你的直觉很敏锐。不过真实情况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待会儿见到乌金之后就会明白了。”

就这样带着些许疑惑跟不解,左思跟随自己的便宜老师穿过一片复杂的台地,最终来到一片怪石林立、有点像是某种魔法阵一样的区域。

而拥有巨大体型的灵龙乌金,此刻就位于整个法阵的中心。

从外形上来看,他与尼可·波拉斯的体型和外表几乎没什么不同,都是那种身体偏向修长、尾巴比身体还要长出一大截的四足龙类。

但不同之处在于,尼可·波拉斯头上的犄角有点向内侧并拢的趋势,而且中间还漂浮着一颗像是卵一样的椭圆形球体。

乌金的犄角则长在脑袋两侧,向外面横向延伸出去一大截,最终呈近似九十度直角高高竖起。

另外,尼可·波拉斯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质感,无时无刻都给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压迫。

可乌金的身体却像虚体一样,一刻不停向周围散发蓝色幽光。

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大量挥洒的荧光颗粒。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空气中残留漂浮的无属性能量。

正如索霖·马可夫刚才描述的那样,这条长老龙旅法师其本身存在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源。

他会无时无刻向周围散发着能量残渣。

而能量残渣在空气中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产生一阵狂风将其席卷到头顶的天空之上。

笼罩在鞑契世界的元素风暴便是以此为源头诞生的。

可是与左思之前猜测的不太一样,乌金并非不能存储控制从物质转化而来的能量。

而是他那具由精神力量塑造的身体有缺陷,没办法像真正拥有肉体的尼可·波拉斯一样把所有吸收的能量都封存进火花之中,能量总是在不停地流逝。

这也就意味着,乌金必须不停的吸收能量以维持自己的存在和力量,否则他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彻底走向死亡。

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创造出可以通过转化物质来获取能量的独特魔法。

“我把人带来了,乌金。”

索霖直截了当冲趴在地上的长老龙喊了一嗓子。

瞬间!

这个上一秒还趴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下一秒就睁开眼睛缓缓抬起硕大的脑袋。

不过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眼球和瞳孔,而是完全被湛蓝色的能量所填充,数不清的能量残渣在空气中划过,形成了无比壮观的景象,就如同微缩版的星空一样。

每一个残渣颗粒都会释放出惊人的光亮,直接把周围昏暗的环境彻底照亮。

“你就是索斯?把奥札奇从赞迪卡时空转移走的年轻旅法师?”

乌金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强烈好奇。

“没错!就是我。非常荣幸能够得到您的接见,灵龙乌金阁下。”

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位长老龙兼上古旅法师的尊敬。

毕竟待会儿他还指望能从对方身上多薅点羊毛呢,自然会把最谦逊、礼貌和好学的一面表现出来。

但身为用精神力塑造了身体乃至灵魂的乌金,显然不会被这种伪装欺骗,一眼就看穿了左思精神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摸着下巴兴致勃勃的问:“我听说伱把三个奥札奇泰坦转移到了一个特殊的时空,那里充满了跟他们一样混乱、邪恶、充斥着扭曲和虚无的恶魔生物?”

“是的。那个位面被称之为无底深渊,是一个专门孕育恶魔的地方。现如今,该世界的意志正在调动一切资源与奥札奇展开血战,估计几百年之内都很难分出胜负。”

说着,左思施展幻术魔法把现如今正在深渊三重领域惨烈的战争画面呈现出来。

当看到恶魔领主们居然可以通过吞噬奥札奇的子嗣孕育拥有对方力量的新品种恶魔时,不管是乌金还是索霖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乌金,早在上万年之前就开始观察和研究奥札奇,亲眼目睹了对方摧毁和吞噬一个又一个时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但是现在,这个被称之为无底深渊的世界,不但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奥札奇的吞噬,同时还能汲取对方的力量进行拉锯战。

从场面上来看,虽然也在不可避免的被一点一点蚕食,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快速分出胜负。

这也就意味着,无底深渊简直就是一个天然适合用来封印奥札奇的囚笼。

即便封印不小心被打开,那些邪恶而又强大的恶魔领主也能够抵挡一阵子,从而为再一次进行封印争取时间。

根本不用像赞迪卡那样还得整天派个人盯着,不然稍微不注意整个时空恐怕就要没了。

想到这,灵龙乌金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了满意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过放任奥札奇不断蚕食这个位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建议你最好赶紧把他们封印起来。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索霖。

当然,娜希丽也可以。

毕竟在这方面我们都拥有极为丰富的经验。”

左思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感谢您的夸奖。

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封印三个奥札奇泰坦的能量晶石,暂时并不需要什么帮助。

之所以还没动手封印,仅仅是希望奥札奇能帮忙多消耗一些深渊恶魔的力量。

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些深渊恶魔对于他们所在的宇宙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威胁。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奥札奇再对其进行一定的削弱才好。”

“呵呵,敢拿奥札奇作为对付强大敌人的工具,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索霖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

“这算什么。可能说起来您不会相信,我其实还用召唤奥札奇降临威胁过某个世界的诸神呢。”

左思一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威胁诸神?”

索霖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要知道他可是现存最古老的几个旅法师之一,探索过无数的时空,因此对于神明这种独特生命形态并不陌生。

甚至能够一口气说出好几种截然不同的神明形态。

比如说塞洛斯时空那种由凡人信仰影响并最终诞生的神,同样也会因为失去信仰而最终陨落,亦或是在凡人信仰变化中遭到扭曲。

两者相互依存的关系是如此紧密,以至于如果凡人信徒全部被烁油完化,那么神明也会以完化的形态出现。

再比如说神河时空那种凡人与神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还会因为矛盾爆发战争的情况。

在索霖看来,神明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当中最强大的个体,比如说神河时空万物之神大口绳,甚至能让尼可·波拉斯这样的旅法师都感到畏惧。

所以像左思这种用召唤奥札奇来威胁神明的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对方先下手为强干掉。

尤其是修补时间裂缝之后旅法师的火花劣化,导致大部分旅法师已经没有了上古时期那种可以与神明正面对抗乃至将其杀死的力量。

左思笑着解释道:“请不必担心,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跟那个世界的神上之神达成了协议。”

“该死!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比娜希丽理智、冷静一点,但谁能想到你疯起来比她还要可怕一万倍。”

索霖扶着脑门感觉一阵头疼。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疯狂。

“不,亲爱的导师。

请相信我,如果娜希丽真的发起疯来可比我恐怖多了。

因为我很多时候威胁要召唤奥札奇泰坦只是一种单纯的恐吓。

但她可是真的会去付诸实际行动。

毕竟您把娜希丽跟恶魔一起关在狱窖中那么多年,甚至还差一点让赞迪卡万劫不复。

所以她现在可是恨您入骨,正策划着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报复行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虽然往依尼翠召唤奥札奇肯定是不可能了。

可他觉得以这位砾岩术士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是默默地躲在暗处憋大招。

尤其是抽空跟娜希丽学习砾岩魔法的时候,左思可是亲眼看到对方正在研究某种可以让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范围内土元素力量暴走的恐怖法术。

一旦研究成功,直接往依尼翠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或是吸血鬼家族一扔。

那效果绝对不比天降火雨或是火山喷发差多少。

暴怒的元素力量会让巨大的石块乃至山体活化,然后对周围的一切进行毁灭性破坏。

可以预见,依尼翠时空的居民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

“给我盯着点娜希丽!如果他要对依尼翠动手,立刻用一切办法通知我。”索霖脸色铁青的叮嘱道。

对于自己出生的故乡,他无疑是非常看重的,甚至可以说保护依尼翠并维持整个时空的平衡就是其活着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左思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不过您千万别指望我会跟您站在一起与娜希丽为敌。在这件事情上我谁也不会帮,只会保持中立。”

就在索霖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乌金抬起手阻止了他,直接垂下硕大的脑袋郑重其事询问道:“对于尼可·波拉斯的企图与计划,你现在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但都很重要。

相信关于长者咒语和火花之战的信息您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就让我说说您死而复活这段时间,尼可·波拉斯都干了些什么吧。

首先是他趁着阿拉若时空五个碎片世界合而为一的时候,吞噬了从世界核心流淌出来的法术力,现如今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

其次,他收拢了一部分新生代的旅法师为自己服务,包括狂人萨坎、蛇发女妖瓦丝卡、天才神器师泰兹瑞等等。

这些人有的正在密谋窃取时空渡桥,有的企图破坏封印释放奥札奇,还有的正在寻找上古旅法师俄佐用自己火花创造的神器——永生圣阳。

相信作为俄佐的老朋友和那个计划的参与者,您应该最清楚永生圣阳是什么,对吧?

最后是在阿芒凯时空,尼可·波拉斯秘密培养了一支永生者军团。

那是他为发动火花之战所做的最后准备,只需要几名永生者联手便能成功猎杀新生代的旅法师。

除了以上这些,尼可·波拉斯还在积极对拉尼卡时空进行渗透,颠覆那些签署过十会盟契约的公会。

不出意外的话,拉尼卡应该就是他选定好的战场。”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一股脑把自己掌握关于老龙的布置都说了出来。

因为乌金不是别人,而是尼可·波拉斯的兄弟。

两人相爱相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好几万年前,太初之龙的子嗣——长老龙们之间残酷的大混战。

在那次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中,最终只有六条长老龙活了下来。

他们分别是尼可·波拉斯、乌金、阿卡迪、铬米恩、派蒂墨司、瓦威提·阿玛迪。

其中只有前两个点燃火花成为了旅法师。

至于剩下战败的太初之龙血脉,基本不是在混战中死亡,就是被削去四肢成为太初亚龙。

因此最了解尼可·波拉斯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乌金。

“时空渡桥……永生圣阳……”

乌金在嘴里低声念叨着这两件神器的名字,眼睛里的蓝光瞬间暴涨:“原来如此!

这才是尼可·波拉斯真正的意图!

他要封锁拉尼卡时空,把永生者大军全部传送过来发动一场战争,夺取足够多旅法师的火花。

进而让自己劣化的火花恢复到修补时间裂隙之前的状态。”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您说的没错!

据我所知,尼可·波拉斯的计划已经推进了大半。

现在任何想要从中破坏乃至打断都是徒劳的。

因为吞噬了阿拉若时空的核心法术力之后,即便是您和索霖导师联手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尼可·波拉斯。

而且夺取永生圣阳需要前往依夏兰,稍有不慎便会被永久性的困在那里。

我的建议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破坏尼可·波拉斯计划,倒不如将计就计提前做好布置,在拉尼卡时空与他打一场大决战。

毕竟使用长者咒语首先需要入侵拉尼卡,然后还需要大量的旅法师火花。

而拉尼卡的十会盟和所有旅法师,届时都将自动成为我们的盟友。”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觉得呢,老朋友?”

索霖抬起头盯着乌金问。

后者沉思了片刻之后,很快回答道:“我也觉得不错。但我认为不能就这样放任尼可·波拉斯搜集他想要的东西,还需要做另外一手准备。”

“你的意思是……”

索霖明显察觉到了什么,瞳孔中透露出强烈的惊讶。

“是的,你猜对了。我要亲自去一趟依夏兰,顺便去拜访一下某位老朋友。”

说罢,乌金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即启动旅法师的火花消失在原地。

看着法阵中央空出来地方,索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希望这次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放心吧,我亲爱的导师。有乌金和俄佐联手,即便是尼可·波拉斯要亲自出手对付他们,也得考虑一下所要付出的成本跟代价。”

左思一边安慰,一边随手走到法阵中央,拿起了那些被随意丢弃在旁边的书籍、笔记和刻画着龙族符文的石板翻看。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乌金在长达数万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宝贵知识,还有大量关于奥札奇、黑暗虚空的研究。

虽然十分松散杂乱,有些还有残缺不全的地方,但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珍贵。

或者说,这些书记、笔记和石板就是乌金故意留下来的。

不然以长老龙的智慧,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故意遗忘在这里。

身为左思的便宜老师,索霖显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弟子对于知识和魔法有多么的如饥似渴,立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故意挤兑道:“未经允许之前就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这可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小偷。”

但这位吸血鬼旅法师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

左思甚至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驳道:“我亲爱的导师,您的观念太过于落后且狭隘了。

旅法师之间的相互学习,怎么能叫做偷呢?

更何况分享是一种美德。

我认为尊敬的乌金阁下一定不会介意向年轻有为的后辈分享知识。”

“你的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索霖嘴角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毕竟他在成为吸血鬼并点燃火花之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贵族出身,无论做什么总还是会顾及到一些脸面和礼仪。

可左思却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和利益至上主义者。

所以要是比下限,后者能把前者甩开几十条街。

“感谢夸奖。”

左思显然对于这种连一点含妈量都没有的骂人词汇完全免疫,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疯狂借助思维图书馆抄录复制这些内容。

至于解读,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吧。

毕竟他之前已经搞清楚了绝大部分龙族符文的用途和含义,因此阅读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喂!我这可不是在夸奖你啊!”

索霖明显被搞得有点无语。

如果不是这里摆放了太多乌金的私人物品,他都忍不住想要拔出剑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逆徒”。

毕竟考较剑术,是他这个老师为数不多能找回点面子的事情了。

就这样在鞑契时空待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左思把所有的书籍、笔记和石板都复制完毕,索霖这才急不可耐的将其拖回依尼翠时空的马可夫庄园训练场。

结果当两人手持训练剑碰撞到一起的刹那,后者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通红。

下一秒……

被誉为剑术大师的索霖·马可夫便像一颗炮弹倒着飞了出去,随后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坚固的花岗岩墙壁硬生生被砸穿一个大洞。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上古旅法师才挣扎着从里边爬出来,浑身上下衣衫褴褛,原本精致高雅的礼服更是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服,手中的剑也断裂成两节。

从那大片的血迹不难看出,要不是吸血鬼那惊人的身体素质与自我恢复力,换成普通人早就变成肉酱了。

“你这夸张的力量成长速度究竟是怎么回事?”索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要知道最开始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左思的力量还远远不如自己,经常被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但第二次情况就有了明显的好转,甚至在力量属性上颠倒了过来。

可刚才,他感觉自己在一瞬间就像是遭到了某个超巨型生物的猛烈撞击,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爆发力。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欣赏着便宜老师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左思忍不住笑着回应道:“我最近比较走运,获得了一些额外的基础属性加成。

因此现在的我在身体素质上已经全面超越了身为吸血鬼的您。

尤其是纯粹的力量,甚至能够轻松压制一条巨龙。

虽然这样说有点抱歉,但我还是要说您准备好被自己的弟子碾压了吗?

要知道为了应付您的剑术考核,我可是在其他世界收集了很多关于剑术跟格斗的流派与技巧。”

“哈哈哈哈!好!你真的很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都学到了什么吧。”

索霖气极反笑,随手扔掉手中的半截训练剑,反手拔出背在身后的战斗用剑。

“嘿嘿!如您所愿。”

左思也毫不客气的丢掉了手中满是裂纹的钢剑,缓缓拔出魔法女神午夜送给自己的神器——弑犬剑。

很显然,从索霖拔出战斗用剑的那一刻起,切磋就升级成为了战斗。

也就是说,两人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开始使用法术,而不是单纯的剑术比拼。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早就想要摸摸自己这位便宜老师的底了。

毕竟索霖·马可夫的实力一直都给人一种忽高忽低的薛定谔状态。

在背景上,他虽然无法与灵龙乌金、尼可·波拉斯这种长老龙相媲美,但也绝对不会差太多。

可再看看那拉胯的战绩……

懂的都懂。

甚至一度被戏称为“酱油王”。

最惨的还是被自己的弟子娜希丽封印在岩石中,成为依尼翠时空最著名的观光景点——索霖岩。

不少旅法师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上古吸血鬼旅法师的“风采”。

左思跟随娜希丽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砾岩术。

因此知道这位性格疯癫的坏女人其实远比外人描述中厉害得多。

至少能把大部分新生代旅法师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一点从欧尼希兹才一个照面,其旅法师的火花就遭到封印,甚至那么长时间看见娜希丽就躲着走,便能略窥一二。

所以索霖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中了娜希丽精心设计的陷阱,严格来说并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情。

换成其他人,娜希丽可能都不需要设下陷阱,直接凭硬实力就能将其封印。

带着这样的想法,左思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便化作一缕残影冲出去率先发动了攻击。

“来得好!”

索霖狞笑着抬起手激发了一张魔法卡牌。

瞬间!

一排由鲜血凝结而成的箭矢凭空出现,宛如雨点般向前射了出去。

虽然箭矢的主体是血液,可在黑暗魔法的作用下却堪比+4以上的附魔箭矢。

眨眼功夫,凡是挡在箭雨前进道路上的东西,不管是坚固的石柱还是挂在上边的盾牌,都像泥捏的一样被当场撕成碎片。

但当即将打在左思身上的时候,一层红色的墙壁突然凭空出现。

所有血色箭矢打在上边之后,立刻便会在恐怖的高温之下被蒸发,连一个能穿透过去的都没有。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法师类职业——虹彩学徒的特殊能力——虹彩之墙。

由于左思填充的是红色,因此这面墙具有抵挡远程箭矢和魔法飞弹的效果。

任何穿越过去的东西都必须承受惊人的高温火焰伤害。

因此索霖释放的鲜血法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但他本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直接给自己加持了某种强化魔法,身上白色的皮肤立刻浮现出一个个像是家族徽记的图案。

等左思挥剑砍上去的刹那,这家伙竟然仅用一只手就挡下了前者高达七十点力量属性的冲击,咧开嘴笑着说道:“干得漂亮!索斯!不过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导师。”

左思眼睛里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

就在一场师徒对决开始上演的同时,远在费伦大陆西海岸的冲萨河上。

傅佐尔·钱伯瑞正站在一艘河运船的甲板上,眯起眼睛向远处的河道港口城市——伊利亚巴眺望,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脸色阴沉的的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利亚巴的城墙上为什么会悬挂无冬城和科米尔的旗帜?

他们那么多军队究竟是哪来的?

难道都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还是使用了远距离的传送门?

竟然比我们坐船还要快!”

瞬间!

整个甲板上一片沉默,根本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超自然力量的魔法世界,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

无论是飞艇、传送门,还是其他一些手段,都能让军队瞬间跨过数百乃至数千公里的距离。

就在傅佐尔·钱伯瑞想要破口大骂手下都是一群饭桶的时候,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负责人——席曼蒙突然凭空出现,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他们,是索斯太阴险了。

在联军穿过云雾山区抵达纳西凯小镇的时候,他让无冬城的圣武士艾瑞贝斯率领五千多人从乌尔登商道秘密向东进发,接管河岸两侧最重要的几座城市。

也就是说,在博德之门那边开打的时候,伊利亚巴这边就已经沦陷了。

你所有囤积在这里的粮食、财宝和物资,有很多都没来得及运走。

至于科米尔王国方面,这次派出的是钢铁公主雅卢赛尔。

她不仅在海上设下了舰队拦截返回散提尔堡的船只,而且还亲自率领三百人的骑士与艾瑞贝斯联手,打算在这里阻击你。

说实话,从整体形势来看,你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情况相当不妙呢。”

听到这番话,傅佐尔·钱伯瑞立刻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两句,然后抬起头追问:“索斯的军队现在到哪了?”

“应该差不多到斯克努贝尔了。

如果是走河道的话,距离追上你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不过他看上去并不急着行动,更没有派出那些可怕的飞龙骑士团。

从动向上来说,的确是已经遵守了承诺,没有对你进行赶尽杀绝。

毕竟如果他愿意的话,只要把那五百多飞龙骑士派出来,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席曼蒙非常干脆直接的说明了情况。

虽然他也非常乐意看到傅佐尔·钱伯瑞现如今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但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足的。

最重要的是,自从达成合作协议之后,席曼蒙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北地,打算在那边大展拳脚给死敌竖琴手同盟一点颜色瞧瞧。

至于散提尔堡和班恩教会这边,凑合着糊弄一下就行了。

随着眼界被一点一点的打开,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把老师曼松当成偶像来崇拜的井底之蛙。

而是能够站在更高的位置去俯视整个费伦大陆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的冲突。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

傅佐尔·钱伯瑞明显被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拿左思一点办法都没有。

席曼蒙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没错。

如果不是索斯故意放你一马,不管是士兵也好,还是那些搜刮来的财富跟物资也罢,都绝对不可能运回散提尔堡去。

另外,科米尔王国的突然参战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深水城的外交成果。

据我所知,是凯尔本的妻子、北地七姐妹之一的莱拉亲自出面,劝说了国王亚桑四世。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建议你最好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以最快速度乘船返回月之海。

不然拖得时间越长、损失就会越大,同时处境也会更危险。

毕竟索斯现如今的身份可是西海岸联盟的最高领袖。

一旦他追上了你,那么就不得不对你做点什么来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

不得不说,席曼蒙的这番话立刻把傅佐尔·钱伯瑞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让他打消了想要率军攻城的念头。

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这位月之海暴君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向手下下达了不要去理会伊利亚巴的命令,掉头从河道的岔路口拐弯,径直朝着东行市所在的方向驶去。

另外一边,站在河道码头灯塔上的艾瑞贝斯和雅卢赛尔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性格比较急躁的后者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该死!傅佐尔·钱伯瑞究竟在搞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发起进攻,反倒是掉头走了?”

“会不会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出城去追击,然后好半路掉头杀个回马枪?

毕竟我们的军队中,民兵和守城的卫兵占据了大多数。

虽然数量众多,但在野战中肯定没办法与对方的精锐相比。”

艾瑞贝斯皱起眉头分析道。

“很难说。傅佐尔·钱伯瑞的阴险与狡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的父亲不止一次提醒我,在对付他的时候一定要千万小心。”

钢铁公主明显有些犹豫不定。

这跟她平日里大胆且冒进的作风显然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作为暴政之神班恩选民的傅佐尔·钱伯瑞,可不是之前对付过的那些阿猫阿狗。

其自身的力量就足以在短时间内屠杀一支军队。

尤其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可是能召唤大量眼魔来保护自己。

而眼魔在战争中所能造成的恐怖杀伤与破坏,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雅卢赛尔率领的三百名骑士都是贵族子弟。

如果要是在恶战中英勇战死倒还好说。

可要是因为指挥失误导致了不必要的大量死伤,那即便是身为公主的她恐怕也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是终身都不能再触碰兵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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