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分划职司

接连问了三人,得到的答案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不敢言语,曹睿心底已经有着些许不悦了。

曹睿的面色渐渐冷淡了下来,长叹一声:

“朕今日在北宫,在这崇德殿中宴请诸卿,酒是温的,菜是热的,可朕心中却不如这酒菜一般暖。你们是朕的心腹手足,是朕的股肱之臣,是大魏柱石,朕今日不过问一问人选,为何却总推委不言呢?”

“真让朕成了孤家寡人吗?”

曹真的面上有些尴尬,牵招与董昭亦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种时候,连大将军和董太尉都被陛下变相的揶揄起来,谁若此时插话,岂不将这两人一并得罪了吗?

“是臣之过。”曹真拱手应道。

“方才是臣失言了。”董昭也一并拱手。

坐在曹真身后的曹爽,微微侧脸与坐在皇帝桌案斜后方的姜维对视一眼,这两人对酒宴上气氛转变的如此之快,完全没有任何提防。

“你们啊,”曹睿微微叹息:“总是在朕的面前太谨慎了,何必如此呢?”

曹真起身一礼:“还请陛下息怒,非臣等不能言,而是尚书左仆射的人选过于重要。往往陛下征战在外,卫公振在洛阳以左仆射之身统管后勤内事,非国家柱石之人不得担其重责,此等人事,臣等三言两语之间就做出推荐,似不稳妥。”

董昭也同样起身拱手道:“陛下,臣附议。东阁两名阁臣分别为右仆射和左仆射,左仆射责任重大,臣也是一时不敢举荐。”

“大将军与太尉都坐吧,朕不难为你们二人了。”曹睿笑了一笑,举起手中的玉质酒樽来:“来,诸卿,再饮一杯!”

“举白!”

“举白!”曹真与董昭一并坐下,众人应了皇帝所请,又是一并饮了一杯。

按照常理来说,曹睿提出一个问题来,臣子们各自举荐些名字来,曹睿再从中择出一个中意的,皆大欢喜。

许是曹真、董昭与皇帝太久不见,生了隔阂,又或是位子太过重要,容易有结党营私之嫌,也能容易看出谁是谁的党羽或者亲旧。

曹真、董昭方才的谨慎,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皇帝真正要做的事情,又岂能因三言两语而被阻挡住?

曹睿放下酒樽后,笑着看向曹真:“大将军说得有理,但朕让诸卿举荐贤才,亦是有理之语。这样好了,今日在座的都是领兵将领或者武臣,每位举荐一人,岂不妥帖?不许一人遗漏!”

这便是要人人过关了。

“昭伯。”曹睿笑着指了指曹真身后的曹爽:“你先来说!”

曹真只觉面前的皇帝和自己以往的印象相比,行事更加沉稳,却也如山岳一般压迫感十足,不容人拒绝半点,与练武时的轻松感全然不同。

“臣……”见嘉德殿中的一众臣子都将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身上,曹爽紧张到连额头上都微微起了细密的汗珠,就在他左顾右盼不知该举荐谁的时候,曹真在前面转身过来,压低声音喝道:

“曹爽,陛下问你,你就直言!”

曹爽心头顿时一阵无奈泛起,让我直言,方才不肯直言的不是你和董太尉吗?

迫于无奈,曹爽只得急中生智,拱手禀称:“陛下,臣这几年皆在边地从军,朝堂诸公不甚熟悉,但臣在幽州之时曾听闻时任刺史的刘枢密治政声名,故而臣举荐刘枢密来做尚书左仆射!”

话音刚落,殿中传出了几丝哄笑之声,曹真有些黑脸,曹爽更是将头埋的低了些。

还能让我怎么说?曹爽只觉人生艰难,总不能让我听闻朝中谁声望高隆,就随便举荐一个吧?

曹睿笑着朝曹爽瞥了一眼,又伸手指了指刘晔:

“刘卿欲作尚书左仆射吗?”

刘晔才是最无语的那一个人,闻言连忙起身长施一礼:“陛下容禀,臣在枢密院方才履职数月,并无到尚书台任职的心思!”

“大将军。”曹睿又看向了曹真。

曹真无奈,起身拱手说道:“臣举荐杜袭杜子绪任左仆射一职,其人才练敏达,见微知著,足以称职。”

“杜袭吗?”曹睿点头:“朕知晓了。”

“卫将军。”曹睿又看向曹洪。

“臣举荐光禄勋杨阜杨义山。”曹洪本以为皇帝不会问他,被点名之后,努力的在为自己赢回一些印象分:“杨义山刚正不阿,才干卓群,虽说臣曾经被他斥责过,但若说臣能想到谁堪此重任,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好,朕知晓了。”曹睿又问:“董公可有举荐之人?”

“臣举荐秦州刺史陈季弼,昔日尚书令,做回左仆射也属合理。”

曹睿微微点头。

随着一一问将下去,众人心中的答案也渐渐揭晓出来。满宠举荐了辛毗,刘晔举荐王观,王观举荐黄权。牵招举荐了徐庶,徐庶举荐了裴潜,臧霸则举荐了工部尚书傅巽。

至于中军各将就各有举荐了,毌丘俭举荐辛毗,桓范又举荐黄权……

曹睿坐在桌案之后,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看起来是一锅粥的乱象,每人举荐之人尽皆不同,也并无一个可以获得大多数人拥护的人选,但在这种一一点名的操作之下,纵然每个人的心思不同,却也足矣验证臣子们的一些倾向了。

“伯约,拟诏。”曹睿轻声说了一句。

“遵旨。”姜维起身走到一旁的小桌后,熟练的蘸好笔墨,手腕略略垂在专门书写旨意的绢帛上方。

“诏尚书左仆射、关西护军卫臻都监雍、秦、益三州军事,行车骑将军,罢其前职,领兵驻于陈仓,自张郃、陆逊、郭淮以下诸将皆受其节度。”

“是。”姜维立即应下,只略思考了两瞬,便在绢帛上开始挥毫动墨。所谓行车骑将军,就是暂领车骑将军的意思,想来卫仆射的用处日后还是在朝中的。

待姜维写完之后,曹睿又一刻不停,缓缓说道:

“诏大将军军师杜袭为司隶校尉,即日从陈仓启程归返洛中上任。”

“诏吏部尚书杨暨出为豫州刺史,诏豫州刺史黄权回洛阳任吏部尚书。”

“诏卫尉辛毗为尚书左仆射。”

随着曹睿一条一条陈说而出,堂内众人也随即陷入了安静之中,而且逐渐变得有些严肃了。

方才每人都有举荐,如今能与陛下心思真正对上号的,也只有举荐了辛毗的前将军满宠一人。不过满宠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他与辛毗并无私谊,完全是出于公心。

皇帝历来对朝中重要职位一言而决,这已经成为常态了,众人习以为常并不多想。倒是这些人事安排显得更有意思了,更能从中窥出皇帝的一二心思来。

终究是辛毗得了尚书左仆射一职吗?

如果细细推敲辛毗的履历,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太和元年淮南征吴之时,卫臻于洛阳总统后事,彼时辛毗以侍中之身随军从征。太和二年与蜀国秦州交战,卫臻依旧在洛阳留守,而辛毗则留在长安,全盘负责大军的后勤调度。

今年陛下亲征辽东之时,亦是辛毗留在了渔阳郡的泉州城,负责辽东军事的后勤调度。

看来以辛毗为尚书左仆射,或许也是为了来日战时,命他在后统揽后勤,一如此前。

曹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从他看来,辛毗与他关系亲密,任尚书左仆射亦是好事。而且陛下以辛毗为此职,对军事亦有所助益,且在人事上更加稳健了。

至于杜袭任司隶校尉,起码在曹真看来,这是多少顾及了一些他的面子。而黄权与杨暨对调,并没什么好说的。吏部尚书之重为六部之首,再进一步就是尚书仆射了。看来黄权果真如传闻之中一样颇得圣心。

“徐卿。”曹睿的目光看向了徐庶。

“臣在。”徐庶从席间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近前来些。”曹睿笑着招了招手。

“遵旨。”徐庶缓步走到皇帝两丈左右的距离,复又躬身行礼。

殿中众人的目光又同时看向了徐庶,方才颁布了数条人事上的诏令,眼下一刻不停又叫徐庶近前,兴许也是要对徐庶有分派了?

曹睿道:“徐卿此前为朕节度荆襄战局,于军事上多有建树。如今卫尉辛卿转任尚书左仆射,那朕就罢卿身上的宁远将军,将卿转为卫尉吧。”

“以侍中一职兼任九卿,徐卿愿否?”

徐庶听闻皇帝此语,略略愣了两瞬,随即大礼参拜道:“臣愿为陛下、为朝廷竭力尽忠!谢陛下圣恩!”

“好。”曹睿笑笑:“徐卿今日得了美职,稍后过来与朕敬酒,朕喝一樽,卿可要喝五樽才行!”

徐庶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几樽都好,臣今晚就准备醉倒在这嘉德殿中了!”

身为臣子在皇帝面前,君前得体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事情。徐庶此前任过御史中丞,在担任侍中之前又任过大司农一职,重任卫尉倒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

但最重要的,就在这个兼领卫尉的命令之上。

历来都是其他职位兼领侍中,什么时候可以让侍中兼领其他职位了?看来陛下这是以徐庶作为示范,开了个先例,那就昭示着越离陛下近的职位,就越是紧要,而且九卿也有职权逐渐所见,归于尚书台的趋势。(本章完)

第597章 贤良淑德

宴会毕竟是宴会,饮酒作乐才是主题,中间夹杂的人事安排只是点缀。

今晚在众将面前出了彩的徐庶,竟也不比寻常,一连敬了十五樽之多,直让众人侧目。

待宴席结束之后,竟有一多半都是由内侍搀扶着走出宫外,而后各自上了马车回返家中。对这些将领们来说,陛下归来洛阳的首日,得以来到北宫嘉德殿内赴宴,乃是得了圣心、受到重用的真正明示。就算醉倒了又有何妨?

曹睿虽未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身形却也有几分摇晃,在内侍们的簇拥着上了马车,回到了后宫寝殿之中。

早在酒宴之前、刚刚入宫与在宫门处迎接的后宫嫔妃们见面之后,曹睿就已令内侍将毛嫔、孙昭仪、郭婕妤、苏婕妤和羊美人一同唤来,曹启、曹延、曹寿三个孩童当然也被叫来。

“臣妾恭迎陛下。”

内侍刚一推开寝殿双门,内里候着的五名妃嫔同时起身行礼。五女整齐的排在一排,毛嫔居中,孙昭仪、郭婕妤在左,苏婕妤和羊美人在右。

曹睿今日微醉,与众女点了点头,在身旁内侍接过了狐裘之后,紧接着就去逗弄起三个孩童了,顽耍了约一刻钟的时间,直到年龄最幼的曹寿大哭不止,这才让一旁随侍的中年宫人将他们抱走,到偏殿中歇息去了。此刻已是亥时,对孩童们来说还是太晚了。

但对许久不见曹睿的毛妍、孙鲁班来说,莫说得到亥时,等到天亮又能如何?

三个孩童与宫人们前脚刚走,苏环便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寿儿年纪太小总是哭闹。今日陛下初回洛阳,又与大臣们饮宴,还望陛下不要被寿儿扰了兴致。”

“无妨。”许是殿内有些过于暖了,加上今日又多饮了酒,曹睿又作势要将外袍脱去。

郭瑶见状,主动快步走上前去,在曹睿背后接住了外袍,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又妥帖的在一旁桌案上叠了起来。

毛妍与孙鲁班相互看了一眼,她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耐。

此前你在许昌之时,与陛下如何我们看不见就当不知。如今回到洛阳北宫,如何就轮到你来替陛下更衣了?你是大妇么?

郭瑶在一旁叠衣,毛妍和孙鲁班也一左一右的走了过来,各自揽过来曹睿的一只手臂。

微醉中的曹睿见状笑道:“看来朕不在洛阳这些时日,你们二人的关系倒是愈发的好了。”

毛妍一双杏眼微微眨着,细嫩白皙的手指娇柔的搭在曹睿手腕之上,浅笑着与他对视:“陛下在外忙于国事,却不知我们姐妹在宫中寂寞,除了看顾孩童,就只剩彼此聊天解闷了,臣妾与大虎自然亲近。”

孙鲁班身子也凑得更紧了些,曹睿只觉右边上臂触到一阵软绵,不禁又微微笑了起来。

孙鲁班小声说道:“臣妾和姐姐待在洛阳,每日都在想念陛下,数月不见,今日又怎能不欢喜呢?”

“好了好了。”曹睿笑着揽过二女的肩膀:“朕今日饮得有些多,准备些蜜水来,稍后朕要沐浴,再给朕按上一按。”

得了指令,毛妍转身朝众人扫了一眼,从容吩咐道:

“大虎,你先和陛下去躺椅处,为陛下按头,我稍后就来。”

“好。”孙鲁班面上含笑,点头应了下来。

“苏环,你去弄些蜜水来。”

“好。”苏环性子本就拘谨,生了儿子也没多大改善,毛妍初一吩咐,她就朝着外间宫女们的地方快步走去。

“徽瑜,你去安排沐浴之事。”

“我?”羊徽瑜年纪最小,加之从小富贵、从未操劳过这种事情,又没在许昌伺候过陛下沐浴,一时没了分寸。

毛妍却也不教,又朝郭瑶吩咐道:“郭瑶你去,此事你应熟悉的。”

郭瑶欠身应下,但却没自己去,反倒是走到羊徽瑜的身边,小声嘱咐道:“徽瑜,你到外间去寻赵媛或者赵婕,她们姐妹会来准备的。此处寝殿比许昌寝殿大了不少,你勿要害怕。对,就是苏环刚刚走过去的方向。”

“我知晓了,多谢瑶姐姐。”羊徽瑜低头欠身,而后快步走开。

曹睿与孙鲁班一同走到了躺椅旁。各处躺椅的形制都是一致的,如今已是冬日,又都换上了并州产的火狐皮所制的垫子。孙鲁班在后面吐气如兰,一边说着体己话,一边让他的头也陷在了软绵之中。

实在舒服,曹睿也微闭起了眼睛。

方才毛妍吩咐起来的架势,倒像寻常人家的妻子在嘱咐妾室们一般,而郭瑶的反应也很有趣,没有自己前去,而是将活计又派给了羊徽瑜。

曹睿听闻这些,也只是笑笑不言,任她们去了。后宫女子的这些情态,与前朝官员们勾心斗角藏着心眼一比,就宛如稚童学步一般,都是明艳可人的妃嫔,充满了观赏价值。

孙鲁班在后,毛妍跪坐在躺椅旁的软垫上,握住曹睿的右手,十指相扣了几瞬,复又松开,逐个手指小心晃动了起来。

而一旁的郭瑶见状,却也不甘示弱一般,快步走到了曹睿左边,如毛妍一般跪坐下来,轻轻揉捏起了大腿。

毛妍小声说道:“陛下在许昌这几个月操劳国事,臣妾见陛下的面孔也都微微瘦了一些,属实令妾身担忧。也不知陛下在许昌每日饭食如何,睡得好不好。”

曹睿轻声回应道:“瘦了吗?朕怎么没觉得?”

孙鲁班凑到曹睿耳边,小声说道:“许是陛下今年开始蓄了短髯,才看着瘦了些许。”

曹睿眯着眼睛笑道:“许是有些劳累的。今年去了河北,巡边幽并,又去了一趟辽东,少说也有近万里路了。”

“朕与你们说,辽东景色与中原并不相同。不知你们听没听说过辽泽,一个百里宽的沼泽,竟成了辽东和辽西之间的天险……”

曹睿说了片刻,右手边上的毛妍娇嗔了一声:“谁知道陛下是不是在许昌累到了?太后今年为陛下后宫新纳了五人,竟没将她们放在洛阳,而是直接送到许昌去了。”

“朕会累吗?”曹睿伸手抚摸了一下毛妍的脸颊:“你还不熟悉朕么?”

“数月未见,再熟悉熟悉也是好的。”孙鲁班在后调笑道。

曹睿轻叹了一声:“话说回来,太后今年为朕纳了五人,朕的后宫已经看顾不过来了,而且靡费甚多。”

“就如同今日一般,后宫诸女,朕最熟悉的也只有你们,将你们唤来朕的身边,其他女子不也被冷落了吗?这样好了,朕今日给你们个准信,五年之内后宫不增一人。”

郭瑶在旁小声说道:“陛下万乘之尊,这样会不会太苦了陛下?”

“朕会让自己苦了自己?”曹睿摇头:“称不上苦。说实在的,朕今日下午问了毕进,后宫二十余人之中,有的人朕已经一年多没有宠幸过了。”

毛妍在旁小声说道:“陛下今年过于忙碌了,明年若不甚忙,倒是也都能顾及到的。”

“后宫之事与前朝之事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以面面俱到。”曹睿闭眼小声说道:“对了,朕今日宴请诸将之时忘了与他们说了,大魏的军队未来几年,也要限在三十五万这个线上,休养生息为主,不可大肆扩军。”

“陛下今日宴席上实在有些辛苦了,看来现在醉意已开始泛上来了。”郭瑶一边轻轻按着,脸上同时也露出几分疼惜之色。

郭瑶此话配上她的神情,若在曹睿的视角看起来堪称可人,可在毛妍与孙鲁班二女看来,就完全是在矫揉造作,甚至有些令人生厌了。

苏环此时亲自端来一个漆面木盘,毛妍接过,端过玉杯伺候曹睿饮了几口。羊徽瑜也已返回,站在了苏环的边上。

“瑶姐姐,沐浴之事已经嘱咐下去了。”羊徽瑜小声说道。

“好。”郭瑶应了应声。

这件事情是毛妍安排下去的,可羊徽瑜却没有与她直接说话,而是与郭瑶去说,毛妍微微意动,略带挑衅的看向郭瑶说道:

“徽瑜妹妹入宫最晚,却如此受陛下宠爱,果然是太后遣人请入宫中的,果然贤淑。”

显然,毛妍与孙鲁班二女由于同时抚育皇子,又同在洛阳的缘故,私交颇好,俨然有种联合的意思。而初入宫中的羊徽瑜,则与郭瑶更熟悉些,毕竟都是同在许昌。

曹睿眼睛闭着,只是在想些朝中的事情,嫔妃之间的事情他本不想花心思管,可当下之情,若再不安抚一下,恐怕就要争执起来了。

当然,这和自己久不在洛阳,又曾将嫔妃分为洛阳、许昌两个部分是分不开的。

毛妍、孙鲁班、郭瑶几女都是二十多岁青春可人的年纪,而且在生养了皇子过后,本就明媚的毛妍竟也成熟了起来,孙鲁班的身子也又愈发丰腴了。

毕竟都有皇子在膝下,为长远计,就算本性纯良,后宫女子多少也会有些相争的心思。虽说难以抑制,但也绝对不能纵容,坐看后宫的气氛变得不虞起来。

曹睿睁开眼来,轻咳了一声:“怎么,朕醉了你们就要争执起来了?是不是过会还要吵起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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