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先保不死

面对冯君的提问,女人很干脆地点点头,“我能做主,服毒的是我女儿。”

冯君看一眼矮胖青年,又看一眼女人,“他说伤患是他的妹妹……这是你儿子?”

女人提及题外话,情绪就稳定了一些,“这是我大姑子家的孩子,管我叫舅妈。”

表兄妹啊,冯君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来,递到矮胖青年手里,“先打两百万过来……款到给你们开门。”

矮胖青年看他一眼,想了一想之后出去了,躲在岗亭后面打电话。

女人却是看着他,眼神复杂,也不说话。

不多时,“叮”的一声轻响,冯君的手机网银提示,两百万到账。

他又去冰箱里拿了一根雪糕,一边吃着一边发话,“开门,你们的车只能停在门口两百米处,不许往前再走……听明白了吗?”

这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矮胖青年和女人都是默默点头。

豪华大巴停到两百米处,冯君走上车一看,是改造过的大巴,前面十二个真皮沙发座位,中间是一圈真皮长沙发,可以开会,也可以吃饭,桌子居然是改装过的自动麻将机。

沙发放倒靠椅,也能睡觉。

再后面是一个小操作间,里面可以炒菜做饭,居然还有抽油烟机。

再往后是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卫生间还有整体浴室。

车的尾部,是休息室,宽度是整个车体宽,长度将近两米五,可以容纳七八个人在上面打滚。

这车不错!冯君心里生出一丝艳羡来,他不愿意把有限的生命,消耗在红尘中的享乐上,但是这种奢华的房车,还是让他忍不住感慨一下:真是会享受啊。

“大师喜欢这车?”矮胖青年很会察言观色,“朋友的车,你能治好我妹妹,这车送你。”

冯君也不想做那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人,所以只是淡淡点一下头,“嗯。”

车上的人其实不少,有十来个,不过大多数都是医护人员。

喝了百草枯的女孩儿,就躺在那一圈沙发上,精瘦精瘦的,手脚和腰部都被固定着,长差不多有一米六五,但是重量看起来,不到九十斤。

她的口鼻上戴着呼吸罩,眼睛闭着,胸口的起伏极其微弱,事实上,她连不日啊都没戴,就穿了一个小小的吊带,起伏凹凸一目了然。

她的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毛巾被,蓝白条纹的,毕竟车里开着空调,温度不高。

因为身体被固定了,所以她的身上还插着其他导线和管子,旁边还有示波器之类的东西。

冯君看了一阵,扭头看一下她的母亲,“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想不开呢?”

这话不算客套,事实上,女孩儿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看得出来,真的很漂亮。

女人闻言,泪珠又滚滚而落。

“十六七的小姑娘,”矮胖青年叹口气,“追剧呢,我舅妈不让她看,结果一转眼,她就喝了百草枯,想要回手机……”

“啊?”冯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答应追剧,就喝了百草枯?“典型的熊孩子啊。”

女人的眼泪,越发地汹涌了,仿佛大坝决堤。

矮胖青年的嘴角抽动一下,“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年纪……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女孩儿要富养,不是吗?”

“富养?”冯君怪怪地看他一眼,“那也不能百草枯管够喝吧?”

女人哽咽着发话了,“大、大师,咱……先治孩子行不?”

冯君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别的不说,我得先了解一下她的求生欲望,她要是不想活,那怎么也白搭,治好了都要死……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会了不会了,”女人忙不迭地摇头,然后,眼泪就又下来了,“她拿回手机以后,挺高兴的,不过听说百草枯治不了,一个劲儿地说自己错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熊孩子的故事,女孩儿追剧,她的母亲不答应。

女孩儿学习成绩不错,今年十六岁,已经预定了名牌大学的保送,冯君跟她比,都算学渣。

她母亲不是担心影响学习,而是怕她看坏眼睛,屡次三番提醒,最后没收了。

女孩儿挣扎、愤懑,各种抗争,最后出去郊游的时候,拿到了一瓶农药。

她也很机智,回去才喝的——反正家里离医院不远。

但是她的母亲不在家,而且她母亲也不知道百草枯有多可怕,时间就耽误了。

她在接受救治的时候,还很开心地表示,我就是想看一看剧嘛,学习的话,老妈不用操心。

结果也不用说了,她躺在病床上看手机的时候,得到了通知——治不了,除非换肺!

她不想换肺,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肺,只说很漂亮的女孩儿,被开了胸——以后的日子,根本就是无尽的灾难。

但是到了后来,她想换肺都难了。

服药四天之后,她流着眼泪,告诉自己的母亲:老妈,我不想死啊~

冯君心里,对这个女孩儿有点了好感,要是追韩剧追成这样,他心里就要腻歪一阵。

听到最后,冯君出声发话了,“光是你们说了,孩子父亲是啥意思?”

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

矮胖青年表示,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现在舅妈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很不容易。

冯君这才明白,为啥一开始跟自己交涉的,不是孩子的直系亲属。

大致了解清楚之后,他下意识地又点一下“附近的人”——虽然他不愿意揽这种事情,但是既然揽上了,肯定要竭力治好。

一看“附近的人”,他的眼睛就又是一亮,姜桂体质?

别的不说,只冲这个体质,这个人他就救定了,又是一个修仙小伙伴。

所以他没着急动手,而是走下车来,冲着门岗招一招手,“来,把他们的车轮都卸了。”

豪华大巴的车轮,卸起来是相当费劲的,尤其是还有双轮的。

矮胖青年有点不摸头脑,“大师,这是……怎么个意思?”

矮门岗冲他一呲牙,“你只管高兴就行了,大师这是让你们在庄园里住下,不过……不许随便下车!”

冯君就是这个意思,这大巴的设施很齐全,可以在上面完成日常生活,不出车门就能解决吃喝拉撒睡的问题,那么,他完全可以就地治疗,不需要把人带到别墅。

但是任由大巴停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大巴可是有轮子有汽油,目前在山门里面,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可是一直把大巴留在山门外,也不合适……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所以在一开始,他就让大巴开进来两百米,进可攻退可守。

现在他觉得,可以出一下手,那就要卸掉大巴的轮子——你们老实在这儿呆着。

对方的什么许可啦承诺啦,他都不会相信,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他看一眼矮门岗,“看住他们,不能随便下车,许出不许进。”

矮胖青年顿时傻眼,车上可是有十几个人呢,他相信大家都要下车的话,区区的两个门岗绝对拦不住。

但是他看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格局,又感受一下对方的气场,觉得还是听话的好——洛华庄园的主人不容易打交道,那是远近闻名的。

于是他冲着那些医务人员招一下手,“那就辛苦大家一下了,除了原来的费用,在这里……每人一小时一百,算我的心意。”

医护人员里没有刺头,很显然,他们原本就是被高薪聘请过来的,现在再接受一些约束,也没有问题。

高个门岗听到这话,有点眼红,“大巴要是缺油了,记得找我们啊。”

虽然大巴被限制移动了,但是天气这么热,车里空调得一直开着,也要费油。

矮胖青年二话不说,从手包里数出一千块钱,递向了矮个门岗,“一点心意,你们卸车轮……也要辛苦一下。”

矮门岗不接他的钱,而是拿眼去看冯君。

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收下吧,他们需要买什么,你俩帮忙跑腿,下车抽烟也行,盯住了,不要在庄园里乱走。”

两个门岗和车上的两个小伙下车去卸轮胎了,冯君则是来到女孩儿身边,蹲下身子,探手去把她的脉,眼睛也微眯着。

他把脉把了足足十分钟,才站起身来,看向女人,“一颗解毒丸不够,得两颗。”

“没问题,”女人很干脆地点点头,眼中放射出希冀的光芒,“能治好吗?”

“两颗解毒丸,再加上一些简单救治的话……”冯君沉吟一下,“我保证她死不了。”

“死不了?”女人的眼睛越发地亮了,“你能保证?”

“我保证,她在十年之内,不会因为百草枯的缘故而死,”冯君有板有眼地回答,措辞非常谨慎,“但是其他缘故,或者十年之后,我不保证她能活着。”

女人觉得有点懵,仔细想了一下,才又出声发问,“你只能保证她死不了,但是……不能彻底治愈,是吗?”

“没错,”冯君点点头,“她的肺部已经有一多半纤维化了,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本章完)

第467章 先治吧

女人闻言,眼泪又下来了,“那就是说……小蕙以后只能这么躺着了?离不开呼吸机?”

冯君一摊双手,很坦然地发话,“但是起码,我能保证她不死,十年之内,你要是能找到合适的肺源……也可以考虑换肺,你要明白,我这个保证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实是这样,”旁边一个医护人员发话,这是个瘦小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是个比较权威的专家,“如果不是吹牛的话,整个夏国没谁敢做出这样的保证……全世界也没有。”

冯君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指责自己吹牛,不过他也没兴趣去计较。

等到治疗结果出来,事实会证明,他有没有吹牛。

女人默默地流泪,显然,她希望女儿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等等,”就在这时,矮胖青年出声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冯君,“大师你刚才说服药之后,做简单治疗……那就是说,还有复杂治疗的吧?”

女人的眼睛又亮了,心说幸亏带了外甥来,我现在真的是关心则乱。

冯君波澜不惊地点点头,淡淡地发话,“有复杂的,有九成概率,保证她恢复正常,但是需要时间,而且……我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

很沉重的代价……女人和矮胖青年都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还是矮胖青年出声发话了,“大师能不能说一下,有多么沉重?”

冯君思索一下,“比如说,折寿……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矮胖青年和女人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此人被当地人称为“有神异”。

有神异的话,做一些逆天的事情,会折损寿命,这个逻辑没错。

那些医护人员则是表现各异,有人耷拉着眼皮不以为然,也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

过了一阵,又是矮胖青年出声发话,“大师,那么……能不能治好之后结账?”

他还防着对方是骗子呢——总不能你说一个“折寿”,我们就又哗哗地花不少钱出去。

“可以,”冯君很干脆地点点头,“我就先只收你两百万,等她活蹦乱跳了,你把账结清就行,没有问题吧?”

矮胖青年一想,两百万早已经给了,刚才就是赌一把,这解毒丸能不能见效,那眼下对方又说了这么多,等人治好了,或者说死不了……再结剩下的钱也无所谓。

所以他点点头,然后看向女人,“小舅妈,我觉得可以……您说呢?”

女人默默地点头,“好的,我们答应。”

你俩别光说答应啊,冯君无奈地摸一摸额头,“我是说,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要是能把她完全治好,你们仅仅付出四百万,是远远不够的。”

女人很果断地出声发话,“那你要多少?只要能治好我女儿……你说个数。”

冯君听得笑了,他怪怪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觉得……我是差钱的人吗?”

女人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居然出现了一丝羞恼,“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们努力办到。”

“我什么都不缺,”冯君下巴微扬,傲然地发话,“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们觉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说来听一听?”

矮胖青年一翻白眼,低声嘟囔一句,“这叫什么条件?”

他觉得这条件,是在为难人——什么叫“我们拿得出手”?

女人也有点懵,“大师您的意思,我们不是很明白……能举个例子吗?”

“举个例子?”冯君想一想,“比如说,你家有万年老山参没有?”

矮胖青年又是一翻白眼,心道别说万年老山参,就是千年老山参,这个世界也未必有。

女人也懵了,思索一下摇摇头,“这个……真的没有。”

冯君无奈地看她一眼,“我是打个比方,要不这样……你能买下周围十平方公里的地,送给我吗?”

女人一听这话,反应过来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周围十平方公里的地,我买不下,不过我可以折现。”

这是钱的问题吗?冯君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我也不差买地的钱,麻烦的是手续和搬迁……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打个比方!”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了,她侧着头想了一想,“要不……一个海外的铜矿?”

海外的铜矿?这次是冯君有点懵了,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

但是铜矿……我需要吗?冯君想一想,还是摇摇头,“太费事,没兴趣。”

女人又沉吟片刻,一咬牙,“送你一家上市公司,可以吗?”

“上市公司……”冯君又翻个白眼,“算了,我嫌麻烦。”

就在这时,躺在那里的女孩儿身子一动,醒了过来,呼吸罩下,传出了微弱的声音,“妈,我难受……”

女人的泪腺顿时就崩了,眼泪哗哗地下来了,她两步就扑过去,“小蕙乖啊,妈在呢……妈给你找到医生了,马上就好。”

女孩儿的声音微弱且含糊,“妈,我错了,可我真的不想死呀……”

“没事没事,你死不了,”女人抬手一抹,甩下了一连串的泪水,“就好了,就好了,小蕙你要坚强,要挺住啊……”

“我知道我活不了啦,”女孩儿的眼泪也哗哗地下来了,“我就是后悔……后悔没有……”

“好了好了,”冯君受不了啦,“先治病,条件……你们回头再想。”

一边说,他一边摸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颗桂圆大小的丸药,“喂她服下去。”

瘦小的中年女人戴上塑料手套,小心地接过丸药,仔细地上下打量,价值两百万的丸药啊,这辈子她都没见过,好一阵才出声发问,“有什么禁忌吗?”

“没有,”冯君摇摇头,“直接吞服,或者温开水化服。”

“这么大……”女人看着有点犹豫,又看一眼女儿,“小蕙,给你化成水?”

她的女儿最近几天各种药吃的……比饭都多了,见到药就恶心。

女孩儿的四肢被固定着,但她还是努力地点头,“唔,能……”

她的求生欲望真的很强烈,那么大一颗丸药,一伸脖子就咽了下去,然后又喝了两口水。

冯君一见这情况,也不着急离开了,索性打个电话,让李诗诗派人送辆车下来。

不多时,王海峰的车车下来了——这车的空间大,不过奇怪的是,开车的居然是红姐。

冯君走下大巴上了车,见到她也是一愣,“我就说嘛……王海峰怎么舍得离开竹林。”

“反正钥匙都在桌上,”红姐将座椅往后一滑,放倒椅背,惬意地躺在上面,一双大长腿直接跷到了方向盘上,“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你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天气太热,车车停下了,空调却没关,为了防止憋闷,两人将车窗放下一些来。

冯君也放倒了副驾驶的座位,懒洋洋地跟她说起今天的事情。

听完之后,红姐出声发问,“真治得好吗?”

“那是当然,你不看看我是谁,”冯君傲然回答,“我可是红姐的男人呀,怎么能说不行……那不是等着坐飞机吗?”

“红姐可舍不得送你飞机票,”红姐很深(liu)情(mang)地摸了一下他的脸庞,懒洋洋地发话,“既然她有钱,又死了老公,独生女儿……要她二十个亿不行吗?”

这是搁在现在,要是再提前一年,估计她会惦记上市公司,不过她已经感受到修仙的好处了,连经营玉石买卖的兴趣都弱了很多,上市公司……那岂不是会更累?

冯君摇摇头,“算了,咱又不差那点儿……我说,座位靠后一点,摸不到腿!”

红姐再把座位往后划拉一下,嘴里嘟囔着,“摸着腿又怎么样?你也用不了……你敢说自己不差钱?现在你总共才几个钱?”

冯君一伸手,抚摸着光滑的玩年腿,干笑一声,“反正有来钱的路子,何必出那洋相呢?反而让人小看。”

不知不觉地,天上就多了几片云彩,又过一阵,红姐出声发话,“呦,车上下来个女人,冲咱们来了……这大妈年轻的时候应该不难看。”

“人家现在也不是很老,”冯君弹起了座椅,直起腰板,“这不知道要说啥。”

女人来到车门口,敲一敲窗户,冯君推开了门,“有什么情况?”

车门一开,映入女人眼帘的,就是一双惊心动魄的大白腿,往上一看,她都看到了裙子里的蝴蝶翅膀。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红姐的脸——那是一张风情万种的美艳成熟的脸。

她定一定神,然后出声发话,“那个……孩子觉得好一些了,谢谢啊。”

“不用谢,”冯君懒洋洋地发话,“真想谢我,你就想一想,你能给我什么?”

红姐一伸手,狠狠地拧他胳膊一把——这么老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冯君侧过头来,狠狠地瞪她一眼:你有病吧,拧我干啥?

女人却是没在意他俩的小动作,“小蕙现在状态挺好的,我就是来问一下,什么时候吃第二颗?”

顿了一顿之后,她才又发话,“我能给您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要我有,您只管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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