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他身后的人奇怪

郝健接完郭东伦的电话之后,琢磨了一下没有给京城打电话,

郭东伦的意思他还没弄明白,一点风吹草动就请示李野,就显得他郝健太没有大将之风了。

因为郭东伦来电话的时候就快下班了,所以郝健从鹏城赶往羊城,也就只能玩一把极速速递。

“郝厂长,你开慢点儿,开慢点儿,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老阎你开车那么慢,六点半都到不了。”

“郝厂长,我其实也能开快车的,保证六点之前给你赶到。”

“六点之前你能赶到?那你来开。”

郝健把车停下,让厂里的司机老阎来开。

这个老阎也是粤省人,从厂里提前退休下来的半大老头儿,平时开车四平八稳的,正前方500米无人也最多开个七八十,所以但凡郝健有点急事,都是他自己开。

但今天路上正是下班的时间,郝健开的着实有点吓人了,老阎不得不露了点真本事。

拉达尼瓦极限时速一百三,他基本上能维持在一百二以上,而且一路上都没没踩几次急刹车,车辆的左右晃动都很小。

这跟郝健动不动“推背”“急刹”的赛车手风格完全不同。

郝健不由的道:“我说老阎,原来你平时的慢性子是装的呀?你这不是能开快车,是能飞车呀!”

老阎笑道:“郝厂长,我开了一辈子车,什么是快什么是慢,心里清楚的很,除非是火烧眉毛了,要不然还是平心静气的好。”

“好么,你现在看出我心急来了?平时怎么装呆卖傻呢?”

郝健笑骂了老阎一句,心里却突然一动。

平心静气,是一名上位者的必备素质,自己已经着急的这么明显了吗?

郝健倚在车座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淡淡的对老阎道:“老阎,咱们慢点儿吧,六点半赶到就好。”

老阎看了看突然变脸的郝健,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车速慢了下来。

他在单位开车习惯了,争分夺秒抢出个十分钟八分钟的,可能一个小坑把坐车的人颠了下屁股,好感度就全都没了,所以给别人开车跟给自己开车是两码事。

郝健最终是六点二十五分到的,比他给老阎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但比郭东伦预定的时间却晚了二十五分钟。

等进了约定的私人饭庄,郝健先看到了郭东伦的保姆小梁。

郭东伦少了一条腿,平时要是出门的话就会由这个小梁陪着,所以郝健跟她也算熟识。

郝健笑脸相对的道:“梁姑娘怎么在外面站着呢?一起进去吧!”

但是小梁却没有一丝笑容,只是冷冷的瞥了郝健一眼就道:“今天外人不方便进去,你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你算什么外人呀?呵呵.那行,梁姑娘喜欢什么吃的随便点,都算在我的账上。”

郝健呵呵的笑着,自己走进了包厢。

平时这种聚餐,小梁都是进来站在郭东伦身后伺候的,看来今天果然是有些“大事”要发生。

进了包厢,郝健看到郭东伦独自坐在桌前,桌子上满满的菜一动没动,只有郭东伦面前的茶碗里有半盏凉茶,显示着他已经等了很久。

“不好意思啊郭老弟,我接到你的电话马上就出发了,但从鹏城到这里三百里路,我那辆车油门踩到底才一百二三,着实赶不过来,迟到了我先自罚一杯行不行?”

郝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跟没事儿人似的。

坐在对面的郭东伦直直的看着郝健,淡淡的道:“其实你可以换一辆皇冠的,以鹏城七厂的流水利润,换辆车还不是轻轻松松?”

郝健“啧”了一声,道:“正路子进来的皇冠哪里轮得到我呀?歪路子进来的.咱得奉公守法不是?”

“奉公守法.你们确实做到了。”

郭东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冷笑着道:“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一个投机倒把起家的奸商,怎么比正规单位的还要尊公守法呢?”

“郭老弟你这玩笑开的.太揭人短了,我怎么能是投机倒把呢是吧?哈哈哈哈~”

郝健嘴上跟郭东伦打着哈哈,心里却有些生气。

他卖麻糖的时候,整天拿着一张报纸跟别人争辩自己是符合政策的,但还是被人说成投机倒把。

后来李野严令他们“屁股底下必须干净”,郝健也是绝对的服从,就是生怕有人拿他的出身说事儿。

现在郭东伦拿这个跟他开玩笑,他能不生气?要不是对面坐的是郭东伦,他早掀桌子走人了。

但是郭东伦好像,不是开玩笑。

“我刚开始也认为你跟那些投机倒把、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

郭东伦冷静的道:“你们到了羊城之后,对公家、对工人,都没有什么亏欠,所以我才一直由着你们发展,绝不插手。”

“但是最近我才发现,你们的本性和那些人是一样的,甚至比他们更可恨!”

郝健愣了一下,坦诚的说道:“郭兄弟,你有话明明白白的说吧!我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总要让我心里明白吧?”

郭东伦冷眼瞥着郝健,冷笑着道:“你们是要另谋出路,展翅高飞了吧?”

“你们想要赚钱我不干涉,你们觉得跟我合作不合适,那我们一拍两散,

但你们踩着我的肩膀壮大起来,然后藏藏掖掖的另攀高枝,守法的事儿都让你们干,其余的都让我来担,是不是真当我这个瘸子好拿捏?”

郝健茫然了好几秒钟,才明白郭东伦“攀高枝”是什么意思。

就是吕布干的那种事儿呗!

这可真冤枉他们了。

李野倒是真的搭上了文乐渝,但那是在危难之际的纯洁爱情,跟吕布那可不是一回事儿,跟他郝健更不相干。

“郭兄弟,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们没有另谋出路,更没有攀高枝的意思。”

郝健严肃的道:“从刚开始在机修厂宿舍碰到你的那天开始,我们表明的态度就是合作,我们出人出力,你出关系出资源,我们不是给你放牛养猪的长工。”

“至于你说的另谋出路,那我就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不知道从何说起吗?”郭东伦笑着道:“秀水街改造的事情还能说的过去,但参加广交会的资格你们怎么来的,第一电视台的宣传片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们现在宣传的那个风华服装真以为我不懂得品牌概念吗?我查过商标局的注册信息,风华服装的注册人可不是鹏城七厂。”

郝健皱了皱眉,摇摇头道:“这个我真说不清楚,那都是驻京办事处运作的结果,但这样对你不也是有利的吗?我们的买卖做得越大,你得到的收益也是越多。”

“你真以为我当初搭理你们,是为了一点钱吗?”郭东伦笑了笑道:“我只是闲着无聊玩玩而已,现在我突然觉得不好玩了,

我不想再被人当傻子利用,所以.散伙吧!你们好自为之。”

“.”

郝健没想到郭东伦会如此的决绝,只是胡乱猜疑的一些情况,仅仅是感觉掌控不住鹏城七厂,就要把一只下蛋的母鸡给杀了。

而且这只鸡下的还是金蛋。

虽然现在李野和郝健可以重新再养一只母鸡,但原来的这只鸡,它也有感情不是?

“郭同志,你只是觉得好玩吗?”郝健的脸上也没了笑容,正色的道:“在散伙之前,抽时间去厂子里看一看怎么样?”

郭东伦面无表情的道:“有这个必要吗?”

“有,”郝健凛然道:“你去看了之后,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只是出来晒晒太阳,没有其他的什么志向。”

当郝健说到郭东伦每天只是晒太阳的时候,郭东伦的眼睛眯了起来,当郝健说到他没什么志向的时候,他的嘴角勾出了冷冷的笑容。

“呵~”

郭东伦瞥了一眼郝健,最后道:“行,明早十点我去厂子里看看,看看你这个奸商有什么志向。”

“我恭候光临,不过我要纠正一句.”

郝健很认真的看着郭东伦道:“我不是奸商,我是个有良心的企业人。”

。。。。。。

郭东伦第二天十点钟到的鹏城七厂,还是他和保姆小梁两个人,只是多了一辆在粤省已经不怎么显眼的212吉普车。

先登记,然后进了厂门,郭东伦才看到从办公楼里出来迎接的郝健。

郝健就自己出来迎接的,厂子里其余的人都忙忙碌碌,都没几个人多瞅郭东伦一眼。

郝健笑着欢迎道:“郭兄弟你真是个守时的人,说十点就是十点,比闹钟还准啊!”

郭东伦眯着眼睛幽幽的道:“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搞个集体欢迎仪式呢!还真是有点意外。”

郝健一愣,讶然说道:“郭兄弟喜欢那个排场?那我现在就可以安排,厂里好几千人呢!排场保证够大。”

郭东伦歪了歪嘴,嫌弃的道:“我讨厌那种虚伪的排场。”

郝健笑了笑道:“我也挺讨厌的,所以这厂里就讲究一个务实,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务实不是用嘴说的,”郭东伦摆摆手道:“今天你约我来,想让我看什么?”

“来这边请,我来推你。”

郝健伸手就要去推郭东伦的轮椅,但是保姆小梁却板着脸道:“不用麻烦,你带路就行。”

郝健也不尴尬,当前带路,领着郭东伦穿过一片崭新的厂房,一边走一边给郭东伦介绍。

“这是去年我们刚刚建起来的九车间,鹏城这个地方的建筑效率就是高,一两个月就能完工,要是在别的地方可能得大半年。”

“九车间里都是老工人,她们都已经来了一年多了,刚来那会儿一个个哭着想家,结果现在可好,过年都不想回去,让我给她们安排生产任务。”

郭东伦透过车间的窗户,看着车间里一个个埋头苦干,对周围的其他事充耳不闻的工人,淡淡的问道:“那你答应他们了吗?”

“我答应她们个鬼嘞!”郝健笑着道:“过节加班多开点加班费我倒是不心疼,

但要是让这些工人的父母,因为孩子不回家过年掉了眼泪,我那不是造孽吗?”

“咱种花家的人,都讲究个亲情,我直接给他们集体订票,票钱先从年终奖金里扣了,都给我滚蛋,不回家过年.算什么事儿.”

郝健说到最后的时候触动了心思,语气颇有一些感怀。

他可是十几年没回家的逆子啊!

“走走走,我带郭兄弟你去第一车间看看,那里都是刚来的新工人,你看了之后就知道我的心思了。”

郝健拔腿快走,领着郭东伦往前走去。

落在后面的郭东伦,倒是哼哼的一声轻笑。

保姆小梁道:“他这人很奇怪。”

郭东伦道:“不是他奇怪,是他背后的人奇怪。”

(本章完)

第220章 谁还没有个钻牛角尖的时候?

郭东伦跟着郝健到了第一车间,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跟第九车间不一样。

第九车间里的工人手脚麻利、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流水线上衔接的很有秩序。

而第一车间里的工人,则乱糟糟的跟末流中学中的课堂一样,有人专注,有人焦虑,有人生气,还有人在哭鼻子。

郝健道:“这些是刚刚从西南过来的实习工人,他们需要在第一车间掌握最基本的生产技能之后,才能去其他车间正式上岗,你可以理解为部队的新兵连。”

“新兵连?”郭东伦笑着道:“新兵连里的是保家卫国的战士,这里的是给你打工的工人,怎么,你把自己比喻成国家了?”

“.”

郝健无语了几秒,才缓缓地道:“有国才有家,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能让她们家里的日子过的更好一点。”

“这么说你是个大善人喽?让她们过的更好一点?就像那个罚站的小姑娘一样吗?”

郭东伦冷冷的指向了车间角落里,一个低着头罚站的小女孩儿。

郝健刚才都没注意,他刚要喊第一车间的主任老杨过来问问情况,保姆小梁却已经推着轮椅走过去了。

低着头的小女孩儿正在一下一下的抽着鼻头罚突然感觉有人过来,抬头一看还吓了一跳。

郭东伦开口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在这里罚站啊?”

小姑娘连续摇头,往后躲开了几米,怯怯的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兽,看起来非常可怜。

郭东伦皱了皱眉,对着保姆小梁努了努嘴,罚站小梁就过去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是犯了什么错,才到这里来罚站的吗?”

小姑娘再次摇头,还想往后退,但她本来就站在角落里,已经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保姆小梁叹了口气,道:“你是想家了吗?”

哪知小梁这么一问,那个小姑娘却拼命的摇起了头来。

“我不想家,我没罚站,我不想家.”

小姑娘的西南口音很重,小梁和郭东伦都听不懂。

“她是说她不想家罚站没有罚站,只是想自己在这里哭一会儿”

郝健领着一个年龄略大的姑娘走了过来,那个姑娘快步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跟她用方言快速的说了些什么,结果那个小女孩直接哭了起来。

郭东伦和保姆小梁都看向郝健,郝健指着那个年龄稍大的姑娘道:“你们还是问她吧!我说的话你又不信。”

片刻之后,那个姑娘用艰涩的普通话道:“巧妹说她坐了三天的火车来到这里,是要给家里赚钱盖房子的,

现在钱还没赚到,她怕回去了被妈妈骂”

郭东伦缓缓转头,再看向郝健。

郝健递给他一块布料。

布料上有一排排的缝线,看样子应该是用缝纫机缝上去的。

“她不认字,搞不懂4毫米和6毫米的区别,也看不懂‘左’还是‘右’的提示,胆子还特别小,踩电动缝纫机都害怕,

别说缝线间距4毫米这种要求了,跑直线都不直,还两次弄伤了手”

郝健叹着气道:“厂里给她发了两个月实习工资,还给她买了车票劝她回家但她就是不走,你也知道,这管理工人跟带兵一样,一个不服管,全都不好带呀!”

郭东伦揉着手里的布料,轻轻的道:“不会踩缝纫机,不代表不会劳动,你一个厂长连这都没有办法解决,是不是太无能了?”

郝健只好挥挥手,把郭东伦带到一边道:“我们去招工的时候,要求必须上过小学三年级才行,

像她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个了,如果实在没办法劝退,就只能送去食堂做饭。”

“但是食堂里做饭也是门手艺活,做的菜不好吃,工人是要骂娘的。”

郭东伦把手里的布料还给郝健,抬头看着他道:“你带我来看这些东西,是想触动我的善良,让我不要坏了你们的事对吗?”

“那你可就把我想的太坏了,我跟你们散伙,只是从此之后再不相干,但鹏城七厂以后怎么发展看你们的本事,我绝不干涉。”

“我们也一样,”郝健笑道:“我们本来是打算着,如果你要收回鹏城七厂,那么我们也绝不会阻拦,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做不成朋友也不能做敌人。”

看到郭东伦再次冷了脸,郝健抢着说道:“郭兄弟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说句真心话吧!

我觉得你应该出来走走看看,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太阳窝里。”

“你在教育我吗?”

郭东伦冷冷的看着郝健,好久之后才又冷淡的说道:“你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这个我也说不好,”郝健指着第一车间里正在练习的实习工人道:“但反正我在看到这些孩子来的时候,有些还穿着草鞋,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等到她们正式上岗,我一般就会看到她们的笑脸,等到她们每月赚到一百块,往家寄钱的时候,大概率就能看到她们脸上的骄傲,

然后我就会感觉我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这算什么有意义?”郭东伦失笑道:“这只是你剥削她们劳动果实的借口而已。”

“.”

郝健被郭东伦一句话就怼的沉默了。

他剥削了吗?

要是说没有,那兜里的钱哪儿来的?她女儿的病怎么治好的?

最终,郝健缓缓的道:“我听人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你先富起来了,却不再关注那些贫困的人,那么你就是忘了初心,

但如果你还没有富起来,却对着贫困的人大谈怜悯,说什么温暖关怀,那么你就是在妄想,是在浪费时间。”

郝健认真的道:“郭兄弟,你手里有钱,又有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花钱花时间,那你可以去西南看看,那里有的是‘有意义的事’在等着我们去做。”

但是郭东伦却道:“我去过西南,我知道那边很贫困,每月一百块确实可以富裕一个家庭,但是我现在对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更感兴趣。”

“我要见见那个人,如果他能够说服我,我送你一辆正路子过来的皇冠,但他要说不服我.”

郭东伦笑着道:“我已经帮你挡了好几次了,你这个厂长,可是个副的呢!”

“.”

郝健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你稍等一下,我联系他试试。”

片刻之后,郝健回来对郭东伦道:“咱们先去吃饭,他那边不太好联系,估计要下午甚至晚上才能给我们回信。”

郭东伦挑了挑眼眉道:“不好联系是什么意思?”

郝健哂笑一声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俺家大老板还在上学吧?

。。。。。。。

鹏城七厂的待客之道果然“务实”,郝健直接带郭东伦去食堂吃饭。

到了食堂门口的时候,郭东伦听见里面跟百鸟开会似的,唧唧咋咋全是鸟语方言,就算郝健这个厂长进去了,也抵挡不住工人们的兴奋笑谈。

习惯了安静的郭东伦皱了皱眉,道:“你这个进餐秩序应该可以改善一下,太吵了影响吃饭效率。”

“这里毕竟不是真的新兵连,哪能管那么宽?”

郝健笑着道:“而且有人说了,如果鹏城七厂的职工在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笑容,麻木的跟包身工似的疲累不堪,就把我直接送到资本国家祸害别人去。”

郭东伦沉思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表面上看,鹏城七厂的员工起码是快乐的,她们的平均工资也远远超过了羊城的大单位。

如果能够让她们快乐的挣钱,给家里人也带来笑脸,算不算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但郭东伦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担风险。

当初他给郝健等人提供了便利,本来就是闲来无事随意而为,郝健是奉公守法了,但他找人走关系搞原材料总有些落人口实,如果因为自己给家里引来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吃完了饭,郭东伦又看着工人们回宿舍午睡,宿舍内全都配备电风扇,比羊城大多数工厂的宿舍条件都好。

鹏城七厂强制午休,要不然这些拿计件工资的工人就真成机器了。

下午一点,京城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郝健跟对面沟通了一番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了。

“郭兄弟,他说如果你要是能等,他就暑假的时候过来看你,但你要是急着见面,就麻烦你去京城。”

“让我去京城?看来架子很大呀!”

郭东伦呵呵的笑着,不过随即他又问道:“既然有暑假,那么他是学校老师喽?”

郝健摇摇头道:“不是的,他还是一名学生。”

郭东伦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如果不是跟郝健已经非常熟悉,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那我对他,更感兴趣了。”

212吉普车驶出来鹏城七厂,郭东伦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前面开车的小梁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

郭东伦却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犹豫,是不是要把我的打算告诉家里?”

小梁默然不语,算是默认了。

郭东伦又笑道:“你信不信要是哥哥姐姐知道我愿意出去走走,会有多开心。”

小梁忍不住的道:“原来你知道?那为什么.”

“想不开呗!”

郭东伦涩涩的笑了笑,道:“谁还没有个钻牛角尖的时候?你就没有过?”

小梁抿着嘴拒绝回答。

只不过她回避的眼神,却盈盈然浮现淡淡的喜色。

今天老风挤了点时间,本来是要在月底完成三更的承诺的,但却临时有事要出去,只能再说声抱歉了。

老风真不是赖账户,毕竟现在都上架了,每多写一章,也能多一点小钱钱。

月底了,重复一下欠债情况,表示老风都记着呢!

欠盟主HanSoHee两章,欠凤舞九天等其他打赏的兄弟两章,欠没有实现的三更一章,一共欠了五章,总会补上的。

感谢书友20200710235236859的打赏,感谢书友“已是大叔”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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