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且以新酒祭故人

大荒辽阔至极,远超人间,天空之中时常有异兽咆哮,四野之中也有神灵现踪,昨日十日凌空的异象冲天而起,更是让整个大荒被照射到的地方都仿佛坠入了无边炼狱。

而这样的荒野之处,却也有商队在艰苦跋涉。

大荒以狂风权能凝聚而成,瞬息之间跨越千里的风道,不是这些寻常种族的人能够使用的,光是开启风道时候需要的三到十枚法印币,就让他们拿不出来。

要知道,一柄以名山金玉,镂刻灵纹,能用上三五十年的剑器,也就这个价钱了,一座在大城里面带着院子里的屋子也就八十多枚法印到一百二十枚之间,这些寻常的人族商队怎么可能有这个财力?

通过将各处的特产在不同的城池,聚落,乃至有神灵血脉的部族之间售卖,挣得些许差价,而这些差价,也需要有六成左右被神灵和其余强大种族层层剥削。

车队停下来。

身穿大荒人族国度衣物,短发凌厉,眉宇温和的男子提起陶罐喝了口水,自然而然孕育有水灵气的水极为解渴,而且,这样的水本身就会滋养人的身体,会让力量更强,体质更好,人间很多疾病在这里就根本不会发生。

甚至于连寿命都会被延长五到十年。

“白大叔,你还要喝吗,还是说待会儿喝汤?”

一名叫做依石的少年笑着询问。

这是一个陶匠。

嗯,大荒的陶匠,原本是毛民国的匠人,似乎是因为毛民国的国主依日月被人在大寿的时候当场杀死,毛民国被周围的人族国度吞并了,这个少年带着父母在老家生活,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商队。

学习到了其他国度发展的,以灵材做瓷器的手艺。

当然,还是愿意学习陶器。

似乎是因为曾经有一位白发剑者和他说过,陶器之所以诞生,是为了生活,而之所以普及,是因为其廉价,廉价并非是证明其卑劣,而是代表着,这种东西可以真正为所有人使用。

他制陶的手艺,就是在毛民国的时候,被那位白发剑者所传授的。

白起回答:“不用了。”

少年依石点头后,骑着一种犀兽追上前面的人。

白起胯下也骑着一种异兽。

在古代神州极端缺乏的优秀坐骑,在大荒实在是太过于常见了,而常见则是导致了,哪怕是这样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颇为卓越,可以使用三种类法术能力的异兽,价格都极为低廉。

毕竟一来无法使其一起使用类法术能力,缺乏训练,不服管教。

二来,大荒多有超凡修行之道,这样不服管教的异兽类法术能力,自然不被看重,但是在白起眼中,这似乎代表着,大秦铁骑的另外一个发展方向。

大秦的箭阵,似乎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而和神州那边的补给,又是一种具备极大难度的事情。

当然,这般容易获得的情况,还是因为有《山海经》的流传,导致一批异兽被吃了,数量下跌的缘故,否则的话,这种代步工具比起白起想象中的,还要便宜。

而拿来吃……

暴殄天物!

这样的异兽,无论是用来作战,还是单纯的异兽突骑兵。

都是极佳的选择。

居然吃?!

白起下意识地做出了判定。

不知道是哪个浪费的家伙做的食谱。

………………

“白大叔,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了。”

依石把放在空间器物里面的酒摆放在外面,大声喊道:“前面就是昊月城了,白大叔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白起摇了摇头,于是那个立志要作为一名陶匠的少年一步三回头,对这个几日里来传授自己拳脚功夫的白大叔颇为不舍,但是最后还是在商队首领的呼唤声中,催动着能够驾驭雷霆的坐骑,奔跑向商队的方向。

白起转过头,耳畔似乎还听得到那位来自道门真灵询问的声音。

如果他还在的话,大概会问,把大秦黑冰台铁鹰剑诀传授出去。

是否是违反了大秦律例?

武安君回忆起那个在七万真灵当中,作为辅助自己而存在的龙虎山原真修,其生前,曾经在钱塘江当中和蛟龙搏杀,坏了根基,之后入世历兵劫,为了救护一个村落,单人独剑和上百骑兵交锋,最终在村口兵解。

武安君端着酒,低声道:

“你说,你的授箓是被那村子里的孩子送到龙虎山的。”

“而那个孩子也成为了下一代的天师。”

“道门说言,人死为亡,心死为忘,若是我也战死的话,我大秦的铁鹰剑失传,被天下所忘记,不也是死了吗?而相反,这些东西,只要一直没有被忘记,那么,就像是一直是活着的。”

他取出一枚黑色的腰牌,上面是那位真灵的名字。

轻轻放在地上。

而现在,这阴魂木所制的兵符上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痕。

他将阴魂兵将收敛起来,化整为零,七万真灵,击破五十万,战死数字足足三成,道门真修所化的神将战死的数字还要更多些,这样的死亡,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在这个天地没有剩下了一点的痕迹。

生于神州,死于大荒。

所得的只有一次机会。

值得吗?

那些悍不畏死到魂飞魄散的真灵早已给出答案。

白起闭上眼睛,许久后,睁开眼睛,墨色的瞳孔没有涟漪,他将那一坛坛新酿的烈酒洒落地面,孕育着灵气的酒液将那些崩散的兵符侵染,武安君黑色的瞳孔幽深,最终还是按照该做的事情,选择将这些符箓焚烧。

且以新酒祭故人。

烈酒洒落火焰,其势壮阔。

武安君像是天底下最为残酷无情的统帅,在杀戮了敌人之后,最终属于自己一方的战士们也无法归于故土,为了防止被发现,就连曾经寄宿者他们过去和理想的阴符也必须燃尽。

他耗费时间,将那一枚枚代表着参战者的腰牌都放下。

而后提起秦剑。

他让依石,还有商队提前离开的理由,正在西北面,在那里,一道身材高大,气质刚劲的男子平静站立,等待着白起完成他的动作,而白起在起身的瞬间,暴起出招,和隐匿的英魂军阵共鸣。

一道硕大的战枪擦破天穹砸落。

却被一拳砸碎。

或者说,是这攻击在撞击在此人身上的时候,被反震破碎。

黑发短而刚劲,面容坚毅的男子伸出手:

“大荒,石夷。”

“前来询问一个问题。”

他缓步踏前,身上有着连卫渊都不曾见识过的狂暴杀机,如同天地倾倒,武安君身上的大秦铠甲因为这样恐怖的气势甚至于出现了一道道裂隙,真正愤怒的石夷步步逼近,嗓音低沉:

“为什么,在获胜之后,还要将五十万修士全部杀死?!”

“为什么,要做这个连己方都必须付出惨烈代价的杀戮决定?!”

“难道,你就是以杀戮为乐之徒吗?”

在天地倾倒般的恐怖压迫下。

武安君身躯僵硬,毫无反抗之力,但是那种绝强的意志,让他的身躯挺得笔直,让他的右手一点一点抬起,面容平静,每移动一寸,骸骨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但是最终那只宽厚的手掌握住了秦剑的剑柄,一如当年。

于是,属于人的浩瀚杀伐之气涌动着。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

来自于大荒西北隅的守护者,连伏羲都无法击破防御的神代巅峰强者,来自于神州西北,西出函谷,所向无敌的战神白起,在这距离皓月城的七百里外,相遇了。

……………………

啪嗒。

属于沟通山神地脉的灵材被放在主位。

因为这里是大荒,在大荒贸然联通昆仑一界的九幽之地,可不是明智的事情,所以,卫渊在寻求烛九阴帮助的时候,非常精明的选择了烛九阴的另外一个身份‘钟山之神’。

至于祭祀之物。

在常羲看白痴的表情里面。

卫渊非常利落地做了一份大荒版本的龙井虾仁。

茶的话,因为神农氏老爷子也曾经在那个时代开创了茶,大荒和山海,经历了这五千年的发展,同样出现了各种各样风格和口味的茶,而虾仁,卫馆主寻找了在大荒被定性为寻常野兽,但是实际上是吐纳境界的妖兽。

如同小臂大小的虾,钳子具备有一击夹断手腕粗木棍或者骨骼的力量,同时身上的壳,足以抵御小口径手枪的远距离射击,当然,如果说是枪弹上刻画符箓的话,这玩意儿也没多结实。

毕竟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只看上去狰狞的虾,在卫馆主手里也就是虾。

干脆利落地做好。

常羲瞪大一双好看的眼睛:“就这?”

卫馆主自信满满:

“当然!”

常羲冷笑道:“这样的规格和仪典,完全不符合,任何天神都不会回应你这样的呼唤……”

“那不一样。”

卫渊道:“我们关系好!”

“……大概。”

卫渊想到了自己给烛九阴左眼上一拳的过去,莫名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还是颇为认真地施展法印,心中低语:“烛九阴……”

常羲若有好奇地看着。

卫渊语气顿了顿,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般来说,应该是礼赞某某大神,或者说,向某某天神祈求祝福,譬如小凤凰凤祀羽,但是这个对烛九阴,总觉得怪怪的。

卫渊沉思之后,双手一拍,双目一睁,大喊道:“开饭了!”

常羲:“??!”

一片寂然无声。

没有效果?

卫渊迟疑,常羲则是露出一种嘲弄轻蔑的冷笑,因为她现在也只是能做到这个了,卫渊想了想,道:“大概是饭菜没做好……一顿不够的话,三顿。”

“再去搞点。”

常羲真的很想要嘲笑那个家伙,告诉他这个仪轨从头到脚都不对劲,但是她却不想要说,只是想要看笑话,卫渊转身去做菜,指了指常羲,道:“不要偷吃。”

月宫帝妃不屑一顾。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的魔力,就像是在神州东北,告诉你不要拿着舌头舔铁栏杆,反倒是会导致舔铁栏杆的人增加,常羲突然觉得这一顿饭菜的味道清淡却又颇为诱人,食指大动。

无声无息取了筷子,一双眸子盯着卫渊,落筷。

咔。

筷子和筷子碰撞在一起。

吓?!!

常羲未曾防备,突然一惊,发出一道声音,而卫渊也察觉到动静,厨子转身迈步,拎着菜刀杀过来,却看到帝妃常羲惊愕难言,而祭坛之处出现了一道虚影,是身穿青衣,身材高挑,眉目清朗美好的女子。

正伸出筷子去夹龙井虾仁。

“你谁?!”

厨子怒道。

“我?”

青衣黑发,眉目如画的女子舔了舔红唇:“不是你召我来的吗?”

“我找的是……”卫渊嗓音一顿。

青衣女子虚影指了指自己,笑容美好:

“钟山之神,赤水水主,献。”

“你也可以唤我……烛九阴。”

厨子:“??!”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

《大荒北经》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697章 关于烛龙不肯来大荒的理由

厨子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我看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他看着眼前那身穿青衣,身高一米七开外,嘴角笑意盈盈,眉眼如画的女子,左手铲子右手菜刀交叉在前,蹬蹬蹬地后退,刷一下,铲子直接指向前方,动作用力过猛,甚至于导致了自己的伤势被震裂,一种剧痛浮现出来,嘴角都抽了下。

但是身体的剧痛,压不住内心的震动。

烛九阴?!烛龙?

胡说!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烛九阴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的灰袍闷骚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烛九阴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的灰袍闷骚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几乎是在卫渊心底念头浮现的同时,那位介于虚幻与真实,气质明艳大方的青衣女子便若有所思,说出来这句话。

卫渊怔住。

而后发现,这声音似乎是从自己心底升起的。

??!

真是烛九阴?!

厨子再度遭受到巨大冲击。

这种联系,这种心声相应的法门,这玩意儿,确实是只有烛九阴用出来过,但是卫渊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位容貌绝美的女子和灰袍苍古的男子联系在一起,虽然说他确实是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烛九阴的脸。

但是,但是灰袍之下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另外,问当着对方的面说对方坏话被当场抓了个正着该这么办?!

申请场外观众援助,请接通阿亮,谢谢。

“哦?看来,另一边的我,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那位青衣女子手指摩挲嘴唇,白皙手指从嫣红嘴角划过,色彩对比让人心惊肉跳,若有所思,旋即嫣然一笑:“闷骚?”

“这个形容是什么?”

“闷着,心声蔽也;骚者,离骚也,古韵也。”

“这两个字结合起来,心有古韵,其声蔽也。”

“即心有大音而不言语,是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圣人之道。”

卫渊面不改色,脱口而出,夫子的教导瞬间让他完成了说文解字。

夫子都要夸赞一句,居然还能这么解,善哉,渊也!

然后反手抽出腰带抽他一顿。

卫渊在下一刻发现了盲点——

惊愕道:“另一个你?”

“你什么意思?”

青衣女子轻飘飘落下来,双手背负身后,身躯向前,一双瞳孔仔细看的话,居然是暗金色的竖瞳,带着威压众生的苍茫浩瀚,上上下下打量着卫渊,噙着神秘的微笑,道:“就是……我和祂,皆是一。”

“听说过,同位异体吗?”

眼前被卫渊召出来的钟山之神伸出白皙手指,摇了摇:

“我在大荒,祂在九幽。”

“这是两个绝无交接的世界,毕竟大荒的幽冥是归司幽掌管的,九幽严格意义上是属于昆仑山海一界的幽冥世界。”

“是相当于同一存在,在不同世界的自我表现侧面。”

“我即是祂,祂即是我。”

眼前的青衣女子嗓音轻松道:

“祂来到大荒即可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我去九幽亦然,而事实上,我们只要在同一个世界呆的时间过于长,双方概念就会重新聚合,无论情绪还是感情,以及认知,都会不分彼此。”

卫渊皱眉:“合二为一?”

“不,不一样。”

眼前的青衣女子道:“大概是相当于重新回忆起某些东西的感觉。”

“因为严格意义上,我和祂的内在秉性是相同的,也就是说,类似于人间界平行世界自己的感觉,或者比这个更复杂一些,大概你可以认为,我就是祂,祂就是我,只是彼此记忆没有互通,如此即可。”

“嗯,就是如此。”

青衣女子一拍手,下了结论,道:“而证据就是。”

“以祂的名义签订的契约,我这边也完全可以等位替代。”

“在最为基础的天道概念上,我和祂是等同的。”

“大概类似于你的转世,却又截然不同,你的转世是在不同的时间点,而我和祂却是同时存在的。”

这句话,还是以轻快的声音在卫渊心底响起的。

卫渊的大脑遭遇到了太多信息的冲击,一时间略微卡壳,烛九阴,同位异构体,九幽之神,赤水水主,烛九阴的强大似乎远比他预料的更强,而相对应的,这家伙的存在复杂性也比卫渊所预料到的更离谱一点。

卫渊揉了揉眉心,整理思绪,道:

“等一等,你是烛九阴,烛九阴是你。”

“你们都属于同一个真灵的不同侧面。”

“然后你们如果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里,就会展现出名为‘烛照九幽之龙’的真正全貌……是祂的后手吗?”

卫渊的思绪逐渐清晰冷静起来:

“而我认识的烛九阴不想要来大荒的原因,不是帝俊,而是你?”

“欸?居然是这样的吗?那个我还是这么孩子气吗?”

青衣女子遗憾地道:“过去了都几千年了,仍旧不够成熟啊,我。”

卫渊:“…………”

你这样自己批评自己,我居然无法说什么。

烛九阴都不成熟的话,我不还是婴幼儿吗?

“首先,烛照九幽之龙,是怎么样变成这个样子的?”

卫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常羲,发现这位帝妃皱着眉头,看着卫渊和赤水女子献,而偏偏他们两个交流是可以以心印心的,导致了常羲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出哑剧。

青衣女子笑意盈盈:“嗯,这个呢,怎么形容。”

“说来话长。”

“那就请长话短说。”

“很久很久以前,当初,我大概是可以睁开眼睛就代表着大日,闭上眼睛代表着黑夜,事情大概是要从那个时代开始的,不过,这个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告诉你的隐秘啊。”

青衫女子脚步轻快,突然向前一步。

!!!

卫渊心中仍旧秉持着戒心,手中的铲子直接呼过去。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这一下又是冲着左眼处。

轻盈的踏步。

女子白皙右手直接扣住了卫渊的右手脉门,哪怕是以战神之身,就这么战损状态,卫渊居然被反控住,青衣女子的右手往外一拉,卫渊的手臂被拉直,身子被拉拽着踏前一步,青衫龙女几乎和他贴紧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带着危险的信号贴近。

卫渊脚步变化。

只是那青衣女子脚步居然比他更快一步。

岁月权能,天克一切近战。

猛地提膝前撞,狠辣无比,却被白皙手掌一按一托,直接化解。

直接抬肘横击太阳穴。

女子左手拉住手腕,往外面一带,卫渊踉跄了下,青衫龙女右手直接按在卫渊的腰上,猛地一点,卫渊下意识踏前一步,眼前是噙着微笑的青衫龙女,而后脚步轻踏,顺着卫渊的肘击旋转,脚步轻盈,青丝扬起落下。

一瞬间裙摆扬起而后落下,像是绽放的花收束。

无论如何,其速度,总是快卫渊一步,与其说是带着不信任的交锋,不如说是排练过无数岁月的舞蹈。

手腕一松。

卫渊打着旋儿后退数步,坐回了椅子上。

于是舞蹈落幕。

“你……”

卫渊刚要说话,却微微一怔,身上的伤势,居然在刚刚的所谓交锋试探里面,痊愈了近乎于三成,这毫无疑问就是岁月权能,是在清醒之梦当中,无数次训练当中被烛九阴加持过的,身上除去被大日标枪洞穿的伤势,几乎痊愈。

“想要听故事的话,就应该付出代价的。”

青衫女子道:“譬如,你应该要给我做饭了。”

“三顿。”

好的,我开始相信你确实是那家伙了。

卫渊忍不住吐槽道:“……无论如何,赤水水主献,你不应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保持一些距离和尊重吗?”

“啊?我没有说过吗?我们之间是同位异构体啊。”

“我还觉得你会比较熟悉这个的。”

“所谓不同世界的同一存在侧面表现。”

青衫女子噙着微笑,道:“自然不只是存在,就连彼此的社会关系,情绪,感情,也都是共享统一的,否则如何能说是同一?当然,和你的交情也同样。”

“否则的话,以你这简陋到让人觉得怜悯的仪轨,我怎么可能会来?”

她眼底满是‘你是在看不起我吗?’的表情。

卫馆主嘴角抽了抽,欲要反抗。

青衫女子献笑道:“不过,如果我吃的满意,不单单会告诉你,该要怎么样去解决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全盛,还可以把我们为何会变成这样存在的理由会告诉你。”

她的声音顿了顿,微笑美好神秘,道:“这个秘密。”

“可是关乎于娲皇和伏羲的哦。”

“想要知道吗?”

“想知道吗?”

“想知道的话,去做饭吧!”

“…………好。”

卫渊发现,烛九阴这家伙哪怕是在这个世界是这个模样,自己居然无法反驳祂,可恶啊,钩直饵咸,自己只好老老实实地咬钩,因为在现在的情况下,伤势是真的需要恢复。

另一方面,要是遇到娲皇。

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大喊一声:“妈!有人欺负我!”

“妈,给我脸再捏好看点!”

卫渊一瘸一拐去做饭。

至于口味,这还用问?

常羲看着眼前容貌与其说是如同女子般绝艳,倒不如是倾向于一种中性俊美的青衣女子,若有所思,“青衣女子献……那位深居简出的山神水神?”

青衣龙女一双瞳孔是非常危险的蛇类竖瞳,转眸若有所思,道:

“常羲……”

她沉思,而后看了看那位躺平撞死的老爷子。

大喊道:“喂,厨子,你叫什么来着?”

卫渊想要吐槽你明明不是说把社会关系都继承了吗?但是看着那位满脸明艳大方的俊美龙女,还是道:“卫渊。”

“卫渊,卫渊……”

青衣女子突然笑起来,眼眸明亮:“卫渊此人!”

“从来使人讶异啊!”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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