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顷刻见效

贾东旭是三二年的生人,今年二十六岁。

客观的说,小伙子长的还算齐整,至少比老汉脸傻柱和大马脸许大茂俊多了。

只是打结婚后,身子骨就眼见着没之前硬朗了。

眼袋常见黑青,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他自己也知自家事,再者之前又见了李源制服傻柱的惊人手段,所以这会儿不敢对李源动粗,只一把推了阎解成一跟头,作势唬人道:“李源,你还有脸说报案?我妈和棒梗就是吃了你家的红烧肉,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告诉你,人医生都说了,这是食物中毒!中毒了知道吗?不是伱投毒又是什么?今儿这事,你必须得给个交代!”

李源惊讶道:“你妈和你儿子吃了我家的红烧肉?谁请他们吃的?好家伙,你这算是大义灭亲啊,贾东旭,一会儿派出所来问时,你可记得站出来作证。老贼小贼一家贼合起伙来,偷我家的红烧肉啊!”

“行了!”

易中海的声音如期而至,他沉着脸看李源道:“肉是棒梗拿的,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从你家拿了肉回家后,他奶奶以为是哪位邻居送的,就跟着吃了两口。这件事就算派出所来,还能把棒梗抓去少管所?他年纪也不够,还不到十二岁。”

李源差点笑出声来,啧啧道:“一大爷,要不说还是您呢。偷东西不够年纪进少管所都知道,还能说的那么高明,可见人性……对了,今儿您去协和查了吗?您这绝户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新高!!

易中海老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沉声喝道:“先说今天的事,我没说棒梗拿肉是对的,现在的问题是,贾张氏和棒梗吃了你的肉,中毒了!

李源,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上弄的满院子飘肉香,诱骗小孩子嘴馋去找,小孩子馋嘴知道什么?结果正好吃了你下毒的肉。

就算邻里间有点矛盾,也是正常的,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可就为那么点小事就投毒,那可就太恶毒了吧?”

李源依旧笑眯眯道:“要不说让你们多读书,不然除了瞎逼逼给人扣帽子害人外,啥也不是。食物中毒和投毒中毒能是一回事吗?

食物中毒,医学上说的是误吃了腐坏变质的食物,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这叫食物中毒,是因为食物引起的。

要是投毒,那就是两回事了。贾张氏和棒梗今儿真要是被人投毒了,还用你们在这大放厥词?派出所早就来人了。

因为这是刑事案,懂什么叫刑事案吗?就是不管你们报不报案,公家都会追查到底的大案!

您说您一把年纪啥也不懂,开口就给人扣帽子投毒,是不是因为心太黑太恶毒了,才成了绝户的?”

易中海闻言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了,傻柱过来忙搀扶了下,问李源道:“兄弟,说话还是客气些,一大爷是老人……不过,真有这个说法,不是投毒?”

李源道:“这样吧,我说了你们也不信。我现在让人去派出所请个片儿警过来,给你们普普法。顺便再报个案,看看我这肉到底是怎么被人偷的。把罪名推到孩子身上就算完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一直站在前廊下等召唤的阎解成又激动了,面红耳赤就等李源发话。

结果傻柱却忙笑着劝道:“欸欸欸,我说兄弟,不至于不至于。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咦,你早上不是说没肉了吗?”

李源笑呵呵道:“我是说锅里没肉了,我没吃。我还对聋老太太说了,明儿还给她吃大碗红烧肉面呢,不信你去问问?你要是连老太太的话都不信,那我也没法子了。

只可叹有人色迷心窍,一遇到他秦姐,什么兄弟祖宗,都抛到一边去喽。”

惩罚傻柱最狠的手段是揍他么?不是,是推他往秦淮茹那边凑。

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这种……

先让秦淮茹吸傻柱的血,再吸干秦淮茹……完美!

傻柱摆手哈哈笑道:“得嘞,兄弟就别拿哥哥开涮了。我算看出来了,上过中专的干部,就是和咱工人不一样,诶,还真有这份聪明!

不过哥们儿,你给说说,这棒梗和他奶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食物中毒了?”

李源笑眯眯道:“这我哪知道啊?反正同样的肉,我给聋老太太做了饭吃,她老人家可是好好的。莫非是好人吃了没事,坏人吃了就蹿稀?”

许大茂从耳房方向过来,嘻嘻哈哈道:“可不是嘛?晌午的时候我还看聋老太太在后院晒太阳,心情美着呢。先前我专门跟她说了贾家的事,你们猜聋老太太怎么说?”

傻柱变脸警告道:“孙贼,你不要胡说八道!”

许大茂冷笑道:“傻不拉几的,聋老太太就在后院儿,不信你去问她啊?孙贼,你这么护着棒梗,莫非你才是他亲爹……”

话没说完,傻柱和贾东旭已经一起冲了过来。

许大茂吓了一大跳,忙躲在李源身后,高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聋老太太说,贾家活该!!有种你们去找聋老太太动手去!”

傻柱闻言站住了脚,贾东旭却气急破口大骂道:“那什么狗屁老太太,活该她绝户!”

傻柱不愿意了,推他一下道:“说什么呢你?”

贾东旭暴怒道:“我说怎么了?傻柱,从你爹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你爹跟寡妇跑了,你早晚也是跟寡妇跑的绝户命!”

傻柱什么暴脾气,哪怕易中海喊着,还是抬手一拳给干翻了。

许大茂趁机上前狠踩了几脚,大声骂道:“你敢骂聋老太太绝户?我让你骂聋老太太绝户!我让你骂绝户不是好人!一大爷也绝户,他也不是好人吗?”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人,他将许大茂拉开,里面的秦淮茹出来将傻柱拉开,还打了他一巴掌骂道:“傻柱,你怎么打人?”

傻柱气道:“秦姐,我可是向来帮你家的吧?今儿贾东旭心情不好,只骂我两句的话看你的面上我也认了。可他敢骂后院老太太,不尊重老人,那我能认吗?”

李源面色严肃道:“柱子哥这话忒对了,其他的都好说,可骂老太太,不尊重老人,还骂人绝户,就太不应该了。要我说,就该开全院大会,好好批一批!您说呢,二大爷,三大爷?”

刘海中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李干事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阎埠贵笑道:“是啊,不尊重老人可不成。聋老太太是咱们院的老祖宗,什么时候这样被人骂过?”

易中海心里对贾东旭失望之极,但自家徒弟还是得护着,道:“该批评肯定得批评,只是眼下贾家两个食物中毒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就算开全院大会,也得等贾家那两个好了再说。总不能把人给逼死吧?”

李源摇头道:“一大爷,您这话我们就不能赞成了。开全院大会那是帮助贾东旭这个落后份子进步,怎么能叫逼死呢?

您别这样看我,看看何雨柱同志,他可是全院公认和贾家关系最好的人了吧?我最近和他多好,可一旦和贾家冲突,他还不是一直向着贾家?

让贾家自己拍心窝子想想,何雨柱帮了他们多少,可这回连何雨柱同志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着,也是我陷害的?”

傻柱摇头道:“那不能。不对,是许大茂陷害的!刚才许大茂说聋老太太说的,可聋老太太只说了句活该,没说棒梗是我儿子,是许大茂这个混账故意害人的。”

许大茂正往后面猫,没想到被傻柱给点破了,登时急道:“傻柱,你少冤枉人,我……”

“行了!”

秦淮茹突然发飙,喝住了傻柱,也算是救了许大茂一顿胖揍,她走到李源跟前,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柔弱,看着李源道:“源子,千错万错都是秦姐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只是眼下家里实在没法,已经去医院打了针吃了药,可我婆婆和棒梗还是……两人都虚脱的快没人样儿了。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傻柱突然醒悟了,一拍额头“嗨”了声道:“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忘了源子就是医生,还是水平倍儿高的神医!源子,昨儿你那一针,我可是服的五体投地。快快快,快给贾大妈和棒梗瞧瞧!”

李源冷笑一声骂道:“你真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我给街坊四邻看病,哪怕给陌生的穷苦百姓看病,可以连诊金都不收。实在过不下去的,还可以送些我自己采的草药。我可不是小气人!

只是我能给自己的仇人看病吗?贾张氏见天在背后骂我短命鬼,咒我早死……何雨柱,秦淮茹,你们俩不知道?

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打算穿一条裤子算计老实人?

呸!狗男女不安好心!”

“你……”

秦淮茹气炸了,俏脸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太坏了,是恨不得贾家闹个家破人亡啊!

傻柱见她那俏模样,魂儿都飞了一半,再听李源的话,兴奋的更加合不拢嘴了,头一回被骂的这么高兴……

他打了个哈哈搂住李源肩膀道:“好兄弟,骂归骂,您解气就成,随便骂,骂我一个就成。不过好歹给我个面儿,咱甭和贾大妈计较了。她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太太,早晚坏那张破嘴上。您啊,真甭和她一般见识。要不先看看棒梗?嘿,那小子蹿稀蹿了一天了都,人都快歇菜了。”

院子里的住户都跑过来看热闹,听傻柱这么一说,纷纷笑了起来。

傻柱骂人:“去去去!都笑什么啊?看的哪门子热闹,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李源眼中坏笑一闪而逝,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棒梗还是个孩子。那行,我过去瞅瞅。你们先等一下,我换套家伙事儿。”

说罢,推门进了屋。

空荡荡的一览无余,众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换。

不过李源还是关上了门,稍许再开门时,已经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

这一打扮,还真不一样,连傻柱都不再嬉皮笑脸了。

秦淮茹更是赶紧往屋里请,李源进了屋后,没看死猪一样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的贾张氏,先看了眼小木床上的一岁婴孩,对秦淮茹道:“这屋子里味儿太冲,要不你抱孩子先去何雨柱同志家待待?柱子,你屋里生火了没有?”

傻柱闻言一怔,都顾不上理论李源都不叫他哥了,一脸懊悔的啪的一声朝自己脸上来了下。

李源嘿嘿乐出声来,道:“没生火啊?欸,可惜了。”

秦淮茹面红耳赤叫了声道:“源子!说什么呢你?”

另一边易中海连忙按住了狂躁的贾东旭,躺在炕上的贾张氏也哼哟哟的叫骂了起来。

傻柱回过神来,忙对李源挤眉弄眼道:“兄弟,都什么时候了,快别开玩笑,给棒梗瞧瞧吧。”

那你他么干吗高兴的合不拢嘴,想想都痛快是吧?

你下贱!

李源嗤笑一声不再多话,走到炕边,小心将棒梗的手腕移出被子,就这么点动静,棒梗的身体居然又颤抖起来,一股恶臭从被窝里传出,秦淮茹的脸更苍白了,她洗了一天了,家里连备用的被褥都没有了……

李源屏气诊了稍许便走出了门,出门后海舒了口气说道:“邪气入体,的确病从口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我能肯定红烧肉是没问题的,真要是红烧肉有问题,那么大半碗吃下去,现在就不是在家里待着,而是在医院抢救了。可能是吃的时候无意间沾染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或者没洗手……”

秦淮茹欲言又止,傻柱似看懂了她的意思,当了回嘴替问道:“兄弟,你就直说,能不能快点治好棒梗就得了!”再去追究什么问题,显然是没可能了。

李源犹豫了下,道:“我最近在钻研攻邪派,此派疗法讲究以毒攻毒。我有把握治疗后棒梗不会再闹肚子,但用不用……看你们自己。”

秦淮茹冰雪聪明,大概想到了怎么个攻法,面色惨白的问道:“源子,怎……怎么个攻法?”

李源淡然道:“以其童子尿作水,和了稀粪灌入催吐,我再施针一回,顷刻见效。”

……

(本章完)

第14章 哕!哕!!

听闻李源之言,许大茂当场笑喷了。

他心思最活泛,根本不疑其他,笃定这就是李源报复的手法。

看他这样,周围人或忍笑或皱眉,都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

李源无奈道:“童子尿就不多说了,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至于人的粪便,其实也早有古方名为黄龙汤,是以空罂塞口,纳粪中,积年得汁,甚黑而苦,名为黄龙汤,疗瘟病垂死者皆瘥。

又名人中黄,是以竹筒入甘草末于内,竹木塞两头,冬月浸粪缸中,立春取出,悬风处阴干,破竹取草,晒干用。”

当下百姓对知识分子还是有些尊崇的,虽然压根听不懂,可李源这么一吊书袋,大部分人都不再往坏处想。

李源又道:“不过我话又说回来,不必强求,治不治没什么当紧的,棒梗最多再泄两天自己就好了。至于贾张氏……估计要多个三五天。因为她腹内积攒的油腻太多……咦,贾家不是生活困顿么?贾张氏怎么吃成这样的,了不得啊……

算了,跟我没关系。行了,治不治你们自己决定,我回去休息了。

柱子哥、大茂哥,别忘了晚上。”

傻柱一听死不了人就放心了,又听李源再次喊哥,觉得忒有面儿,高兴道:“得嘞,指定不会忘!”

许大茂也豪气道:“回头我带两瓶好酒来。”

李源呵呵笑道:“到我这吃饭,还让你自己带酒,这不打我脸吗?礼伱们俩昨晚上都送过了,什么也不许带。”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道:“源子,没说的,敞亮!”

不占便宜的人,让人看得起。

阎埠贵在后面眼热道:“源子,这个……”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甭急,过一阵房子修整好了,我再请三位管院大爷好好吃一顿。本来也没想折腾,谁知道大茂哥和柱子哥昨儿一人送了两个凳子过来。我也是没办法。”

傻柱使坏道:“源子,这你放心,等你请三位大爷吃饭的时候,三大爷一准送你一桌子!”

阎埠贵闻言吓了一跳,一八仙桌可得二十几块钱呢,他忙道:“算了算了,我可送不起!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先回了。”

竟是连热闹都不瞧了,转身溜走。

现在一桌有鱼有鸡有肉的上等席面也不到十块钱,阎埠贵觉得自己就算疯了,也不可能送一张桌子,这饭不吃也罢。

易中海那边却和贾东旭谈开了:“东旭,李源这人虽然心思很毒,但面上做的光溜儿。他既然说了今天就能治好棒梗,那应该就不是假话。”

贾东旭怨毒的往李源方向看了眼后,咬牙恨声道:“这个短命鬼肯定没藏好心,未必一定要给棒梗灌那玩意儿!”

易中海摇头道:“我也有这个怀疑,可又能怎么办?医院里也说了,让拉,让补水,拉完就完事。可真要拉上几天,好人也拉坏了。棒梗才多大啊,哪受得住这么拉?真这么拉上两三天,你们这房子还能住人吗?当然,你要真不愿意,就再去请个中医来瞧瞧。”

贾东旭颓丧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白费那份钱了。”

他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在上班,更可怕的是,就他一个非农户口能分到定量粮票。

贾张氏、秦淮茹乃至随母亲户口走的棒梗和小当,都是农村户口,没粮食定量。

贾东旭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全家一起吃才够吃几天?

要不是易中海是他师父,月月借他钱粮,贾家压根儿撑不下去,哪还有闲钱折腾?

秦淮茹也在一旁劝道:“李源不敢弄鬼,真要出了事,什么都要他来管。”

这话一下砸中了贾东旭的心,他甚至还隐隐生出让贾张氏被医治出事的心思,这样的话,李源就得给贾张氏养老了……

见贾东旭被说通了,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他妈,你去跟李源说吧。你和他是老乡,一个地方出来的,好说话些。”

秦淮茹却没直接应下,她知道自家男人是个小心眼,有些为难的小声道:“一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恨我。我婆婆见天骂他短命鬼,还不都是我说的。昨儿当着王主任的面,他差点没摔我一跟头。”

果然,听她这样说,贾东旭脸色反倒舒缓下来,大包大揽道:“怕什么?有我和师父在这,他还敢动手,我非让他跪下喊爷爷不可!”

秦淮茹心里骂娘,刚才怎么没这么威风?

她面上却笑着应下了,模样乖巧甜美动人,别说贾东旭心中大为满足,一旁易中海都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眼。

秦淮茹扭身走向正和傻柱、许大茂哈拉的李源,眸光中带着些柔弱、委屈和哀求,道:“源子,还得劳烦你帮帮忙,治治棒梗和我婆婆……”

李源却摇头道:“棒梗好说,他一个孩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婆婆就算了……”不等秦淮茹继续求情,李源对傻柱、许大茂笑道:“你们信不信,今儿我把那贾张氏治好了,明儿她就会四处宣扬我骗她吃屎喝尿,是个心思歹毒的小人?不仅不记我的好,还会到处骂我坏我名声。明知道这种人会恩将仇报,我又何必救她?就让她在那躺着吧,反正再泄几天自己会好。

棒梗嘛,催吐完沐浴后,我去施完针,明天喝一天米汤,到晚上这个时候就能满院子跑了。”

秦淮茹听了大为心动,她心里巴不得这个恶婆婆多遭些罪,只要她的儿子棒梗能好就成。

只是这个主意她可拿不得,只能回头去告诉贾东旭和易中海。

他们站在贾家门口,实际上里面的贾张氏也听的见。

易中海有些棘手,李源说的这些,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肯定会发生的。

贾张氏这个人就是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得了好也不记好。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她应该知道利害……

易中海对炕上挺尸的贾张氏道:“老嫂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棒梗肯定是要治的,不然他一个孩子,就算能挺过两天,也得元气大伤,养不好的话身子骨将来会越来越弱,不是小事。您嘛,就得自己拿主意了。但有一条,不能治好了后再翻旧账。不然人家想恁您,法子多的是。”

他始终坚信,这一场闹腾,就是李源搞的鬼。

秦淮茹虽然恨不得贾张氏拉死拉倒,可还是得劝,因为死不了,或者死一半,倒霉的还是她。

她得洗一辈子的屎尿,恶心也恶心死了,便道:“妈,眼下受罪一下,好过将来受大罪。您身体也不好,止痛片都没断过。万一伤了元气,可怎么得了?”

贾张氏母狗眼瞪了秦淮茹一眼,即使虚弱也难掩恶气道:“动不了你也得伺候着,给我端屎端尿!”

秦淮茹泫然欲泣,贾东旭不耐烦道:“没人不给你端屎尿,可能好好的,干吗非倒在那?你还得带小当呢。”

贾张氏听儿子的话,心里悲凉道:“行吧,治,治!”

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妈,快去给李源说吧。”

秦淮茹忙去说事,李源却没立即答应,笑呵呵道:“诊金什么的我就不说了,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没有开口要钱的道理。不过那碗红烧肉是给后院聋老太太留着的,我都一口没舍得吃。这碗肉钱和肉票你们得出了,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我心里不痛快,施针就不稳,治不好。”

秦淮茹傻了眼,泪眼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你瞧瞧姐家里这状况,哪像是有这钱票的?”

楚楚可怜的模样,李源能防御的住,冷笑不语,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可一旁傻柱却受不住了,一颗心砰砰乱跳,刚想对李源开口让他算了,可见到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话没出口卡在嗓子眼儿了,他一拍手道:“得!这肉钱和肉票我替秦姐给了,成吗?”

一旁许大茂挤眉弄眼骂了句“大傻子”,李源嘿嘿直乐,道:“成!不管谁给的,有就成。”

这俩一个愿死,一个愿埋,李源会拦着?

拦个球!拦了人家反而埋怨他……

傻柱也会自我安慰,呵呵笑道:“反正你是给后院老太太吃的,就算我也出一份孝心得了!”

李源道:“柱子哥,你可不止出一份孝心,接下来还得为你秦姐出大力气呢。棒梗和贾张氏那赶紧去灌黄龙汤吧,按一比二的比例混匀了,掐开牙关往里灌,大的灌一大海碗,小的灌半海碗。然后催吐,等他们吐干净了,用热水沐浴,一定要快。

等洗干净了我去施针,今晚上就不拉了,棒梗明儿吃一天米汤,贾张氏吃三天米汤,都能好。吃米汤的时候,半点荤腥不能沾,记住了?行了,开干吧。”

许大茂已经在一旁笑的不成了,不想突然被傻柱一只手掐着脖子,给拎进了贾家,几次瞪爆眼球想夺门而出,都被拽了回去。

中院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这会儿都笑疯了。

贾东旭跺脚骂人,也让易中海给赶进屋里去,易中海又对院内众人挥手道:“行了,邻里有难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笑话人的事能做吗?”

王二奎家素来和贾家不对付,王二奎婆娘笑道:“一大爷,笑话人的事不能做,可笑话小偷的事能做吧?”

众人起哄架秧子:“就是!”

易中海发飙道:“都闭嘴!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今年咱们大院儿的评优,丢了模范四合院的荣誉,那谁就是咱们大院的罪人!赶紧回家把热水都拿来,快点把事收拾利索……”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刚还答应的贾张氏这会儿却像杀猪一样尖声嚎叫起来:“我不要!别过来,我不吃屎……哕!哕!!我不……哕!救……命……啊!”

四合院里都快笑疯了,然后在易中海骂声中,四散回家,又赶紧将暖瓶提了过来继续看热闹……

半个小时后,贾家屋里臭味熏天,叫声倒是终于消停了。

许大茂如同被五百个壮汉给糟蹋了一般,头发衣服凌乱,双目空洞无神的踉跄出来,眼泪都下来了。

跟李源站一起的刘光齐、阎解成跳脚乐!

傻柱要好的多,可能是拾掇猪下水拾掇的多,有抗性了,只脸色白了白,帮着秦淮茹将各种腌臜排泄呕吐物给清扫了出来。

贾东旭眼里有些冒火的看着傻柱围绕着秦淮茹忙前忙后,可让他自己去下手拾掇,他又觉得自己干不了那些腌臜事。

前后都恼火,只能含恨忍着,心想回头再收拾这个大傻子!

等贾张氏和棒梗吐的快翻白眼了,才算吐干净了。

易中海又招呼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婆子一起进来,帮秦淮茹一起给贾张氏、棒梗冲洗。

傻柱走到李源跟前,咧嘴笑道:“兄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李源伸手拒止,道:“劳烦先去洗一下,换身衣裳,味儿太冲。”

傻柱老脸一黑,低头闻了闻,干呕了下,赶紧去拾掇了。

又半个小时后,贾家房门才再次打开,一大妈等人赶紧出来,快臭晕过去了。

易中海催李源道:“李源,快进去施针吧。”

李源微笑着摇了摇头,换了身衣裳过来的傻柱纳闷问道:“怎么说?”

李源道:“散散味。”

傻柱“嗨”了声,央道:“我说兄弟,都这功夫了,您就别这么多讲究了!一会儿里面别再蹿了,秦姐还得再洗。”

李源闻言嘿嘿一笑,看的傻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敢这个时候骂李源,只能瞪眼骂阎解成、刘光天、阎解放等小一些的小伙子:“孙贼,乐什么乐啊?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阎解成等人怕他混不吝,倒也没顶嘴。

不过李源倒是乐意和他们聊聊学校、街道上近来发生的新鲜事儿,直到快二十分钟了,他才进了贾家门儿,美美的练习了一个小时的银针刺穴。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般来说,他这个年纪的医生,病人都不怎么信得过,施针的机会并不多。

这一点和西医差不多,小年轻大夫主刀的机会很少,哪个不眼巴巴的期望有朝一日能上手主刀?

能有现成的病人躺那让扎针,机会多难得!

所以李源很是珍惜的对着各处人体穴位,将各种针法试验了遍,有时扎的贾张氏一双母狗眼都翻起白眼来……

直到外面人等的都焦虑起来,炕一边站着的秦淮茹眼中的狐疑之色也渐浓,李源才正经开始行针,五分钟后,折腾了一天的一老一小,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李源这才收针,打开房门也没搭理易中海和贾东旭,转身离去。

新时代的年轻人就得这样,做完好人好事,不留功与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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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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