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刁国栋十分聪明,如果到现在还没听出了一些味道,他这个大学真白考了。

盯着杜飞,沉声道:“你……想利用我?”

“是合作~”杜飞欣然举起小茶缸:“国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刁国栋敏锐的嗅到了机会的味道,毫不犹豫的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看着杜飞扬脖喝了一口,索性也把心一横,心说g共还有两次合作呢!当即也喝了一大口。

这时候,白老四从后边端着热好的包子出来,放到桌上也退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俩人。

杜飞不紧不慢又从兜里掏出一摞大团结放到桌上。

刁国栋一愣,一看那厚度就知道不少。

杜飞笑呵呵道:“这里是二百块钱,你回去就说是我赔给你们的,带伱手下那些人找地方吃顿好的,再喝点酒,稳住人心。”

刁国栋看着桌上的钱,心脏蹦蹦直跳。

刚才他还头疼回去怎么交代,如何笼住人心,别让队伍散了,杜飞就他送上了解决之道,而且还附赠了二百块钱。

简直就是及时雨宋江啊!

刁国栋心里有数,带人吃吃喝喝能花多少钱。

有了这二百块钱,他短时间内最起码能把队伍扩大一倍,达到五六十人肯定没问题。

但越是这样,刁国栋越是告诫自己冷静。

老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他知道杜飞的钱绝不可能是白拿的,硬是忍着,没有伸手。

反而抬头盯着杜飞,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合作?”

刁国栋的冷静令杜飞暗暗点赞。

如果他见钱眼开,立即就拿过去,那才需要怀疑,这货是不是包藏祸心。

杜飞不忙回答,夹了一片酱牛肉嚼起来。

刁国栋也有样学样,伸手拿了个包子。

他是真饿了,为了堵住杜飞,他们这帮人都没吃晚上饭。

俩人各自吃着,心情却不大相同。

杜飞更坦然,刁国栋则更忐忑,甚至嘴里的肉包子都没嚼出什么味儿。

足足两三分钟,杜飞再次端起酒杯才打破了僵局。

杜飞道:“干了这杯告诉你。”

说完一仰脖,一口喝干杯中酒。

刁国栋皱了皱眉,他刚才已经喝了一杯,这是第二杯。

要是再干了,可就四两多,小半斤酒了。

但他也知道,这酒不喝不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除非他甘心,眼看着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散了。

刁国栋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辛辣的白酒涌进胃里一阵翻腾,幸亏他刚才吃了个大包子垫底。

杜飞则跟没事儿人一样放下杯子,一边夹着花生,一边说道:“你们今天上娄家去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

刁国栋不动声色听着。

杜飞接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这么做原也没错,只是咱们立场不同,才站到了对立面。”

这次刁国栋也点点头。

杜飞又道:“不过有一点你恐怕不知道,今天就算没有轧钢厂的人,让你们一切顺利,进了娄家,挖地三尺,我估计也找不出一百块钱。”

刁国栋终于动容:“这不可能!”

杜飞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你身边不是有个叫李丁的,他爸原先是娄家的司机。你可以问问他,娄家原先住哪,为什么会突然搬到这儿来?”

刁国栋反应极快:“你是说,这里只是个幌子,根本不是他们家!”

杜飞笑道:“果然是大学生,脑子反应够快。”

刁国栋没理会杜飞的这顶高帽,大脑飞快转动。

最终得出结论,杜飞应该没骗他。

容他缓了片刻,杜飞又把那二百块钱往前推了推:“所以说,你拿这钱不亏。”

刁国栋沉声道:“无功不受禄,你到底想要什么,别兜圈子,直说吧!”

杜飞淡淡道:“古玩字画,你知道吧~我喜欢这些东西。”

刁国栋虽然不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在学校里听同学们说过。

而且他们之前小打小闹,也得了一些东西,各自分了之后,有的留着,有的卖了。

他立刻明白杜飞的意思。

杜飞再次敲了敲那些钱:“这是定金,先交给你,以后你有什么东西,随时可以找我,价钱……肯定比你们在外边卖公道。”

说到这里,杜飞顿了顿,看着刁国栋的眼睛,好像诱人堕落的魔鬼:“而且,你有了我这条渠道,就能把东西收上来,换成钱再往下发……”

杜飞点到为止。

刁国栋心里已经翻起巨浪。

当年袁世凯的新军,为什么只听袁大帅指挥,不听清廷的调遣?

就是因为每次发军饷的时候,给士兵灌输‘吃袁大帅的饭,穿袁大帅的衣,为袁大帅卖命’的观念。

刁国栋学过正治经济学,知道什么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更明白,只要接住杜飞这条渠道,他这支队伍就永远掌握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刁国栋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的抬起手将那二百钱拿去。

杜飞见状,哈哈一笑,再次拿起酒瓶,要给刁国栋倒酒。

刁国栋副反应更快,快速摆正自己新的位置,拦住杜飞,拿过酒瓶:“杜哥,原先是小弟我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该我敬您。”

其实刁国栋的年纪比杜飞还大一两岁,但那都不要紧。

杜飞也没客气,任由他把剩下的二锅头倒进两人的小茶缸内,然后两人一碰,都是一饮而尽。

等这顿饭吃完,刁国栋跟杜飞已经勾肩搭背,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直至离开白老四家,到了路口,两人分开。

刁国栋看着杜飞骑自行车进了南锣鼓巷的胡同,他用手摸了摸揣在上衣兜里的二百块钱,骑上车子返回师大。

刁国栋信心满满。

有了这二百块钱,有了杜飞这条渠道,他一定能脱颖而出,等到那时候……

却不知道,他心中的理想抱负,种种美好愿景,注定昙花一现。

到了八月中旬,天气更加酷热。

连着半个多月的大晴天,好像要把大地给烤干了。

最近杜飞的日子仍跟往常一样,白天班上基本没什么事儿,晚上下班去接朱婷,丈母娘给备好饭,临走偶尔还能顺点东西回家。

唯一令杜飞有些在意的,就是这两个星期,杨丁香时不时冒出来秀存在感。

不是找他,就是找朱婷,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一开始杜飞还没觉着,但次数多了就不正常了。

而且杜飞发现,有时候杨丁香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

杜飞察觉后,心里觉着奇怪,跟她交往也开始留个心眼儿。

只是杨丁香一直没什么别的动作,不知道这小娘们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在这时,破四舅也开始达到高朝。

刁国栋那边先后送了两次东西。

杜飞的鉴定能力有限,当初他结交王襄,就想补上这个短板。

结果却发现,他就是一个大俗人,对古董文玩这类东西,除了觉着值钱,还真没啥兴趣。

正好有陈方石这个免费的劳力,住着他的房子,不用白不用。

索性叫上陈方石,挑挑拣拣的两次一共收了三十多件东西。

刁国栋从杜飞手里拿去九百多块钱,平均下来一件三十元左右。

这是杜飞跟刁国栋商议好的,一开始肯定要给高价。

毕竟大学生不好糊弄,一个个心眼多着呢!

肯定要货比三家,如果杜飞给价低了,他们肯定要卖到外边去。

不过在杜飞看来,能入陈方石眼的东西,别说三十一件,就是三百三千,也都跟白捡的一样。

获得了稳定的财源,刁国栋的队伍发展的如火如荼。

已经从一开始的三四十人,发展到了现在的二百来人,成了一时的风云人物。

这天中午,杜飞在外边吃完饭回来。

刚到街道办大门口,正好看见骑车子从对面来的周鹏。

杜飞一愣,立即喊了一声。

周鹏也看见他,一捏车闸,停了下来。

杜飞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笑着道:“我说周哥,你这是上哪去了?吃不上饭啦,咋瘦成这样?”

周鹏上回请假,说回老家有事儿,一走就半个多月。

今天刚露面,看这样儿瘦了得有十多斤。

周鹏一拍大腿:“嗐~别提了!”

说完了却没具体解释,转而问道:“倒是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啊!看着红光满面的。”

杜飞嘿嘿一笑,俩人走进院里,一边跟周鹏把车子送到车棚一边道:“今儿晚上我请,给你接风洗尘。”

周鹏忙不迭摆手道:“别介,我这儿还没完事儿呢!今天过来上办公室拿点东西,下午马上还得走。”

杜飞没想到,周鹏马上又走。

不过不用问,肯定另有任务,他也没敢再多问。

周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道在办公室拿了什么,没几分钟就骑车子走了。

杜飞回到办公室,刚喝了一口水。

正想趴桌子上眯一会,看看小红那边的情况。

这半个月,小红已经在南城的乔大力家下面扎根了,挖出了盘根错节的耗子洞。

甚至开始向周围延伸,却始终没有找着想象中的密室或者暗格。

这令杜飞不由得想到之前的芳嘉园胡同。

难道这次也藏在了地窖下边了?

但乔大力跟野原广志毕竟不是一个人。

小红在乔大力家的地窖里寻寻觅觅,仍没任何线索。

半个多月,一无所获。

令杜飞有些怀疑,这里压根儿就没东西,很可能是乔大力狡兔三窟,在附近还有别的能藏东西的地方。

可惜乔大力早已死了,具体有没有都成了谜。

却在这个时候,刘光福忽然冒出来,在办公室外边探头探脑的。

看见杜飞,忙喊了一声“杜哥”。

杜飞“哎”了一声起身出去,给刘光福拿了一根烟问他什么事儿?

刘光福低声道:“杜哥,王小东您还记着不?”

杜飞“嗯”了一声,打断闫铁放腿的狠人,他怎么会忘呢,问道:“他怎么了?”

刘光福道:“最近不是那什么,叫破什么嘛~”

杜飞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又搞到东西了?”

刘光福嘿嘿一笑,点头道:“是弄了点儿玩意儿。王小东不懂,随便找个二道贩子就想卖了,让我给拦下了,说能多卖钱。”

“就你小子机灵。”杜飞笑道:“等回头我叫人去看看。对了,你自个没留几样?等过个十年二十年,够你换个媳妇的。”

刘光福愣了一下,才明白杜飞拿他开涮。

苦笑道:“杜哥,您就能那我逗闷子,我连媳妇还没有呢~我上哪儿换一个去?”

杜飞哈哈一笑。

刘光福又道:“对了杜哥,还有个事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闫铁放那孙子回来了。”

杜飞诧异道:“你在哪看见的,他腿好了?”

按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闫铁放受伤到现在可还没一百天呢。

刘光福道:“那没有,我看还拄着拐,腿上打着石膏,昨天就在我师父他们家不远的地方。”

杜飞知道,老杨家离红星小学不远,如果闫解放去找三大爷,倒是有可能路过那边。

不过闫铁放回来是早晚的事儿,他总不能连京城户口都不要了。

只是这么迫不及待,倒是有些奇怪。

杜飞淡淡道:“回来就回来呗,一个废人罢了。”

刘光福先点头附和,却又说道:“不过杜哥……我看这孙子恐怕没憋着好主意。”

“嗯?”

说话间抽完了一根烟,杜飞又给刘光福续上一根:“说说,咋回事儿?”

刘光福道:“昨天我看他拄着拐进了一个小胡同,怕被他发现,就没跟太紧。不知道他进了哪院,后来一打听,您猜怎么着,那条小胡同里一共住着六户,其中有一户姓郭的,是郭大撇子他二弟。”

杜飞目光一凝。

刘光福多少知道一些,杜飞跟郭大撇子的渊源。

闫铁放找上了郭大撇子的二弟,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上回的教训不够,还想报复回来?

结合闫铁放有些偏激的性格,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原本闫铁放出事儿之后,三大爷直接把他送到乡下去。

杜飞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懒得管他,将来时间长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很显然,闫铁放不甘心。

现在腿还没完全好,就急着回来搞事。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杜飞想了想,还是先确认一下,闫铁放是不是跟郭家老二联系了。

这事儿很好办,直接让蒋东来把郭老二叫来问问就行。

现在的郭家早就今非昔比了,郭老二敢不说实话,蒋东来有的是法子治他。

一事不烦二主,杜飞让刘光福再跑一趟,上轧钢厂南门去找蒋东来。

刘光福从杜飞这儿带走两盒牡丹烟,美滋滋直奔轧钢厂。

就这还只是顺带的。

发现闫铁放可能跟郭老二接触的事儿,杜飞还得另外记他一个功劳。

蒋东来办事从不含糊。

中午接到刘光福送信儿,下午三点多就听街道办外边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的动静。

紧跟着,穿着保卫科夏装的蒋东来就从外边进来。

办公室里,有人认识蒋东来,还以为是找孙兰来了。

一个老娘们儿叫了一声:“孙姐,姐夫来啦~”

孙兰一愣,抬头看见蒋东来晃着膀子进来,立马脸色一变,起身道:“哎?东来,你咋来了?是不是咱妈……”

前几天,蒋东来丈母娘心脏病犯了正住着院。

平时他都不来,今天突然来了,让孙兰没法往好处想。

蒋东来忙摆摆手:“咱妈好着呢!我找小杜儿有点事儿。”

孙兰这才松一口气,拍拍胸口道:“你个老东西,你吓死我了。”

杜飞知道怎么回事儿。

蒋东来办事果然不含糊,居然这么快就查清了。

等到外边,拿出平时不怎么抽的中华烟:“老蒋,来一根,慢慢说。”

蒋东来嘿嘿接过来点上,深深吸一口气,啧吧啧吧滋味:“要不说还得是好烟呢!”

杜飞哪还听不出他的意思,顺手把剩的大半包中华塞给他:“都给你,都给你~”

其实以蒋东来现在的条件,虽然常年抽中华肯定抽不起,他也没那么多票。

但偶尔尝尝,打打牙祭却不难。

他偏要杜飞这半包烟,更多是拉近关系,显着亲近。

蒋东来美滋滋把烟揣兜里,好整以暇说起正事儿……

郭老二就是个怂货,原先仗着他大哥和三弟,在厂里横行霸道。

现在郭大撇子完了,郭老三进去了,郭老二也苶了。

被蒋东来找去一吓唬,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还真让刘光福猜着了,闫铁放昨天的确是去郭老二家了。

只不过跟杜飞想的有点偏差,闫铁放急着回来要对付的,并不是杜飞,而是王小东。

听到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初亲手打断闫铁放双腿的是王小东。

尤其在此前,他们还是同伴。

这种背叛往往更致命,也更让人没法接受。

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闫铁放刚能下地,就立即回来报复王小东。

根据郭老二的说法。

闫铁放找他,是想雇人也打断王小东的两条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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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61章 必输无疑

杜飞听完蒋东来的叙说,知道自个误会了。

原以为闫铁放找郭老二,是想同仇敌忾来对付自己。

居然并不是,而是闫铁放这小子病急乱投医,他本来就是个毛头小子,对江湖黑道没什么接触。

应该是原先听说过,郭家在这一片儿的名号。

现在想找人搞王小东,却不明就里,找到郭老二。

没想到,竟然被路过的刘匡福给看见了。

杜飞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蒋东来没吱声,直至过了三四分钟,才开口问道:“这事儿咱们怎么办?用不用……”说着表情冷峻的比划了一个“下刀”的手势。

杜飞皱了皱眉,蒋东来这是想先下手为强。

根据辩证法,主要矛盾解决之后,次要矛盾随即将上升为主要矛盾。

现在对闫铁放来说,王小东就是他的主要矛盾,一旦解决了王小东,就该轮到杜飞了。

这几乎不用怀疑。

成功了一次的闫铁放,一定会一不做二不休。

其实当初杜飞非逼着王小东打断闫铁放的腿,教训闫铁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未尝没有让王小东给他当防火墙的意思。

就像现在这样,闫铁放真要报复,也是先找背叛了他,并亲手打断他双腿的王小东。

即使这次刘匡福没有碰巧看见闫铁放去找郭老二,等王小东出事之后,杜飞也能接到示警。

杜飞看了眼蒋东来,淡淡道:“先不忙~他不是要先对付王小东嘛,回头找人把这事儿透给王小东。”

蒋东来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在杜飞面前,他必须表态,不退缩,能担事。

蒋东来道:“这也好,王小东我听说过,这小子是个狠茬子。”

杜飞“哦”了一声:“你也知道王小东?”

蒋东来嘿嘿道:“您不知道,有一回这小子带俩小崽儿上厂里偷东西,被咱们抓着正着……”

杜飞心中了然,偷东西不是小事。

既然王小东现在没事儿人一样,肯定是家里出面帮着给解决了。

蒋东来作为保卫科科长,大概吃了不少好处。

至于说怎么把闫铁放的消息点给王小东,对于杜飞来说,就更简单了。

等隔天晚上,杜飞快下班的时候,杨丁香又冒出来了。

最近杨丁香时常出现,弄得街道办这边,已经有些风言风语。

杨丁香还浑然不觉,今天又打扮的格外漂亮,梳着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头上戴着白色遮阳帽,身上穿着一条很有民族特色的裙子。

到了八月份,街上穿裙子的已经很少见了。

杨丁香也是打着民族服装的旗号,否则她也不敢穿。

一进办公室,就喊了一声“杜飞”。

杜飞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让她坐。

杨丁香却大大方方道:“不坐了,我马上就走。”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放到杜飞桌上:“前两天我哥过来看我,带了一些家乡的糖果,这盒你给婷姐带去。”

杜飞拿起来一看,还真是新j的糖果,笑着道:“你说伱大老远从学校过来,就直接给小婷带去得了,还拐个弯,送我这来。”

杨丁香理直气壮道:“我倒是想啊~可婷姐那边是大衙门,进去一趟还得登记,麻烦死了。”

这话倒也没错,杜飞竟没法反驳了。

杨丁香这女人也相当干脆,放下东西,并没多待,说晚上学校有活动,直接骑车子就走了。

杜飞把她送到外边,心里愈发搞不清楚这女人想干什么。

要说她故意接近杜飞,似乎也不像。

每次过来都是来去匆匆,想来想去相处时间最久的,还是上次在什刹海的院子烤羊肉串那回。

可要说她没有其他心思,偏偏有事儿没事儿的凑上来秀存在。

仿佛要让杜飞潜移默化的习惯她的存在。

杜飞站在门口,看着杨丁香骑车子的背影,不由得暗暗思忖。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娘们儿的段位可就太高了。

恰在这时,忽然听见后边有人叫他:“杜哥,您跟这儿看啥呢?”

回头一看,正是刘匡福和杨志功这俩货走过来。

现在他俩算是绑到一起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杜飞立即猜到他们来干什么的,使了一个眼色,来到没人地方,问了一声:“怎么样了?”

刘匡福嘿嘿一笑,说了一声“成了”。

杨志功跟着解释道:“杜哥,我跟匡福绕了个弯子,没直接找王小东去说……”

杜飞听完他的叙述,心说这俩小子还挺鸡贼。

原来之前,刘匡福来杜飞这里送信儿,杨志功就盯着闫铁放。

闫铁放腿脚不好,轻易就找到他落脚的地方。

闫铁放偷摸从乡下回来,背着他爸他妈,没敢跟家里说,暂住到他一个朋友家。

回头刘匡福和杨志功,在王小东手下找了个相熟的,故意带他在那周围兜兜转转看见闫铁放。

再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些闫铁放要报仇之类的话。

那人为了在王小东面前邀功,肯定要报告上去。

在闫铁放这件事上,王小东心里本来就有一根刺,一早就防备着闫铁放报复。

现在又听到风声,不可能无动于衷。

再一调查,自然不难查出闫铁放要花钱找人搞他。

到时候,是彻底废了闫铁放,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把人干掉,就看王小东有多大胆儿了。

等刘匡福和杨立功走了,杜飞也没再去想闫铁放这件事儿。

反正他这边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等个结果罢了。

如果王小东顺利把闫铁放干掉,这事儿自然到此为止。

若是王小东意外翻船,被闫铁放逆风反杀,正好借着这件事儿,直接让派出所抓人。

判他一个买凶杀人。

即使王小东没死,也是杀人未遂,就算不吃枪子,也得十年二十年起步。

总之~甭管怎么样。

从闫铁放决定报复那一刻起,他就注定必输无疑。

对这个扑街的货,杜飞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一下班就屁颠屁颠去接老婆,顺便把杨丁香拿来的糖果带过去。

有一说一,新j的糖果,有些真的特别好吃,尤其在这个年代,粮食还不够吃,除了逢年过节,一般很少能吃甜的东西。

在跟朱婷一起吃糖果的时候,杜飞顺嘴就提了一下杨丁香。

也没说别的,就说觉着她好像有点奇怪。

朱婷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打个哈哈,敷衍过去。

杜飞十分敏锐,当然看出了朱婷的反应,令他愈发奇怪,朱婷跟杨丁香,她们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关系?

但这也只是杜飞心里的一点恶趣,这个年代那种超越性别的爱情毕竟太罕见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几天可谓是风起云涌。

……

面对这种局面,杜飞他们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

跟朱婷见面也从一天一次,变成了隔两三天才能见上一面。

因为不仅杜飞这边忙,朱婷那边一样不轻松,甚至事情更多。

朱婷还安慰他,再坚持一个月就过去了。

杜飞却没那么乐观。

1966年8月25号,星期四。

眼瞅着就到九月一了。

白天虽然酷热,但早晚已经有一丝丝凉意。

晚上八点多,杜飞骑车子回家。

这个点儿,他不是从朱婷家回来,而是在街道加班到现在。

算起来,从八月中旬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星期没休星期天了。

就连杜飞都觉着有些疲惫,其他人更是早就顶不住了,到现在都在强撑。

此时,杜飞心里却在想王小东。

今天白天,刘匡福又来给他汇报,王小东那边仍然没动静。

从打上次,把闫铁放要报复的消息透露给王小东,到现在也有些日子了。

原本杜飞估么,王小东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王小东这人虽然不笨,但从小练武,形成的习惯,遇到什么事儿都先想凭武力解决。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成功经验,简单粗暴但十分有效。

但是这次,王小东却突然谨慎起来。

杜飞估计,事关重大,他肯定是把情况跟家里长辈说了。

王小东的父母虽然不起眼,但他爷爷却是解放前有名的江湖大佬,辈分和名气全都在魏三爷之上。

这种人物能活到现在,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

不过杜飞也不着急,他现在就是一个看客,反正该着急的不是他。

而且杜飞估计,王家那边也忍不了多久了。

该说不说,现在正是杀人灭口的最好机会。

大量外来人口,出点什么情况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晚上有点阴天,月亮上罩着一圈毛边。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但始终没下起来。

杜飞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就看见三大爷一脸倒霉模样,坐在他们家门口摇着蒲扇。

天虽然黑了,但杜飞一眼看出来,三大爷脸上被打了个乌眼青。

立马问道:“嘿~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这是?”

三大爷一拍大腿,站起来道:“小杜回来啦!嗐~别提了,今儿活该倒霉。眼瞅着下班了,来了一帮小年轻,非要借我们学校的桌椅,说是要开什么大会。我正好赶上了,那都是学校的,真让这帮小子搬走了一准儿有去无回呀!”

杜飞点头道:“您做得对呀!”

这种情况多了,说是借,哪有还,等完事儿了不定就扔哪儿了。

三大爷苦笑道:“对是对,这不……”说着指了指脸上:“这不就挨了一下。”

杜飞道:“那您这也算工伤。对了,那桌椅……”

三大爷郁闷道:“搬走啦~”

杜飞心里暗笑,这三大爷估计是当了几天后勤主任有点飘了。

尤其扳倒了张校长之后,他跟现在的李校长是一个战壕的,在学校里也算支棱起来了,看见啥事儿都爱插一嘴。

他也不寻思寻思,那些外来的小年轻可不是他们学校的小学生。

打他一拳都是手下留情,至少还没上家伙呢~

客套两句,杜飞进了中院。

院里一如既往坐了不老少人,杜飞正想打声招呼就回去,柱子却先站起来叫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老雷等了你半天了。”

说话间,雷老六从旁边站起来,跟边上的一大爷和一帮人道:“一大爷,我先走啦~各位老少爷们儿,咱回见了您。”

雷老六之前给柱子家修过房子,一个多月的工期早就混熟了。

倒是杜飞,最近倒是没怎么找过雷老六。

不过双方的关系并没疏远,上次跟刁国栋抢人,就是雷春生出面挑头。

雷老六哪会不明白,这是在栽培他儿子。

有了这次机会,等于让雷春生在厂领导心里挂了号。

所以雷老六心里对杜飞愈发死心塌地。

他千方百计图的什么?不就是给儿子谋个更好的出身嘛。

俩人一前一后回到后院。

谁知一进月亮门,里边急匆匆闯出一个人,低着头也不看道,眼瞅着跟杜飞撞上。

杜飞一看,就认出是秦京柔。

自从跟杜飞合作,刁国栋的队伍发展壮大,事业蒸蒸日上。

再加上秦京柔不再去师大那边晃荡,天天安分守己躲在轧钢厂的宿舍。

师大那边又是出了名的阴盛阳衰,漂亮女生多了。

刁国栋不是什么痴情种子,时间长了,就淡忘了。

不过最近,轧钢厂宿舍那边安置好了不少外地来的学生代表,床位紧张,人也杂乱。

秦京柔跟秦淮柔一商量,干脆又搬回来住了。

这事儿杜飞也知道,只是这一阵子早出晚归的,一直没得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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