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司徒王允

走上楼梯萧逸才发现,虽然‘天机楼’每层都有雅间,可规格却大不一样;越是高层的雅间数量越少,同样装饰的也更加豪华,空间也更大;整个第三层只有四个雅间,分四向方位坐落;王姓老者所在的是正东边那一间,门额上挂有匾额,曰:‘蒹葭阁’;名字起的端庄秀雅,显然是出自《诗经·蒹葭》一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门口有两名相貌可爱的青衣小童垂手侍立,见到众人上来,连忙躬身打开阁门;走近门口,顿时觉得一股异香环绕,沁人肺腑;萧逸仔细寻找香味的来源,竟觉得这种异香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原来整个雅间里的所有木材用料竟然都是檀香木的;要知道,檀香树只有南方百越之地的深山大泽中才有出产,且生长的极其缓慢,通常要数十年才能成材,成熟的檀香树木质细腻,甜而带异国情调,余香袅绕,每一根都价值千金。

当初在卧虎山的小道观里,‘出尘子’老道只有每次制作燃香时才拿出那么一点点来,珍惜的不得了;而现在竟然被人用来打造门窗、家具;比如眼前这张三寸厚的门板,竟然是用一整块的檀香木制成,上面雕刻着鲤鱼跃龙门的浮雕,刀法细腻,美轮美奂,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了,可此时却只能尽忠职守的充当一块门板。

偷偷擦了一下口水,萧逸真有一种把那副檀香木门板拆下来,扛走的冲动,这要是流传到后世,绝对价值连城,换一套公寓都绰绰有余,到时候自己的子子孙孙娶媳妇都不用愁房子了……

雅间内部空间极大,堪比一间小型的殿堂了,装饰的却非常典雅,丝毫不见金银珠玉等俗物,但只要你眼力够准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一杯一盏,一桌一榻,无不是价值千金的艺术品;大象无形,********,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贵族品味啊!

屋内已经端坐着数人,正在饮酒谈话,四周则跪坐着十余名妙龄侍女,都怀抱着各种乐器,大厅正中央位置,有一名红衣歌姬正在翩翩起舞,起舞姿之优美,气质之脱俗,看的萧逸身后的蒋干、大牛、马六三人目瞪口呆,走路都不知道迈哪条腿了,仿佛以为自己进了‘东王母’的蟠桃宴一般;见到白发老者走进来,屋中的侍女们都立刻屈身下拜,口呼主人,看来这些侍女都是老者的私家奴仆。

真正高级的达官贵族,就算出门饮宴也喜欢带着自家的婢女听用,一则自己的人用起来比较顺手,二则,用起来放心呀!

这个时代的奴婢是完全依附于主人的,毫无身家自由可言,贵族们打死几个奴婢和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可以说生死荣辱全凭主人一言可决。如果主人被满门抄斩,那这些奴婢一个也跑不掉,全都跟着一起挨刀,同样如果是主人要起兵造反,这些家仆奴婢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所以宴会的时候基本不会担心身边的奴婢泄密。

这种主仆生死一体的习惯,使得整个东汉王朝的贵族们成群的蓄养奴婢,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甚至上万;比如后来;刘备在徐州时娶了地方豪强麋竺之妹为妻,那麋家一次陪嫁了奴婢二千余人,并金银无数;可见东汉末年这些地方豪强们,对土地和人口的兼并已经激烈到了什么程度;随着大量的人口被隐匿,中央直接失去了很多劳动力和赋税,反过来地方豪强的实力则剧增,久而久之,主干弱而枝叶强,天下不大乱才怪啊……

进来之后,立刻有阵阵的琴音传入耳中,听着这悦耳的音乐,萧逸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这种檀香木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在屋内丝毫听不见外面大厅里的喧杂声,同样,里面的琴音和谈话声外面的人也休想听到丝毫;难怪这些达官显贵都喜欢来这商议事情,保密效果极佳啊!

这是萧逸才开始观察里面的宾客,入目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刚才败于自己手下的河北名士田丰,这倒并不稀奇,以田丰的才华和人品,本就是各个世家豪门争相拉拢的对象,估计刚才战败下坛后,他就被人请到了这里来;此时见到萧逸也被请了来,他连忙起身行礼,神态之间很是恭敬,看来那盘‘大雪崩’棋局给他的影响很大啊!

第二个,是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面相清秀,书卷之气极浓,而且颇为傲气,老者带萧逸几人进来时,别的客人都拱手行礼,唯独他毫不理睬,眼睛只是盯着那名同样附身在地行礼的红衣歌姬;同时手中在轻抚一具古琴,在悦耳的琴音中,还有吟唱传出……

金生沙砾,珠出蚌泥。叹兹窈窕,生于卑微。盼倩淑丽,皓齿蛾眉。玄发光润,领如螬蛴。

纵横接发,叶如低葵。修长冉冉,硕人其颀。绮绣丹裳,蹑蹈丝扉。盘跚蹴蹀,坐起昂低。

和畅善笑,动扬朱唇。都冶武媚,卓砾多姿。精慧小心,趋事若飞。中馈裁割,莫能双追。

《关雎》之洁,不陷邪非。察其所履,世之鲜希。宜作夫人,为众女师。伊何尔命,在此贱微!

………………

对于音律,萧逸还是知道一些的,这得益于上大学时;他暗恋上了一位喜欢音乐的班花,为了追求心中的女神,于是萧逸咬着后槽牙跟班花一起报名了一个非常冷门的课外小组——‘古典音乐’,本想着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那知道,课程还没学到一半,班花就被一个风流倜傥且年少多金的外系学长给勾引跑了;只剩下当时还是**丝宅男的萧逸,一边继续学习古典音乐,一边可怜的在哪里默默流泪……

中年人所吟唱的词名叫《青衣赋》;是一篇古代恋情赋,以细腻的笔触、真挚坦白的言辞、诉说自己对一名出身低微的婢女的爱慕之情,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个正在俯首行礼的红衣歌姬了,本来贵族之间,不要说是互相赠送歌姬,就是互赠小妾也很平常,反而会被说成是一种风流雅事;不过,如果萧逸没记错的话,这首《青衣赋》的作者,应该就是——蔡邕!

而蔡邕还有个女儿,就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啊!

见到那个抚琴的中年人如此无礼,不但怠慢他请来的客人,还敢当着他的面用词赋调戏自家的歌姬,老者立刻面露一丝不愉之色,不过多年的养气,让他的城府很深,立刻就掩盖了下去,开始为萧逸做起了介绍。

果然,这个正在抚琴弹唱的就是一代文豪蔡邕,对他,老者可没有丝毫的客气,介绍时直呼其名了,不过以老者的身份而言,也不算失礼,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任何人的名字他都可以呼得。

最后一人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穿一件黑色的武士袍服,头发虽略显花白,但满脸的刚毅之色,肩宽背厚,双臂结实有力,虽年事略高,但腰板拔的笔直,体态健硕,看不出有一丝的赘肉,一个人端坐在席位上,却似乎有千军万马排列在两侧一般;为将者,不怒自威,这绝对是一员领兵的大将,而且是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角色。

武者彼此之间的感觉是最敏感的,萧逸一走进来,老者迅速就感觉到有一股浓烈的杀气扑了过来,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左手按住腰间佩剑,同时跪坐而起,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出击的姿势,上过战场的人,那种防卫的本能早就渗进骨子里了。

萧逸也是暗暗一惊,虽然这次出来没携带任何兵刃,也立刻摆出了防守的姿势,身后的大牛、马六二人,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可也很快警觉起来,各自找好了可进可退的位置,和萧逸互为犄角,摆出一个小型的三角防御阵型。

双方目光对峙,老者投过来的目光疾如箭簇,饱含杀气;萧逸的目光则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万物;对视了一会,感觉到双方都没有杀机,这才都放松下来,微微一笑,互相都极其欣赏对方的警觉。

“老夫卢植!”出于武者的尊敬,佩剑的老者直接自报姓名了。

“渔阳萧逸!”这次萧逸用右拳捶胸,行了个军中礼仪。

卢植,字子干。涿郡人。东汉末年名将;曾先后担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蛮族叛乱;黄巾起义时为北中郎将,率军与张角交战,战无不胜!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维护住了大汉最后的光辉,可以说卢植是东汉王朝最后一名真正忠于皇室的将领了。

对于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出于人格上的敬重,还是战功上的钦佩,都值得萧逸行军礼参拜。

众人都介绍完毕,最后身边这位能与国家上将为伍,且更加尊贵的王姓老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那位当朝三公之一,大汉司徒王允外,还能是何人!”

以萧逸的智慧,迅速猜出了王姓老者的真实身份,不过既然对方没想显露身份,萧逸也就乐得暂时装装糊涂。

见礼完毕,众人分宾主各自落座,立刻有侍女上前,为众人斟酒,这时听到司徒王允开口道:“阿秀过来,给萧郎把盏!”

“诺!……”

只见那名红衣歌姬立刻起身小步走到萧逸身旁,附身下拜,随后伸出一双芊芊玉手,用一把铜壶开始给萧逸满酒,同时俏脸微抬,露出了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

“司徒王允……歌姬……阿秀……嘶!……貂蝉!”萧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面前这名红衣歌姬到底是谁了……

(本章完)

第76章 十面埋伏(求收藏)

“面如芙蓉花开,眉如风吹杨柳,眼含春波,细耳碧环,一头青丝垂于腰际,光可照人,身姿绝世无双”,好一个貂蝉!好一个四大美女之一!

后世各种的班花、系花、明星、模特、世界小姐之类,虽然萧逸一个也没追到过,可照片却不知道看过多少,(宅男似乎都有这个爱好,吃不到嘴里,看看也好呀!呵呵!)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貂蝉可比,这就不是应该出现在人间的容貌,“貂蝉之美,动人心魄!”

可惜,一个女人要想真的获得幸福,还是长得普通一点的好,别忘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萧郎请饮酒!”随着珍珠落地般清脆的语音,一只晶莹玉手把酒杯递到了萧逸的唇边,同时粉面微抬,也在偷偷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体型魁梧,狼背蜂腰,皮肤黑了点,不过很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面对如此绝色佳人的温存劝酒,萧逸都几乎把持不住,身后坐着的蒋干等人更是羡慕的口水长流,恨不得一脚把萧逸踹出去,然后自己上前替他享受这无边的艳福……

另一边,看到貂蝉亲自为萧逸把盏,蔡邕顿时不高兴起来,如此艳福可是连他都没享受过的,真不知王司徒为何如此看重一个少年;刚才这几人进来时他就暗自观察了一番,除了那个名叫蒋干的还算是个文士之外,剩下的萧逸几人皆是身材魁梧的彪悍之辈,看他们那粗壮的手臂和布满老茧的手掌就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粗鄙的武夫。如此的绝代佳人给一名武夫斟酒,岂不是牛爵牡丹,暴殄天物吗!

在蔡邕看来,美人理应和风流名士相伴才对,而在座的众人里还有谁比得上他文采高雅、风流倜傥吗!虽是心中不悦,但出于名人雅士的矜持,却没直接说出来,而是手中琴音一变,换了一首曲调,同时口中轻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虽未直言,但一首《诗经·蒹葭》,歌词中的挑衅之意甚浓,在座的众人,大都是博学之士,又岂能听不出来呢,司徒王允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挑衅萧逸,更是对他的极大不尊重,看向蔡邕的目光中,竟深深的隐藏了一丝杀意……

就像自然界中,两只雄性猛兽为了一只雌性而拼斗的血流成河一样,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在女人、尤其是美女面前向另外一个男人示弱,更何况坐在身边的还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呢;萧逸顿时觉得浑身斗志昂扬,连身上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东风吹,战鼓擂,穿越一族不怕谁,玩音乐,你当哥不会吗!”

正好身后的一名绿衣侍女怀中就抱着琵琶,萧逸起身轻步上前,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道:“借姐姐手中琵琶一用。”

萧郎一笑,风度无双,本就俊朗的面容,再配上沙场上磨练出来的彪悍之气,顿时把绿衣侍女迷得神魂颠倒,一双眼睛中红心乱冒,在洛阳城里可是从没见到过如此英武的少年,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只觉怀中一轻,琵琶已然到了萧逸手中。

“承蒙老先生款待,无以为报,愿演奏一曲,略表寸心!”萧逸对着司徒王允躬身一礼,随后又仔细看了看身边貂蝉的婀娜身段,略带戏谑的微微一笑,笑的对方粉面微红后,这才正襟危坐,十指连动,一曲激昂的琵琶大曲立刻传了出来:

大起大落的琵琶声音迅速挑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随着激昂的乐曲,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在无边的荒野中,正有两支大军在激烈厮杀,战士的喊杀声震撼天地,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战马嘶鸣声,随后传出阵阵凄凉的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无奈别姬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自刎声;汉军士卒争夺项王尸体的践踏声,既而悲,最后只剩下乌江边,乌骓马寻找主人的悲鸣声……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四言绝句,做为了最后的收场,终于还是做了一次‘文抄公’,萧逸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啊!-易安居士,形式所迫,您能理解的哈……),但在旁人看来,此乃真性情的表现,非慷慨悲歌之士不能如此!

良久,众人才从那副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中清醒过来,顿时无不大声鼓掌喝彩,连一旁斟酒的貂蝉看向萧逸的眼神都异彩不断,服侍的更加殷勤了;虽然汉王朝的开创者是刘邦,可项羽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无疑更高,尤其是霸王别姬那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不知挑动了多少怀春少女的心,可以说,刘邦是得天下的男人,项羽却是女人心中的男人……

卢植身为统兵的大将,最能体会这首琵琶曲中那金戈铁马的意味,连忙开口问道:“萧郎所弹之曲,闻所未闻,不知何名?”

萧逸随手放下琵琶,看了看发问的名将卢植,又看了看其他无不伸长耳朵,等待答案的众人,缓缓开口道:“琵琶大曲-——《十面埋伏》!

“好!好一曲《十面埋伏》,好一个英武萧郎!此等战曲激昂人心,发于肺腑,绝非那些男欢女爱的靡靡之音可比,诸位举杯共贺之!”司徒王允一面大声赞叹,同时也暗暗损了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的蔡邕一把。

确实,与诗经中那些男欢女爱的词句相比,这首金戈铁马的《十面埋伏》无疑更加打动人心,让这些听惯了洛阳城里堕落之音的众人,精神俱为之一振!

一曲琵琶把众人的兴致都提了起来,很快就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在坐的除了朝廷重臣就是少年豪杰,都是腹有乾坤,胸怀韬略之人,一时间宴会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的好不热闹,而话题也从一开始的秦失其鹿、楚汉之争慢慢谈到了现在的时局……

“在座诸位皆是饱学之士,在下有一惑,望为我解之!”谈到高潮处,司徒王允突然说道:“自黄巾之乱以后,九州不宁,四海动荡,试问?这天下因何而****不休呢?”

“天下****的根源?”这个问题看似非常简单,要知道古代人类社会对灾难的抵抗力是非常弱的,洪水,旱灾,边患,甚至于一场大规模的蝗虫过境都能引发****,可仔细一想,这些都只能算是导火索,属于外在因素,并不是真正的根源。

“那么天下****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大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极力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之后,蔡邕第一个发言道:“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万事皆有纲常可寻,则国泰民安;如今朝堂之上,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正人君子遗落于荒野,人不能各安本份,此天下乱源也!”

这番话可谓是绵里藏针啊,既表达自己论点的同时,也在暗示萧逸,“人应该各安本份,你一个武夫好好的舞刀弄枪就好了,没事研究乐谱干什么,那不是你的职业,更别跟俺抢美女了,美女是应该配俺这样的风流名士滴!”

蔡邕的这番话听起来是大义凌然,可仔细一想,就跟孔子的政治主张一样,太空洞,太不切实际了;上千年来无论是法家设定的严刑酷法,还是儒家一再提倡的以德服人,都无法真的把人限定在各自的范围内,人人都有野心,或者说是雄心;连孔老夫子这个教书匠都整天东奔西跑的四处推销自己的思想主张,想要在国家政治上有所作为,更何况他人呢……

‘乌托邦’那样的理想国度,也只能是小说里的幻想,所以蔡邕的话过于理想主义了,没被大家认可。

“我有一言,诸君试听!”蒋干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谋求得到上流阶层的赏识,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呢,“当今天下,自黄巾之乱以后,地方豪强势力纷纷崛起,不断的巧取豪夺,兼并土地,顾自身而损国家,违反乱纪层出不穷,而官府不能制,更有甚者独霸一方,进而窥视神器,故以我之见,乱天下者,地方豪强也!”

“好!……”司徒王允第一个拍手称是,身在高位他深知地方豪强势力的危害到底有多大,如今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很多朝廷发出的法令到了地方上就是一张废纸啊!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承认蒋干说的很有道理,‘豪强门阀’之害确实是现在汉王朝的一大毒瘤啊!

“以我之见,天下乱源不在地方,而在中央!”田丰长身而起,意气风发的说道:“地方豪强自古有之,就像野草一样,是斩杀不尽的;然秦皇汉武之时,天下何其强盛,秦皇曾迁天下富户十二万于咸阳,汉武帝也迁徙各地豪强于关中茂陵,各地门阀可敢有异议者?无不温顺如羔羊一般。所以只要有君明在位,地方自然顺从;主干强劲,何惧枝叶茂盛!”

“嘶嘶……!”

田丰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只要中央强势,地方上又有何人敢乱动分毫,如今天下****,皆因为国无明主啊!只是众人虽然心中暗暗点头,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因为田丰的话可是直指当今陛下-汉灵帝;以臣谤君啊……

司徒王允和大将卢植悄悄对视了一眼,久居朝堂之上的他们可是深深知道;直言犯上之臣,可是从来不招统治者喜欢的,而且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田丰虽然才华横溢,恐怕刚而易折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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