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猫屎咖啡!

“咔嚓…………”

“哐当!”

“咔嚓…………”

“哐当!”

此时此刻,

周泽已经忘记了这里,是梦;

而梦中所发生的一切,可能是在八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的。

梦只是告诉你一个结局,告诉你一个过程,告诉你一个既定事实,

毕竟,

谁又能改变未来呢?

按照大众价值观来冷静地旁观,周泽现在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显得毫无意义,在梦里头使劲折腾,使劲不懈,又能带来什么影响?

幼稚、

低级、

无趣,

甚至比一个喜欢蹲在角落里看蚂蚁打架的稚童还不如。

周老板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因为当好人太累,有时候也太委屈。

那位头戴高帽子哪怕是死后怎么摘都摘不掉的老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老板一向很咸鱼,甚至还阴差阳错之下,还把自己的良心给吃了;

回味起那个味道,还真不错,没了良心之后,就顺心意了。

不该管的事儿,不管;

懒得管的事儿,不管;

麻烦的事儿,不管。

哪怕你外面洪水滔天,我也只是待在书店里继续晒我的太阳喝我的猫屎咖啡。

但有些话说是那么个说法,想是那么个想法,

只是,

当你被锁在这里,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你面前发生,

看着那个小女孩临死前一直注视着你的目光,

看着她整个人像是牙膏一样被慢慢地挤压拉伸,

看着那些还在抖动的一根根肠子,

那一幕幕,

带给周泽的其实不是恶心,也不是畏惧,

地狱都走过,

生死都经历过,

还会真的怕什么么?

但那种感觉,

那种压抑,

却像是洪水一样,倾轧了下来!

牢房里麻木的犯人们,

带着期望抢夺着看守丢过来的脚链,

丈夫拼命争夺过来,把“美好”的希望交托给了自己的妻子,交托给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一幅幅画面,

不停地在周泽脑海中闪现,

像是在放幻灯片一样。

周泽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慢,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但依然强劲有力。

每一次的抽动,都伴随着手腕位置血肉的进一步模糊,

那种刺痛感,那种撕裂感,

在此时却显得那么的无所谓。

实验室台面上,

躺着的身体扭曲青筋毕露的孕妇女尸,

被托举在掌心里依旧痛苦挣扎的婴儿,

五个担架台上肚子都被剖开的母亲,

被强迫和动物杂交研究血统的男男女女,

双手冰冻了不知多久拿榔头敲击一下就直接粉碎脱落却一脸麻木的女人,

包括,

此时依旧躺在密封容器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母女。

这个旁观者,

真的旁观不下去了,

那股子之前还能故意不当一回事儿给自己心理慰藉的理由,在此时也完全失去了效果。

愤怒,

压抑,

悲痛,

在此时化作了周泽沙哑嗓音里的一声声怒吼!

“啊!!!!”

周泽歇斯底里地嘶喊着,

他的手臂开始更加疯狂地不停地抽动,

他要挣脱这一切,

他要挣脱这条锁住自己手臂的锁链,

他要冲过去,

把面前这帮穿着白大褂却行着禽兽猪狗之事的混蛋们一个个撕碎,

他要生吞活剥了他们,

他要喝他们的血,

他要吃他们的肉,

他要将他们的亡魂给拘出来,

不给他们下黄泉进地狱的机会,

他要没日没夜地让他们接受折磨,

让他们承受无边的痛苦!

你们把这一切当作儿戏,

你们把这里当作属于自己的游乐场,

你们把活生生的人命当作“马路大”,当作剥了皮的圆木,

你们觉得你们是主宰,

你们觉得你们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

你们觉得自己掌控一切,控人生死!

好,

那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

到底真正的魔鬼,

是个什么样子!

从地狱里爬出来,

从黄泉路上走回,

从幽冥潭中浮出,

我要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我要把你们施加给其他人的折磨和痛苦……

十倍,

百倍,

千倍,

万倍地,

还给你们!

“啊啊啊啊啊!!!!!!!”

嘶吼仍然在继续,

无声的呐喊在心中咆哮,

周泽大笑着,

面容扭曲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手臂抽动铁链的频率开始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快得让人觉得夸张。

在这几个白大褂眼里,

此时的周泽就像是一头渴望脱困到不惜一切的野兽,

哪怕是自残,

也要挣脱铁链的束缚,

择人而噬!

………………

“哐当!”

“哐当!”

“哐当!”

保险柜里的撞击声不断地传来,这个实验室里将近十个白大褂此时都是一脸的凝重,不堪者,更是跪伏在了地上,就差磕头了。

他们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也就明白这里头的东西忽然开始撞击保险柜究竟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情。

是的,

他们也是知道惊悚的,

哪怕他们平日里都双手沾满血腥,哪怕他们各个都是屠夫,是刽子手,但他们依然会有害怕和畏惧的情绪出现。

之前争吵最激烈的一名老年白大褂此时忽然主动向前扑了过去,他竟然抱住了保险柜的门闩,神情地摩挲着,像是一个男子见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他很激动,

他很忘我,

他在大声地用日语说着什么,

像是在演讲,

又像是在歌颂,

他这个行为,显得很是疯狂,显得很让人难以理解。

但这里是变态的巢穴,是“恶魔”的寄居所,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相关人员,都不能以寻常意义上的人去衡量。

在老人激动万分地演说之下,

周围有不少白大褂脸上也露出了憧憬和激动之色,他们开始拥抱,他们开始喜极而泣,他们开始欢呼,他们开始雀跃。

日本人的人体细菌实验研究已经进行了很久了,但他们真正有用的发现,能对前方战局起到些许作用的发明,也就是在细菌战实验中所意外发现的野外饮用水过滤处理的方法。

这个方法,也确实帮助了在东南亚作战的日军减少了一些因为饮水问题所带来的疟疾等疾病问题,除此之外,纵观整个人体实验研究始终,都没有第二件值得一用的发现和成果。

虽然原材料获取简单,也方便,更是极为“廉价”,但日本军方在这一个个的研究所里,也倾注了大量的资源,迟迟不出效果,无法真的支援大日本帝国的扩张和作战,他们这些研究人员的压力,也是格外的大。

而此刻,

保险柜里的撞击声,让他们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看见了自己成功的希望,在这个保险柜里,存放着的东西,

居然活了过来!

这是奇迹,

是天皇陛下护佑下的奇迹,

是天照大神赐予大和民族的辉煌,

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明天!

撞击声不断地发出,

保险柜也随之开始抖动,

但这个保险柜太粗也太厚重了,也因此,里面的东西哪怕不停地撞击着,却依然没办法出来。

研究所里其他实验室的白大褂们也都被这巨大的动静所吸引,纷纷放下了手头上的实验,走过来看看情况。

有的实验室实验还在继续,但白大褂却走了,他们不在乎这次实验数据是否会作废,反正活体标本不缺,这次没做好,再做一次就行了。

渐渐的,

那个有着保险柜的实验室里里外外,站了七八十个工作人员,他们都在往里面看着,不停地交流着。

那个抱着保险柜很是激动的老者,他的话语很有煽动性,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白大褂开始应和起来,他们激动,他们疯狂,他们开心地大笑。

有人开始唱起了日本军歌,

这种氛围开始传染,

那个抱着保险柜的老者也高唱起来,

慢慢的,所有人都似乎投入到了这种情绪感之中,

“嘹亮铿锵”的军歌在这里形成了大合唱,

他们甚至热泪盈眶,

觉得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觉得自己的“付出”也没有被辜负,

他们在庆祝,他们在高歌,他们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一批人,是见证大日本帝国即将彻底崛起的“先驱”。

可能,

只有和周泽在一个实验室的那四个白大褂才最清楚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当那个最中心的实验室里在伴随着保险柜不停地撞击声高歌时,

这个实验室里的四个白大褂只觉得内心一片森寒,

周泽每次抽动锁链,

远处保险柜就同时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他们清楚,

是这个男人,

是这个马路大,

他引起的震动,

引起的反应!

而周泽的疯狂仍然在继续,

他疯狂地抽动,

歇斯底里,

不顾一切,

他的血肉早就开始撕裂,

鲜血开始迸溅,

但他仍然没有停止的意向!

尤其是在周泽听到远处传来的歌声时,

他那压抑的情绪被彻底且完全地点燃!

你们,

还在唱歌!!!

“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

铁链没动,

但周泽却获得了自由,

因为在他的手腕位置,

竟然被硬生生地被他自己给扯断了!

“哐当!”

与此同时,

在那个仍然在高歌的实验室内,

原本看起来“固若金汤”的保险柜,

忽然裂开了一个洞,

一只满是伤痕白骨嶙峋的手,

从里面探了出来。

歌声,

也在此时,

戛然而止…………

(本章完)

第222章 八十年前的自己!

第222章 八十年前的……自己!

坚固且巨大的保险柜,

就这样很是突兀地破了一个洞,

四周的温度,也开始迅速降低,

那只白骨嶙峋的手,

距离之前一直抱着保险柜的老者白大褂只有不到两分米的距离。

老者抬起头,看着这只白骨手,他的表情有些抽搐,似乎再也没有之前演讲时的冲劲和激情,他的下半身正在微微颤抖,如果不是身子扑在保险柜上勉强可以保持平衡,可能他现在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他距离这只手最近,

所以他的感触也是最深,

尤其是在刚才,

他清楚地感知到之前还无比坚固足以抵挡很多次冲击的保险柜好像在刹那间化作了军队食用的压缩饼干,变得那么的不经事。

先前还在这里齐唱军歌的众人,也集体噤声,他们有些无措,也有些惶恐。

这是他们的研究所,平日里,他们才是施加恐惧的那一方,现在身份的对调,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哦不,

不是无法接受,

是难以习惯。

“咔嚓…………咔嚓…………咔嚓…………”

冰柜的巨大门闩在此时慢慢地碎裂开去,

紧接着,

冰柜的门缓缓地被推开,

老者的身体也落在了地上,他想要保持站立的姿势,但还是瘫软在了地上,抬起头,看着冰柜里的方向。

冰柜中,

是一具尸体,

一具破损极为严重的尸体。

尸体的半边头颅已经消失不见,像是被整块切除了一样,伤口位置还格外地顺滑,甚至还透着诡异的光泽。

半张脸下,仅存的一只眼睛紧闭,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头部一直绵延到了身下,像是在身体上曾开垦过一条沟渠。

其左胸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可以从外面看向对面的那种贯穿伤,里面的肋骨清晰可见。

尸体的四肢位置,一部分有皮肉覆盖,一部分则是完全裸lu出来的白骨,透露着一种森寒。

这具尸体给人最深刻的感觉,就是他的骨骼,仿佛玉石一般,带着一种通透圆润,甚至能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在场所有的白大褂都是活体实验“研究者”,他们亲自炮制了不知道多少次惨绝人寰的实验,自然对人生命的极限在哪里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

这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人,

他不可能还存活着,也没有理由还能继续存活着。

但是保险柜里只有他一个,

所以之前撞击保险柜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外加,

是他的手洞穿了这宽厚的保险柜,

就在众人高歌的时候,

就在众人最欢腾的时候,

他硬生生地众人泼了一盆冷水,画上了这首乐曲的休止符。

尸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保持着手臂半举起的姿势,

从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后,

就没有再动一下。

他安静得像是一具艺术品,带着美轮美奂的气息,甚至,营造出了一种属于断臂维纳斯那般的美感。

坐在地上,刚刚还惊魂未定的老者见此情景,又举起了自己的双臂,用日语高呼着什么,他依旧兴奋,依旧雀跃,也依旧乐观。

或许,

每个团队里,都需要有他这样子的人存在,才能一直维系一个队伍的精神状态吧。

但这一次,

他还没来得及感染附近的其他同僚,

原本一动不动的白骨手缓缓地落了下来,

像是觉得他太呱噪了一样,

很自然地落下,

想要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又像是一个关怀喜欢你的长辈,

想,

摸摸你的头。

这是爱的抚摸,

老者没有怕,因为尸体的动作很慢,甚至你能感受到一种叫做温柔的情绪。

老者更加地兴奋了,

他越发地相信这是天照大神赐予大日本帝国的神迹,是帝国崛起称霸的契机,而他,就是见证者和发现者,

他的名字,

日后注定将被铭刻在jing国神社最显眼的位置上!

在这个地方,

从事这种研究,

可能一些人自己都没有发现,

其实他们的内心和性格,也早就已经扭曲了。

就比如此时的老头,

在度过了一开始的不能恐惧之后,

他的内心就被狂喜所取代。

附近的这些白大褂们没有一个人尖叫,他们有恐惧,有害怕的,但没人选择离开,反而都站在原地,似乎都在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那么一点庆幸,也都有那么一点期待,总觉得,如果上天要选择眷顾一个人或者一批人的话,

很大可能就是自己了。

然后,

事态发展了,

白骨手轻轻地落在了老者的头顶,

紧接着,

老者那张还洋溢着幸福喜悦笑容的脸,

在刹那间像是被浇了热水的冰雕,

开始快速地融化。

他那褶皱的脸皮,

他那深陷的眼窝,

他那有些扁塌的鼻子,

他的头发,

他头上的一切,

都在瞬间溃烂了下去,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

老者的头就变成了一具骷髅头。

而这时,

直接体会到这种滋味的老者才来得及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骷髅头的嘴张得巨大,

但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像是在做着无声的嘶吼!

曾经有个日本军官在回忆录写到,用武士刀快速砍下一个中国人的头颅之后,短时间内,对方掉落在地上的头颅,还能眨眼睛。

而这一次,

这一幕,

则是以一种更极端也是更直接的方式,

重置了这一个实验!

无声的嘶吼之后,老者的尸体颓然地倒下了一侧。

实验室内外聚集的这帮白大褂们这才开始乱了起来,开始疯狂地往外逃跑,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画面,他们的心神在顷刻间崩溃!

对帝国的虔诚,对天皇的忠诚,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冲击之下,仿佛一张纸,被瞬间捅了个稀巴烂!

魔鬼,

真正的魔鬼,

出现了!

…………

密闭容器内,

母女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她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周泽不清楚她们的亡魂还在不在,

会不会停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

因为在此时,

周泽的视角,只是一个普通人。

断了半截的手臂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不是很协调,但周泽仍然坚定地向着前面四个白大褂走去。

在四个白大褂眼中,周泽就是一头饿狼,一头已经发了疯的饿狼。

他们原本对马路大没有任何的畏惧,但周泽不同,那种自残的气魄已经足以惊人,外加其他人不清楚,但他们是清楚的,之前响彻整个研究所的轰鸣声,其实是在响应着眼前这个男子抽动锁链的频率。

魔鬼,

被放出了牢笼,

降临了人间,

但可笑的是,

魔鬼降临之后的第一件事,

却是在洗涤这里的罪恶,

因为他发现这里,

比他所应该待的地狱,

更像地狱。

警报声在此时响起,从研究所的几个入口位置,开始不断有荷枪实弹的宪兵进入,他们的存在就是用以镇压研究所可能发生的暴、、、动。

只可惜,

接到命令的他们,并没有被同时告知,这一次他们所镇压的不是所谓不听话的马路大,而是一头刚刚脱离束缚的恶魔。

一头,

真正的魔鬼!

数名宪兵先进入到了这间实验室,他们有些不解一个断臂的马路大为什么能吓得这四个研究人员步步后退不敢上前,但他们还是很职业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周泽。

周泽停下了往前的脚步,

侧过身,

再转过头,

看向了已经对准了自己的黑黢黢的枪口。

那四个白大褂几乎是一起吼叫着什么,像是在急不可耐地命令这些宪兵开枪,将这个让他们打心底生寒的家伙给枪决!

老实说,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周泽好像还真的没有面对过枪口,

尤其还是一排枪这么大的场面。

明明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明明自己刚刚连挣脱一个细细的铁链都得用自残的方式,

但不知道为什么,

周泽现在,

却是真的一点都不慌,

不光是不觉得慌,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感觉,

很奇妙,

就如同一个大人,

看着一群五岁不到的小孩,拿着滋水枪指着自己,恐吓着自己。

周泽甚至觉得他们,

有一点点的可爱。

周泽也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态来自于哪里,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膨胀得这么快这么的没有理由。

但就在这些宪兵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刻,

在他们的身后,

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像是鬼魅一样忽然地出现,

没有丝毫的预兆。

“啊啊啊啊!!!!!!!”

“啊啊啊!!!!!”

顷刻间,

这五名持枪的宪兵在发出惨叫声之后,化作了干尸倒在了地上,地上的他们,军服显得是那么的宽厚和肥大。

那四个白大褂吓得有的瘫软在了地上,有的靠着墙壁打哆嗦,有的直接蹲起来抱头痛哭,嘴里不停地用日语喊着:

“魔鬼!魔鬼!!!!”

在此刻,他们真切体会到自己做实验室,那些实验品看他们时的视角和感觉。

周泽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

他那残破得不能再残破的身体,

他那只剩下半张脸的头颅以及那胸口空洞的位置。

对方原本紧闭的眼眸,在此时缓缓地睁开,眼眶深处,是令人心底胆寒的空洞。

但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他也在看着自己。

亲切,

奇怪的亲切,

那是一种血脉同步,不,是超越了血脉联系的共鸣!

不需要过多的介绍,甚至不需要太久的迟疑,

毕竟那种感觉,

实在是太过清晰,而且,肯定不会出错!

周泽抿了抿嘴唇,

有些干涩地道:

“你…………就是我?”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存在,都没办法让他提起丝毫的兴趣,除了眼前的……周泽。

周泽咧开嘴,

笑了,

他终于明白,

那个实验室中保险柜内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了,

居然…………

就是他自己!

那群丧心病狂追求疯狂实验的日本人,不知道以何种渠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自己以前的尸体,将其当作标本储存运送到了这里,对其进行研究和分析。

甚至,

之前实验室里年轻白大褂从保险柜哪里抽出的血液,其实就是来自于自己的这具身体!

日本人,想以自己的身体为模板,

他们想…………造神!

怪不得自己无法脱离这个梦,怪不得哪怕梦醒来后自己也会被再度拖进来,怪不得这个梦如此的真实!

一切的原因,一切的因由,在此时,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在当年,在这个研究所里,

本就有自己!

在孩子还小的时候,

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会教你如何去和别人沟通和对话,

但应该没人去教你,

该如何去跟你自己去对话,

而且不是想当然地“扪心自问”,文学夸张地形容和自己内心交流,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你面对着另一个你时,

到底该如何地去交流?

周泽现在也有些茫然,

而茫然导致了语塞,

他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

也不懂该去做些什么。

但刹那间,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那就是,

如果梦没办法改变,

如果梦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如果梦只是一种记录,是过去所发生的呈现!

那么,

这是否意味着,

将近八十年前的这一刻,

自己的尸体,

确实苏醒了?

在这个研究所里,

苏醒了?

周泽扭过头看了看密闭容器内的母女,她们,刚死没多久,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就在自己面前,两个人对视着,慢慢地被折磨致死。

周泽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缓缓道:

“杀了他们…………所有人。”

那残破的身影转过身,

像是听到了吩咐,

或者,

他只是遵从本心。

这里,

不存在上下级的命令,

只是自己……在帮自己一个忙,自己在请求自己,自己在要求自己,

自己想做这件事,

然后,

“自己”就去做这件事。

周泽低下头,他记起来之前这五名宪兵死时的画面,他觉得这种快速干脆的死法,

太简单了,

也太便宜他们了,

最后,

在那残破的身体走向角落里的那四个白大褂时,

周泽又加了两个字,给这次行动,打上了一个应有的基调,

那就是:

“虐…………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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