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到临头不自知

韩司长不是不知道红姐,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才是这里的副司长。

我不去招惹你,但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我还是有资格说话的。

事实上,他是看不惯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得瑟,尤其还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这儿是巡捕的巡捕局,不是你鸿捷的地盘,来这儿给我装什么大瓣蒜?

红姐闻言看他一眼。

韩司长一边收拾手上的资料,一边满不在乎地斜睥她。

红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家伙不打算卖自己面子,不过世间事就是这样,她虽然看不上这个小小的副司长,但是在人家的责权范围内,还真是可以不卖她的面子。

当然,事后红姐可以报复,但问题是为了这点小小的口角,值得吗?

总之,只要韩司长自信以后撞不到红姐手上,这么说话真的无所谓。

红姐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冷冷地发话,“我来保人,要带走冯君,怎么办手续?”

“这不可能,”韩司长摇摇头,当场直接拒绝,这种关键时候,他这个副司长还是要站出来的,“被他伤害的人,现在还在紧急抢救,我把人放走,那边出了事怎么办?”

红姐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微微颔首,“看来……你是打算秉公办理了?”

韩司长虽然笃定,红姐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而且洪哥的靠山,也不会坐视自己被动,但是看到这女人面无表情地发话,他还是感到了重重压力。

于是他叹口气,无奈地一摊双手,“张总,这个案子并没有定性,而且重伤的那个人,有可能发生终身残疾,这涉及到伤害判定,是轻伤害还是重伤害,局里是要上会的。”

红姐虽然恶名在外,但是她对巡捕的处置手段,还真的是不熟,这种事情往常也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协调各种资源就行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见他说得严重,于是冷哼一声,“他们也有抢劫冯君的可能……这种嫌犯,你就打算当场放走?”

韩司长一听没招了,这一点上,他还真是理亏,于是他看洪哥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换个人看望伤者,你留下来。”

洪哥的脸顿时就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看红姐一眼,有心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其他的巡捕也是挑通眉眼的,见副司长吃瘪,顿时就不做声了,有人已经拿起铐子,打算过来铐冯君了,见状也不再动作。

红姐这才走到了冯君面前,她先冲王海峰点点头,才看向冯君,淡淡地发话,“没把你保出来,有点遗憾,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吃苦的。”

冯君呲牙一笑,“多谢红姐了,最近没有好好经营农场,你偷不上牧草,真是惭愧。”

他俩说话,不少人在竖着耳朵听,大家心里很好奇,她跟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待他们听明白谈话的内容,忍不住面面相觑,那打了人的小伙子,难道不该聊一聊今天的事情吗?难道不该辩解一下吗?

这种时候,你俩聊的居然是聊聊农场,您这神经得有多粗大啊。

殊不知,冯君也很苦恼,他也不知道该跟红姐聊什么,莫不成感谢她辞退自己?

“没事,那不过是个消遣,”红姐淡然地一摆手,然后上下打量冯君一眼,笑着发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天不见,你可是出息大了,做什么买卖呢?”

冯君干笑一声,左右看一眼,“这个……法不传六耳,红姐您多担待。”

“哦,”红姐点点头,也没有着恼,反而是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这是铁定不回鸿捷了?”

冯君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过他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笑着回答,“出来一段时间,心有点野了,适应不了约束了。”

“唉,”红姐叹口气,幽幽地发话,“说到底,还是鸿捷的庙太小,容不下你了,当初的决定,我有点后悔。”

冯君当然知道,这是她在释放善意,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笑着回答,“不管怎么说,我遇到事情了,红姐您能赶来,我还是非常感激的。”

“可惜帮不上你什么忙,”红姐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捂住樱桃小口,轻轻地打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等你消息……你放心,我要保的人,没人敢不给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斜睥一眼韩司长。

韩司长拿着文件,转身走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红姐轻哼一声,又看一眼王海峰和张伟,“你俩也不用太辛苦,换班来吧,有一个人帮忙盯着就够了。”

“红姐你休息去吧,”王海峰笑着一摆手,“我带着帐篷和床呢,在巡捕局院里就能休息。”

巡捕们闻言,脸色齐齐地一黑……你是把巡捕局当什么了,旅游景点吗?

等红姐离开以后,见王海峰要从车里拿帐篷,一名巡捕走过来打个招呼,“我说兄弟,不用这么夸张吧,车里不能睡人?”

“车里睡人不舒服,”王海峰嬉皮笑脸地回答,“而且,容易被人当成司机。”

“你去找个巡捕做保人吧,”这巡捕压低了声音,“韩局下不来台,你得给他留点面子,反正以兄弟你这排场……不可能不认识几个巡捕吧?”

“那您早说啊,”王海峰抬手拍一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塞过去一包香烟,笑着发话,“兄弟,多谢了啊。”

事实上,听说鸿捷的老总张卫红亲自来保人,刘洪身后的靠山都坐不住了,托人给巡捕局打招呼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次轮到韩司长不干了:凭什么到此为止?总要等刘树明的消息落实了,要不然,你说撤就撤了,我可是把张卫红得罪死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医院出来消息,刘树明颅骨骨折,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不过还要再观察两天。

这时候,韩司长也下班了,大司长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做出了决定,涉事的相关人等可以回去了,不过要保证随叫随到。

冯君就此被放了出来,不过他的四万块钱,被当做证物,让巡捕扣下了。

就这,巡捕局还想让他交保证金呢——刘树明的抢救费用还没着落,目前是旁人垫付的,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被你打伤的吧?

不等冯君说话,张伟就直接呛了,“得了,你们也不用放人了……”

“我现在就去招呼电视台的哥们儿,过来给你们曝个光,四万块都被当成证物扣下了,那他们就是有抢劫嫌疑了,现在你们竟然要求被抢劫的人,给涉嫌抢劫的人出医药费?”

巡捕现在也是抱着“有枣没枣三杆子”的想法,反正这保证金收过来,退是很难的,就算该退,讨要的过程也很艰难。

没办法啊,谁让办案经费紧张呢?

见张伟如此说话,巡捕们也就不强求了,于是带着冯君去走流程。

流程是什么呢?就是冯君拿着一张A4的白纸,上面打印了大大的“冯君”两个字,双手正正地端在胸前,巡捕派人照相,正面一张,侧面一张。

还有就是按手印,十个手指头全按,而且不是简单地按一下就行,每根手指都要从左到右,慢慢地滚一遍,就是俗称的“滚大板”。

这就保证了冯君哪怕是出逃,巡捕也能在网上发布最直接有效的特征,有利于追逃。

折腾完了这些,冯君往外走去,好死不死地,碰上洪哥也带了一帮人往外走。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洪哥也打听清楚了王海峰和张伟的身份,他不是很在乎这俩,但是能少招惹一个,他也不会去轻易树敌。

所以他只是走到冯君前面,狞笑着发话,“小子,你要好好保重啊。”

冯君侧头看着他,轻笑一声,“你招惹我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是敢招惹我第二次,我保证……你不会有第三次的机会。”

“哈哈,”洪哥大笑一声,“小子,大话人人会说,你手上功夫再硬,硬得过喷子?”

冯君还是歪着头看他,面带微笑,“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说,现在算第二次招惹我?”

“切,”洪哥不屑地笑一声,“我就是第二次招惹你了,你要怎么样?”

冯君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不怎么样,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多吃点好的,真的……老天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轻描淡写却又一本正经地说话,洪哥只觉得背心上往外冒凉气。

“神经病,”他大笑一声往外走去,“刘树明招惹你几次了?跟我发狠……你有那个资格吗?”

冯君闻言,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良久,他侧头看一眼王海峰,“海峰,我这人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好了,走吧,”张伟拽他一把,“那雷管到底怎么样了,算不算我已经交货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足足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了,只不过此前一直在巡捕局,没办法问,现在他急切知道答案。

(本章完)

第56章 红姐的劝告

张伟已经了解清楚了,冯君被巡捕堵住的时候,身边除了所谓的凶器,就只有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装满了土石。

但是偏偏的,供货方一口咬定,说货已经交付了,不信你就去问当事人。

总之,供货方很承张伟那个朋友的情,说没有你们的话,这次我们没准要栽个大跟头。

不过要说有多感激,那也没有,大家就是做这种生意的,保护好上线,就是保护自己。

冯君当然不可能跟张伟说实话,于是他只是笑一笑,“你当我开矿,一个人就开得起来?他们有帮手,我有人接应,也很正常吧?”

张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眼下问一句,也不过是落实一下。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笑着点点头,“能确定收到货就行,我还担心你收不到呢,不过冯君……短期内我可是不敢再碰这玩意儿了。”

“嗯,我理解,”冯君点点头,以张伟这纨绔的性子,胆小怕事实在太正常了,他也不会在意,只是笑着发话,“可惜了,好不容易赢你们五万,全扔到巡捕局了。”

“他们敢?”张伟黑着脸冷哼一声,“那是证物,早晚要他们退出来。”

其实他已经不想再掺乎这事儿了,巡捕扣下的是冯君的钱,又不是他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冯君是在接货的时候,遇到的麻烦,而他张某人是中间人。

站在负责的角度上讲,他有义务帮冯君要回这笔钱。

冯君却是苦笑着摇摇头,“我估计够呛,就算他们答应退,所里没钱,暂时挪用了,我该怎么办?”

“那还是要找他们要,”张伟理所当然地回答,“要是敢不给,咱找电视台曝光。”

冯君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王海峰就将车开到了便道上,“好了,就是这里,红姐请你吃饭压惊。”

冯君闻言,讪讪地笑一声,“这个……怎么好意思呢?”

红姐对冯君还真是不错,昨晚就是在这家粟海大酒店入住的,今天又在酒店的楼下订了包间,为冯君接风。

要不说,没有谁的成功是幸致的,她能在阳市混得风生水起,光凭两条大白腿可不行。

不过落座之后,菜刚刚上来,她就很直接地表示,“小冯,我昨天晚上去捞你,并不是仅仅是因为你,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刘树明。”

冯君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才端起酒杯来,笑着发话。

“红姐,您有您的考虑,不过对我来说,您来捞我,而不是捞别人,我就该全心全意地感激,至于说其他因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来,我敬您一杯。”

“咦?”红姐惊讶地看他一眼,端起面前的小酒盅,笑吟吟地发话,“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你这么会说话呢?来,走一个!”

他俩在喝酒,王海峰笑着插嘴,“可能冯总以前事业发展不顺利,天性被压制住了。”

红姐一口清掉杯中酒,闻言点点头,“倒也有这个可能……敢开矿的人,都不是老实巴交的主儿。”

“咦?”冯君这下奇怪了,红姐昨天还不知道我在干啥呢,现在就知道了?

说不得他看一眼王海峰,“是你说的?”

“好了,我昨天就知道了,”红姐马上出声解释,然后又是微微一笑,“你红姐大小也是个人物,王海峰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可能随便出手捞人?”

冯君闻言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昨天又被红姐忽悠了,这女人们啊……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张伟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许多,“海峰你……”

他有点担心,自己搞雷管的事情,也被传出去了,虽然他有一定的风险抵抗能力,但是如非必要,能少一个人知道岂不是更好?

“多大点事儿?”王海峰不屑地看他一眼,“红姐来捞冯君,也是给夏晓雨一个交待……”

冯君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为何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红姐,此次会热情出面了——他原本就觉得,自己跟她没这个交情。

若是因为夏家那个小女孩,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红姐当然知道他不是笨人,所以轻哼一声,略带一点无奈地发话。

“上一次刘树明找了人,巡捕只判了他行政拘留十五天……这也没办法,未遂的犯罪,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夏晓雨估计也气得够呛。”

冯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出一口气,“红姐不是想让我跟夏晓雨解释一下吧?”

红姐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要是能解释一下,当然最好不过了。”

冯君缓缓摇头,“回头看情况吧,我好像跟她犯尅,不太对眼。”

“哪里的话?”王海峰笑着发话,“我看那小丫头,对你一往情深得很,上次你都把人家气哭了,泪奔而去啊。”

冯君听得一翻白眼,“别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我还没怪你俩坏了我的好事呢。”

红姐见他这么说,忍不住出声了,“小冯,你别怪红姐跟你交浅言深,我是过来人,真的奉劝你一句,你要是真的能把她追到手,你起码少奋斗十年。”

“是啊,”王海峰闻言也点点头,“你应该担心的,是她家里会不会同意你俩交往。”

“是吗?”冯君笑一笑,嘴角有明显的不屑,“那正好了,我也没觉得,凭着自己就发展不起来。”

“你这就是抬杠了,”红姐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发话,“也许你觉得,现在开矿做得不错,但也不过是赚点辛苦钱,能有多大发展前景?”

张伟闻言,讶异地出声发问,“开矿的利润不是很大吗?”

“切,谁告诉你的?”红姐不屑地笑一笑,“利润大的矿当然有,还不少,但是你记住了……那种矿都是拿命换钱的,能活过一年,都算命大。”

张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可能吧?什么矿那么危险?”

“真有那么危险,”冯君点点头,他老家就有这种矿,可以露天开采的富铁矿。

炸、药一崩,铲车一推就是钱,一天赚个几十万跟玩似的。

没有谁能占住那个矿多久——再狠的人都不行。

这年头,愿意为巨额财富铤而走险的人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屡禁不绝。

这还是铁矿,金矿之类的,就更不要说了。

红姐见冯君也清楚轻重,于是笑着点点头,“那玩意儿真不是长久买卖,见好就收才是正经……谁生活都要追求个安定。”

“我对她真是没啥感觉,”冯君苦恼地摸一摸额头,“而且,我也不想让人指责吃软饭……少奋斗十年?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谁有资格能让我少奋斗十年。”

红姐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这话明显是在吹牛,世界首富没资格让你少奋斗十年?还是国家老大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大家也懒得跟他叫真,倒是王海峰轻笑一声,“做个炮友也是不错的嘛。”

红姐微笑着端起酒杯,就像没听到这话一样。

冯君一抬手,喝掉杯中酒,又给自己满上,很随意地发话,“炮友?我看不上她,相貌不行。”

“可是人家有个头啊,还有大长腿,”王海峰斜睥着他,“就你约的那个小叶子,长得倒还将就,但是个头不高还没身材……有容貌还有身材的女人,不好找啊。”

“怎么不好找?”冯君看他一眼,又努一努嘴,“红姐不就是吗?”

“咦?”红姐才要端酒杯,听到这话,手就悬在了空中,然后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小冯你挺有思想的嘛。”

“哦,错了,我自罚一杯,”冯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是说,有容貌还有身材的女人,确实不好找,像红姐这种钟天地之灵秀的美女,真的不多。”

红姐听到这么文绉绉的夸奖,终于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小冯,真的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啊,现在都有胆子跟红姐胡说八道了。”

“不敢,”冯君干笑一声,岔开了话题,“对了,那个洪哥不但冒犯了您,临走还说了点不好听的话,我能收拾这个人吗?”

“你收拾他?”红姐讶然地看着他,沉吟一阵才发话,“算了,你抓紧时间开矿挣钱吧,我找媒体盯紧你被抢劫这个案子……他躲你还来不及。”

“那好,”冯君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那我就告辞了。”

“嗯?”王海峰抬起头来,讶然发问,“你这是着急去哪儿?菜还没上全呢。”

冯君呲牙一笑,“我去挣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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