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81.我起了,一剑秒了,有什么好说

格莉丝蒂娅这位执政官的外表相比祂的兄弟姐妹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女性格里恩天使被放大三四倍的样子,一个蓝色的女巨人,在皮肤之外各处萦绕着乳白色的光晕,上身穿着稍显涩气的白色裹胸,下身是装点着金色绶带的布制战裙,双臂被华丽神圣的手铠保护,悬浮在地面之上的大长腿绑着希腊风格的裹腿。

这应该是个爱美的永恒者,她的战裙后方还有透明的裙托,在双翼拍打时会让这些轻盈之物摇摆不休。

如果不考虑长女的身份,那么她身上这套打扮就算换到艾泽拉斯某个酒馆的舞娘身上也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因为非常神圣与涩气的融合会在出场的时候就引得整个酒馆的男人们用口哨声为她欢呼。

当然,身为永恒者的她总要有些与众不同的装点。

比如脑袋上顶着一个三角形的金色王冠,那玩意的体积和她的躯干一样大,戴上之后总显得长女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而肩膀上悬浮的太阳纹路的荆棘护肩以一个非常妥帖的方式悬浮在她双肩之上,再加上来自极乐堡的神圣心能流光的加持,让她颇具一种“天使降临”的宗教威仪。

但她身上这一切圣洁或者粗俗的装饰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长女的翅膀。

和普通格里恩们在背部延伸出的双翼不同,长女的翅膀几乎完全笼罩了从肩膀到臀部的所有躯干,且并非单层羽翼而是一大一小双层翅膀的叠加。

就像是普通的格里恩天使在翅膀之外又延伸出了更加宽大更加华丽的羽翼,这种独特的构造让长女的双翼在展开式完全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其翼展最少是她身高的三倍。

布莱克感觉这翅膀完全捋直了可能有近三十米宽。

而在每一根蓝白色光芒交织的羽翼尾端还有金色的护翼点缀在羽翼边缘,以邪神大人出类拔萃的战斗经验来看,这玩意应该不只是装饰品。

这件完美如艺术品的双翼在用于战斗时估计可以轻松切开一头半神的躯体,而且它明显附带着长女的某些神格力量的延展。

比如掌握着对天空的统御等等。

邪神大人也见过很多长翅膀的生物了。

从艾泽拉斯那些习性野蛮的鹰身人到张开双翼便能翱翔世界的巨龙,从燃烧军团那些以双翼唤引火雨砸下的末日女武神到战场爆发时开翅膀打架的大影帝圣骑士们。

以他的经历而言,翅膀这种东西在很多情况下都非常鸡肋,哪怕对于巨龙们来说,翅膀依然是它们的最大弱点之一。

嗯,有那么一段时间布莱克也热衷于给自己身上插几只翅膀,但在他成为一名成熟的上古之神后他就放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

总的来说,布莱克对于翅膀没什么特殊的爱好。

但在他亲眼见到长女格莉丝蒂娅张开双翼的姿态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了惊艳。

不过随着这股惊艳一起迸发出的却是一种遗憾又糟糕的心情。这六大原力领域中最美丽的翅膀,为什么会生长在眼前这个家伙身上。

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嗡”

在这样的情绪作祟下,邪神大人飞快的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向前行走一步,缠绕着阴冷气息的哀伤双刃跳入手中。

身上的黑衣先知袍也在黯淡月光的照耀下转化成月夜战甲的姿态,在阴沉肃杀的黑色猫头鹰战盔将头颅彻底遮挡时,布莱克的神格力量也被散发出来。

寂静者的真理领域展开。

就像是黑夜重新在这个清晨降临,将长女与晋升堡垒这片国度的连接削弱,迫使她使用自己的力量作战。

这是邪神在和寒冬女王打了一架之后学会的新东西,对于永恒者们而言,祂们和自己国度的力量连接会让祂们变的很难对付。

“在开始战斗之前,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眼看着异域邪神的力量在爆发,长女挥动双手呼唤回了自己刚刚丢出的晋升战矛,那点缀着如太阳圆环与圣洁鸣钟装饰的金色战矛被祂有模有样的挥起,在空中划过几圈之后指向了朝祂大步走来的布莱克。

长女看着布莱克手中那明显具备噬渊风格的战刃,用自己那天性圣洁的声音质问到:

“你是为佐瓦尔服务的吗?被放逐者到底想做什么?”

“你当然可以问,但不代表着我一定会回答。”

布莱克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战盔之下响起,随着声音回荡的瞬间暴起的是从越发阴沉的四周涌动起的千万触须如觅食蛇群一样攻向眼前的格莉丝蒂娅。

后者面对这恶毒又密集的攻击将手中战矛举向天空,让晋升之巅悬挂的圣洁鸣钟响起,永恒者的心能顺延着数重回荡的钟声化作光羽洒向四面八方,在保护住长女的同时将那些虚空阴影塑造的触须尽数湮灭点燃。

乳白色的火光一瞬间照亮整个高台,长女松了口气但随后目光紧缩,在刚才那一瞬她失去了对寂静者的锁定。

但也不必花心思寻找。

因为就在长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些触须只是障眼法的同时,阴冷肃杀的气息就如出鞘的利刃在她背后爆发。

就像是死亡趴在她肩膀朝着她的脖子吹冷气一样,那股骤然迸发的杀机让长女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倒数起来。

“还有,刚才那是两个问题!”

在她拍打双翼准备以极速躲避或反击之前,随着邪神大人很不满的回应,布莱克的手便从祂的影子里浮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月影神格·超级变羊术启动!

格莉丝蒂娅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在怪异力量的作用下扭曲变形。

自己引以为傲的圣洁双翼就像是感染了疾病一样在瞬间萎靡到无法升空,而自己轻盈的身体变的很沉,坠向地面而不是飞上天空。

“噗”

萨拉迈尼欢呼着又一次刺穿永恒者的躯体,精准的顺延着长女背后双翼中央的皮肤刺穿进去,在永恒者察觉到痛苦爆发之前又将利刃滑出。

布莱克的身影如烟雾爆发消失在长女身后,直到他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顺手甩掉剑刃上的蓝色血迹时,那股被穿刺被抽取的痛苦才在长女的永恒之躯中爆发。

“啊!”

这格里恩的执政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双翼抽搐的摔倒在最华丽的圣洁大理石磨制的地面上,一滴滴蓝色的鲜血顺着她瘫软在身旁如白色缎带一样的翅膀滴落,以永恒者的躯体坚韧程度这小小的伤口应该一瞬就会愈合,但邪神那把剑明显有古怪。

长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下,自己的力量就被削弱一分。

“你”

瘫软在地面上的长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眼前将哀伤之刃横置于身前的布莱克。

邪神看都不看她,伸手在阴冷的剑刃上摩擦,又在利刃的心能汇聚中将一颗代表格里恩和晋升堡垒的永恒者印记取下。

他将乳白色的圣洁印记放在左手指尖微微高举。

下一瞬,在长女愕然到惊恐的注视中,布莱克的其他三根手指上分别浮现出血红色的温西尔印记、金色的仲裁官印记和蓝色的法夜印记。

这意味着打开初诞者圣地通路的五枚印记已经有四枚落入了这个域外邪神手里。

这一刻就像是有闪电划过长女布满疑惑的心头,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有了解释,关于玛卓克萨斯为什么要毫无征兆的进攻晋升堡垒,关于这名邪神为什么要如此羞辱自己,甚至是整个暗影国度这一段时间里的种种异常以及噬渊的扰动

“伱不能把祂带去那里!”

虚弱的长女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拄着自己的战矛起身。

她拉耸着自己华丽的双翼就像是拖着沉重的披风,超级变羊术的效果在一点点的失效,那被强制剥离的飞行本能正在回归。

但格莉丝蒂娅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或者战斗的心思,她紧盯着一言不发的布莱克,大喊到:

“不管佐瓦尔向你许诺了什么,祂都是在欺骗你!

我们当初放逐祂不只是因为祂试图违抗天命!外来者,佐瓦尔在计划非常危险的东西,而前往扎雷殁提斯就是祂邪恶的计划的终点。

初诞者在那里留下的力量不但可以影响到死亡领域

祂会让你熟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唰”

布莱克将手指尖的四枚印记收回,他拄着哀伤之刃瞥了一眼虚弱的长女,说:

“这就是祂们称呼你为‘长女’的原因吗?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扎雷殁提斯的事,你还保留着你们这些永恒者在初诞者圣地的回忆?

另外我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邪神瞥了一眼刚才从剑刃上甩落的永恒者之血,他对长女说: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以力量见长的永恒者,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对自己的神格与神力的运用会差到这种地步。

但凡你在过去无数个纪元里每千年抽出一天时间来练习一下力量运用都不至于被我一剑秒了,我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甚至没动用全力。

这不是永恒者该有的表现!

所以唯一正确的解释是,你并非没有力量,你只是在抗拒使用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并且有意识的疏远它。

你在厌恶甚至是怨恨自己的力量,并将其视作一种折磨。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大家都是永恒者却唯独你会弱到这种地步,我相信你们五位在走下流水线时的‘出场设置’是一致的。

哪怕你是‘辅助型号’也不该拉胯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被一剑秒了的长女心情很显然不好,她没打算回答布莱克这个问题。

但邪神摇了摇头,拄着哀伤之刃的手指在剑柄上稍稍活动,便让眼前拄着战矛的长女痛呼一声再次狼狈的瘫软在地。

很显然,刚才那一次穿刺中坏心眼的布莱克将自己的一些力量故意留在了长女的永恒之躯里,这种小手段哪怕对于寒冬女王那样不善战斗的永恒者都不会起效,祂们的永恒之躯足以豁免这种程度的内在破坏。

但长女的基础太差了。

就如布莱克总结的那样,她从没有使用或熟悉过自己的力量,就像是熊孩子明明可以轻松捏死小虫子,却会被跳到身上的小虫子吓哭一个道理。

力量的运用是需要学习的。

“你当然可以继续嘴硬,格莉丝蒂娅,只是你我都知道这场谈话里我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布莱克走到永恒者身前,叼起烟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反正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玛卓克萨斯在你的大地上节节胜利,你的追随者们将迎来败局。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但你就不一定了。

我的意思是”

海盗蹲下身,看着在虚空力量的作用中被冲击心神到极端痛苦状态的长女那张惨白的脸,他将一缕烟气喷吐出去,敲了敲长女那奢华的金色王冠,说:

“如果你不是个战士,那就别在我面前装硬汉。我见过很多那种面对威胁视死如归的灵魂,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其中之一。

说吧。

别让自己多受罪。”

布莱克盯着瘫软在地上的长女,他注意到后者的拳头慢慢握紧,但并非为了反击,或许只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某种不甘和怒意。

在身为尊贵的永恒者统治了自己的国度无数个纪元之后,她终于被从那无上的王座上掀翻下来,如此卑微的瘫软在尘土之中,将自己神圣到不可侵犯的地位彻底粉碎。

或许也是时候说出那些深埋于心底无法向他人诉说的怨恨

“你说错了,邪神,我并没有憎恨自己的力量,这份力量是礼物,我善用了它塑造出晋升堡垒为暗影国度的秩序服务。”

在十几秒的沉默之后,长女低着头拢着翅膀,她一边伸手摘下自己那华丽沉重的执政者冠冕,将一头散乱的心能发丝播散。

她哑声说:

“我真正憎恨的是我自己,亦是那些创造我的存在。”

听到这话,布莱克顿时挑了挑眉头,他说:

“那佐瓦尔应该拉拢你这个厌世者才对,为什么会是大帝站在祂身边?”

“祂拉拢过。”

长女盘坐在沾染永恒之血的地面上,她以一种意兴阑珊的姿态仰起脖颈,准备着迎接永恒生命的终结之时。

她闭着眼睛说:

“但我拒绝了。

我对于寒冬女王的认命顺从不感兴趣,对兵主的暗中策划不感兴趣,对佐瓦尔的大胆反抗不感兴趣,对德纳修斯的无尽野心不感兴趣。

我只是在履行我诞生之时就被赋予的职责,对于职责外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长女那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和讥讽的苦涩笑容。

她说:

“反正这不就是初诞者们制造出我们的目的和理由吗?祂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会思考的仆从,祂们需要的只是合格的执行者。

没有多余的想法,没有僭越的欲望,没有痛苦的思考,也没有渴望自由的追逐。

祂们需要的是一群不会惹麻烦的机器人。

那就如造物主们所愿吧。

只有抛弃痛苦的过去,才能赢得平静的新生.”

长女停了停。

她抿了抿嘴,扭头看向布莱克,轻声问到:

“布莱克阁下,您知道当一台机器无法履行职责时,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吗?”

布莱克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便皱着眉头伸出手,在长女脖颈的裹布上轻轻下拉,看到了那里的一行独特的符号。

那不是属于六大原力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布莱克那神乎其神的“文字天赋”在这一刻再次生效,他看懂了那几个符号的含义:

恪职原型体二号机·代号“长女”·出场名称“格莉丝蒂娅”

长女注视着布莱克的表情变化,她咧嘴一笑,抚摸着肩膀上那行和装饰一样的文字,低声说:

“您知道,我的前身,恪职原型体的一号机的结局如何吗?”

(本章完)

第1954章 82.对于你的惩罚是...

第1954章 82.对于你的惩罚是.

“初诞者塑造出我们的时候,暗影国度的秩序还尚未完全,祂们还处于摸索造物的阶段,祂们也还是一群新手。

没人知道初诞者的来历,我感觉连祂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祂们诞生于创世纪,在‘死亡’的概念诞生之前祂们就已经存在了,甚至早于六原力的衍化,祂们很可能是所有领域中第一批诞生的生命。

所以祂们自称为‘初诞者’。”

在晋升高塔之巅的平台边缘,拄着金色格里恩战矛盘坐在那里的长女格莉丝蒂娅以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语气,为布莱克描述着自己人生尽头的回忆。

她眺望着下方华美如天国一样的极乐堡中那些被布莱克带来的回忆具象折磨的格里恩晋升者们,她也看到了从金色的天堂之门涌入这片神圣之地的弃誓者们。

她看到了忠诚无比的德沃丝,也看到了以勇武著称的山德莉娅,这两位她亲手选拔的圣杰拍打着漆黑的双翼巡行于天空再不见丝毫圣洁。

但被布莱克一剑击败本该无比绝望的长女,这一瞬却露出了稍纵即逝的释怀笑容。

“我还记得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在扎雷殁提斯诞生的那一天,我们被初诞者以无与伦比的力量制作出来并被灌注了灵魂。

在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奇怪的大地和一群显得非常激动的造物主们。

祂们在庆祝自己的成功,祂们将我们的诞生视作一种理念的进步和对祂们的宏大秩序的补充,为了让我们更好的为初诞者设计的体系服务,我们在诞生之初便被灌注了知识和力量,但我们依然如新生的孩子一样需要被教导。

就像是破壳而出的小鸡,我们理所当然的将我们的造物主视作父亲和母亲,并服从祂们的一切指令。

哪怕我们并不理解。”

长女以平静的口吻在描述着暗影国度创世纪的故事,那冷淡的语气表现的好像她并非在说自己而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在评论他人。

拿着手札在记录这些从未被以任何方式记录下来的故事的布莱克伸手打断了她,他问到:

“初诞者有多少人?听你的描述似乎不止一两个?”

“祂们很多,邪神。”

长女回答到:

“祂们是具备特殊形体的高维生物,我甚至无法确认祂们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形象是真实的,或者只是一种更高超的物质投影。

但可以肯定的是,初诞者是一个群体,是一个文明。

祂们在暗影国度的创造只是很多次尝试中的一个。

虽然并不清楚物质世界的造物创世纪的起源,但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物质世界的诞生也和初诞者有一些联系。

但你不必担心祂们。

初诞者已经离开了.祂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个我相信。”

邪神耸了耸肩,说:

“爬出摇篮的孩子们见识到更广阔的风景之后就不会再对逼仄的摇篮抱有丝毫眷恋,也不会再理会自己留在摇篮里的各种麻烦。

真是一群不负责任的混球造物主。”

“呃,这倒不是。”

长女眼神古怪的看着布莱克,她说:

“初诞者们在离开前留下了一些东西,就在扎雷殁提斯,还有其他地方,祂们说那是可以重写一切错误的重启装置。

那是祂们留给我们的最后礼物,祂们说祂们没能解决六原力的冲突与必然的纷争,但祂们会留下一件可以在最糟糕时给我们希望的力量。

祂们还说这是我们应得的。

佐瓦尔就是为了得到那种可以改写一切现实的力量,以此实现祂那执拗又软弱的疯狂理想.但祂并不是第一个追寻它的永恒者。”

“所以,第一个反叛的其实是你?”

布莱克斜着眼睛看着眼前咸鱼无比的长女,他上下审视着这家伙,说:

“伱的初号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销毁的吗?为什么呢?你刚才不是说,你们这些永恒者都把初诞者视作父母吗?”

“是啊,祂们确实如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我们。”

长女摇了摇头,说:

“但我们被创造出来是要履行职责的,布莱克,初诞者不是为了好玩才给了我们永恒的生命,我们是祂们那个‘完美体系’的执行者。

我们要按照初诞者的规划在当初还空无一物极其原始的暗影国度中塑造出最基础的生命,并给予它们不同的生长环境来模拟不同文明不同种族的繁衍生息。

初诞者试图寻找到一种完美的体系来适配所有文明,祂们的规划极其宏大并且会按照新的观察结果予以修正。

而我们就是祂们的眼睛,就是祂们的双手。

除了我们之外,初诞者还塑造出了很多低级原型体来辅佐做一些重复性的工作,那是暗影国度的开创纪元。

而我们这些造物则敬畏的将初诞者对于整个宇宙群星的完美规划称之为.

天命!”

布莱克点了点头。

这些资料是游戏中不存在的,但关于这些背景的思索并没有超出邪神的认知,他看了一眼自己记录的笔记,又瞥了一眼长女,说:

“那么,奥利波斯的那些整天把天命挂在嘴边的侍神者们”

“它们就是当初的低级原型体,是我们在开创纪元的仆人。”

长女随口回答道:

“不必怀疑它们为何对天命笃信不疑,甚至不必去思索为什么所有永恒者里只有我还残留着那个纪元的记忆。

我马上就要说到故事的转折了,耐心点。”

邪神没有多言,只是侧耳倾听。

而长女沉默了几秒,用自己宽大神圣的双翼将自己的躯体合拢起来,就像是在深秋时被寒风吹拂的树干一样感受到了萧瑟。

她说:

“初诞者们显然具备我们无法想象的超然智慧,但即便是祂们也无法真正规划出适配所有生命的完美蓝图。

在创造纪元的末期,那些被初诞者寄予厚望的,在无数个文明形态中一直坚持下来的文明一个接一个的崩溃消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初诞者们意识到了事情在发生变化。

祂们开始频繁的在造物主圣地聚会,在商讨各自于不同领域中观察到的情况。

很快,祂们就确定了这个宇宙体系的演变进入了新的阶段,六大原力开始诞生,那是整个宇宙走向繁荣的基础,但六原力的出现超出了初诞者的规划。

祂们也无法预知未来,要在祂们的完美蓝图里再引入六原力的复杂概念就意味着祂们得从头开始。

那是不可能的。

初诞者们似乎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片宇宙,于是祂们开始修改自己的计划,祂们开始在各个领域中修建自己的圣所,试图将宇宙六原力连接在一起。

扎雷殁提斯就是那时候修建的,或许在其他地方还有类似的建筑物,但我并不知道更多了。

而暗影国度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推’入了死亡领域中,我们在那时候被改名为‘死亡万神殿’,很显然,初诞者在那时候就已经准备离开,并将祂们为暗影界设计的秩序的维护工作教给了我们。

当然,初诞者们的计划对于我们这些造物而言过于复杂,我们没有资格介入其中。

我们只是祂们的仆从。

但在那些神秘的圣所修建完毕之后,初诞者们便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祂们在创造了世界之后要毁灭它。

因为祂们认为想要六大原力维持在平衡不至于出现原力失控而毁灭宇宙根基,就必须提前引发原力的碰撞并在一个可以控制的程度中让‘第七者’诞生。

那是初诞者要以宇宙六原力为基础塑造出的‘完美力量’,它融合了初诞者的智慧和宇宙六原力对于万物体系的根源影响。

一旦它出现,那就意味着初诞者们的完美蓝图将得到保障。

那是祂们为了实现完美蓝图的最后一次尝试。”

长女嗤笑一声,说:

“初诞者们向我们宣布了祂们的计划,那是我们第一次拒绝我们的造物主。

那时的我们太年轻太幼稚,我们负责播种文明照顾文明,就如初诞者将我们视作孩子,我们也将那些文明视作孩子。

身为父母可以放手让孩子自己闯荡拼搏,但怎么能下狠手杀死自己的造物呢?

我们拒绝履行初诞者的灭世命令,祂们斥责我们目光短浅,看不到‘第七者’诞生对于宇宙群星的意义。

但我们依然选择拒绝。

初诞者们意识到,祂们或许在创造我们的时候给了我们太多智慧和自由,祂们意识到过于丰富的感情成为了我们的负担。

于是,祂们想要‘帮助’我们。

你猜,祂们是怎么帮的?”

布莱克摇了摇头,他不用猜都知道故事的发展了,这就是个魔幻版的“智械危机”嘛。

“过程不必多说,我直接告诉你结果吧。”

长女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独特的初诞者密文符号,她说:

“兵主、寒冬女王、佐瓦尔和大帝为我创造了机会,难以想象,对吧?

那时候的德纳修斯还不是现在这副阴谋入骨的糟糕样子,那时的祂非常正直痛恨一切不公,那是他身为赦罪原型体的职责,是被写入灵魂的模式。

我的兄弟姐妹们被送入了塑造我们的车间,等祂们再次出现时已经没有对过去的记忆而是被编写了新的使命与规则。

祂们被驱逐出扎雷殁提斯,在最终得到保留的暗影国度中塑造出自己的国度。

而我

上一个我没有那么幸运,我不能告诉你我和初诞者对峙时的场景,我只能说,冥世锻炉的火烧在身上真的很疼。

在我的意识消亡的时刻,我才意识到,祂们需要的只是执行者。

而当你是某个宏大体系的一部分的时候,过多的思考对你而言就是一种负担,过多的追求会让你自取灭亡,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完成自己的职责。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格莉丝蒂娅抱着双膝,盯着下方空中拍打着黑色羽翼朝着她飞来的德沃丝和山德莉娅,她面无表情的说:

“过去是一种负担,布莱克。

不管是美好之物还是痛恨之物,在重生与死亡之后都变的毫无意义,疲惫的灵魂想要重新上路就得释放掉那些负担。

我并不是冷漠的对待我的追随者,更不是愚蠢到看不见晋升之路的隐患,实际上,在我为晋升堡垒塑造出这条晋升之路时,我就知道今天迟早会来。

我只是.

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一种发自心底的懦弱在侵蚀她的心灵,让她无法再说出心中所想。

而邪神大人在这一刻伸出手,放在长女颤抖的肩膀上,他总结道:

“你只是在用初诞者对待你们的方式对待格里恩们,位置互换之后,你成为了必须要维护一个冰冷秩序的统治者,而这些来自彼界的良善之魂成为了当初的你。

你不是不知道这一切的漏洞。

你只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像当初的你去反抗初诞者的秩序一样来反抗现在的你给他们定下的刻板教条。

你必须这么做,由此才能确信当初你没有做错,才能说服自己反抗并不是一种罪孽,那只是存在于每一个灵魂心底的抗争本能。”

“我是在恪尽职守!”

长女咬着牙说:

“祂们要我看护那些被播种的文明,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他们,我守住了自己的职责,哪怕是我的造物主想要毁灭一切我也会挺身而出。

虽然代价沉重。

我很欣慰的看到我的追随者们在长久的服从之后终于学会了反抗,就如当初的我一样在愚忠与职责之中选择了后者。

这意味着晋升堡垒将不再需要我的存在也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当然,这么多年里我一直保持着最低限度的介入。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一位痛苦的无法对过去释怀的永恒者们,格里恩们也能自己管理好自己的国度。

来吧,邪神。”

格莉丝蒂娅仰起头,对布莱克说:

“杀死我吧,结束我的痛苦。”

冰冷的哀伤之剑抵在了长女的脖颈上,邪神粗暴的拉扯她蓝色的心能长发,让她如天鹅一样仰起脖子。

布莱克活动着剑柄低声说:

“你知道,你其实可以和佐瓦尔一起反抗,又或者和兵主联手,你的回忆能帮上大忙。”

“不是每个灵魂都想要成为英雄或者恶徒。”

长女闭着眼睛,很疲惫的说:

“我当过一回英雄了,那次让我失去了我的兄弟姐妹,让我失去我自己,我累了,不管你们即将带来的是毁灭还是新生,我都不在意了。

我早该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死去。

我只是上个纪元的幽魂却苟活到了现在,初诞者们让我保留这些记忆或许就是为了折磨我惩罚我,但谁知道祂们的想法呢?”

“你强制那么多灵魂走上晋升之路,让那么多生命失去了自我,你还用这种办法毁掉了我的某个不知名的月夜战神。

这让我很生气,格莉丝蒂娅。”

布莱克抓着长女的长发,他说:

“你犯了错就不该奢望这一切就这么结束,正好,要去扎雷殁提斯我需要一位‘本地人’当向导。

反正这片大地只要有你的神格在它就不会崩溃,格里恩们也该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自己选择自己是否要遗忘过去踏上晋升之途。

黑白天使的设计也很酷炫很棒,你没有什么遗憾了。

现在,和你的孩子们说‘再见’吧。”

“唰”

哀伤之刃狠狠划过长女的脖颈。

就如切开水管让蓝色的神灵之血喷涌而出,将飞过来的德沃丝和山德莉娅吓得愣在原地。她们只是想来讨个说法,可没想过要如此干脆利落的杀死一位永恒者。

“噗通”

长女的尸体随着布莱克松开手指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邪神甩了甩手指上的蓝色神血,又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弃誓者圣杰。

他不再理会她们。

而是看着手指中闪耀的那枚宇宙灵魂,他弹了弹那团跳动的光,说:

“该去你的老家看看了,扎雷殁提斯正在等待我和我朋友的光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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