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矛盾

李兆坤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把式,灵机一动居然把家里的水果塑料托盘给整出了新花样,使劲的朝天上扔。

而大黄呢,屁颠屁颠的去追逐飞在空中的飞盘,.跑到飞盘下面,不起跳咬飞盘, 而是等着飞盘落到适合的高度,再把飞盘咬住,最后再衔回来交到李兆坤的手里。

李兆坤再继续扔出去,大黄再继续衔回来,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大黄大喘气,李和都替它累的慌,他从来没有发现大黄有追飞盘的本事。不过话说,这大黄得有多寂寞, 才能跟李兆坤玩在一起。

王玉兰在孙子身上的兴奋劲慢慢消散后,才想起来问她俩闺女在哪呢。

李和说,“老四不在这。老五还在学校,等放假才能回来。明天我接她回来。”

王玉兰问,“冰子咋就不在这呢?不是说在一起吗?”

“比较远。比咱家到省城还要远,就不要让她来了,来回跑折腾,还耽误她学习。”李和不可能拿世界地图给老娘看,给她看吧也是看不懂,解释更不可能是解释清楚的。

在地理空间的认识水平上他老娘连家里老奶都不如。

王玉兰的到来,减轻了两口子不少的麻烦,起码没有那么的手忙脚乱了。

她晚上要带着孙子睡,何芳不怎么放心。李和安慰说,“你好好睡踏实觉吧, 老娘带孩子没问题。”

“行吧。”何芳想了想, 就没话了,婆婆帮着带孩子是好意, 拒绝了总不是太好, 想想又道,“别让阿爹在屋里抽烟。”

李兆坤是个老烟枪,由不得她不多心。

李和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早就说过了。”

这一点他也比较放心,李兆坤确实没在孙子面前抽过烟。当然儿子是捡的,是例外。

“那你再去看看。”何芳还是把李和推下了床,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李和依言下楼去了老俩口屋里看了一眼,王玉兰在铺被罩,李兆坤拿着拨浪鼓逗弄孩子呢。他抽鼻子闻了一下,屋里果真没有烟味。

“好的很。”他又重新上了床,拿了一本书还没看几页,突然才想起来问,“你娘要不要接过来住几天?”

何芳摇摇头说,“不用。太远了,她跟我弟没一个识得路的,你再去接,来回也够累,等咱们回京了,距离近了点,说好车次,他们估计能勉强过来。”

这是实情,李和也就不好再多虚礼。

每天晚上,何芳搂着孩子睡习惯了,突然孩子不在身边,她在床上反复的都睡不着,感觉像是宝宝要被抢走了一样……

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要翻身下床,李和一把拉着她胳膊,揉揉未睡醒的眼睛说,“没事的。”

何芳才平复了呼吸,开了灯,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听着孩子的哭声跟刀绞似得。

第二天一早,她就匆匆的下楼了,见孩子还在睡得熟,才放下了心。

孩子醒了后,何芳先奶了一下孩子,才重新放到了摇篮里,可王玉兰给抱了起来。在厨房忙活都是抱在怀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电水壶往暖水瓶里倒滚滚的开水。

何芳看的心惊胆战,急忙给李和使眼色,见他没反应,还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婆婆不是妈,说了就以为是嫌弃她了,得罪人的事情,还得儿子来。

李和把孩子从王玉兰怀里接了过来,说,“阿娘,你忙你的。孩子我来带。”

王玉兰理所当然的说,“俺能有什么活,带孩子就是俺活。”

“你这又给我烧这个吃,炖那个喝,够忙的了。你歇着一点吧。”何芳转而从李和手里接了孩子,拍了拍孩子的背,才算歇了心,打算抱着孩子不撒手了。

从良心来说,婆婆待她一点不差,来之后,照顾她月子,给她洗衣服做饭,没一点亏待。可这照顾孩子,总让她有点没安全感。

王玉兰见何芳把孩子搂的紧,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独自拿了锄头,去整理那菜园子了,她对这里的天气是比较满意的,这个季节居然还能有四季豆和辣椒,所以她埋怨儿子不会过日子,这么大的空荡地不知道多种点蔬菜。

一个不注意,李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郁金香被她当做月季花给铲掉了,还嘟哝这月季苞谷不开。

等李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红掌、大丽菊、美女樱,统统都被铲干净了,只留下了墙角的茉莉花,因为王玉兰说可以留着泡茶喝。

他痛心疾首,他原本准备晚点再交代他老娘的,哪里等想到他老娘速度这么快,当天来当天就给他灭了!

他都不好意思抱怨老娘,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预料到了开局,却没有预料到结果!

可是他也理解老娘,在城里,没有鸡呀、猪呀的要操心,总归会不自在的。

他看着老娘扛着锄头的背影,知道这是心理有芥蒂了,婆媳矛盾有时候就是产生的这么莫名其妙,谁对谁错说的清吗?

他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对于这俩婆媳,只要不要产生正面冲突,他能忽略的就尽量忽略,不能太较真。

只有李兆坤是自在的,他不愿意呆家里,他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趣,再说媳妇经常就要奶孩子,他呆着多尴尬,索性出门溜达了。

带着大黄在海边、山上都溜达了好几圈,甚至深入到了附近的渔村。

不过人家讲话他听不懂,他讲话人家也听不懂,想唠嗑都没人。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遇着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子,能互相聊着,在他乡遇知音,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他说什么,这老头子都愿意听他讲,偶尔还能肯定他几句,把他乐坏了。

而老头子,只是愿意混几根好烟抽,偶尔李兆坤高兴了,还会甩他一包烟,当然愿意捧着他了。这烟老头子是认识的,一百多港币一包呢,多数时候老头都舍不得抽,偷偷的藏口袋里,到了学校门口就论支给小阿飞。

比他捡垃圾可强多了!

(本章完)

第516章 悲剧

李和要去接老五放学,李兆坤要跟着,他也没法拒绝。还是让李兆坤上了车,爷俩一起去学校接人。

老五看到李兆坤,揉了好几次眼睛,好像不敢置信似得, 直到看到她亲爹有点发黄的大板牙露出来了,才肯定了,妥妥的那是亲爹。

李兆坤还不待老五反应,就热情的把闺女搂在怀里,一口一口的酒坛子。

老五想躲没躲开,被李兆坤捂在怀里,差点被呛得不能吸气。

李和在旁边发笑,装作没看见。

老五赶忙使劲把李兆坤推开,她亲爹身上的烟味有点重, 实在是受不住。从怀里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处张望,见没有同学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阿娘呢?”她想到亲爹都来了,老娘肯定也来了。

李兆坤浑不在意的说,“在家给你杀鸡吃呢,家里带过来的老母鸡,回去就能吃了。”

人家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反正他是一个没感觉到。现在只有小孙女是贴心的,小孙女还经常护着他,简直能把他乐开了花。儿子闺女对他来说都只是浮云。

老五一到家先对着王玉兰好一阵撒娇,王玉兰得着了心肝,眉开眼笑,顺带看媳妇都顺眼了许多。

老五又多了一个侄子, 自然高兴, 只是说,“还是男孩好, 男孩可爱。”

也就李沛肯受他摆弄, 自然认为侄子好, 她在李柯身上是讨不了便宜的。那小丫头,她每次还没怎么的呢,就开始哭了,而且专门挑人前哭,还学会了告状,每次挨骂的总是她,她自然喜欢不起来。

她把孩子抱走怀里,左晃晃右晃晃,何芳吓得在前面虚托着。

王玉兰说,“她抱得动。”

“那注意着点。”何芳才讪讪地缩回手。

“让孩子睡觉。咱们吃饭吧。我都饿坏了。”李和不得不出来解围。

老五一直都是围着王玉兰献宝,一会儿是她的花格裙子,一会儿是她床头的小浣熊。当然,还有床头的收音机和一大箱子的磁带,都要打开给王玉兰听。

她希望她老娘能紧跟潮流,什么邓丽君,什么陈慧娴都要仔细的讲一遍,还问好听不好听。

王玉兰嫌弃太吵,让她关了。只在乎价格,每听到一个价格,心里都揪心。

本想晚上带着小闺女睡的,可是感觉她屋里烧的都是钱,自然还是带着孙子睡觉了。

1989年12月29日,日经平均股价达到最高39000多点。

李和知道历史在这里又稍微走了点偏差,大趋势是对的,只是记忆中是没有冲上39000的,因为他跟高盛的原因,帮着多推高了2000多点。

一大早,黄炳新就来告知了这个好消息,美国华尔街和新加坡都在全力做期指沽空,这次不赚大钱才是没天理了!

之前的多方市场上已经赚到13亿美金!

而真正的赚头是后面。

李和说,“不着急。”

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他才能消化成果。

在一年的时间里,日苯股票市场两次跌入谷底。

第一次谷底是1990年4月2日的28002.07日元,从1989年的峰值跌落28.05%。

第二次谷底是1990年10月1日的20201.86日元,这次谷底又被称为日苯的“黑色星期一”。

每次结算的利润,可以进入市场继续滚动,他不多扒点钱下来,都不好意思活着。

更多的时候,他是做梦都能笑醒。何芳经常就能经常见他在卖呆傻笑。

“知道了。”黄炳新继续说,“我们已经在获得内地的许可,成为第一家开展人民币业务的外资银行。”

他隐隐有点激动,容不得他不激动。要知道渣打进入的那么早,至今也只是能够从事汇兑业务,至今未拿到人民币业务的牌照。

“挺好。”事实证明,远大集团的路子走对了,沈道如的方向也对了。李和此时也有点兴奋,他继续说,“目前先在深圳和温州设分行。总行设在浦江。后续慢慢展开,我的要求是一年至少要新开一家网点。”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将来不会受限的前提下。

黄炳新点点头,说,“李先生,你给我的业务规范会不会太简单了,到时候都找我们做贷款,我们的资金根本不够。”

“大胆做。撑到明年年底,我再给你们补充资本金。中国中小企业未来就是我们的未来。”

李和的目标是为现下的出口企业提供便捷的融资,帮助他们实现真正的走出去。

虽然小微企业发展迅猛,这其中绝大部分在对外贸易中承受着相当大的风险。

因为自身制度和规模的限制,从财力和资产方面很难从银行处获得贷款现金流,商业银行都要求能够提供出有效地担保才能为企业贷款。但是中小企业多不能提供有效的担保,所以李和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些企业,给他们解决困难。

包含但不限于打包贷款、押汇、贴现、福费廷等银行融资业务。

黄炳新说,“谢谢,李先生。”

“费用高、手续复杂不符合中小型外贸企业短、频、快的融资要求。你们一定要尽快总结出一套自己独特的业务模式。”李和之前也要求于德华对代工的外贸企业提供过贷款,但是业务范围总归是偏窄,还不专业。他这一次就准备做大做强,走专业化的道路,他继续说,“我要求的手续简单并不是说放松审查,对外贸贷款的发放还是要严格审查,分户管理。”

在控制风险的同时,方便有发展潜力的企业融资。他觉得有义务和责任,为国内的外贸企业助一臂之力,这具有普惠金融的意义,总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做什么技术革新具有普适性。

“我们目前在香港的业务很简单,如果是信用证接算方式的话,除了帮客户做最基础的审单,制单,交单以外,还有就是可以提供生产备货的融资,最高可容单证金额的70%。还有就是交单以后的融资。目前在香港我们是第一家这么做的,许多客户都是给予了好评。”黄炳新说的甚至骄傲。

李和提醒道,“不骄不躁吧。”

王玉兰在何芳出月子以后,就坚决要求回老家了,谁知道小媳妇在家里会把她牲口祸害成什么样子,再不回家她就要发霉了。

她来了不短的时间了,还是不习惯,举目四望,没她认识的人,没她熟悉的地,总是嚷,“俺在这里做什么。”

在老家,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她做呢。

在这里呢,顶多看看孙子,然后在那么个新开的菜园子里拔拔草,浇浇水,这能有多少活呢,她都显得发慌了。

不要说他,李兆坤都快呆不住了,天天除了跟捡破烂的老头吹牛,还能有什么新鲜的。四周除了荒山秃岭就是水,有人气的也就个渔村,他去了也找不到乐子。

想打个牌,都找不到角,四缺三啊!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他经常就跟捡破烂的老头说,要回家的,要回家的。

老头很是舍不得,这年头聪明人多了,傻子真的不好遇了!

他难过的想哭。

李和实际上不想老俩口回去,自然想给她们找点乐子,偶尔带他俩逛街。可是王玉兰好奇之后,看了价格,是日渐消瘦,李和不敢再留她了。

王玉兰说,“孩子带回去,俺给你们带。”

何芳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李和,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要李老二来。

不要说何芳不能同意,李和都不能同意,他说,“俺的老娘嘞,李沛和李柯就够你糊弄了。孩子我们自己能顾住。”

王玉兰说,“你们兄妹五个,俺不照样护的好好的。你们该上班上班,孩子不用你们操心。”

孩子带了这么阶段,她带出来了感情,带回老家在她身边自然妥帖不过。

“这才多大,坐车来回多受罪,等他大点我再带回去吧。”李和只能找了这么个托词。其实也不算托词了,他原本是打算年底回京的,可是想想北方寒冷的天气,只能暂时先作罢,等孩子长结实点,天气暖和一点才回去。

王玉兰想想也对,孩子还是太小了。

李和给老俩口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把他们按照原路送到了火车站。

何芳嫌弃自己胖了,要奶孩子又不敢节食,只能每天早上开始随着李和晨练了。

从一小圈慢慢跑到好几圈快跑,不到跑虚脱了,不肯罢休。

李和的春天来了。晚上的时候,何芳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她身体发烫,浑身酥软,呼吸还有一丝丝急促,甚至还有一些缺氧,但是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的双腿盘在他腰上,李和兴奋了,问,“外面?”

她潮红了脸,摇头说,“里了。”

李和低头一看,为什么明明进去了,却总感觉在外面?

顾不得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一颗已经破碎至极的心,先进攻再说吧!

他早应该想到是这种结果了!

他早该知道的!

他想的太美好了!

呜呼哀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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