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3.第2462章 各走各路

赵舒城一开始来到乡卫生所的时候,前来看病的病人,在看到是一个小孩子给他们看病的时候,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不过当他们知道赵舒城就是最近传说中的小神医,顿时激动起来,一个个排着队让赵舒城给他们诊脉看病。

秦岭他们村子也知道了乡卫生所有个小神医,更是在跟郑桐他们隔着山沟对话的时候,知道了这个小神医就是之前他们知青点的宁伟。

这天,秦岭她们知青点的一个女知青在挑水的时候,不慎摔倒,腿伤很严重,村里的村医没有办法治疗,让男知青们把她送到乡卫生所。

秦岭忽然想到赵舒城也在那里,自从上次赵舒城救了自己之后,她还真没有当面表示过感谢,所以就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你们这些男生照顾她不方便,我可以照顾她。”

李奎勇想了一下点点头,跟刘克刚轮换着背着受伤的女生,一起来到了乡卫生所。

赵舒城看到他们这样子过来,赶紧让他们把病人放在病床上,查看了一下情况,松了口气。

病人的运气不错,只是扭伤了脚,并没有骨折或者其他情况,不过因为扭伤的比较严重,所以需要正骨。

赵舒城一边跟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用正骨手法给她治疗。

“所以说啊,咱们这些人来到这里……”

就在对方好奇赵舒城为什么不继续说的时候,忽然听到咔巴一声,跟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还不等她喊叫,赵舒城就问道:“感觉怎么样?下来走两步。”

女知青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腿上好像是不疼了,从病床上下来之后,走了两步,果然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这也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舒城笑着说道:“跌打损伤,这是中医最拿手的地方,何况你这也只是扭伤了而已,并没有骨折,所以治疗方式简单一些。不过这次也是你的运气好,以后走路还是要注意,毕竟伤筋动骨都不是小问题,多休养一阵才行。”

“谢谢小神医了。”

秦岭也没想到赵舒城居然这么快就治好了同学,还想着自己需要在这里多照顾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不用了。

趁着李奎勇跟女生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秦岭来到赵舒城面前,说道:“小神医,你还记得我吗?”

赵舒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就是秦岭吧?”

秦岭有些奇怪的看着赵舒城,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们之前见过一面,后来钟跃民跟你在山沟对唱,我虽然不在现场,可是也听到过你的歌声。”

秦岭听到后笑了一下,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陪她看病,更是为了感谢你之前救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总算是可以当面表示感谢了。”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呢,我还以为过去这么久,大家都忘了呢。”

“怎么可能忘了,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多危险,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呢。不过后来我还想当面表示感谢,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秦岭说着看了一眼低头写着什么的赵舒城,说道:“说起来,我们两个大队的距离也不算远,钟跃民他们也经常隔着山沟跟我们聊天,却很少看到你,你都在忙什么啊?”

赵舒城说道:“有的时间是在看书,有的时候是在跟杜爷爷去放羊,也有的时候在忙其他的事情。再说了,我跟你们也不熟,所以就懒得特意去隔着山沟对话。”

“那我们现在算是熟悉了,以后可以来你这里吗?”

赵舒城听到后有些诧异,毕竟对方要是感谢的话,刚才也已经说过了,何况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根本没必要现在还来跟自己道谢什么的。

“我当然不介意,但是如果没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来这里,毕竟这里是卫生所,谁家好人没事来这里啊。”

秦岭却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们这些人都不太一样,听钟跃民说他们算是分配的,只有你自己是主动要求来陕北的。之前你曾经有机会回去的,但是却拒绝了,说是要做出一番成就来,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怎么做的。”

赵舒城摇了摇头,说道:“看也不必非得亲自来看,何况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每天就是接待不同的病患,给他们下针开药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一些东西的话,那还不如去石川村找郑桐他们,我带来的书籍大部分都在那里,他们也会组织学习。何况石川村明年就要用新的种植技术开展生产,你去学习的话,反而更有用。”

赵舒城可不觉得秦岭经常来找自己是什么好事,自己也没功夫去应付她。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在秦岭眼中也是未成年,不觉得秦岭会因此喜欢自己或者怎么样。

不过秦岭却觉得赵舒城拒绝的很没道理,自然不甘心这样子,所以嘴上答应,实际上却经常隔三差五的来到乡卫生所。

赵舒城对此也只能视而不见,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不过秦岭的到来也不是全无好处,有时候秦岭会唱歌,让卫生所的病人听到后,心情好了不少。

钟跃民这边的到了部队之后也不消停,新兵训练的时候,就因为老兵说了几句闲话,直接不管不顾的朝着老兵冲了过去,追着他们在操场跑。

郑营长看到钟跃民这样子,虽然把钟跃民关了禁闭,却觉得钟跃民胆子挺大,有股子拼命三郎的狠劲。

尤其知道钟跃民在训练营的表现不错,所以准备新兵训练结束之后,就把钟跃民调到自己的侦察营去。

训练的班长好奇的询问:“营长,这样的刺头兵你也敢要啊?”

“就是刺儿头兵我才要呢,太老实的谁要啊,行了!”

让钟跃民更没想到的是,等自己新兵训练结束,分到侦察营之后,却碰到了张海洋,对方居然跟他一样是个新兵。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之前袁军跟张海洋在A军闹了一通之后,袁军因为父亲的关系继续留在了那里,而张海洋却被父亲托关系调到了C军,不过因为是王牌军,所以张海洋只能从新兵开始,而且要求他收敛一点。

可惜钟跃民跟张海洋两个人怎么可能真的收敛呢?原本只是他们自己的时候,可能还不会那么张扬,但是两个人凑到一起之后,尤其是还有一个憨厚的山东农村兵吴满囤,顿时让张海洋跟钟跃民又找到了在京城叱咤风云的感觉。

郑营长虽然很看好钟跃民,却也告戒钟跃民,赤手空拳跟对手打才是真本事,用武器不算本事。

钟跃民自然不服气,直接提出要跟营长比一下。当然要是比真正的格斗本领,钟跃民这个新兵怎么可能是侦察连训练了那么多年的营长对手,还是使用诡计,才把营长给撩到了。

营长不觉得钟跃民胜之不武,反而觉得钟跃民脑子灵活,是个当侦察兵的好材料。

钟跃民得到了营长的夸奖,顿时就翘起了尾巴,跟着张海洋一起偷了鸡,还让满囤从炊事班偷来佐料,用泥巴糊上,做成叫花鸡大吃一顿。

可偷鸡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没有人追查,很快就调查到张海洋跟钟跃民的嫌疑最大。找他们谈话的时候,张海洋跟钟跃民使出之前在京城去看守所的态度抵死不认。

可吴满囤就不一样了,他被领导叫去谈话的时候,在知道如果调查清楚,他们不主动交代就要离开部队的时候,只能坦然承认了偷吃鸡的事情。

张海洋跟钟跃民因此受到了处罚,他们知道是吴满屯泄密,所以借着训练的名义,狠狠的报复吴满屯。

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吴满屯没有因此记恨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给他们洗衣服,帮着整理内务。这让他们很震动。

三个人首次面对面的谈话,在知道吴满屯只是不想离开部队之后,三个人想到各自的经历,顿时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钟跃民给秦岭写了信,希望秦岭能给他回信,可事实上,秦岭收到信之后,却始终没有给钟跃民回信的意思。

钟跃民对此有些着急,不得不写信给郑桐,希望郑桐替自己去白店村一趟,问问秦岭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

郑桐来到白店村的时候,知青们都去地里干活了,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才看到李奎勇他们回来。

“秦岭,你还认识我吗?”

秦岭说道:“当然认识了!你是来找我的?”

郑桐点点头,看了看其他人,这才说道:“我得找你谈谈。”

秦岭仿佛猜到了郑桐为什么来,所以直接领着对方来到院外,说道:

“你老远跑来,是为了钟跃民的事吧?”

郑桐说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那我问你,为什么不给钟跃民回信?”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了,他给我写了三封信,就是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不给他回信。”

秦岭说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他回信。”

“你这叫什么话啊?我大老远跑来,耽误一天公分,你给我甩了这么一句话,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你告诉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让他忘了我吧。再说了,我也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承诺呀。”

郑桐气愤的说道:“好好好,我这就给他回信,让他甭自做多情了。什么事儿呀,整个一剃头挑子一头热,早知如此,我就不跑这么远了。”

看到郑桐就要走,秦岭说道:‘郑桐,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

“对不起,郑桐,谢谢你!”

郑桐忽然看着秦岭,说道:“听说你最近经常去乡卫生所,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是钟跃民的吗?”

秦岭听到后愣了一下,跟着气呼呼的看着郑桐,说道:‘郑桐,你胡说什么呢?我还是大姑娘呢,再说了,谁说去卫生所,就一定是要生病了?’

郑桐说道:“不是生病了,你为什么去的这么勤快?总不能是你对象在那里吧?可是乡卫生所的人我也挺熟悉的,除了几个成家的男子,剩下都是女人。哦,还有个宁伟,可是宁伟才多大啊,你们根本不合适。”

秦岭说道:“我就不能是去学习的?再说了,宁伟虽然小,但是本事大,我难道就不能喜欢了?”

郑桐诧异的看着秦岭,说道:“你是认真的?”

“真假有关系吗?我承认我曾经对钟跃民有过好感,但是我们两人不会有结果的。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谁也帮不了谁,你明白吗?”

郑桐说道:“不明白!”

“我们出生在不同的家庭,出身也不一样,这种差别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郑桐说道:“可是宁伟的家庭跟跃民差不多,难道就有什么不同吗?”

秦岭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有不同,宁伟看着年龄小,但是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成熟,他没有安于现状,反而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变世界。你们知青点的耕地如此,石川村的变化也是如此,甚至现在十里八乡也因为他而有所改变。’

“我希望做一个见证者,哪怕不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但是我还是想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秦岭还有话没有跟郑桐说,赵舒城虽然看似只是一个乡卫生所的医生的,但是根据她这段时间去卫生所看到的,不光是附近的村民,还有一些县里或者城里专门来找赵舒城看病的人。

其中有普通人,但是也有一些领导干部,他们虽然只是赵舒城的病人,可实际上却已经成为了赵舒城的人脉,可以很轻松的让赵舒城离开石川村,甚至离开米脂,去往其他的城市。

秦岭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自己想要离开白店村可能困难重重,但是对于赵舒城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赵舒城跟人说一声,可能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甚至进入文工团或者其他地方,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个想法秦岭谁也没有告诉,毕竟她知道人情这东西是最值钱却也是最不值钱的,如果赵舒城找人帮忙的次数多了,到时候人家厌烦了,就不会再帮助他了。(本章完)

2464.第2463章 四年后

郑桐没想到自己来一趟白店村,却从秦岭口中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他有些为钟跃民不值得,也觉得钟跃民这就是报应。

钟跃民之前对周晓白始乱终弃,没想到扭头就让秦岭给他报复回来,甚至朝思暮想的给个名分都做不到。

他觉得不能让钟跃民跟宁伟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隔阂,所以从白店村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到石川村,反而来到了乡卫生所这里。

看到人来人往找赵舒城看病的人,郑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的小兄弟。而且看到赵舒城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自己却还是窝在黄土高原,每天不是种地就是无所事事,一时间有些羞愧不已。

好像自从赵舒城离开石川村之后,他们这些知青都有些松懈了,一个个恢复了之前刚来石川村的样子。

赵舒城看到了郑桐,打招呼:“郑桐,你怎么来了?”

郑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正等待的病患,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先忙着。”

赵舒城虽然好奇郑桐为什么来,但是治病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只能让郑桐先等着,自己则是抓紧给人看病。

好不容易忙完了,就看到郑桐正一个人坐在外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郑桐!”

郑桐看到赵舒城终于忙完了,说道:“宁伟,你可算是忙完了。”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郑桐犹豫了一下,说道:“跃民给我来信了。”

“嗯,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我们了?”

“有这方面,但是更多的是想让秦岭给他回信,但是秦岭却说他们是两条路的人,根本走不到一起。”

赵舒城听到后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不奇怪,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跃民哥是终极的理想主义者,却也不甘心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反而喜欢不同内容的生活。”

“秦岭虽然跟跃民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独立自由,却始终都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郑桐却说道:“可秦岭也太绝情了,跃民这次是来真的,为什么就不能回应一下他呢?”

赵舒城却笑了,说道:“郑桐,你觉得跃民哥如果真的跟秦岭在一起了,他们之间能够坚持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

看到郑桐不说话,赵舒城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都很了解他,跃民哥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感情也是如此。周晓白跟他确立关系之后,他来到这里就喜欢上了秦岭,干脆利落的选择分手。”

“之所以现在还一次次的询问秦岭为什么不回信,其实是因为他在这段感情中没有占据主动地位,反而跟周晓白一样,是处于被动的一方。所以他才始终没办法忘记秦岭,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是我想,如果在跃民哥离开之前,他们确定了关系,甚至秦岭跟周晓白一样,经常给他写信,那么他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没有那种朝思暮想的感觉,反而会选择跟秦岭分手。”

郑桐有心反驳赵舒城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毕竟他也很了解钟跃民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在路上的人,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他就如同是一个在掰玉米的狗熊,总是看着前面的更好,对于得到的却从来都不会珍惜。或许对于钟跃民来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轻易得到的会很快被抛在脑后。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我听说秦岭最近经常来找你,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赵舒城无语的看了看郑桐,说道:“你觉得可能吗?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吗?”

郑桐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赵舒城还没到十五岁,根本不会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跟赵舒城相处的时间长了,又或者是因为赵舒城来到陕北之后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不自觉的把赵舒城当做同龄人,甚至是很有本事的人,却忽略了赵舒城的年龄。

想明白这一点的郑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你这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不像是我们,还在石川村学习怎么干农活呢。’

赵舒城说道:“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何况石川村的工作也很重要,如果能让村里人都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赵舒城说着好奇的看着郑桐,问道:“眼看着新一轮的播种又要到了,石川村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按照之前我规划的那样耕种?”

郑桐点点头,说道:“不错,村里就是按照之前计划的进行耕种,水浇田那边就不说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耕种模式来。其他的那些梯田,一部分还是种植小麦,一部分则是种植红薯跟马铃薯。”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灌溉的问题。因为没有足够灌溉的水利设施,所以村里人只能挑水灌溉,也只能给每个秧苗湿润一下,如果老天给面子降雨就好了。”

赵舒城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起码我们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一切。不过如果真的想要让村里风调雨顺,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想办法改变当地的环境才行。而植树造林就是最好的办法,却也是最耗费时间的办法。”

郑桐有些不信的问道:“这样真的可行吗?”

赵舒城点点头,说道:“当然可行,其实你多走一些地方就会知道,那些植被茂盛的地方,虽然是同样的降雨,但是本身的气候跟土壤含水量,却比荒地或者没有植被的地方,要好很多。”

郑桐虽然对此半信半疑,不过想到后山赵舒城之前种树的地方。虽然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可是春天之后,那里的野草都要比村里更绿一些。

转眼间就是四年过去了,郑桐正在窑洞里面看书,却从蒋碧云那儿知道了一个消息。

蒋碧云一进来看着就抱着书看的郑桐,笑着说道:

“我发现,自从钟跃民走了之后,你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放在看书上。我怎么都不想不明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学好的呀?”

郑桐说道:“你不知道,自从钟跃民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情绪有些低落,这是一种孤独感。这时间越长啊,这种孤独感就越重,我没办法排解,就只有读书。可后来我慢慢发现,我喜欢上了读书,读书是一种生活需要。”

“那你没想过将来去上大学吗?”

郑桐说道:“当然想过,但是想也没用。这种推荐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的制度,往往把没门路的人给挡出去了,有门路的人都是些草包。我都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全世界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蒋碧云说道:“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咱们还是试一试,你说呢?”

郑桐听到后看着蒋碧云,说道:“你也想上大学?”

“谁不想啊?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啊?”

郑桐点点头,思索着怎么才能拿到这个名额。

蒋碧云却不知道郑桐在犹豫什么,说道:“郑桐,郑桐,我跟你说真的,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块儿搭伙学习吧。好吗?”

“不好,我不跟你一块儿搭伙学习。”

“为什么?”

郑桐说道:“怕受诱惑呗,你想啊,你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这容易心猿意马。别回头我学习没学好,反而让我犯错误。”

蒋碧云瞪着眼睛看着郑桐,说动:‘郑桐。瞧你流氓劲头又来了,几天没说呢,老毛病就又犯了。’

郑桐趁机跟蒋碧云表白,准备全方面搭伙,一块吃饭,一块学习,还一块睡觉。

蒋碧云却直接给了郑桐一拳,然后害羞的直接跑了出去。

郑桐准备了两瓶二锅头,一条前门烟,求着常贵支书给他和蒋碧云报上大学的名额。

常贵觉得知青点的这些人这一年来对村里的帮助不小,所以答应试一下。

与此同时,周晓白她们医院这边也在准备保送工农兵大学的事情,医院只有一个名额,可医院里面的干部子弟却很多,有不少人托人打招呼。

不过最有希望的两个人就是周晓白跟罗芸,两个原本的好闺蜜,因为这个名额开始了明争暗抢。

当然周晓白本身或许不在乎这个时期,但是罗芸却不一样。毕竟周晓白的父亲,甚至A军的很多领导都是他的老部下,就算是周晓白今年不能去,明年或者以后都还有机会。

但是罗芸就不一样了,她父亲的关系可以说能用的很少,而唯一可以帮助他的政委,却也明年就要离开A军,到时候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其他人竞争。

所以罗芸就告诉了相关负责人,周晓白跟一个伤员关系不一般的事情。其实这个伤员是袁军,而且还是罗芸选择的男友。可是现在自己面临前途的问题,袁军自然就只能沦为踏脚石。

周晓白之所以跟袁军走的近,是因为袁军在查看坑道炮眼的时候受伤,周晓白知道袁军急需献血的之后,毫不犹豫的献血,所以袁军特别感谢周晓白。

领导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询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罗芸也不可能直接说他们在一起,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只是每天去照顾袁军。

周晓白这边还不知道罗芸背后给自己上眼药了,反而在帮着罗芸照顾袁军的时候,被教导员看到了,两个人因此发生争执,也因此失去了上大学的资格。

郑桐这边也不走运,原本想着送了礼,应该可以拿到名额。

可惜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石川村本身没有名额,只有乡里才有这样的名额,郑桐蒋碧云需要跟别人竞争,而他们却没有任何的优势。

何况对方有关系,很轻松就占据了原本可以是郑桐的名额,甚至蒋碧云本身就没办法获得名额。

“常支书,我有事问你。”

常贵看到郑桐来了,说道:“我知道,是为了上学的事情。”

“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为什么没有推荐我?”

常贵说道:‘谁说我没有推荐你,人家这次公社里是名额有限,那上大学,谁想上就能去啊?’

郑桐却不相信,说道:“你得了吧你,你肯定是在公社的推荐大会上,你一言不发的。”

“胡说嘞,公社开会,我是第一个发言的。第一个推荐的就是你,不信咱们去公社问王书记,我还专门把他叫到门外面,专门叮咛了这个事情。”

“你少来这套,我知道他不可能来当面对质。常老贵,你够孙子,我知道我得罪过你,这么些年了,你还怀恨在心,你真不是个东西。”

常贵也有些生气了,说道:“你怎么骂人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上学的事情我还真的不管了,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骂你?我还打你呢!”

看到郑桐就要动手,蒋碧云赶紧拦住了他,说道:‘郑桐,你冷静点。’

常贵看到郑桐真的着急了,说道:‘郑桐,实话跟你说吧,你上大学的名额,被甘草梁上的知识青年给拿去了。他爸爸是大干部,刚刚官复原职,这事王书记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这无疑让郑桐很是失落,今年可以有这个甘草梁的知青,明年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干部子弟争抢名额。他忽然觉得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这里,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看着有些消沉的郑桐,蒋碧云却觉得不能让郑桐这么消沉下去,说道:

“人家不都是这么过着。”

“人就怕没有希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蒋碧云说道:“你不能失去希望,郑桐,你是个最乐观的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消极,一点也不想你了。”

“我不知道,我想上学,做梦都想。可我去公社一问,被选上的大学生都走了,我当时就两眼漆黑,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蒋碧云给郑桐擦着眼泪,说道:‘我们不能失去希望,你知道吗?我在想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总会有机会的。宁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才多大啊,就已经从跟我们一样的知青,成为了乡卫生所的医生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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