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200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求订阅)

第200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求订阅)

“医生,我们这个,能不能骨折的手术推迟做,先止血啊?”方子业只是个下级医生,因此递笔给患者家属签字的事情,归属他来管。

眼看着薛涛所说的相应风险,身为医疗器械公司的工作人员,肯定也是有一定医学背景的。

活动性血肿如果处理不当,是会死人的,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那这怎么行呢?骨折并血肿,既然是都开放止血了,那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肯定也要一并进行的。”

“做一个,不做一个,这是违背原则的,除非是刻意想要病人多住院挣钱才会这么选。”方子业回答得相当直白,自然是不能行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台急诊手术,讲究的是能治都治,应治早治,做一个病种,不做一个病种,这又不是修车。

“我可以多花钱。”病人回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过去打电话叫人的薛涛。

同时来了三个病人,肯定是至少需要三套班子,尽量同时开台的。就方子业和薛涛两个人的话,根本忙不过来。

这几个病人的手术,都是早做早好。

毕竟外面的‘蜀黍’就等着问话了,薛涛都不介意向隔壁医院求援——

因为薛涛此刻心里的失落,很想找一个机会来填补,本以为早上,给庞宏做的手术,属于是正义之举,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手术做完,薛涛心里只剩下了意难平,别无其他。

那么这几个病人,也想要学着庞宏的样子拖延时间,薛涛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时间。

因此在打电话的时候,唾沫横飞。

“不行,这是违背最基本原则的事情,我们做医生的,肯定不能做这样的事,不是你愿不愿意花钱的事情。”

“看清楚了,拟行手术术式是切开探查、血肿清理、止血术以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不是单纯的止血术。”方子业翘着笔帽。

外面,似乎是有家属来探视,不过却被警察拦住了,只是允许他们在门口往里看一眼。

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站得笔直,伸手拦截:“不能进去了,里面在签字。”

“嫌疑人目前有活动性血肿,不要打扰了里面的签字手续,不手术就不是犯不犯法的事情了,就得要命了。”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要投诉!”家属眼看着进去不成,便开始曲线救国。

“他先动的手,我们有执法记录仪,袭警是什么东西,你们不清楚的话,以后我们可以慢慢给伱们科普。”

“我们也有兄弟挂了彩,不过现在没有在恩市中心医院,而是去了人民医院,免得大量的伤者堆积。”

“如果你有疑问的话。等手术救命之后再说。”那警察十分不客气。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到了门口。

方子业闻言,不禁暗呼自己家乡这民风,是真的彪悍。

明明都已经东窗事发了,在抓捕的过程中,竟然还能把训练有素的‘蜀黍’搞挂彩,这战斗力是不弱的。

就是战斗力不弱的情况下,以后可能至少会被入狱关押了。

而听到这话,里面签字的病人,都没有反驳。

……

五分钟后,方子业拿到了三份手术知情同意书,同时还让家属们签字了一份病情告知书后,就被薛涛带着,与急诊科的医生一起,同时送三个病人进到了手术室。

恩市中心医院的体量不如中南医院那么大,没有急诊手术室,大部分的急诊手术,都是安排在了外科的手术室里进行。

薛涛之前的安排给力,所以,他带着方子业来到了其中一个病人所在的手术室时,里面已经全部备好了术前开台的清创包、骨科内固定包以及无菌巾包。

还配备了一个器械护士,此刻已经是把消毒的卵圆钳以及无菌络合碘等都备好,只等着方子业和薛涛二人消毒铺巾,然后马上一边麻醉并开台!

直接选用的是全身麻醉,只为节省时间考虑。

方子业主动站到了扶腿的位置。

这几个患者,都是下肢骨折!

薛涛并不啰嗦地直接去消毒洗手,然后消毒,铺巾,一路到了穿无菌手术衣,把患者的足部包裹起来,铺了大单洞巾后,又与器械护士一起,把皮肤无菌贴膜给弄好。

并让巡回护士帮忙一起准备电刀、吸引器、调节电刀的电流、调节下肢止血带的压力等准备工作。

方子业到了台旁后,薛涛才说:“目前,我们科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在黄凯那边,我刚问了一下,插不进去人。”

“但是很多人都在帮忙,所以,我们这里,分不过来人。”

“人民医院和民大医院那边的创伤外科好一些,所以在接诊一些在执勤中受伤的警察,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把三台急诊手术做完!”

“另外两个手术间,临时喊了广甚青和曹真两个人过去做探查,广甚青还好,但曹真毕竟年轻了些,估计是做不下来的。”

“子业,你能!?”即便是患者全身麻醉了,不可能听得见,但薛涛仍然是十分谨慎地把话说到了一半,就停了。

这种事情,他之前也只是被洪都老主任,带着做过一次。

有且仅有那一次,这是洪都老主任,在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那个比较特殊的霸蛮年代,自己总结出来的一种,管控病人手术时间的小操作。

但这样的事情,不能当着病人和家属的面讲,即便是麻醉情况下,都最好不说。

“好!”方子业明白了薛涛的意思。

“涛哥,我这边快速做了探查止血后,就过去曹真那边先帮忙止血。你和这位器械老师,先尝试着做其余的清创吧。”方子业非常果断地回复。

其实有一点,靠近骨的周边,一定范围内,没有血管和神经,这是常识。

很多骨科的医生,都知道,只要看到了骨质,贴着骨质手术,就不会出大错,就仿佛找到了家门。

没有任何术前检查的血管探查止血术,如果没有头绪的话,还真的是麻烦无比的事情。

薛涛不知道方子业是如何能够做到的,但也知道,方子业能够这么无声无息间做到,这手法复位术,堪称化境,比洪都老主任可强得多了。

然后,方子业也不犹豫。

方子业的止血术,因为之前张宇的关系,已经是加点到了4级。

止血术只是基础操作,虽然下游还有更加精细的按压止血、电凝止血等下游,但精细的专科技能,也是来源于基础技能的!

是治疗的上限更高,而不是止血术这样的基础技能,就完全无用。

然后,薛涛就看到,方子业毫不犹豫地破开了患者的皮肤,切开了一条三厘米的口子。

紧接着,方子业就再用自己扎实的基本功,也就是切开术,一层层地深入着。

当然薛涛也不止是看着,他只是作为助手,在方子业的对面,做着拉钩,吸血或者是吸电刀电凝产生的烟雾等操作。

而就在薛涛还没特别看得清楚的时候,就看到,方子业竟然是在沿着某一个肌肉的间隙,拿着止血钳往里深入一送后!

就舒缓了一口气:“涛哥,应该可以了,等会儿你就清创血肿,把血肿清理完了,能看到血管就直接缝起来。”

“看不到血管的话,就放开一下这个止血钳,看到出血点后,再夹闭开始缝合即可。”

薛涛闻言,拿着吸引器的手微颤:“你这是?”

头皮隐隐发麻。

他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方子业是直接把破裂动脉的近心端给夹闭了,相当于是提前把止血术就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血肿清理术和血管缝合术并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也就是说,方子业不仅可以创造手术指征,还能清楚的知道,这手术指征,具体到哪一条动脉的损伤。

这什么非人技能?

所以,方子业现在所完成的操作,其实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复杂,需要先找到血肿,然后再把血肿切开,再在血肿里面找到出血点甚至是出血的动脉。

然后扎掉……

不,不需要这么麻烦。

方子业相当于是把出血的源头处理掉了,现在只剩下血肿清理了,慢慢找,完全不用着急。

方子业没有正面回答:“涛哥,等我过去处理完后,就过来帮忙。”

“好!”薛涛虽然觉得好不可思议,但这会儿,貌似这是最科学的安排和规划。

方子业也就毫不犹豫地下台了。

只是,方子业离开后,器械护士就好奇了:“这位谁啊?看起来不应该是你的下级么?”

器械护士并非是骨科的专科护士,而是其他科室的,只是值班的时候,正好被派了过来。

他不认识薛涛,自然更加不可能认识方子业。

“这可是真正的神人,以后是大专家和教授,完全不在话下。”薛涛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可能给巡回护士说其他的事情。

“看起来,是有点厉害的样子。”器械护士无法理解方子业所做的操作的含金量。

方子业于是就来到了另外一个手术间,踩开了手术室感应门时,里面是‘秀发飘飘’的曹真带着他们组新来的住培李若锴,在做着消毒和铺巾操作。

李若锴是新轮转来的住培,而且不是骨科的,所以对科室里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一无所知。

还吐着苦水:“真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今天明明值班的是钟薛高老师,钟薛高是张主任组的,手术病人呢,是吴国南主任组的,怎么我们组一不值班,二没有手术病人,还得来搬砖呢?”

这是很正常的心态。

临床之所以分组,是为了责任和任务清晰。

每个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曹真闻言,看了李若锴一眼,倒是也没多说什么,仍然在仔细地消毒。

然而,在看到了方子业踩开了手术室的脚踏式感应铅板门后,转头看了方子业一眼,带着疑惑:“方博士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跟着涛哥一起手术的么?”

方子业这会儿已经在外面洗手消毒,因此虔诚地举着手走入,语气沉静地回复:“曹医生,是这样的,我们那边的止血已经处理完了。”

“所以涛哥让我过来帮下忙,把这边的止血处理完后,再过去帮忙。”方子业径直走向无菌巾包方向,语气不喜不怒,也没有卖弄的意思。

若是在普通的时候,方子业还会觉得自己的技术有点好而开心,但今天的方子业,的确是不怎么开心得起来。

曹真听到这话,正在消毒的他,拿着卵圆钳的手微微一颤。

但颤抖的弧度很小很小。

所以李若锴根本没发现。

而因为方子业的到来,李若锴倒是没再继续倒酸水了。

方子业不仅仅是中南医院的博士,还是吴国南主任组的人,当着方子业的面再吐槽,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曹真的消毒,很快接近尾声。

方子业也就很自然地提起了小单,靠近手术台,帮忙消毒铺巾!

“巾钳!”方子业铺完了两条垂直的小单后,对器械护士喊了一句。

器械护士则是把巾钳倒着递了过来……

曹真看到了方子业接手了铺巾操作后,就再次用免洗手消毒液开始重新消毒手部,然后开始穿衣服。

骨科的消毒铺巾,除了铺巾之外,还会有足部、手部的包裹步骤,除非是足部或者手部的手术外,都是需要用中单把这两个部位包绕起来,以保持无菌。

穿好了无菌手术衣,戴好了无菌手套后,方子业这边就已经在器械护士的帮忙下,完成了中单的铺巾操作。

曹真则是马上又接过了方子业的位置,把中单折叠好后,靠近手术台,平铺在下,让李若锴把脚慢慢放下,才笑了笑说:“子业,那你这止血术,是做的真快啊。”

“还行吧。”

“曹医生,我也去穿衣服了啊。”方子业这会儿,只想着尽量节省点时间。

既然都来了手术室,手术结束后,还是要去看看黄凯的。

方子业与黄凯的私交不错,理应去看一下的。但之前之所以不去,是方子业自己本身就有手术任务在身,在手术台上,需要做事。

然后是师父邓勇来了恩市,作为学生,招待老师,同样重要。

不然的话,就算是去看了黄凯一眼,也就只是看一眼而已,难道自己还能上台,再把谁的位置挤开,自己大显神威?

现实中的抢救和手术,都不是这么做的。

谁在那个位置,谁就做哪个位置的事情。

后来,邓勇教授等人被叫走后,吴国南主任给薛涛和自己作了其他的安排。

任何时候,在医疗行为中,找准自己的位置,才是最为关键的。

特别是越是紧急的时候,任何位置,都非常重要,不能空缺,也不能缺席,如果实在是有特殊情况,也得汇报的。

别人把位置交给你,就是对你的一种信任!

……

方子业到了有五分钟,都是在消毒铺巾。

然后穿上无菌手术衣,贴好了无菌皮肤贴膜后,方子业就立刻和曹真一起打算止血。

曹真把弯盘放在了自己身前,打算亲自操作。

这时,方子业主动要求了一句:“曹医生,要不我来试试止血吧?”

曹真一听,微微抬头,想了一下,方子业在隔壁能够止血这么快,可能是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

曹真不知道,方子业在张宇的手术时,大显神威了一次,毕竟没有亲眼看见。

然而,这一次的方子业,比之前与薛涛一起操作止血术时,更快。

因为腘动脉的走形,更为表层!

基本上只要破开了皮肤,往里面深入个两三厘米,就暴露开了腘动脉。

但是,方子业并不是直接把腘动脉给夹闭了,而是把胫后动脉用止血钳咔哒一下。

而后想了一下,就说:“曹医生,后面的血肿清理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我就不瞎参合了啊,涛哥那边还要人。”

方子业操作完,就仔细地看了一眼还没有穿好衣服的李若锴,觉得自己往后退开手术台,不会污染到他,就默默地退开。

然后开始摘下手套,解开衣服的带子,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之处。

而这时,李若锴都根本没上台。

此刻穿衣服的动作僵持在了那里。

方子业不是为了人前显圣,把衣服往布单回收桶里一扔后,就走向了手术室里的置物台,很平静地就走出了手术室。

没有潇洒的步子,只有沉稳赶路的脚步声以及胶质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吱吱声。

曹真在方子业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方才反应过来,方子业已经要走了,而且是下台了。

而这个速度快得,从方子业开始操作到操作结束,不过才一分多钟的时间,快得有点离谱。

但,曹真仍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怀疑方子业是不是就单纯为了装个逼之类的就走。

因为,方子业本是可以不来的,他如果不会,按照方子业的脾气和性格,他肯定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过来特意装个逼就走。

他来了,而且可以这么快,这么自信,显然是心里有数的。

而这,就是洪都老主任所说的,一些人实力的底气。

“李若锴,上台。”方子业的背影消失,铅板门已经重新闭合,曹真还看到李若锴在那里发愣,喝了一声。

李若锴眼睛快速闪烁了几下,满脸的迷茫之色。

而曹真反应过来,重新把目光汇聚到手术台上时,却是发现,方子业无声无息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骨折的复位都给完成了,等待他的就是上内固定的工具人。

卧槽。

曹真内心破了防。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本章完)

206.第201章 临危自荐(求订阅)

第201章 临危自荐(求订阅)

薛涛这个大鼻子,对本科室内的人物理解深度,是比方子业更加深入的。

方子业从曹真所在的手术间出去后,找到了钟薛高与广甚青两位老主治大哥所在手术间时,两人已经配合着开台进去了很远。

眼看着血肿清理术都快做完,而且两个人都在认真地找着出血点。

只是方子业的突然闯进手术间,让他们心有疑惑。

钟薛高失去了平日里的逗比风采:“子业,是找不到手术间吗?要不要我给薛涛打个电话?”

要放在平时,钟薛高估计不知道会怎么开个玩笑,比如说找不到门,找不到洞,这样的车言车语……

“没有,钟老师,我就是过来看看!”

“这边已经有人了的话,我就回去帮忙了。涛哥怕这边没人。”方子业随便找了个理由。

好在是张明灿是主任,组内的人多,即便是李元宏出去进修了,老主治都比其他两位主任多一个,所以钟薛高可以临时把自己的值班丢给可怜的郭云磊代班。

“找的到就好。”钟薛高隐晦地这么讲了一声。

方子业就默默离开。

既然有广甚青和钟薛高两个人都在台上,那么这个患者的-止血术,就不需要他多耗费时间。

转身再回到了薛涛所在的手术室里,洗手穿衣上台后,发现,这会儿的薛涛,因为没有人帮忙,器械护士也不蛮懂的情况下,竟然连单纯的血肿清理术都还没做完。

不过薛涛也并未着急,而是在方子业靠近了手术台后,才再问:“那边是还没开台吗?”

方子业这从出去到回来,不过十几分钟时间,估计就是过去看了一眼,又原路返回了吧?

这是方子业第三次穿上无菌手术衣,他觉得自己的手上都有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依然是认真地把无菌手套戴在了手上,靠近着冷静地说:“涛哥,曹真医生那边的止血术已经处理好了,另外一个手术间,是钟薛高和广甚青两个老哥在手术,也已经处理完了血肿。”

“就没啥其他事情了啦。”

方子业不知道曹真的真实实力,但是他依稀记得,黄凯说过,曹真完成普通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是没啥问题的。

且方子业离开时啊还帮忙曹真把骨折手术中,操作最难的手法复位给帮忙做了,想必后面,曹真只需要完成克氏针临时固定,然后上钢板螺钉即可。

这是血肿切开术并骨折内固定术,就没有必要追求相对切口较小的髓内钉内固定术,再开一刀了。

走近手术台后,薛涛正好把血肿清理术初步做完,说:“我先放开一下血管,看看出血点在哪里,我看了一下,好像没有比较明显的血管断端似的。”

方子业则是扫了一圈术野,里面的肌肉层,还有少量的凝血块,没有彻底被打理干净,缺少冲洗一步。

可即便是这样,方子业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胫前动脉的走形。

大概与骨折断端匹配一下后,方子业就拿起血管钳,作钝性分离了一小截肌肉的破口,然后把一条半连续的动脉掏了出来,说:“涛哥,应该就是它了。”

这血管如同是半边破开的水管,因为通血运,因此残端未有渗血。

可薛涛却郁闷说:“我刚刚明明探查过胫前动脉的,近远端的牵拉都有活动性,我以为不是胫前动脉破开了呢。”

这是一种连续性探查的小操作,相当于就是你牵拉近端,远端会跟着一起动的话,基本上动脉的连续性是好的。

牵拉远端,近端也跟着移动,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薛涛是万万没想到,方子业破开的血管,刚好只破开了一半,这种深度的把控,未免有点太让人匪夷所思。

可堪称,理论之内,操作之外。

就是说,理论上可以达到,但是操作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地步。

“涛哥,要不先缝合起来吧,然后再打开血运检查一遍。反正终究是要缝合起来的。”方子业也不把话说死。

“我来当助手。”薛涛内心已经明白了。

方子业这个博士,只是不显山露水,并不代表他没有实力。

方子业的资质之好,薛涛跟与方子业相处了将近一个月,是深有体会的。

就一点,方子业的截骨术,就连与他同名不同姓的鄂省人民医院的申涛,都觉得极为赞叹。

方子业的资质之好,不是一般的好。

那么,他所接触到的方子业,是最近一个月,方子业肯定也不是最近一个月才资质好的。

三年时间的研究生生涯,即便是在中南医院的练功房里,都足够方子业操作练习到非常精深的地步,所以方子业在一些小操作上,有超高的能力,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啊,薛涛以前进修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中南医院目前的骨科大主任,也就是关节外科的主任杜新展教授,他在年轻的时候,一些小操作,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主治甚至堪比副教授。

只是在掌握的手术级别偏低,一旦年纪到了,那就是大杀四方,堪称一霸。

是中南医院诸多教授里面,少数几个,不依靠科研,就杀到了主任和教授位置,成了现在骨科大主任层次的专业技术人员。

而方子业却是比他更加生猛,因为方子业的科研,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得了的啊。

两人颇有几分默契。

方子业缝合,薛涛就剪线。

胫前动脉,属于是中型动脉。

动脉比较大的情况下,缝合难度,其实反而会降低,除非是主动脉这样的大动脉,缝合难度,才又会增加。

方子业在操作难度极高的老鼠断尾动脉续接缝合术上,都能保证不侧漏,且血管通畅率极高,对付这样的普通中型动脉半损伤,也是手到擒来。

薛涛放开了夹闭的血管钳后,再看术野,还是没有渗血,便放心下来:“那我们基本上,就可以宣告这一台手术结束了啊。”

方子业的手法复位术,在处理骨折上,那是随便乱杀的。

有些骨折,之所以无法通过手法闭合复位石膏外固定术处理,不是方子业无法复位,而是无法达到固定的效果。

复位和固定,是骨折治疗原则。

所以,在开放复位的时候,会添加克氏针的临时固定。

“带克氏针电钻。”薛涛说完,都不去看方子业如何复位,直接准备后手。

而方子业,也没有让薛涛失望,直视下看到了骨折的形态后,患者又在麻醉状态下,根本不用考虑疼痛问题。

只是牵引之后,挪动了几次,那骨折线就紧紧闭合,几不可查起来。

器械护士递来带克氏针电钻的时间,都还稍微慢了点。

但无伤大雅。

临时固定后,薛涛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辛苦了一下巡回护士,让她帮忙推一下C臂机,做一个术中的透视,以保万无一失。

固定和复位做得好,他也可以与方子业一起,学着邓勇教授和段宏教授的样子,对外面的‘蜀黍’说:“这个病人你尽管带走,只要保证伤口不打湿,拄拐的情况下,明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固定和复位做得好,薛涛也有这样的底气。

而这一次,是真的非常解气的手术了。

想要赖在医院里不走,想都不要想,虽然这几个人,都只是器械公司里面的小喽啰,肯定不是重要人物。

但只要是参与了,就得接受后果,尽早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想着拖时间和逃避。

后续的操作,就更加没有什么难度了。

临时固定后,钢板螺钉二次直接固定,可谓是卡得绑紧。

甚至薛涛又学着邓勇教授的样子,掰了几下患者的骨折段,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已经是到了最好的地步了。”

“缝合!~”

“巡回老师,你去一下门口,和门口的一位赵警官沟通一下,这个病人是直接送病房,还是他带去看守所什么的……”手术即将结束时,薛涛回头,底气十足地对巡回护士说。

“好嘞。”巡回护士马上点头,小跑着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麻醉医生站了起来,问:“可以醒麻醉了吗?如果手术快结束了,我就开始醒了啊。”

“好的,老师,应该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伱评估麻醉深度和拔管时间吧。”薛涛道。

病人要周转出去,麻醉肯定是要醒的。

麻醉医生闻言就说:“没事儿,你们说这台手术快,我都没有给他插管,一会儿就能醒来。”

……

方子业和薛涛二人操作的缝合速度很快。很快就缝合与包扎等操作,全都做完。

病人苏醒之后,基本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直接被薛涛亲自护送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然后与外面的赵警官进行对接。

看着病人脚上的石膏以及纱布,的确是可以确定他做过手术,便问:“薛主任,你确定,这手术刚结束,就能往外转吗?”

“术后,不需要额外处理么?”

他不是医生,根本不懂啊,觉得手术后,总得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拘留所内有医务室的吧?只要能够完成普通的输液、换药,就没什么问题呢。”薛涛笃定地回说。

闻言,病人的家属就道:“欸,你这个医生,怎么这么说话?那万一感染了呢?”

“您这不是也说了是万一么?他这个情况,术后都不用多久抗生素的,最多就用一到两次即可。”

“哪里用都是一样的,我们医院的外科啊,其实并不如拘留所里面的医生会用药,主要是提供手术技术。”薛涛对病人的家属说。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

“做了手术,直接进拘留所,这是不人道的啊?”

“拘留所里面的医务室里,有病床,你们也能探视,不会影响到的……”赵警官看到一向谨慎的薛涛,此刻都这么讲了,也是理解了薛涛的意思。

就毫不犹豫地带着病人,就转走了。

拘留所,与监狱不同,监狱有医院,拘留所只有医务室,虽然有病床,但里面的医疗设备其实非常简陋。

所以,之前的庞宏如果要第一时间转走的话,只能去医院啊,因为庞宏的伤势更大,而且是开放性的骨折,拖延的时间也长。

不然你带回去一具尸体或者感染的人,进到拘留所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这个病人,本身就不是开放性骨折的话,就可以进拘留所里面的。

除非特别的必要,不会让嫌疑人在外面溜达!

薛涛就亲自过去完成了交接。

病人的家属虽然在外面吵闹,但这会儿,本来警察就在外面等着人,岂能容他近身。

因为即便是病人的家属大骂,甚至家属还叫来了病人的小孩进行道德绑架,但是,在违反了法律面前的道德绑架,是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的。

……

方子业没有跟着薛涛一起去,主要是方子业目前的身份是学生,而薛涛,是本院医师而且还是副主任医师,职位和代表性,完全不同。

所以,方子业完成了缝合术后啊,终于是有空,来到了黄凯所在的手术室。

手术室里,人群拥簇,围观的人不少,但大部分人都是贴墙而坐。

这些人的年纪都不算小,都是四十多岁接近五十岁,应该是各个科室的主任,至少是副主任,而且内外科的都有。

比如说ICU的主任,就在和麻醉科的主任黄峤山与来自协和医院麻醉科的冯教授,在探讨着现在黄凯的生命体征。

“目前生命安全,应该是暂时没什么风险,但还是要看手术的进程,我看血管外科和普外科,好像都进展不顺啊。”冯教授说。

手术台上,围满了人,至少是十几个,根本没有任何让人观摩的视野。

但唯独麻醉科所在的头部,是绝对的无人区,只能是麻醉科的人,在这里守护,属于是患者术中生命的守护神。

你再怎么位置不够,没有麻醉的看护,谁敢做手术?

如果生命体征不好,手术即便是做得再好,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啊,方子业还是没看到黄凯,只是看到,头顶上,两张冷冰冰,亮得耀眼的无影灯,被台上的主刀吩咐台下的人,移动来移动去!

方子业听到麻醉科的教授说黄凯目前的生命体征无碍后,也是慢慢往下肢所对方向移动,因为那边是骨科的领域。

你做普外科的手术,不可能站在脚边做。

靠近后,才听得见,台上一些人在屏着呼吸,仿佛是在操作着什么关键操作!

大概半分钟后。

方子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叫停声:“停!!!”

“不行!~”

“师父,段教授,还是不行,我现在对力量的控制只是维持在了技巧借力的层次,还达不到陈老医生的控制入微阶段。”

“这个骨盆旋转,估计得要请到陈老医师才行。”吴轩奇说完,大口的喘气,双脚微颤,显然是刚刚一会儿,用足了力气,消耗太大,有点累。

洪都老主任没上手术台的操作位,但穿着衣服,到了手术台的脚边无菌区,闻言沉声回复:“陈老医生说是要清理门户去,这件事毕竟涉及到的是他的儿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来救人,而不是处理自己儿子的问题,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如果不好处理的话,要不,就听段教授的建议,直接把阴部内动脉以及膀胱动脉给切了吧。”

“就算是术后失去了阴部的功能和膀胱功能,也比人没了好啊。”洪都说完,看向了段宏和邓勇教授方向。

紧接着,方子业又听到了自己老师的声音。

“现在这个骨盆骨折的断端边缘,已经是切破了两条动脉,但形成了局部的卡压,这时候不是霸蛮用力复位就行的。”

“用力过猛,非常容易导致其他部位的二次骨折或者是损伤到其他的动脉。”

“这就是超复杂骨盆截骨矫形重建术最难处理的一处壁垒。”

“但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也只能按照我们老套路走啊,该切的就切。”

“为了保命……”

这会儿,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也就是吴轩奇的老师,却是看向了邓勇,略有不解地问:“邓教授你不是说你在手法复位术上,有一定的新突破,难道不是这个方向?”

“我那是对骨折的分型进行重新定义,不是手法复位这个操作本身的高度提了起来,一个是认知理论,一个是现实操作,对力量的微细把控。”

“这能一样?”邓勇闻言,额头微微一黑。

没办法,自己的学生,栽赃下来的锅,就算是再重,再黑,只要是不是影响到什么声名的,而是认证他优秀的,他就只能背着。

再重也得扛起来。

“我还以为你可以呢?”段宏的语气,倒不是阴阳怪气,而是觉得有点遗憾。

“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人呢?”段宏问自己的学生吴轩奇。

“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但他肯定比陈老教授更不容易来。他是陈老医生的儿子,其实陈老医生的儿子,在三十多岁时,在中医上的造诣,就抵得过陈老医生五十多岁了。”

“但是小陈老师,喜欢走的是创业路线,除了两位老师之外,可能我……”

“算了,不说了。”吴轩奇不再继续给自己吹牛逼,再给台上的人什么希望。

“那就只能切了。”段宏赶紧给自己的学生填铺后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子业在人群中听了个大概,双手紧紧放在了腹部前方,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法复位的进度条,以及剩下的,刚刚赚到之后,又多了1200点的学识点。

再想起吴轩奇所说的内容,便说:“段教授,师父,要不我试试吧?”

“最多只浪费一分钟时间,不影响整体手术进度。”方子业开口,毛遂自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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